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王萌萌在學校很善於勾搭男生,表面看是個乖乖女,實則非常善於這些事兒,跟他出去兜風,在車上倆人就來了一盤,用孫延年的詞兒形容,就是很有經驗,至於大人之間的關係,跟他們沒關係。”
周寧沒說話,不過眉頭緊蹙。
“親生父親死了,他還這麼淡然,腦子裏想着修車,想着之後繼承財產,這聽着就很怪,而且去哪兒兜風都說得過去,他從東臺區的102中,到京口兜風,這個就有些過於巧合了,我覺得他有所隱瞞。”
徐達遠打了一個響指,滿意地看向周寧。
“周小周跟我想的一樣,不過不急,這小子僞造證件,還無證駕駛,關起來幾天沒啥問題,先讓他冷靜一下,之後再審不遲。”
正說着,崔莉莉推門進來,臉上依舊是那副生人勿進的表情,走到腥嗣媲埃瑢讖埣堖f給周寧。
“你送過去的羊角錘錘頭上,提取到死者的血跡,至於錘頭和把手連接處的縫隙內,以及把手上找到很多物質,經過分析應該是鏗基潤滑脂、砂礫、水泥、瀝青等。
羊角錘的木把手上有一個縫隙,上面夾着一簇纖維,我們分析覺得是棉線手套,這個已經取出,並且進行了DNA提取,不過這個跟彩票中獎一樣的概率,不要報太大希望,我們會多提取幾次。”
周寧點點頭,這個他理解,確實如崔莉莉所說,一簇纖維上,想要找到DNA跟大海撈針差不多,不能指着這個,不過該做的努力還是要做。
“多謝崔大姐,我知道提取不容易,不過還是多做幾遍吧,畢竟這案子現在沒有更多的線索,另外王文靜和陳同學送檢的指甲樣本,你們提取了嗎?”
崔莉莉搖頭,眉頭緊蹙。
“急着做這個羊角錘的提取,別的就沒有來得及做,不過我們全體加班,晚上儘量趕出來,你都需要做什麼檢測跟我說一下?”
“毒物,還有DNA檢測。”
“好!”
見崔莉莉要走,大趙趕緊打開門,客客氣氣將人送出去。
“崔大姐辛苦啦,案子有些急,周小周也不會安慰人,張口閉口就說檢驗的事兒,您多擔待啊!”
崔莉莉沒說什麼,不過脣角倒是帶着笑容走了,徐達遠一拍腿,站起身。
“行了,乾耗着沒用,都下班吧,等其他的檢驗出來,抓緊告訴我,我喫點飯再去會會這個孫延年。”
劉永新和周寧都站起身,大趙更是將門打開,只有夏沫沫沒有動,看着這三個都做出送客的姿態,徐達遠有些繃不住。
“我說,你們就沒有點兒同情心?”
周寧一頓,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徐達遠這話到底啥意思,難道自己做什麼過分的事兒了?
大趙嬉皮笑臉地湊過來,朝着徐達遠叉腰說道:
“我說徐大,你想讓我們幹啥,難道還要主動申請,要陪着你去審理?劉叔人家退休了,現在算是實驗室的人,夏老師更是如此。
至於我和周小周,已經陪着你溜了一上午,又是去王文靜家又是去柴如華家,從採樣到車輛,甚至周小周下午還去查了陳春熙的車,還讓我們有點兒同情心?”
徐達遠抬腿一腳,不過大趙早有防備,直接跳開了。
這就是大趙情商高的地方,這些明着是幫周寧說話,其實也是幫着徐達遠說明一下,他是絕對重視周寧,需要他的幫助,可不是一般領導下達指令。
“就你話多,周小周觀察問題角度很不一樣,每次都能給我帶來驚喜,挺大老爺們,難道你讓我說啥肉麻的話,走請你們喫盒飯去。”
幾人都笑了,劉永新抱着手臂。
“你們去吧,我媳婦接我去看房子。”
周寧動作一頓,師父兩口子都退休了,現在住在琴島大學的宿舍裏面,條件還不錯,收入比原來高了不是一點兒,他們張羅看房子,難道是爲了兒子?
“兒子要結婚了?”
劉永新搖搖頭。
“一個朋友,舉家南遷,房子要處理一下,畢竟價格非常美麗,我去看看合適就留下,反正不想在啓東給他準備房子了。”
徐達遠擺擺手。
“那就去吧,這是大事兒,用不用我找人拉你去?”
劉永新搖搖頭。
“不用遷就我,我徒弟都給你使喚了,還跟我假裝客氣啥,走了!”
