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棠灯
主持人拿着話筒,面對全場激情吶喊道:“有沒有誰想上臺試試的?如果有人能在這頭墮落者的手下撐過三十秒,就能獲得十萬塊獎勵!如果誰能殺死這頭墮落者,就能夠得到金卡,成爲三爺投資的候選者!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他指向金屬磺暗囊粋�紅色按鈕:“按下它,挑戰開啓!”
第103章 黑暗世界的遊戲
牢谎Y,禿鷲像是野獸一樣,跪坐在地上,被電流和毒素折磨。
而在臺下,人們則露出興奮的表情。
但想到剛纔禿鷲的兇狠,竟是沒有人敢上前。
大概等了一分鐘都沒人敢上臺,主持人也不尷尬,淡淡笑道:“那麼好吧,既然沒有人上臺挑戰,那就讓我們愉悅的收尾吧!”
這一刻,黑桃酒吧裏的人們再次歡呼起來,激情的吶喊彷彿能掀翻穹頂。
只見有人從人羣裏走出來,把一百塊錢拍在桌子上。
立刻有人遞上一柄手槍。
那個人接過來,朝着牢谎Y的怪物就是一槍!
砰!
禿鷲膝蓋中槍,血花濺射出來,痛得他吼聲戛然而止。
又有人拍了一百塊錢,也是拿到了一柄手槍,對着他的肩膀射擊!
砰!
砰!
砰!
這裏的人們以一種殘忍的眼神,注視着牢谎Y的怪物。
用錢來買子彈,慢慢對其進行折磨。
在失控畸變以後,禿鷲似乎已經沒有人權了。
淪爲了這些人宣泄壓力和陰暗面的動物。
人羣之外,鍾國慶滿臉慌張,拉着手足無措的女兒就打算離開。
這個老男人渾身顫抖着,似乎腿都軟了,走路都有點踉蹌。
“乖,別看別看,沒事的,不會有事的……”
鍾國慶老臉抽動,嘴脣顫抖:“乖女兒,別看。聽爸的,別去看。”
鍾梨失魂落魄的在他的懷裏,整個人像是一朵沒有生氣的紙花。
老父親拉着女兒越走越遠。
他們似乎知道,一旦失控畸變,就意味着結束。
但結束卻並不意味着死亡。
接下來要發生的那些事情,是他們所無法承受的。
巨大的鐵蛔友Y,那個已經淪爲怪物的男人,被電流和毒素折磨着,在地上痛苦的抽搐掙扎,畸變的軀體被子彈炸出血花。
原本還是臺上威風凜凜的拳王。
但這一刻,卻連死的權力都沒有,反而要受到無盡的羞辱和折磨。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在飽受折磨的同時,血紅的複眼竟然扭動到右側。
望向了那對狼狽逃竄的父女。
開裂的嘴脣,動了動。
彷彿說了三個字。
對不起。
主持人高舉着麥克風,大喊說道:“看來這頭怪物的生命力很頑強嘛,接下來我們會更換更強力的鍊金子彈,一發就可以打爆它的肢體。想體驗那種血肉直接炸開的爽快感麼?價格是五百塊錢一發,有人……”
妖嬈嬌媚的兔女郎端着特質的手槍和鍊金子彈走過來,笑容嫵媚動人。
顧見臨默默旁觀,忽然感覺到背後不知何時多了兩道熟悉的生命韻律。
他轉過身,愣住了。
景辭推着輪椅站在他的身後,神情說不出是嘲諷還是憐憫。
槐蔭就坐在輪椅上,默默地望着拳賽。
“知道麼?老師很不喜歡黑暗世界,原因就是因爲這種無聊的規矩。”
景辭淡淡說道:“這規矩是黑暗世界裏的第一位王定下的。”
顧見臨皺眉,不解其意。
“你對墮落者怎麼看?”
景辭忽然問道。
顧見臨沉默了一秒:“危險,不穩定。不是每個人都能像牧叔那樣服用天生草,壓制自己。一旦即便過後,就已經無法控制了。”
景辭卻認真說道:“服用天生草的代價是折壽,是變弱。但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是不能變弱的,一旦他們變弱,就會有人把他們喫掉。這……就是黑暗世界的鐵則。”
顧見臨一愣,扭頭望向鐵谎Y畸變的怪物。
“這個禿鷲是鍾家父女的大伯,你知道麼?在老師前幾天來西港的時候,他還幫老師解決了兩個想要來搶劫的蠢貨。你需要記住一點……”
景辭頓了頓:“真正評判一個人是否墮落的,是內心。”
顧見臨想到嚴家的兩個兒子,又看了一眼這個禿鷲,陷入了沉默。
“這就是老師要教給你的第一節課,人性。”
景辭平靜說道:“你可以上去跟他打一架試試,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瘋了。”
顧見臨若有若思,嗯了一聲。
……
……
牢谎Y的怪物在咆哮,身上不斷的濺射出血花。
砰砰砰!
