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在低語 第413章

作者:海棠灯

但沒想到,這裏還是出事了。

“快走!”

鍾國慶拉着女兒就走,防止攤上大事。

事實證明,不看熱鬧的人,路永遠都是寬的。

因爲就在剛纔路過的貴賓包廂裏,有人只差一秒鐘,就要把他們給殺了。

黑髮的少女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她的左手裏握着一柄冒着森然鬼氣的血紅色唐刀,右手抓着暗金色的刀鞘,沒有泄露出一絲殺意。

刀鋒卻泛起淒厲的寒芒,倒映出她妖異魅惑的美眸。

包廂的廁所裏,年輕美貌的女侍者頭栽在馬桶裏,脖頸已經被刀割斷,猩紅的鮮血流淌出來,被蓬頭噴出的水沖淡,流入下水道里。

而她的手上,握着一柄匕首,顯然是危險的殺手。

嗡嗡。

九陰微微顫鳴着,似是極爲的親暱,然後被她無情收入了金烏刀鞘裏。

雲雀輕輕關上洗手間的門,忽然疲憊地倚着牆壁,以手扶額。

世所罕見的絕美容顏,一頭墨染的長髮如瀑般散落,一襲黑白相間的蕾絲連衣短裙,裙襬剛好遮住大腿,一雙黑色的過膝襪勒住腿肉,踩着漆黑的皮鞋。

髮絲凌亂了美眸,在陽光的映襯下泛着迷濛的光。

只是她的脣邊卻不斷的溢出鮮血,被她用包裏的溼巾擦拭。

她不知道是誰傷了自己。

那個人應該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她也記不清之前都發生了什麼,只記得自己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關乎自身的未來和命撸钺岬拇_成功了,但應該出了什麼差錯。

以至於導致了這樣的局面。

現在的她有種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惘然,甚至不知道應該做什麼。

因爲她,失憶了!

雲雀疲憊地撐起身,來到了包廂的牀邊。

牀上躺着一個黑髮的少年,睡姿相當的老實,彷彿要下葬一般。

“這到底是誰?”

雲雀輕聲呢喃。

自從她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身邊躺着這麼一個人。

應該是對她有用的人,否則她逃命的時候不會帶着他。

雲雀發現他的衣襬上被人用血寫了兩個字。

食物。

兩個字跡婉約又不失凌厲。

她也嘗試着右手在牆上寫了幾個字,確認了一點。

這是自己的字跡。

“食物?這個少年是食物?我又不是食人族。”

雲雀以手扶額,感到頭痛欲裂,可惜依舊什麼都想不起來,她自己的狀態也不是很好,總是很想睡覺,隨時都會昏迷過去。

當初從峯城的郊外醒過來,一路上風塵僕僕的找落腳點,好不容易帶着這個累贅般的少年,搶了一個富商的船票上了船,結果又遇到了不知名的追殺。

是的,追殺。

不知道什麼人,在試圖追蹤他們。

明顯對他們兩個都懷着殺意。

雲雀的狀態很不好,好在這個少年身上有不少好東西。

尤其是成長性神話武裝,對她莫名的親暱。

若非如此,恐怕真的無法安全上船。

“安魂鈴,不存之鎖,刀鞘,九陰?好東西還不少。”

雲雀摸出搶來的手機,然後搜索了一下目前的所在地,在網絡上訂了一個情侶酒店,低聲說道:“瀛洲島,橫濱,東京都市圈。”

她轉而望向牀上的少年,睡得跟個死人一樣。

你好歹起來幫幫忙啊。

她猶豫了很久,考慮着要不要殺死他,一了百了。

但轉念一想,現在自己什麼都想不起來,萬一他是自己人怎麼辦。

嗯,不如給他一個機會。

等他醒過來,讓他當男祀來照顧自己。

雲雀有着很強烈的自我潔癖,無論是男女一律都很排斥,從峯城一路逃過來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跟別人靠近,恨不得活在真空環境裏。

但不知爲何,眼前這個少年卻不一樣。

有種源自於血脈深處的親近感。

就彷彿是她生的兒子一樣。

真奇怪。

在她能想起來的事情裏,她這一輩子連戀愛都沒有談過,非要說那也應該是弟弟。

“睡死算了,沒用的東西。”

雲雀掀開被子,躺在牀上休息,用腳踹了踹少年,沒踹醒。

伴隨着汽笛聲,這艘遊輪終於逐漸靠岸,從舷窗外望去只見大批的黑衣男蜂擁而來,他們的背後都揹着巨大的吉他箱,顯然裝着某種危險的武器。

雲雀警惕眯起美眸,因爲她在這羣人裏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那是聖域級的氣息。

混在一羣看似小嘍囉的傢伙裏。

必須要離開了。

雲雀看了一眼少年,抓着他驟然瞬移消失。

第324章 晉升五階的男祀

最近的暗網很熱鬧。

秩序世界裏最大的勢力是以太協會,如今主要重心放在東方,除此之外歐洲和美洲,乃至非洲都有其盟友。世界各國的昇華者們,都在關注着他們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了關鍵時刻的歷史進程,還有進化的契機。

