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在低語 第127章

作者:海棠灯

除非是更強的莊家降維打擊。

這個世界上最難治的病是窮,其次就是這種魔怔的韭菜。

顧見臨望向外面,所謂的黑桃酒吧就在街對面,看起來跟個大型的夜總會一樣,有着五光十色的門頭,門口停着許多豪車,還有兔女郎接待。

沒想到人羣裏,西裝革履的景辭竟然推着輪椅走了進去。

顧見臨心中一動:“走吧,去看看。”

……

……

黑桃酒吧人聲鼎沸,五光十色的燈光在穹頂上空閃爍,重金屬隱約恣意的轟鳴,聲嘶力竭的歌聲彷彿戰場上的士兵在怒吼,粗獷狂野。

兩位拳王的廝殺已經到了搏命的程度。

野狗是一個身高足有兩米,體重接近二百五十斤的魁梧壯漢,但此刻被打的渾身是血,臉上浮腫到五官都扭曲了,牙齒也都全部被打碎。

他氣喘吁吁的跪坐在地上,渾身不知道被打斷了多少根骨頭。

右手無力的垂落下去,顯然是被打斷了。

而禿鷲是一箇中年男人,看似身高也體重都沒什麼出彩的地方,可眼瞳卻是血紅的,身上也是傷痕累累的,沾滿了鮮血。

一條被氣撕裂的傷痕貫穿了胸膛,鮮血汩汩流出。

但勝在四肢完好。

這是拳賽的半決賽,禿鷲和野狗都是古武途徑的二階,但前者的格鬥技術更好,在武道上有着更深厚的底蘊,自然也能更好的發揮出超凡能力。

古武途徑就是這樣,如果你對武道的研究不精深,那就是最弱的職業。

但如果是對武道有着深入鑽研的,那幾乎可以橫掃同階。

比如南宋時期武當派祖師爺張三丰,便是以武入道跨越超凡之境,憑藉自創的太極拳打遍天下無敵手,成就半神位階。

砰!

又是一記狠辣的上勾拳。

野狗被打得凌空飛起,下頜骨發出碎裂的聲響。

他跌撞在圍欄上,搖搖晃晃的起身,眼瞳裏殺意十足。

這一拳過後,禿鷲氣喘吁吁,眼瞳裏閃過瘋狂的意味,卻沒有再度進攻。

因爲拼到這一步,靈性已經乾涸了,是純粹的肉搏。

比拼的是意志力!

“好!”

“打得好!都別投降!繼續打下去!”

“打死他!打死他!”

嘈雜人羣裏,鍾國慶神情緊張地抓着圍欄,死死地盯着戰況。

“爸!”

喧囂的人羣裏,鍾梨湊過去大喊道:“如果大伯打贏了的話,我們的錢就可以買夠足夠的藥,還能把旅館徹底買下來,不用交房租了呢。”

鍾國慶滿臉緊張,喃喃說道:“不知道,別說話!看結果!看結果!”

“爸,你不會也買了吧?”

鍾梨盯着他,鼓着腮說道:“都說好了,是贏是輸都不會買的!”

“哎呀,我知道!我能拿咱們保命的錢去賭麼?我就賭了一百!”

鍾國慶扯着脖子張望,不耐煩說道:“添個彩頭嘛!”

顧見臨坐在看臺裏,這是一個相對來說還算不錯的位置,面前擺着豐盛的晚餐,有面包蟹和蒜蓉龍蝦,和牛牛排配海鮮意大利麪,還有優質的餐酒。

只不過他的注意力不在晚餐上。

更不在擂臺上的戰鬥。

而是在四處遊離,尋找着那對師徒的影子。

“很無趣的戰鬥。”

書翁評價道。

顧見臨嗯了一聲,不過他倒是看出來了。

鍾家父女能有這個門票,是因爲打擂的人是他們的親人。

那個禿鷲,應該就是他們的家人。

“老闆。”

鍾梨從看臺附近走過來,好奇問道:“二位覺得誰能贏?”

她雖然覺得少年看起來很冷淡,卻並不害怕。

簽了合同以後,反而親近了許多。

顧見臨平靜地看着她,問道:“你不是女巫途徑麼?還用問我?”

鍾梨吐了吐舌頭:“我不敢看……”

作爲女巫途徑,她只要釋放出自己的感知,很容易就判斷出結果。

但她不敢,生怕提前預判到那個不好的結果。

顧見臨沒說什麼,這場拳賽在正常人看來,的確是禿鷲壓着野狗打。

但問題是,在他的生命感知裏……

砰!

