古神在低語 第432章

作者:海棠灯

取而代之的,是那位秩序世界的太子爺。

有珠明確告訴過她,不要想讓這個女人知道那個少年的真實身份。

“我不同意這門婚事。”

電話裏傳來冷漠的聲音:“包括有珠的真身,你想辦法儘快把她從峯城接走,她總歸是要高考上大學的,就把她接到東京來。秩序世界的人靠不住,我也不會讓她再跟顧家的血脈扯上什麼關係,明白了麼?”

蘇有夏一愣,眼神變得幽深起來。

是啊。

可憐天下父母心,雖然這個女人曾經拋棄了她們姐妹。

但這麼多年下來,她還是在盡力的補償。

關於有珠的問題,確實很麻煩。

因爲顧家的詛咒。

哪怕詛咒的根源已經查明,但朱雀氏族帶來的壓力太大了。

即便顧見臨和蘇有珠將來都能成長到天災級。

但誰知道中途會發生什麼。

“我想想辦法咯。”

蘇有夏撇嘴,掛斷了電話。

……

……

檀香瀰漫的客房裏,隔壁傳來刀鋒破空的聲音。

月姬在隔壁修行。

顧見臨坐在桌子上,手拿刀叉切割着一塊上好的和牛,塞進嘴裏。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

司老太爺恭恭敬敬地說道:“姜家在黑暗世界,有着至高無上的地位,而姜家的老家主作爲王的生父,自然也有着無上的權力。而且據我所知,自從王死後,姜家就在密肿攀颤N,已經持續整整二百年的時間了。”

他低聲說道:“即便是以我的地位,也無法洞悉絲毫。”

顧見臨嗯了一聲,也沒說什麼。

他很清楚,姜家不會就這麼算了。

接下來,或許還要面對來自這個黑暗世界第一大族的狂風暴雨。

他當然可以放棄司家,但想了想總覺得有點不捨得。

因爲這是他控制的,最大的勢力。

而且還是黑暗世界的六大家族之一,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日後一定能夠大有作爲。

尤其是,有珠在黑暗世界需要庇護。

那麼如何讓司家強大起來,在黑暗世界徹底獨立。

纔是當下需要思考的問題。

一旦司家保不住了,那麼他大概率就要狼狽的撤離瀛洲。

那不是他的作風。

司老太爺保持着深鞠躬的姿勢,神情惶恐至極。

倒也不是說這個姿勢讓他的老腰撐不住。

而是因爲在餐桌上夜宵正在憑空減少,伊比利亞火腿肉,祕製炭烤羊腿肉,藍鰭金槍魚片,油炸銀鱈魚排,都被咬出了一排整齊的牙印。

而他卻根本看不到人。

這一幕簡直就像是鬼故事。

彷彿有個看不見的女鬼在餐桌上大快朵頤。

顧見臨知道這老人在驚恐什麼,他默默地扭頭,望向坐在旁邊的女人。

雲雀心滿意足地喝下最後一碗牛尾湯,愉悅說道:

“我喫好了,感謝款待。”

她拿起紙巾擦拭着誘人的朱脣,絕美的容顏綻放出一抹迷人又嘲弄的笑容:“不要跟這個糟老頭浪費時間了,換好衣服收拾裝備出發,小人柱力。”

顧見臨皺眉:“幹嘛?”

“帶你去查隱修會啊。”

雲雀把玩着額前的一縷髮絲,妖異魅惑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玩味。

“我在那個宮本小次郎的身上,留下了標記。”

顧見臨喫了一驚,心想你怎麼不早說。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女人。

“對,今晚。”

雲雀微微頷首:“只有你和我。”

第338章 結盟與試探

燈火通明的夜幕下,一輛紅色的蘭博基尼駛離了宅邸。

司老太爺望着離去的跑車,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轉身對兩個兒子說道:“今晚回去以後,再去開一個族會,規模不用太大,把嫡系的幾個人喊來就可以了。從今天開始,司家要全面轉型,應對接下來的危機。”

他頓了頓:“收攏所有資源,準備扶持月姬小姐。”

司家的兩個兒子都是微微一愣。

司承業作爲大兒子素來穩重且聽話,低頭稱是。

“父親大人。”

司承澤低聲說道:“這可是把家叨假�上了啊。”

作爲二兒子,他一向心思靈活,具備獨立思考的能力。

司老太爺淡淡說道:“不,這並不是賭,而是必贏的投資。黑暗世界,雖然是姜家一家獨大,但涉及下一代王的候選,並非是只看她的血脈和姓氏。有一位你們無法想象的存在,看中了我們司家,要讓我們成爲她的涅槃花。”

涅槃花是生在扶桑神宮的一種極爲特殊的植被。

傳說中它的花期只有短短的七天,凋零之時就會化作灰燼,只要被一種叫做琉璃鳥的生物汲取養分,則會悄無聲息的枯萎。

只不過,在枯萎的九天後,又會迎來堪稱怒放般的重生,得到永恆的花期。

琉璃鳥也能夠一飛沖天。

司老太爺用琉璃鳥和涅槃花來比喻,已經暗示了一切。

“司家一直以來苦於沒有力量,所以只能淪爲陪襯。”

