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王文靜的母親是反對的,至於王萌萌的態度,更說明問題,可他們還是堅持了兩年多,而張光磊的中毒也有一年多,難道是張光磊一直糾纏王文靜。
而王文靜爲了擺脫他,直接給他投毒,發現投毒‘殺不死’,只能讓他身體變差,乾脆安排了這麼一個‘車禍’。
如若認定爲車禍更好,保險啥的賠償一個不少,不認定爲車禍,至少有孫延年扛着。
不過,這裏面出現了一個變數,那就是周寧跟着去幫忙。
就在這時,周寧的手機響了,他直接接通。
“我周寧!”
“嗯,這裏是化驗室,剛剛你們要的那個毒物檢測試驗,我做了六次提取,在王文靜指甲的死皮中,找到了大隆的成分,與死者血液內提取的毒素和雜質,成分性質完全一樣。
另外,羊角錘上提取的纖維上,很幸呶覀冋业搅艘粋�男性DNA,經過比較跟之前送檢的陳春熙一致,行了我們化驗室是否可以下班了?”
周寧極爲不好意思,雖然崔莉莉的態度依舊是冷冰冰的,可人家就是幹活的人,又不是非得去討好誰,讓人家跟着加班,這就夠好脾氣了。
“謝謝崔大姐,你們趕緊下班吧,我這裏今天不會再送檢了!”
大趙倒吸一口涼氣,激動的不知該做啥。
“周小周,我們現在手頭沒報告,我去取一下吧?”
正說着,周寧手機再度響了幾聲,隨即收到了化驗的郵件,大趙笑着跑出去,這個不用別人交代,他知道去哪兒打印。
周寧拍拍胸口,推開通話按鈕。
“徐大,麻煩你出來一下,各處調查結果都有反饋,我們猜對了!”
周寧這個猜對了,讓徐達遠不自覺地一挑眉,站起身將紙巾遞給遞給陳春熙。
“你們先控制一下情緒,稍後我們再繼續。”
說完徐達遠快步出來,那個書記員也跟着出來,偌大的審訊室就剩下陳春熙和王萌萌二人,王萌萌還是垂着頭,不過手已經伸到陳春熙的面前,抽取了一張紙巾。
與此同時,目光跟陳春熙有個交流,陳春熙抿緊脣,臉上沒了剛剛的安慰神情,目光中帶着一絲警告,王萌萌趕緊用紙巾擋住臉。
這一連串的動作,如若不仔細看壓根無法發現,可大趙眼都不眨,將這一幕收入眼底。
“陳春熙在警告王萌萌,似乎對王萌萌的表現極爲不滿,看到了嗎?看到了嗎?我覺得他們之前一定演練過,或許是分析過之後可能出現的情況,只是現在出乎他們的預料了。”
徐達遠瞥了一眼單面玻璃內,白了大趙一眼,這貨的咋咋呼呼真的有些燥人。
“我們不瞎,都看到了,周小周說說發現什麼了?”
周寧趕緊說了兩個電話和檢測結果,徐達遠聽聞臉上帶着明顯的意外。
“張光磊和孫滿青一起喫的早餐,還是偶遇,這個倒是夠巧合的,不過兇器上能發現陳春熙的DNA,這就是鐵證,看來他一直尾隨張光磊,不過什麼時候追上去的呢?”