槍聲不斷響起。
“又是這無聊的環節。”
屠夫一愣:“誒,老大?你去幹嘛?”
月姬根本不想說話,只是自顧自地飄了下去,徑直走向那個紅色的按鈕,似乎是想要停止這場無聊又變態的,令人作嘔遊戲。
忽然間,尖銳的警報聲貫穿全場,所有的吶喊和嘶吼聲都消失了。
有人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主持人忽然愣住了。
“打開牢弧!�
顧見臨平靜說道:“我要參與鬥獸。”
有那麼一瞬間,黑桃酒吧裏陷入了死寂。
觀袀兌紱]想到,居然還真有不怕死的去挑戰鬥獸環節!
忽然間,本來要按下按鈕的月姬頓住腳步,美眸裏滿是詫異。
“誒,老大,這不是?”
屠夫撓頭,指着下面那個少年,手指微顫。
“閉嘴。”
月姬沒搭理他,深深凝視着那個少年的背影。
屠夫連忙問道:“要不要把他勸下來?”
月姬沉默了一秒:“不用,他輸不了。”
柳三爺原本都準備起身走人了,這時候卻忽然饒有興致地坐下來,端起一杯啤酒,笑道:“又有好戲看了。嵐小姐,要不再看會兒?”
黑簾後,嵐小姐淡淡說道:“浪費時間而已,你想看就看吧。”
說完,簾子後面亮起了手機的燈光,似乎開始玩手機了。
另一邊的張淼本來也打算走,因爲曾經培養的拳手被人肆意的羞辱,其實也是在打他的臉,但現在既然有人想去挑戰,那他乾脆就又坐下來。
“又來一個活膩歪的。”
朱諏Υ瞬恍家活櫍鹱乓桓┣眩奈拧�
至於那位剛贏下比賽的野狗,則是滿臉的不爽。
按理來說,只要能在擂臺上把對手逼到失控,那麼就算作勝利,接下來對畸變者的處理,那就是留給他這個勝利者的放鬆環節。
但現在,這個放鬆環節居然被人給打斷了。
主持人呆滯了幾秒鐘,忽然歡呼說道:“好!沒想到今天我們黑桃酒吧裏,久違的出現了一位挑戰者!那麼接下來,開始我們的困中鬥獸環節!”
這個人的眼神說不清的是戲謔還是嘲諷。
但對於他這個主持人來說,只要有樂子看就夠了!
顧見臨站在原地沒動,有兩個保鏢從他的身邊走過來,例行檢查。
所謂的困中鬥獸環節,是不允許攜帶武器的。
好在他擁有不存之鎖,可以隱去安魂鈴和那柄匕首的存在感。
那些保安直接從主觀上忽略了這些裝備的存在,在他們看來這個少年的雙手和腰間空無一物,也就自然而然不會去摸。
轟隆一聲,鐵坏拇箝T打開。
顧見臨面無表情地踏入進去,金屬的大門在這一刻轟然墜落。
黑桃酒吧裏再次爆發出了狂熱的歡呼聲,這絕對是堪比拳王半決賽還要令人熱血沸騰的戰鬥,因爲只要踏入了鐵唬屈N今天必死一個!
要麼是怪物死,要麼是挑戰者死!
現代文明裏的地下酒吧卻彷彿變成了古羅馬的鬥獸場,善與惡的對立,人性和獸性的對峙,文明與野蠻之間的衝突,展現得淋漓盡致。
人羣沸騰起來,甚至有人再度開盤。
挑戰者和怪物,賠率高達一比二十。
很顯然,沒有人會看好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更傾向於壓怪物贏。
要知道禿鷲在失控之前,可是一直能壓着野狗打。
而在畸變以後,戰鬥力更加強大!
人羣之外,鍾國慶難以置信地看着走上臺的少年,還以爲自己看錯了。
“他怎麼上去了?”
鍾梨最後還是回頭看了一眼,小臉頓時煞白:“爸,快把他勸下來啊。”
鍾國慶喃喃說道:“怎麼可能?黑暗世界裏的規矩,只要是進了鬥獸谎Y,那就必須得死一個才能出來。不是你大伯死,就是他死……”
……
……
嘶啞的重金屬音樂在咆哮,混合着那些喧囂的吶喊聲。
鬥獸煌猓龐茓趁牡耐门梢呀涢_始激情熱舞,她們甚至把啤酒高舉到頭頂倒下來,讓金黃的酒液流淌在白皙嬌嫩的肌膚上,浸透衣服。
凸顯出曼妙的身材曲線。
這一舉動,更是點燃了所有人心中的,名爲慾望的火。
顧見臨在父親死前,其實很渴望能學會側寫,因爲小時候的他很想成爲那種了不起的人,能夠幫助別人破案,把犯人抓捕歸案。
但當他真正掌握了側寫以後,又不是很喜歡這項技能了。
因爲他變得太敏感了,對於那些善意或惡意感知的太過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