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棠灯
只是一瞬間,黑判官釋放出的念動力被強行改變了方向,斗轉星移!
砰!
司老太爺一拳命中,轟然把他砸飛到蘭博基尼的擋風玻璃上!
打得好!
司家的兩個兒子在內心狂呼,高喊着父親威武!
包括司家的族人們都呆若木雞,險些忍不住給老家主跪下!
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他們本以爲家族已經完了,沒想到還能絕處逢生。
黑暗世界的法則就是如此,如果有人要欺壓你,你服軟是沒有用的,只要流露出一點軟弱,立刻就會有更強的人來把你喫掉。這就像是草原上的雄獅,年輕的時候大殺四方,而到老了展露出了疲態,就會被其他更雄壯的對手擊敗趕走。
甚至會被自己的族羣率先分而食之。
你必須表現出鐵血的意志和鋼鐵般的手腕,永遠強勢。
否則就只有死路一條。
“我年輕的時候,曾經也是古武途徑的。”
司老太爺如宗師般從容收拳,雙手背在背後,淡淡說道:“百多年過去,功夫荒廢了許多,但對付爾等姜家鷹犬,倒也夠了。”
洶湧的威壓如海般深沉,紅袍神官們甚至不敢動手。
司家的族人激動得面紅耳赤,直呼老太爺威武。
只是沒有人看到,老人血色的眼瞳裏氤氳着霧氣,隱約有無盡的血海在瀰漫,海上屹立着巨大的王座,少年端坐於其上,威嚴盛怒。
他很清楚這是誰賦予他的力量。
那位至高無上的,偉大的黑色至尊!
讚頌您的威嚴!
“看來司老太爺在蓬萊仙島,的確有奇遇。”
黑判官懸浮在蘭博基尼的擋風玻璃上,距離只差毫釐,被意念卻隔絕。
他面無表情地起身落到地上,捂着自己的小腹,彷彿氣血還在翻湧。
掛在古樹上的女人也宛若紙人般焚燒起來。
伴隨着煙霧的瀰漫,白判官也重新出現在跑車面前,只是眼睛還在淌血,臉色蒼白如紙:“這傢伙不對勁,我沒有辦法入侵他的精神。”
畢竟是兩位聖域級,沒有這麼輕易就會被擊敗。
但眼下的情況,確實又很棘手。
司老太爺卻渾然不懼,因爲他能夠感受到那種偉岸的力量在體內奔流,甚至如果不是因爲途徑不匹配,他一打二都能夠完成雙殺!
司家的族人們都不再沉默,紛紛踏步上前。
月姬狐疑地看了這個老人一眼,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強大。
這如果還是敵人的話,的確很棘手。
顧見臨似有所感地抬起頭,望向蒼穹的極處。
一抹紅衣的絕美側影憑空凝聚出來,宛若幽魂般若隱若現,嘲弄說道:“這就是神侍的用法,如我們這種生命,可以在不施展古神化的狀態下,賦予他強大力量。在遠古時期,神侍就是古神的人間行走。古神語,是下下策。”
顧見臨大概明白了,只是目前而言,他的位階還太弱。
若不是雲雀給他的加持,老頭子也不會臨時爆發出如此巨大的力量。
甚至能逼退兩位聖域。
當然,這件事還沒完。
因爲天空的極處,還藏着一個極其恐怖的存在。
長街上的氣氛變得肅殺了起來,夜色濃郁如水,亂櫻飄搖破碎。
黑判官也忽然望向天空。
白判官扶着耳朵裏的耳機,似乎在聆聽着什麼。
下一刻,他們忽然抬起手,紅袍神官們得到命令,紛紛撤退。
“倘若我們最後發現,司家跟大小姐的失蹤有關。”
兩位判官異口同聲說道:“司家,滅族。”
夜色裏的迷霧蔓延開來,跑車的雪亮車燈熄滅,引擎的轟鳴聲響起。
判官們駕車駛離長街。
司老太爺眼神卻愈發的凝重起來,甚至比第一次見到判官時還要嚴肅。
甚至他的兩個兒子都臉色發白。
因爲夜幕的最深處,烏雲徽值奶炜罩校P踞着一張巨大的蒼老面容。
恍若鬼神一般,俯瞰着他們。
姜家的家主,姜純陽。
這是黑暗世界真正的最強者,同樣是活了四百多年的老怪物。
判官們是得到了命令才離去的。
最後的那句話,也不是什麼威脅。
而是姜家老家主的意思。
“我司家坦坦蕩蕩,跟大小姐的失蹤無關。”
司老太爺抬手示意族人不要懼怕,不卑不亢說道:“您要殺我,請隨意。”
他從未有如此坦蕩的時候,若是換做以前的自己恐怕立刻就去上門求饒了。只是今時不同往日,姜家的家主固然恐怖,可他背後站着的是一位古之至尊。
我憑什麼要怕你!
