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公子阿宝
“哦對,我聽王總提起過,你還真要報復蘇漫啊?”馬大缸都驚了。
錢辰的慈善晚宴已經在網上開始預熱了。
但馬大缸最近忙着拍戲,根本就沒時間關注這件事。
在他看來,錢辰就是報復蘇漫。
“瞧你說的,這哪跟哪兒啊,我與蘇漫,那是同志,志同道合,她搞慈善,我也搞慈善,我們互相學習互相進步,什麼叫報復啊。”錢辰憤憤然。
我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明明是跟着漫姐進步,怎麼到了你們這裏就成了報復。
唉,愚蠢的地球人啊。
“行了,在我面前還來這一套,不過我看蘇漫那女人也不太順眼,你確定好日期之後跟我說一聲,我騰半天時間出來,到時候去給你捧場。”
馬達沒有不準假的道理。
不僅准假,他還要去捧場呢。
今年爲了籌備《大逃荒》,蘇漫的時尚巴沙夜他都沒去。
一般都是晚上舉辦活動。
到時候上午拍完,停工過去就行。
“謝了,馬叔……”錢辰大喜,馬大缸在娛樂圈多多少少也算一個人物。
最主要的是,這樣他就不用擔負軋戲的罪名了。
更不用因爲軋戲而內疚。
你看,導演都跑了,還拍個錘子。
“跟你說了多少次,別喊我馬叔,我害怕。謝我的話,幫我做個配樂吧,有你這樣的大才子在劇組裏,如果配樂欄沒有你的一席之地,肯定有人罵我埋沒人才。”
馬大缸也不是沒目的。
“霧草,”錢辰爆了粗口,連聲拒絕道:“你都請了趙寄蘋,你還找我,這不是讓我班門弄斧嗎?”
果斷拒絕啊。
如果這電影沒找別人做配樂,他也就給幫忙弄了。
馬大缸難得拍這麼不商業的電影。
不管電影有沒有瑕疵,都是在限制內儘可能的表達這個事情。
支持一波,讓後人記住這件事。
少收點錢就少收點錢。
但電影配樂已經請了人,請的是內地最頂尖的配樂大師趙寄蘋。
人家多次在鍋內和國際電影節上獲獎。
《黃土地》、《大閱兵》、《紅高粱》、《菊豆》、《大紅燈桓吒邟臁贰ⅰ肚锞沾蚬偎尽贰ⅰ栋酝鮿e姬》、《大話西遊》、《活着》……
還有內地拍金先生武俠,也基本上都請他配樂。
《好漢歌》的曲子也是他作的。
09年開始,他成爲音樂家協會第七任幫主。
這樣的人,絕不是虛有其名。
錢辰必須要保持足夠的敬意,而且他真心沒把握比人家做的好。
看錢辰拒絕的如此堅決,馬大缸也不好強迫。
當然,剛纔答應的事情,也不會因爲錢辰拒絕而收回,那成什麼人了。
“話說回來,你這兩天去幹嘛了?”馬大缸攬着錢辰,一邊走一邊問。
“參加徐恪的電影座談會啊。”錢辰斜了他一眼。
你是超級大導啊,別這麼八卦。
“你參加座談會我知道,新聞我看了,可你怎麼又和安茜去喫飯看電影去了?”馬大缸怪笑着。
迎面碰到的工作人員連忙閃到了一邊。
導演笑的太滲人了。
估計睡半圈晚上得屁古疼。
“炒作啊,馬叔……老馬,我們《戚家刀》才六千多萬的投資,去掉片酬,去掉搭景,賬上就剩那麼幾百塊錢,我不炒作我怎麼宣傳。”
“你還是喊我導演吧,”馬大缸扯着錢辰站好,說道:“《戚家刀》已經是過去式了,你現在是《大逃荒》的人,你要是真的敬業,爲啥不和咱小王炒個緋聞,人家也是美女呢。”
“大老,別開玩笑!”錢辰可不想和王新月成爲情敵。
“哎呀,王新月根本就不介意這個!”