說完劉永新先一步出去,徐達遠揉揉鼻子,嘆息一聲。
“我發現,現在誰都惹不起,老劉原來在啓東的時候,我們配合的不錯,現在人家算是琴島大學方面的實驗室人員,一下子成了地主老爺,至於技術處這邊,也就你倆我能吆喝兩聲,哎難啊!”
趙新利一把搭在徐達遠的肩膀,拍拍說道:
“領導,努力吧,我們等着你當局長呢,那時候你想吆喝誰,就直接吆喝誰。”
徐達遠躲開趙新利的爪子,跟周寧並排下樓。
“來跟我說說你的第六感,這羊角錘是誰放的?”
周寧一臉苦相。
“徐大我不是算命的,這我上哪兒去猜?不過我覺得,死者被長期投毒,跟這個車禍是有聯繫的,對了張光磊的賬戶你們查了嗎?近期是否有資金轉移的情況?”
“這個早查了,不單單是張光磊,還有孫滿青都查了,張光磊賬戶上有十七萬多,沒有什麼變動,至於房產也沒有變賣,他們單位的人,對他的女友都不大瞭解,似乎他就不是一個喜歡談及私事的人。”
大趙湊過來,抻頭說道:
“這個我也很不理解,他找王文靜圖啥?圖歲數大,有閨女,還是說他不行?而且找了還不跟同事啥的說,對方更是將他當成前男友,已經另結新歡。
而他,存款沒人動,房子沒人惦記,一個水利局的員工,也不是什麼大領導,周圍沒有既得利益人,爲啥要殺他?哦,對了還長時間下毒,這到底圖啥?”
徐達遠腳步頓住,大趙下意識朝周寧身側一跳,滿臉的戒備。
“領導,咱有話好好說,你這一驚一乍,有點兒嚇人。”
徐達遠倒是沒動手,不過瞥了一眼大趙。
“你說得在理,這一點一直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問題,長相一般,工作一般,關係一般,就一個老孃還不在本地,前妻更是有錢有貌,怎麼看都不像一個被害者,看來對王文靜的調查還要更深入。”
周寧微微頷首,王文靜受傷的時間點太關鍵了,這個受傷直接將她的嫌疑解除,可能跟張光磊這樣一個如此平凡的人,交往兩年多,正是在這個期間內張光磊被投毒,或許他們忽略了什麼。
“周小周你想到了什麼?”
徐達遠一臉希翼地看向周寧,周寧瞥了一眼。
“交往兩年多,張光磊跟王文靜的女兒也會有交集吧?剛剛你不是說,孫延年說過,是王萌萌勾引他的?”
徐達遠一頓,摸出手機。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參與者之一
審訊室內。
啪一聲響,徐達遠拍在桌子上,對面吊兒郎當的孫延年被嚇得夠嗆,不斷抖動的腿也停止了抖動。
“我再跟你重申一遍,這裏是刑警隊,不是派出所,所以別給我拿出來那副吊兒郎當的勁兒,無證駕駛我都不說,單單你僞造證件這一項,就可以3-10年,你還當我跟你開玩笑?
如若能聽懂我所說的話,那就認真回答我下面的問題,別給我擺出這麼一副樣子,你已經年滿十六週歲,可以承擔部分法律責任,懂了嗎?”
孫延年點點頭,想到自己的點頭可能不夠鄭重其事,這纔開口道:
“聽懂了。”
“那我問你,你昨天爲什麼在早晨逃課,去京口區的灕江西路?”
孫延年沉默了,這次徐達遠沒有催促,大趙戳戳周寧的手臂。
“你說這小子是不是被利用了?”
“看着不大聰明的樣子,一個是被母親慣壞了,再者就是一切得到的太容易,也不過腦子,我感覺他去京口區,一定是被王萌萌指使的。”
大趙微微一愣,湊近一些。
“你是說,王萌萌是兇手?”
“或許是參與者之一,但參與了多少?是否全不知情?這個就不知道了。”
就在此時,審訊室內的孫延年抬起頭,張了張嘴,似乎在猶豫,徐達遠直接來了一句。
“想好,確定是實話再開口,如若這時候還想隱瞞,那等待你的只有等待審判一條路。”
孫延年一哆嗦,最後下定決心一般說道:
“昨天放學時候,王萌萌說今天中午想喫京口區那家鼎泰豐的松露小话⑿贩坌』包、金沙醉蝦、老饕紅燒肉,讓我一大早過去,我說那我請假。
她哼了一聲說,早晨正常來就行,趁着早自習找個藉口出去,這樣第三節課就能回來,誰也不知道,只要我讓她中午喫到這四樣,可以讓我隨便玩,玩哪兒都行!”