砰!

砰!

禿鷲怒吼着,連續揮出三記重拳!

每一拳都像是憤怒的鐵錘砸下來,竭盡全力,瘋狂兇狠。

面對這種攻勢,野狗只能抱着頭防禦,被打的節節敗退!

轟!

又是一拳,野狗的左手也被打斷,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作響!

“好!”

最高處的看臺上,張淼作爲幕後的老闆,直接起身,振臂歡呼。

朱談t冷着臉站在一旁,冷笑一聲。

“看樣子,要分出勝負了啊。”

柳三爺揹負雙手,笑眯眯說道:“這禿鷲的格鬥技術倒還不錯。”

黑色的絲綢簾子下,嵐小姐輕笑着問道:“月姬姐姐,你覺得怎麼樣?”

月姬淡淡說道:“野狗贏了。”

她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厭惡。

旁邊,屠夫愣了一下:“哈?老大,您說什麼?”

這一刻,全場爆發出亢奮的歡呼聲,重金屬音樂的咆哮演奏到最高潮。

野狗癱在圍欄角落裏,大口喘着粗氣,雙手全部無力下垂。

而禿鷲則踏步上前,揮出致命的一拳。

這一拳下去,如果對方再不投降,可能會被當場打死!

然而不知爲何,野狗卻死死地盯着他,脣邊露出一抹獰笑。

拳風呼嘯而來,卻在最後一刻戛然而止。

禿鷲這一拳僵在半空中,微微顫抖。

全場死寂,很多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至極!

轟隆!

只見頭頂上空,一個金屬牢晦Z然墜落而下,徽至苏麄�拳臺。

野狗發出喪心病狂般的大笑聲,轉身一躍而下,拍擊着牢坏拇箝T:“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贏了!我贏了!哈哈哈哈!”

他吐出一口血沫:“老闆,我贏了!”

隨着金屬大門的打開,他怒吼着跑出去,跪坐在地上,縱聲咆哮。

有人立刻出來迎接他,給他做緊急治療。

而在看臺上,朱漳樕狭髀冻鰸庥舻男θ荩鋹傊翗O。

反觀張淼,卻整個人都石化了。

“嘖,可惜。”

柳三爺感慨道:“月姬小姐的眼光,一如既往的準。”

黑色絲綢的簾子後,嵐小姐輕哼一聲:“真無趣。”

……

……

這場拳賽,明明禿鷲就差一拳就可以活活打死野狗。

但最終,當那個鐵宦湎碌囊凰查g,一切都變了。

因爲拳臺上的禿鷲發出痛苦的嘶吼聲,渾身肌肉被撕裂,白色的骨質破體而出,直到蔓延了整個上半身,侵蝕了他的五官。

他的眼瞳也劇烈顫動,異化成了恐怖的複眼。

在最後的關頭,他居然失控畸變了!

只見金屬牢坏臋C關被啓動,四面八方都有電線迸射出來,貫穿了他的四肢關節,釋放出強大的電流,控制着這個異化的男人。

電得他渾身抽搐,痛苦不堪。

那些電線的尖端居然還有注射器。

這是要把毒素注入他的體內,進一步遏止行動能力。

禿鷲痛苦的哀嚎,像是窮途末路的野獸。

“我宣佈,黑桃爭霸賽半決賽,野狗對禿鷲——野狗勝!”

主持人一聲歡呼,無數人轟然鼓掌,嘶吼。

尤其是那些壓野狗贏的賭徒們,更是迎來了一場狂歡。

人羣裏,鍾國慶卻一步步的倒退,臉色蒼白至極,眼神空洞。

彷彿一個失魂落魄的孤魂野鬼。

鍾梨也愣在了原地,難以置信地捂着嘴,眼睛裏無聲的流下淚來。

這一刻,顧見臨看着父女倆的表情,沉默不語。

原來如此,黑桃酒吧的黑拳賽就是這樣。

只要畸變失控,那就意味着輸了。

墮落者還可以用藥物剋制,不潔者也是服用天生草壓制畸變。

但一旦畸變失控,那就意味着無藥可救。

禿鷲之所以能壓着野狗打,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因素。

他快要畸變了!

力量會更強,速度也會更快。

而野狗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撐到了最後。

“接下來,請野狗選手入場休息,我們進入今晚最後的環節!困中鬥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