他輕聲感慨道:“如今我們終於得到了一位無上存在的恩賜,成爲祂在黑暗世界的代理人。而月姬小姐,就是那位存在選中的人。”

原來如此。

司家的兄弟恍然大悟,原來這纔是父親大人孤注一擲的真正原因。

是的,如果再這麼繼續下去,永遠都是當姜家的狗。

那麼爲什麼不追求更高的位置呢。

黑暗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的,憑什麼只有你們姜家永遠站在王座上。

“那麼行夜,應該也是那位存在選中的人吧?”

司承澤恍然大悟:“否則的話,也不會是由他來完成這樁婚事。”

司承業分析了片刻,嗯了一聲:“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有大人物願意下注月姬小姐,我們家族也會跟着沾光,尤其是行夜。但有個問題在於,倘若那位以太協會的三先生真的活着怎麼辦?我們真的能頂得住他的怒火麼?”

現在全世界都知道,自從麒麟失蹤以後,以太協會像是丟了太子爺一樣。

鬼知道如果他真的死而復生,將會得到怎樣的權力。

“放心,這不是你們應該考慮的事情,從今天起你們只需要爲月姬小姐保駕護航就可以了。姜純陽也沒有多少時間了,他現在還有的搖擺,但只要他的後代血脈只剩下了一個,而且是最強的那一個,他就沒得選了!”

司老太爺沉聲說道:“姜家打壓我,殊不知我也可以反向打壓姜家!”

被姜家控制了那麼多年,終於到了揚眉吐氣的時刻。

“明白了,我這就去給月姬小姐籌備資源。”

司承業轉身就走:“您早點休息。”

司承澤也深鞠躬:“我去爲行夜整理資料。”

司老太爺滿意地嗯了一聲,這兩個兒子的天賦不夠好,但是都學到了他的精髓,那就是知道怎麼把路走寬,絕不打逆風團。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深沉的夜幕,心中豪情萬丈。

……

……

紅色的蘭博基尼行駛在澀谷區的街頭,街邊燈火通明,夜生活剛剛開始。

顧見臨這還是第一次開這麼高檔的跑車,畢竟在國內的時候還沒有駕照,最多也只是在空曠的地方自己練一練,而到了瀛洲以後換了個身份。

因此也就有駕駛證了。

“讓你伺候我穿個絲襪,就這麼難麼?”

雲雀晃着手裏的墨鏡,絕色的容顏在燈光的映襯下瓷白如雪,她挽着雍容的盤發,青絲慵懶地垂落下來,像是蒲公英一樣,被風吹的到處都是。

紅色的學院風制服搭配雪白的襯衣,黑色的百褶裙下有一雙裹在黑絲裏的細長雙腿,踩着黑亮的小皮鞋的腳有意無意地打着拍子。

這女人每次出門都是不一樣的打扮。

本來應該是兩點半出門的,結果硬生生鬧到了三點四十。

兩個人因爲一個絲襪的問題,對峙了整整一個小時零十五分鐘。

“我又不是你的男祀,憑什麼給你穿絲襪?”

顧見臨轉動方向盤,面無表情說道:“用靈體已經是極限了。”

雲雀瞥了他一眼:“你那個靈體那麼醜,也配碰我?”

“啊對對對。”

顧見臨已經習慣她胡攪蠻纏了,怪不得叫做大小姐,的確是嬌橫又任性。

“你以前在不周山的時候也有人這麼伺候你的麼?既然你說你跟我是同一種生命,那麼你也應該有你的神侍吧?你爲什麼不去找他們?”

他踩下剎車,看着頭頂上的紅綠燈變化,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雲雀知道他又在試探自己了,雙手抱胸輕哼一聲:“沒有,我什麼都不記得,我只記得我有意識的時候,就一直躺在棺材裏,跟某種東西融合。”

顧見臨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什麼東西?”

“龍骨。”

雲雀冷冷說道。

顧見臨想到了跟她之間產生的那種血脈聯繫,陷入了沉思,認真問道:“所以你不記得你的身份,也不記得你的人生,你只記得你的一個代號。其實我有點分不清,你到底在變成跟我一樣的人之前,到底是人類還是古神族。”

這一次的試探卻沒有讓雲雀動怒,她凝視着窗外,撇嘴:“我應該是人類,因爲我隱約記得一些我在人類世界生活的片段,古神族誰會有這種閒情逸致?”

顧見臨猶豫了片刻,低聲說道:“燭龍尊者。”

雲雀聽到這個名字,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她以手扶額,似乎回憶着什麼痛苦的東西,嬌嫩的臉頰愈發蒼白。

這種痛苦不是裝出來的。

她甚至還有點牴觸和恐懼。

真奇怪,這種情緒本不應該出現在她的身上。

“不要再試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