說到最後,孫延年的聲音,已經微不可查。
周寧不斷搖頭,一個十六歲的小子,會有思春的時候,這樣滿腦子都是這事兒,那豈不是廢了。
大趙咳了兩聲。
“可以啊,這小子夠蠢,讓他幹啥就幹啥,讓他殺人豈不是要殺人了?”
周寧搖搖頭。
“理由太牽強了。”
“撒謊了?”
“不知道,只是覺得這理由,時間上無法把控,怎麼說呢有點兒敷衍,如若按照我之前的判斷,王萌萌是參與者之一,那如何引導他在特定時間內出現在車禍現場,才顯得不突兀?”
大趙眨眨小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機。
“一直打電話?或者一直語音說着?可這樣咋開車啊?再說,徐大之前說了,他們手機號通話記錄查了,沒發現很多的交集……”
周寧一頓。
“手機,看看他用的什麼手機,還有王萌萌,看她用的什麼手機,查看他們的聊天記錄!”
趙新利一聽,趕緊出去,與此同時對面審訊室的房門被敲響,徐達遠起身將門打開,見是大趙趕緊將門關上,不多時回來,徑直走到孫延年面前,將他的手機拿了起來。
“解鎖。”
孫延年趕緊輸入屏幕鎖密碼,徐達遠點開手機,找到QQ,裏面聊天記錄都沒有刪,直接將手機丟給旁邊的書記員,看到很多限制級的圖片,大趙直接將臉貼在單面玻璃上。
“草,早知道我進去了,沒看清。”
“你小子行啊,開車還不忘撩妹,不過這視頻通話怎麼還斷斷續續的?”
孫延年蔫了,自己的祕密被揭露,自然沒了之前的底氣。
“那啥……過隧道,還有……還有紅綠燈啥的,王萌萌非得要讓我開着視頻去買東西,說這樣可以一直看着我開車的樣子,還說我這樣子很帥,我也不知道能碰到那麼大的霧,更沒想到撞到車禍的車,不過我父親的死跟我無關啊!”
徐達遠起身,朝着書記員擺手,那人將剛剛記錄的所有筆錄進行打印,隨後讓孫延年簽字按手印。
雖然孫延年依舊在叫嚷,不過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經不在他的身上,徐達遠直接來到觀察室,將燈打開,周寧也放下耳機。
“這個孫延年腦子不行,他是被王萌萌算計了,掐算好了時間,直接出現在車禍現場,這麼大的霧,他又不是本地人,壓根無法避讓,自然出事,而我們一旦發現,就會仔細追查,尤其是那樣僞裝,更引起懷疑。”
大趙不斷在一旁點頭,可週寧依舊沉思着,徐達遠戳了他一下。
“說話,跟我之間不要避諱,想到啥說啥,最後怎麼判斷是我的事兒,又不讓你擔責任,怕啥?”
周寧搖搖頭,他不是擔心責任,只是覺得所有的事兒似乎串上了,但又欠缺點兒什麼,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維生素三個字不斷閃爍着。
徐達遠瞥了一眼,不明白年輕人起的這都什麼外號,看了一眼大趙。
“誰叫維生素?”
“老何啊!他不是叫何善存嗎?”
“嗯,然後呢?”
大趙:……
一瞬間,把大趙整不會了,就在大趙給徐達遠講解這個外號的由來時,周寧已經走出觀察室,站在走廊裏面接通電話。
“我忙完了,你上午要查那個患者的信息查了嗎?”
“嗯,你同事陳醫生已經跟我說了,他還記得那個患者,怎麼這是要找我喫飯?”
老何呸了一聲。
“淨想美事兒,ICU有個患者,還要等人過來會裕岵拍芟掳啵揖褪且f這個,陳醫生剛纔突然來找我,他當時不是正好看到那個患者王文靜下車嗎?
他說,你曾經問過他,是否記得那是什麼車,有什麼標誌,他當時說就是一個黑色老款的桑塔納,剛剛他在翻手機的時候發現,不知道啥時候點擊拍照了,而且是那種連拍,車的側面有個標誌,但看不大清楚,我把照片發你。”
“好,QQ上發我吧,謝謝你老何。”
老何一愣,半天才在電話對面吼道:
“哎呦喂學會客套了,我這急吼吼給你打電話,唯恐耽擱你們的調查,你還謝謝,跟我咋還搞這套了?”
行了掛了!
周寧‘啪’,掛斷電話。
大趙已經笑慘了,湊過來拍拍周寧的肩膀。
上一篇:做媒这一块,我谁都不服
下一篇:秘术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