周寧和大趙都搖搖頭,隨後周寧看向審訊室裏面的陳春熙。
“這個,或許就要問陳春熙了。”
徐達遠翻了一下手機,找到之前小曾發來的圖片,打開看了一遍。
“昨天小曾調取了他們的通話記錄,在7:44孫滿青接到了於美麗的電話,這個跟視頻中孫滿青的動作相符,他比張光磊晚走了一會兒,我覺得他應該看到尾隨張光磊的這個人了,所以想要跟上去看看。”
周寧點點頭,從視頻上看,孫滿青見張光磊離開後,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接了一個電話耽擱了兩分鐘,隨後才朝着路邊走去,直到出了監控範圍。
“王文靜指甲裏面殘留的大隆,雖然能夠作爲她毒害張光磊的證據,不過我還是想去查看一下張光磊家,如此長時間投毒,王文靜一定做得非常隱祕,要是找到這個,我想他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徐達遠看了一眼手錶,此時已經是18:49,隨即點點頭,手放在周寧肩頭。
“客套話我不多說了,我馬上開始對陳春熙的審問,你那裏有消息給我電話。”
大趙也站起身,湊了過來。
“我跟你去,咱們組痕檢太少了,根本不夠用。”
周寧搖搖頭,確實缺人,可缺的是幹活的人,來市局技術處接觸的痕檢不少,老中青都有但真正把心思放在案子上的不多,尤其是刑事案件原本就是市局比較瘸腿的一個弱項,稍微有點兒難度,就想着找省裏的專家。
“我們去了。”
說完,周寧拽着大趙出來,小曾不知從哪兒跑出來,見到二人趕緊湊過來。
“徐大讓我跟你們去張光磊家,現在去嗎?”
周寧點點頭,幾人沒廢話,快速上車抵達張光磊家。
門口有留守的警察,開門進入,房間內瀰漫着一股子黴味兒,看來死者並不是一個多幹淨的人,打開燈看着房間內,最潔淨的恐怕就是廚房,能看出來,張光磊幾乎不做飯。
因爲廚房的垃圾桶裏面,都是外賣包裝,櫥櫃上啥都沒有,白色的抹布都跟乾魚一樣定了型。
大趙趕緊湊過來,看了一眼周寧,隨後跟周寧一樣戴好手套。
“我們從哪兒開始?”
第一百五十章 想不想聽審問
周寧環顧一週,幽幽說道。
“大隆屬於抗凝血類的滅鼠藥,是慢性發作的藥物,這類藥物都是脂溶性的,所以放在水中,沒有作用,完全不溶於水,第一需要油脂,第二需要長時間作用,能讓張光磊一直接觸。”
大趙左顧右盼地看了一圈,這人廚房就沒用,調料和食物中是不可能了,房間內的其他物品也都查看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地方。
大趙也有些着急,不斷在房間內亂轉,畢竟這房間能入口的東西不多。
“顏色、氣味、口感,都有什麼特殊性嗎?”
“沒有特殊氣味,毒物介紹中我記得上面寫着適口性好,作爲餌料,不容易被拒食,也就是說,它沒有什麼特殊味道,至於顏色灰白色的粉末。”
大趙一頓,歪頭看看周寧,似乎想到了什麼,快步朝着客廳茶几那裏走去,從茶几下方找到一個整理箱,碩大的箱子裏面裝的都是藥瓶。
琳琅滿目什麼都有,周寧也跟着走過去,有鋁塑包裝的丟在一旁,翻找到兩個沒有任何印刷包裝的白瓶子,上面用記號筆寫着張光磊2011.7和張光磊2011.8。
打開瓶子,裏面沒有鋁箔的封口,都是一顆顆的膠囊,能看到裏面裝着黃褐色的粉末,裏面塞着一張紙,周寧用鑷子取出,展開一看上面是打印的字跡。
一天一次,一次三粒,睡前服用。
大趙比對了一下,七月這瓶顯然比八月這瓶要少一些,而箱子裏面除了這個,壓根沒有一種是膠囊的製劑。
“這個就是大隆嗎?”
