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公子阿宝
順便還能檢查一下安茜服藥後的效果。
結果就是,安茜聽着聽着睡着了,而錢辰一整夜都沒有睡。
唉,自作孽不可活。
只能靠畫畫排遣寂寞。
這是一幅快完成的畫,內容就是屋頂、鐘樓、然後還有大量的人物。
屋頂和鐘樓還有一些古意。
人物還有那些攝影設備什麼的,就完全是現代化的東西了。
所以,這幅不是古畫。
也不是山水建築。
它的主題就是《邪不壓正》,畫的是拍攝現場。
遠方的石林,稍近一些的屋頂、樹木、鐘樓,還有百十號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員,以及各種拍攝設備。
簡單的來說,就是用筆墨記錄了一個劇組的畫面。
這種畫也可以叫風俗畫。
這裏的風俗和霓虹的風俗沒有半毛錢關係。
很正經的。
風俗是一種表現日常場景和事件的藝術體裁,在繪畫中的風俗體裁被稱爲風俗畫,它常常以寫實的手法描繪發生在生活、勞動、節慶、休閒過程中人與人的互動與習俗。
和風景畫不是同一個概念。
比較有代表性的,主要有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蘇漢臣的《貨郎圖》等作品。
畫這個是姜大斌要求的。
一方面,他雖然還算喜歡畫,但也並不是非那種傳統的人物山水不可。
另一方面,就是可以用畫來做電影宣傳。
一舉兩得。
站着就把錢給掙了。
就是苦了錢辰,這種風俗畫很重細節,每個人物、景象、細節,都得安排合情合理,疏密、繁簡、動靜、聚散等畫面關係,也要處理的恰到好處,達到繁而不雜,多而不亂的效果。
不然那黑壓壓的一片,人家還以爲你畫的火柴人呢。
畫卷挺長的,畫出來得費不少功夫。
錢辰幾乎每天晚上都會畫,一畫就是大半夜,目前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
最後的詩詞,他選了辛棄疾。
客子久不到,好景爲君留。西樓着意吟賞,何必問更籌。喚起一天明月,照我滿懷冰雪,浩蕩百川流。鯨飲未吞海,劍氣已橫秋。
野光浮。天宇迥,物華幽。中州遺恨,不知今夜幾人愁。誰念英雄老矣,不道功名最爾,決策尚悠悠。此事費分說,來日且扶頭。
很適合送給姜大斌,也適合這邪不壓正的主題。
這幅《邪不壓正圖》屬於紙本溤O色畫,後續還有不少收尾的工作要做,但大體的已經算是完成。
又完成了一份工作。
可惜並沒有什麼實質的酬勞。
姜大斌是一毛錢也不會給他的。
錢辰嘆了口氣,拿出自己的大凋印給蓋在了上面。
本來應該是“一番雨過年芳湥帳春宵戀不休”,奈何他……只能瞪着眼畫了一晚上的畫才平復心境。
日子越來越難過了。
安茜第二天就回首都了,而錢辰還有不少戲沒拍完,只能讓她先回去。
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爭取考個好成績。
作爲男朋友,無法去陪考,就怪不好意思的。
不過,這一次分開,他雖然不捨,但也鬆了口氣,因爲再這樣下去大概就會直接走火入魔了。
擺在他面前的難題還是賺錢。
現在是2013年1月4號,早上七點半。
倒計時:820小時24 分15秒。
進度條:62.295%.
比十二月的時候,多了0.3%的樣子。
半個月0.3%,一個月0.6%,想要大成得六十多個月?四五年的樣子?
唧不可待啊。
還好有氪金,不然得活活憋死。
爭取年底大成,到時候通宵達旦,夜夜笙歌。
第835章 大公公篡位了
沒有了安茜在場,錢辰的拍戲速度又提升了不少。
人家都是演員被導演操練的受不了,而到了《邪不壓正》這裏就完全掉了個。
“起來了,繼續拍啊。”錢辰用腳踢了踢姜大斌的休息椅。
“不行了不行了,我感冒了。”姜大斌還真就感冒了。
昨天往身上噴水的周韞,還有果奔的錢辰,倆人都沒什麼事,反倒是姜大斌感冒發燒一條龍,病懨懨的不想工作。
“你不動,我可自己上了啊,就當拿你的電影練手。”錢辰一點也不客氣。
他眼瞅着明年就要當導演,可迄今爲止連一部小短片都沒拍過。
很明顯不靠譜。
“扶我起來,我還能行。”姜大斌掙扎着爬起來。
可不能讓自己的一腔心血給毀了。
此時的他,就像一個行將就木的皇帝,看着奸倮抛约旱腻尤チ似渌块g。
“等會拍出來你看看效果,不滿意再說,弟兄們,相不相信我也能拍?”錢辰後面這句是問的現場工作人員。
姜大斌想罵人,但是他沒力氣。
“相信!”有武行兄弟帶頭,大公公很快就篡位成功。
隨着拍攝技術的進步,多拍幾場也沒以前那麼燒錢了。
攝影師們已經做好了等錢辰開始拍《新封神榜》他們就進組的準備,自然心向光明。
“175場6鏡1次,三二一,開始!”