畢竟昇華者的文明累積,基本都是最先從東方流傳出來的。

比如呼吸術的開發,再到本源禁咒和太古禁咒,乃至神話武裝的應用。

甚至包括鍊金科技的發展和組合技全面普及。

當麒麟仙宮第一層攻略完成以後,世人都在期待他們的最新進展。

然而問題在於,以太協會沒有任何動作。

只是在找人。

不計一切代價的找人。

以太協會動員了整整十三個轄區的資源,並且以極其強硬的態度對各國的盟友們下令,在全世界的昇華者之間掀起了軒然大波。

當有人費勁心思弄清楚他們要找的人是誰以後,總會生出一句感慨。

秩序世界的太子爺丟了。

然而更多人的會感到好奇,因爲人們只聽說過秩序世界有一位公主殿下。

哪裏來的太子爺。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如今的黑暗世界也在地震。

幽熒集團也坐不住了。

因爲他們的大小姐丟了。

這是非常戲劇性的一幕,象徵秩序的以太協會弄丟了自家的太子爺,而代表着黑暗的幽熒集團,竟然也搞丟了自己家的大小姐。

區別在於,前者表現的像是總會長弄丟了自己的親孫子。

而後者則更像是,六大家族把自己的核彈給弄沒了。

很搞笑。

兩個世界上最大的組織,竟然同時鬧了笑話。

而就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一則隱祕的消息在世界的最上層傳開。

總會長,傷重住院。

魔都的太濟院已經是昇華者世界裏醫療條件最好的一家醫院了,今夜聖域級以上的神官和煉藥師們都在忙碌,頂層的重症監護室裏亮着紅光,誰也不能進。

哪怕是天災。

作爲人類世界的第一支柱,太華病重住院,有資格來看望的人只有三位。

青之王,白銀之王,黃金之王。

除此之外,哪怕是她的直系後代,也只能乖乖在樓下等着。

“這個世界上,有誰能夠偷襲師母?”

黃金之王沉聲說道:“古之至尊麼?”

這是一個宛若獅子般的威嚴的中年男人,一襲寬鬆的白色練功服,像是在公園裏打太極的老人,但氣質卻並不溫和慈祥,而是凌厲兇猛。

尤其是一雙眸子,彷彿能迸射出刀劍來。

白銀之王就像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一襲黑色的長風衣宛若鷹隼的羽翼,內搭着灰色的襯裏,哪怕容貌略顯平庸,卻勝在氣質孤寒。

“我也不知道啊,新的時代就要來了,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新的鬼東西冒出來。當時我也問過師母,但她卻不肯說那個人是誰,其實我覺得她也不確定。”

槐蔭今天倒是沒坐輪椅了,他穿着棕色的襯衫和短褲,看起來就像是個去海邊度假的老頭,嘴裏還叼着一個菸斗,坐在椅子上:“這也幸虧,當初師母和尊者沒拼到你死我活,否則的話那個人坐收漁翁之利,麻煩可就大了。”

短暫的沉默以後。

白銀之王瞥了他一眼,冷聲說道:“你還有臉說?事後我們經過覆盤,發現你在不周山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出全力吧,師兄?”

黃金之王也扭過頭來,眼眸裏閃爍着森然的劍光。

“飯可以亂說,話可不能亂喫啊!”

槐蔭瞪眼:“誰划水了?我可沒有!”

同樣都是天災,白銀和黃金哪怕不如他,但也不會差太多。

這糊弄人的說辭和語氣,簡直太熟悉了。

一百多年來,聽了無數次了。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槐蔭擺了擺手,淡淡說道:“這話說得就跟尊者用全力了一樣,祂根本就不想把精力耗在我等身上,不是因爲她不重視我們,而是沒把我們當成敵人。”

“難道你們就沒發現,這次的尊者很不對勁?燭龍尊者是一個很感性的人,尤其是當祂化名爲蘇湘的時候,跟尋常的人類並無差別。你們當年也見過那尊盤踞在不周山的龍,每次見到祂的時候,祂都會先嘲笑我弱小。”

他頓了頓:“有些珍貴的古代情報,如果不是祂打架的時候過於無聊,願意跟我們多說幾句,你們估計到現在也不知道。”

白銀和黃金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一次,尊者自始至終都沒有說半句話。”

槐蔭抬起眼睛,幽幽說道:“最關鍵的是,這一次的不周山,竟然連一個始祖都沒出現,你們不覺得這很奇怪麼?既然是登仙的時刻,爲什麼沒有人來守護祂?這個情況,是不是有點似曾相識?沒錯,兩千五百年前,麒麟尊者在完善登仙之階的時候,祂的身邊也幾乎沒有始祖守護。”

白銀之王眯起眸子,淡淡說道:“只有一種可能。”

黃金之王沉聲說道:“祂們不信任自己的始祖。”

“嗯哼。”

槐蔭慢悠悠說道:“古之至尊是至強的,哪怕再多的始祖,也無法對祂們產生威脅,那麼祂們爲什麼還要如此忌憚呢?我想,那是因爲在走過登仙之階以後,至尊們會產生某種蛻變,這個階段的祂們,過於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