周寧打開一顆膠囊,撥了撥那些粉末,在草藥粉末中間,確實夾雜着灰白色更爲細膩的粉末,性狀上完全不同。
“感覺是,這東西脂溶性的,如若進行分裝還要跟藥粉混合,自己裝膠囊,確實容易殘留在指甲縫隙中,輕易洗不掉,而且指甲長時間接觸,王文靜體內有可能也會有毒物成分,明天將王文靜的血也一併做毒物試驗吧。”
大趙眨眨眼。
“行了,一切要化驗後才知道結果。”
二人撤離,路上給徐大發了消息,跟他說了這邊找到一些疑似混合了大隆的藥粉,需要進行化驗才能知曉結果,徐達遠讓他們先回去一切明天再說。
大趙自告奮勇去處理這事兒,將周寧先送回家。
……
翌日。
一進辦公室,周寧就看到大趙在喫方便麪,朝桌子上瞥了一眼,一份報告已經擺在桌子上,大趙朝着周寧挑挑眉。
滿臉都是你誇我,你誇我的表情!
周寧忍俊不已,這貨性格是真的不錯,跟他一起工作,絕對不會因爲一些負面情緒受到影響,畢竟他分分鐘就能讓你走出陰霾。
“化驗結果出來了?昨天不是跟崔大姐說了,我們晚上不再送檢,你是用的什麼藉口?”
大趙呲牙笑着。
“說啥呢?我是那樣的人嗎?咱不用藉口,就是找了值班的人,帶着徐大那裏劃拉的一些喫食,直接送過去,然後將東西放下,嚴重聲明,要明天再做毒物分析,今天跟崔大姐已經承諾不送檢。
那人就跟我犟起來了,爭論了半天,然後機器做着檢驗,我倆喫了兩隻烤鴨還有一些別的喫食,喫完化驗也做完了,這不結果已經出來,還做了比對。
中藥粉裏面的毒物成分,跟死者體內,還有王文靜手上發現的有毒物成分完全一樣,哦王文靜血液中也有一定含量,只是稍微少點。
還有一個化驗結果,讓人有些匪夷所思,就是陳春熙車上剮蹭那裏,血跡是孫滿青的,白色痕跡,與孫滿青的牧馬人一致,我記得監控中,牧馬人被橫着撞了一下,但看不清被什麼車撞的,也沒有在現場找到車輛,看來這就是陳春熙乾的。”
周寧看了一眼結果,長舒一口氣,朝着大趙一擺手。
“走吧,徐大折騰了一夜,估計就等這個結果了,我們過去看看,對了王文靜他們帶來了?”
大趙搖搖頭。
“我折騰完檢驗報告,給徐大打電話了,他無法接通,估計在審問,就沒再打。”
說着,二人已經來到前樓,剛進入一大隊的辦公區,就聽到一陣女人的尖叫聲,那種瘋了一樣的嘶吼。
“啊!你們鬆開我,我是病人,我的腿不能動,啊你的手往哪兒摸呢,我要投訴你,你警號多少?”
一頓瘋狂的輸出,整個走廊裏面不少人,都朝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王文靜抱着門框,朝着走廊呼救。
還未等周寧他們湊過去,就見到劉雨菲助跑了兩步,一腳直接踹到門上,如此大的動靜,將抱着門口的王文靜嚇了一跳。
大趙一縮脖子,劉雨菲這樣的動作,太過彪悍,跟平時文文靜靜的樣子相去甚遠。
不過想想也知道,一個長得漂亮的女性,絕對不會因爲長相留在刑警隊,就這一腳,踹出了黑帶的感覺。
“劉姐練過!”
劉雨菲瞥了一眼大趙,隨後看向王文靜。
“別在這裏撒潑,沒有確鑿證據,能將你弄來?你女兒還有陳春熙都已經交代了,好好想想一會兒怎麼說,帶走!”