隨着場記的打板,半停滯下來的拍攝立刻就順暢咝辛恕�
周韞從井裏打水。
而錢辰在邊上摘黃瓜和西紅柿。
雖然有點反季節,但這些東西都是真的,不是塑料道具。
鏡頭隨着人物移動。
這還是一個挺長的鏡頭呢,除了手持,還用了滑軌,可以無縫銜接。
姜大斌半躺着眯着眼看監視器。
肯定不放心讓錢辰瞎搞。
搞他老婆都行,但是搞他的電影就一定不行。
電影比他的命都重要。
“拍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唉,我這腦子啊,暈暈沉沉的,該不會是給我下藥了吧,這特麼的又是什麼劇本……”
姜大斌重新躺回椅子上。
助理趕緊給他蓋好毯子,這助理不是他的個人助理,而是導演助理。
導演助理一般被用來協助導演的桉頭工作,配合副導演檢查並協調化妝、服裝、道具等部門的工作,協助導演組織、調度羣袌雒妫瑓f助導演安排後期各項工作日程等。
不過,攝製組不設副導演時,副導演的工作由助理導演承擔。
這一次來雲南拍戲,劇組一共六個副導演,一個都沒帶過來。
當然,這些副導演大多各司其職,比如專門負責演員、服裝什麼的。
姜大斌纔不會把拍攝交給別人呢。
導演助理賈若成給姜大斌蓋好衣服,就搬着小凳子湊在了監視器前面,拉進度條看效果。
“老賈,怎麼樣?”錢辰已經演完回來了。
“感覺不太行啊,導演睡着了,咱們自己研究嗎?”又是一個想篡位的。
“該不會是你給打暈的吧。”錢辰摸了摸姜大斌的脈搏,還在跳動。
“別瞎說,我還說是被你給氣死的呢。”賈若成瞄了姜大斌一眼:“要不給送醫院治療一下吧,咱們自己拍好了。”
“陛下退位之後,你上還是我上。”錢辰給姜大斌看過病。
從中醫的角度看,就是普通傷風。
前面幾天拍戲,臨時搭的那個棚子太敷衍了,四面透風,再加上導演動不動就潛規則女一號,還非常有可能是在溫泉池子辦的事,不感冒纔怪呢。
真就是休息兩天就好,送不送醫院沒啥區別。
“我好歹是導演助理,掛着導演倆字的前綴呢……”賈若成並不是不想放棄權力,只是在拿這個當條件獲得更大的利益。
“我V你五十!”錢辰豁出去了。
“成交,晚上喝酒你請客!”導演助理賈若成見好就收。
倆人蹲在監視器後邊,仔細的研究剛纔拍的這一段有沒有什麼問題。
分鏡是之前姜大斌就和錢辰畫好的。
細節方面也討論過。
攝影指導對於怎麼拍也早就心裏有數。
最後研究了一番,發現可能是演員的情緒表達不協調。
問題出在錢辰身上。
倒不是他演技退步了,今天的戲難度不高,所以他纔敢毛遂自薦,主要還是一邊當演員一邊當導演不適應。
分心比較嚴重。
“行,咱們再拍一次,你在這邊看到不對就喊停。”錢辰拍拍賈若成,暫時就只能這麼着了。
他女朋友走了,現在憋着一股子勁沒地方使,就想多拍點。
其他工作人員也差不多的心思。
早拍完早回家過年。
“老謝,咱們重新拍一次啊。”錢辰不忘跟攝影指導打招呼。
對方年紀比他大一些。
“搞!”攝影指導謝謝比劃了個ok的手勢。
他姓謝,外號謝謝,是北電攝影系研究生也是助教,主業是廣告攝影——也不知道爲什麼北電的攝影系都喜歡跑去接廣告的活。
後來被姜大斌拉去拍了《尋槍》,時隔十年,又拉來拍《邪不壓正》。
老謝水平很不錯,又是錢辰未來的“同事”,於是就被錢辰說服一起去拍《新封神榜》。
雖然可能錢沒那麼多,但是卻有一個無比寬廣的大舞臺。
謝謝沒把持住,被忽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