裝吧,繼續裝。
馬大缸冷笑,你就是軋我的戲,然後跑出去私會女朋友。
王新月確實不在意。
想當年,他爲了老徐離婚,傾盡一切能量把老徐給捧紅,讓老徐能躋身四旦雙冰。
結果老徐轉頭就跟了別人。
王新月放得很灑脫,就這樣跟老徐分開,由她去了。
後來老徐和人家分了來找他。
他依舊照常接納。
還說這輩子最對不起妻女,將來一定要把財產都留給老徐。
老徐最後終於還是飛走了。
換成了王紫玟。
爲她賠違約金,給資源,不然憑什麼出演馬大缸的電影。
但王新月還是那個王新月。
對於王紫玟演戲,緋聞什麼的,並不如何在在意。
真要是飛了。
他大概率還是會祝福。
“那也不行,咱們這麼沉重的題材,炒什麼緋聞。”錢辰反對的理由很充分。
和有主的女人炒緋聞,實在是道德淪喪。
“嗤,你就是饞人家……”馬大缸不屑,最看不慣這些敢想不敢做,道貌岸然的斯文敗類。
下賤!
“算了,咱不說這個了,今天拍什麼戲,你這麼急着催我回來,肯定有我的戲吧?”錢辰問。
“拍什麼拍啊,很多戲得等下雪。”馬大缸嘆息。
其實,影視劇裏很多雪都是假的。
尤其是那些宮廷劇,經常夏天拍冬天的戲——對於演員來說,反季節拍戲是一件常事。
寒冷的冬天,穿着單薄的衣服還要裝作很開心的樣子,更是有時候爲了不讓嘴裏的熱氣呼出需要口含冰塊。
或者夏天拍冬天的戲,三十多度快四十度的天氣下,穿着一層一層的厚衣服,熱的滿頭大汗還要裝作很冷的樣子。
至於下雪……
鼓風機能吹沙子,也能吹人造雪粉,一般都是工業鹽,也就是硫酸鎂。
泡沫屑和紙漿太貴,而且太假。
硫酸鎂看起來很化學,實際上,它也確實是化肥。
味道刺鼻。
過量的話,對於植物樹木有一定的傷害性。
嗯,馬大缸拍集結號的時候就用過,當時需要的雪景太宏大,只能用幾十噸這種化肥。
劇組的人被燻得嘔吐。
現在馬大缸輕易不想再用那玩意。
今年這邊冷的比較早,可惜前兩天只飄了一點雪花,還沒落地就化沒了。
“那就先拍不下雪的唄,你打算拍哪一段?”錢辰問。
“晚上有你的戲,拍你們仨去偷驢。”
“偷驢……那個番鬼來了?”
錢辰說的番鬼指的是阿德里安·布勞迪,波蘭優達裔,他是第75屆奧斯卡金像獎影帝。
“什麼番鬼說的這麼難聽,喊他阿德里安最好。”馬大缸暴汗。
“好吧,我們仨去偷他的驢,然後我和他扭打在一起。”錢辰表示明白了。
早知道晚上纔有他的戲,他就不回來這麼早了。
“來,幫我拍一些白天的戲,我知道你啥都懂。”馬大缸帶着錢辰,來到了監視器的後面。
他拍了這些天的戲,身心俱疲。
爲了照顧演員,不能大喫大喝,他這個導演也瘦了不少。
但是身體上的疲憊,遠遠沒有心理上那麼沉重。
他拍的戲,已經影響到了他自己。
“行,將來我要是當了導演,那肯定就是博採屑抑L。”錢辰沒推辭。
“來,今天上午,你是導演!”馬達將錢辰按着坐下。
“你這是在浪費投資人的錢啊。”錢辰拿起進程本,看到要拍的場次。
“錢辰,你說我拍這部戲,會有很多人罵我嗎?”馬大缸問。
“爲什麼?”錢辰不解。
“你覺得這些,是誰造成的?”馬達指了指那些在寒風中瑟瑟的羣演。
這一刻,他們似乎成了真正的災民。
“天災人禍,都有原因吧。”錢辰能理解他想法,但他其實不太想討論這個。
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
就是他挺好奇現在的人怎麼去討論他當年生活的那個朝代。
看了不少,覺得有道理,又覺得沒道理。
後來看到陳寅恪的《金明館叢稿二編》,裏頭有一句話,讓他豁然開朗。
陳寅恪講,對古人要抱有同情之理解,理解之同情的態度,苛求是不正確的。
後來又看到錢穆先生的《國史大綱》。
這位被不少人詬病的國學大師,讓錢辰領悟了正確看到過去問題的態度。
所謂略有所知者,尤必附隨一種對本鍋以往歷史的溫情與敬意。
而在去細究一下錢穆寫這書的受校透芾斫馑恕�
他寫那書,是給亡鍋奴看的。
不是給現在人看的。
“各部門注意,三號機位,三二一,開始!”
拒絕和馬大缸討論,錢辰很認真的開始拍這個逃荒的戲。
這是實習的好機會。
兩億投資的大片呢。
馬大缸其實也不太放心,讓錢辰拍的時候就直勾勾在邊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