一揮手,幾個刑警直接推着王文靜進入辦公室,畢竟審訊室被陳春熙佔着。
劉雨菲這才側過身,朝着周寧和大趙微微一笑。
“去隔壁辦公室吧,徐隊馬上過來,昨晚陳春熙審了一夜,這人一個字都不說。”
周寧點點頭,大趙屁顛屁顛跟着周寧,去了隔壁徐達遠的辦公室,片刻徐達遠晃悠着進來,手中還抱着一個打包盒裏面是包子,一口一個喫着,朝二人示意坐下。
狼吞虎嚥吞下,又灌了一瓶水,這才捶着胸口,看向二人手中。
“趕緊化驗結果是啥,跟我說說。”
對於徐達遠的催促,周寧已經習慣了,直接將報告放在徐達遠面前。
“死者張光磊家中,找到了兩瓶自己灌裝的中藥膠囊,裏面發現‘大隆’就是那種抗凝血性滅鼠藥,與死者體內、王文靜指甲中、以及王文靜的血液中,殘留毒物成分完全一致。
可以確定,張光磊長時間被王文靜投毒,另外還有一個意外收穫,陳春熙車上的血跡是孫滿青的,剮蹭痕跡的白色油漆,與孫滿青的牧馬人一致,看來孫滿青的死也有他的參與。”
徐達遠一拍大腿,抬起赤紅的眼睛,滿足地哼哼兩聲。
“妥了,現在證據鏈算是完整了,王文靜給張光磊投毒,可張光磊雖然中毒,遲遲沒有死亡,不過見他到處看病,怕引起懷疑,所以纔跟陳春熙策劃了這次車禍。
王文靜打傷自己的腿,不過是給陳春熙製造不在場證明,讓王萌萌引孫延年去現場,是希望將嫌疑引到他身上,畢竟他父親跟張光磊還有那麼一層關係。”
這個分析,周寧也比較認可,看看說得興奮的徐達遠,周寧試探性地問道:
“陳春熙招了?”
徐達遠白了一眼,再度灌了一杯水。
“招了?我能搞得跟紅眼兔子似的?這貨打死就是不說話,一晚上我們輪番上,嘴也沒撬開,所以一大早我讓劉雨菲將王文靜弄來,沒想到你們的化驗就出來了,真是及時雨啊,想不想聽聽審問?”
周寧看着滿臉期待的徐達遠,只能微微頷首,這時候要是說我想睡覺,徐達遠能炸毛,想想還是算了,畢竟自己總是這麼得體。
“想。”
果然,徐達遠滿意地笑了,攬着二人的肩膀,直接拽着二人進入隔壁辦公室,對於王文靜而言,人多了審問,對她是一種壓力。
王文靜戴着手銬,被固定在輪椅上。
大趙舉着執法記錄儀,徐達遠、劉雨菲和一個書記員坐在一側,周寧站在大趙旁邊,如此陣仗,王文靜沒了剛纔撒潑的架勢。
雙手互相握着,緊緊抿着脣,沒有緊張的語無倫次,不過忍不住咳了幾聲,在她抬手擦鼻子的時候,有鼻血流出都沒有發現。
從王萌萌到陳春熙,再到這個王文靜,這三個參與者,都表現了類似的狀態,也就是說,他們完全預想過可能遇到的情況,甚至都進行了演練。
而眼前這個女人看似柔弱,她可能是那個真正的操控者。
周寧彎下腰,將勘察箱打開,取出一個物證袋,裏面是王文靜的指甲,隨後送到徐達遠面前,王文靜的頭沒動,不過目光一直跟隨周寧的動作,顯然只是一眼她就知道這是什麼。
徐達遠拿起物證袋晃了晃,隨後舉着其中兩張檢驗報告,走到王文靜面前。
“你很聰明,選的這個‘大隆’滅鼠藥是一個緩釋劑,它的中毒反應一般在喫下去六七天才有效果,我想你是查了不少資料吧?
不過,你畢竟讀書少,也不是幹這個專業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竟然分裝毒藥的時候不戴手套,來讓我們法醫同志,給你做個科普,介紹一下這種毒藥的特性。”
王文靜聽着徐達遠所說,眼睛不斷眨着,目光更是追着那本報告,這是極度緊張的表現,周寧微微眯起眼,或許自己猜測的已經發生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狗咬狗
周寧走到近前,手中握着一份對摺的文件,其實就是他手寫的一些關係圖,不過摺疊着,別人無法看到內容,朝着王文靜晃晃手中的文件,這才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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