詭異的沉默裏,蒼穹之上的巨大的人臉俯瞰着他,空前強大的威勢瀰漫。
司家的族人們甚至承受不住壓力,紛紛低下了頭顱,汗流浹背。
“這就是姜家的老家主,姜純陽。”
月姬眯起美眸,凝視着蒼穹之上的面容,輕聲說道:“這是赤之王的親生父親,當年曾經是秩序世界的奠基人之一,太清和太華這對夫妻都曾是他的戰友。這是帶着榮耀和隱祕而生的人,相當的可怕。”
顧見臨眼神忌憚,這種老不死的東西還真多啊。
不過也正常,要說黑暗世界裏沒有這種人,恐怕早就被滅了。
但說實話,眼前這個老傢伙不如總會長。
遠不如。
但不知道爲什麼,給他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那抹紅衣的虛影若隱若現,輕哼道:“姜純陽?哼,我好像記得,這個老傢伙挺討厭的,但他藏着一個好東西。如果有機會,一起把它給搞到手。”
顧見臨心中微動,這女人是九階的燭陰神啊。
連她覺得是好東西,那價值無可估量。
轟隆!
伴隨蒼穹之上的雷鳴,姜純陽的巨大鬼臉消弭無蹤,雲霧散去,月光隱現。
危機解除了。
司家的族人們如蒙大赦,低頭說道:“老太爺威武!”
“父親大人威武!”
司承業和司承澤以手撫胸,鞠躬致意。
司老太爺卻擺了擺手,什麼都沒有說,大踏步地走過來。
哼。
月姬輕哼一聲,她對這個老頭子可沒什麼好感,轉身就回房間了。
櫻花樹下,顧見臨解除了精神上的鏈接,忽然覺得有點疲憊,席地而坐。
“全部低下頭!”
司老太爺大喝一聲。
司承業和司承澤喫了一驚,甚至不敢跟着父親的步伐,連忙低頭。
包括那些司家的族人在內,有感知能力的,也都屏蔽了自己。
司老太爺來到櫻花樹下,深深吸了一口氣,深鞠躬。
“感謝您的恩賜!”
他用脣語說道:“司家將爲永生永世,爲您效犬馬之勞。”
櫻花飄落,顧見臨擺了擺手,什麼都沒說。
他不是故意裝杯不說話。
而是因爲雲雀那個女人就在櫻花樹下飄着,跟個女鬼一樣。
他不想因爲自己不小心說錯了什麼,再被這個女人給嘲笑。
……
……
銀座的大廈天台上,有人放下了望遠鏡。
今夜司家出事,實際上並非沒有風聲,各大家族其實都有所察覺,而且始終保持着觀察。黑暗世界推崇的是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一旦有任何一家暴露出了弱點,那麼其他幾家就會像豺狼一樣一擁而上,分而食之。
尤其是司家還是一個沒有什麼戰鬥能力的家族。
失去了姜家的庇護,人們都以爲他們瘋了。
然而事實證明,他們沒瘋。
竟然真的頂住了。
當然這只是第一波的攻勢和試探,不代表這件事就結束了。
姜家不會無腦的直接滅掉司家。
畢竟司家還有用,一旦把他們逼急了,氣急敗壞去投奔秩序世界。
哪怕只是財產轉移過去,對幽熒集團來說都是巨大的損失。
而且卦師途徑稀少,他們家族的人都還有用。
也就是說,姜家沒想要滅掉司家。
而是想要他們屈服。
但沒想到,司老太爺似乎真的在蓬萊仙島裏得到了晉升。
這麼一看,聖域級指日可待了。
那可是聖域級的卦師啊。
稀缺資源。
“總之就是這樣。”
蘇有夏坐在椅子上,擺弄着桌上的奶茶,淡淡說道:“雖然沒人知道司家是怎麼想的,非要讓有珠嫁過去。但不得不承認,他們的確有兩把刷子。根據有珠的說法,司家的人對有珠也很尊敬,似乎真的當成了少夫人來對待。”
“這不是一場資源置換,而是真的聯姻。”
她隨意說道:“我沒什麼意見。”
這是因爲她知道這門婚事背後到底是怎麼回事。
包括司行夜的真實身份。
電話裏的女人沉默片刻:“那個司行夜是什麼東西,也配娶我的女兒?”
蘇有夏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因爲真正的司行夜,基本已經等於無了,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