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棠灯
“回溯過去的歷史,燭龍尊者似乎也遭遇過始祖反叛的情況。”
白銀之王若有所思:“難道你又要說,隱修會?”
她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寒冷的劍芒,似乎是想到了當年的事情。
黃金之王挑起眉毛,眉頭緊鎖。
“隱修會,只是他們演變到今天的一個名字而已。”
槐蔭感慨道:“難怪當年能讓赤如此瘋狂,這羣人真的無比可怕啊。你看看,哪怕連燭龍和麒麟都會提防一手,他們應該都爲自己準備了最安全的後路,畢竟古之至尊擁有窺見命叩哪芰Γ覀儧]有。”
說完他劇烈的咳嗽起來,拿手帕捂住了嘴脣,咳出了幾滴鮮血。
他的舊疾又犯了。
叮咚。
重症監護室的隔離區大門打開,紅燈轉爲了綠燈。
這代表着,總會長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
然而作爲天災的三人卻明顯感覺到。
始終徽肿胚@個世界的天人氣息,衰弱了許多。
“三位天災。”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醫生,拄着柺杖走過來,顫顫巍巍說道:“總會長大人請你們過去一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當面跟你們說。”
白銀之王跟師母素來一條心,更是擔憂老人家的情況,大踏步地走過去。
“師妹還是孝順。”
黃金之王轉身望向自己的師兄,面無表情說道:“該不會要分家產了吧?”
槐蔭笑道:“誰知道呢。”
……
……
夜幕下的橫濱永遠都是那麼的燈紅酒綠,放眼望去長街上一片張燈結綵,巨大的招牌亮着五顏六色的霓虹,瀛洲人的審美素來浮誇。
洶湧的人流像是沉浸在紙醉金迷的都市裏,銀杏樹下坐着許多自拍的小情侶,河畔上還有穿着浴衣的美少女在凹造型拍照,小孩子拿着冰淇淋匆匆跑過,遠處的夜幕裏隱約有巨大的高達屹立,像是守護世界的巨人。
雲雀隱約記得自己會日語,也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瀛洲了,這並不是一個討喜的國家,光鮮亮麗的外殼下實則早已臃腫衰敗,但特點是很好玩。
很適合旅遊,別的就算了。
她戴着寬大墨鏡,勉強遮住驚豔世間的絕美容顏,一頭用髮帶束起的長髮溫順的趴在背後,黑白相間的連衣短裙襯托曼妙的細腰,裙襬下是一雙裹在過膝襪裏的細長美腿,小皮鞋踢踢踏踏的走在街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有風吹來,濃烈的蘭麝香氣便瀰漫開來。
額髮輕飄,雪白精緻的下巴,曼妙誘人的身材曲線,如此引人注目。
好在沒有人來搭訕。
因爲她的旁邊,跟着一個冷厲的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同樣戴着一副墨鏡,流露出的半張臉線條冷硬,黑色的西裝搭配白色的襯衣,一條漆黑的領帶看起來價格不菲,雙手還戴着白色的手套,一雙筆挺的西褲纖塵不染,鱷魚皮鞋擦得油光錚亮,既像管家又像殺手。
尤其是他的背後掛着一個巨大的吉他箱,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
造型很奇特,但在瀛洲並不少見。
“這是在玩cos吧?”
“看起來好像是情侶哦,都長得好好看。”
“很般配的樣子。”
雲雀倒是不在意路人的指指點點,只要不來打擾她就好了。
“去,給我買份玉子燒。”
她抬起右手,塗紅的指甲上牽着千絲萬縷的銀線。
顧見臨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樣,被她操控着去街邊的小店排隊去了。
雲雀則像是情人一樣親暱地挽着他的胳膊,防止有人來搭訕。
生活不易,大小姐嘆氣。
失憶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在她有限的記憶裏,真的記不清自己之前是怎麼活下來的。
今天中午剛一下船,她帶着男祀巧妙地避開了不知名的襲擊,剛想去便利店買點日常所需的東西,結果就遇到了新一輪的追蹤。
這次遇到的敵人還挺棘手,是一位霸王途徑的六階滅卻師,躲在街對面的大樓上架着狙擊槍,還好她察覺到了便利店裏鏡子的反光。
雲雀是何許人也,回過頭來一個空間跳躍就閃爍到敵人的背後,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這個送人頭的還是個肥羊,收穫了不菲的現金,還搶了一件神話武裝,其名爲牽絲戲。
顧名思義,就是能夠用虛幻之線,操控他人的行動,像提線木偶一樣。
如此一來就方便多了,省得她扛着一個昏迷不醒的大男人在路上走。
每次遇到警察的盤問都得跑。
而且有了顧見臨,也沒有想不開的癡漢過來搭訕了。
她也可以少造點殺孽。
“你說,是誰在追殺我們?”
雲雀雙手抱胸,墨鏡下的美眸裏滿是殺意。
顧見臨當然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他像是一個沉默的傀儡一樣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拿着紙盒和竹籤,喂她喫玉子燒,動作一板一眼。
而云雀就坐在他的大腿上,翹着一雙修長細緻的美腿,頗爲享受。
爲什麼不坐在凳子上,因爲她有潔癖,怕髒。
“真無趣,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雲雀戳了一下他的額頭:“沒用的東西,你到底是誰呢?”
她當然知道眼前的這個少年是誰。
顧見臨,性別男,今年十七歲,家住峯城市南區洛東小區,從小父母離異,父親死於朱雀氏族之手,母親改嫁給了一個普通男人,家裏還有個漂亮妹妹……
以太協會的歐米伽序列,當代總會長的徒孫,青之王的第三個學生。
明明重要的事情都忘了,但關於他的一切卻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裏。
事無鉅細。
雲雀甚至連他小時候尿過幾次牀都一清二楚。
她就像是一個幽魂般的看客般,洞悉了少年十七年來的全部人生。
不得不說,雲雀很欣賞這個小傢伙,最喜歡的就是他殺伐果決地狠勁,還有瘋起來連命都不顧的那種狂妄和勇氣,渾身染血的模樣讓人怦然心動。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個少年不是人。
或者說,不是單純的人類。
雲雀也是一樣。
因此他們是同類。
不同於古神族,也不同於人類。
截然不同的新物種。
自從在峯城的郊外醒來以後,雲雀忘記了絕大多數的事情,只保留了作爲現代人的一部分記憶,偶爾還能想起來一些零碎的古代知識。
更多的就是危機感。
她知道自己現在處於險境,世界上基本沒有值得信任的人。
尤其是她腦子裏閃過的某個極度危險的組織。
“應該就是他們在追殺我。”
她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森然的殺意。
可惜她如今身受重傷,一身強大的實力無法發揮出來。
然而就在這時,商場上巨大的屏幕忽然閃爍起來,倒映出一張少年的面容,下方配有華日韓三國的字幕,大意就是一個尋人啓事,但凡能夠提供線索的人獎勵一億美元,至於能直接找到人的犒賞,則是三個問號。
屏幕下方出現了一個刀劍交錯的標誌。
那是以太協會的專屬徽記。
這意思是,如果你能找到人,那麼你就可以提出任何可以被滿足的要求。
但如果你傷害了那個人,那麼你必死無疑。
這件事在歷史上曾經有過,有人滿足了要求以後,從一個不入流的野生昇華者,硬生生的被拉到了聖域級,其難度無異於螻蟻登天。
而也有半神級的昇華者忤逆了秩序的意志,結果第二天就死了。
“看來你對於以太協會而言,倒是相當重要。”
雲雀挑起朱脣,挑起少年的下巴。
她輕描淡寫接過他手裏的竹籤,把最後一塊玉子燒塞進他嘴裏,輕哼道:“走啦,看在你長得還不錯的份上,先帶你回家。”
她之所以來瀛洲,不是沒有原因的。
因爲她記得,這裏有她的下屬,還有屬於她的一處宅邸。
瀛洲表面上最大的勢力是八岐社,也是秩序世界的盟友。
首領爲須佐之男命,還有天照命和月讀命兩位新晉的半神,這三位巔峯昇華者加起來已經算得上是東方頭號勢力了,當年也有過野心膨脹的時候。
結果自從以太協會的派系爭鬥開始以後,萊茵和凜冬爲了爭功勳,先後把他們給揍了一遍,而且每次都是以一敵三,佔據上風。
雖然等級一樣,但技能裝備的品質都不一樣,差距也就自然出來了。
萊茵和凜冬都是天人,一般人還真都惹不起。
哪怕是黃昏的進化者們,也不願意跟天人硬碰硬。
畢竟被剋制是真的不好打,不是每個人都是逆屬性大師。
歷史上只有青和赤這兩個怪物能頂着天人界域強行施展進化姿態,甚至還能夠做到原始迴歸,誰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誰都不敢問。
當然,瀛洲的陰影裏,最大的組織其實是幽熒集團。
幽熒集團的總部,就在東京都。
橫濱作爲港口城市,也是很重要的經濟樞紐。
背後是由夏家的勢力操縱。
雲雀帶着少年打了一輛出租車,一路來到了櫻木町車站。
車站的附近有一家名叫千鈺的日料店,那是一個祕密的據點,餐廳後有一條密道通往幽靜的湖泊,穿過小橋以後就能抵達一處幽靜的別院。
那是雲雀記得的祕密據點,她要在這裏聯繫到侍奉她的下屬。
然而當她付錢下車,年邁的司機朝着她深鞠躬,再回去把車開走以後。
滋滋。
整條街的路燈都閃爍起來,隱約冒出電火花,電流閃爍。
長街忽明忽暗,周圍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雲雀操縱着牽絲戲,下達了指令。
咔嚓,吉他箱的拉鍊被拉開。
顧見臨沉默地拿出帶鞘的唐刀,額髮隨風輕飄,墨鏡下隱約亮起輝煌的金色,古老的呼吸節奏顯現出來,靈性在體內暴動。
從靈性波動來開,儼然跨入了五階的門檻!
這是因爲雲雀在甦醒以後,就發現他的儀式已經完成了,靈性處在飽和的階段,口袋裏還放着一個卷軸,裏面封印着進階星君所需要的材料。
只差冥河之水。
當時最不缺的,就是這玩意了。
當初維度出現亂流,他們被傳送到現實世界,身上淋的都是冥河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