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86章

作者:雪儿格格

我緩過來旁邊有人路過,還問我是否需要報警,我記得有兩個遛彎的老爺子說,這個路口沒有監控,所以報警也沒用,我謝過那些要幫忙的人,這纔給我男朋友打電話的。”

徐達遠看了一眼時間,周寧也探頭瞥了一眼,上面標註的是7:18,只有一個手機號碼,沒有備註名字,能在危急時刻想到救助,那這個人絕對不是普通關係,沒有備註就很奇怪。

周寧微微蹙眉,徐達遠一揚下巴,那意思很明顯,讓他有什麼想法直說,周寧也沒再客氣,盯着王文靜問道:

“你的現男朋友?”

王文靜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周寧能如此問,她微微錯開目光,緩緩點頭。

“嗯,準確的講是我未婚夫,剛纔我說了,我們原本準備八月結婚,這個號碼剛換的,我還沒來得及存。”

“說一下信息,我們要覈實一下,還有你去的哪家醫院?誰陪你看缘模俊�

王文靜頓了頓,眉頭緊鎖,顯然這樣一連串的問題,讓她非常牴觸。

“我好像沒幹什麼違法的事兒,你們這樣問我私人的問題,到底是什麼意思?而且一會兒是張光磊,一會兒是我受傷的時間,現在又問我未婚夫,這到底要問什麼?”

徐達遠再度舉起警官證,朝着王文靜晃了晃。

“我們不是派出所的片警,我們是刑警隊的,張光磊死了,我們要了解所有跟他認識或者有關係的人,是否有作案時間和動機,所以老老實實回答每一個問題,只有解除你的嫌疑,你的生活才能不受干擾懂嗎?”

王文靜一哆嗦,手機直接摔落在地上,老太太趕緊將手機撿起來,扶住搖搖欲墜的王文靜,從她臉上震驚的表情看,她被嚇得夠嗆。

“他死了?他怎麼死了?”

老太太也一哆嗦,顯然這個訊息讓她非常的驚訝,大趙在一旁聲音不大,嘟囔了一句。

“不是都有未婚夫了,咋還這麼激動?”

第一百四十章 憤怒的老何

王文靜很激動,似乎沒有聽到大趙所說,老太太給她喝了一杯水,不斷拍着後背,似乎這才舒緩了情緒。

“現在,能回答我同事的提問了嗎?”

王文靜點點頭,這才低聲說道:

“我男友叫陳春熙,跟我同歲,在中鐵三局四公司工作,昨天早晨給他打電話,他過來接的我,他回家拉着我媽,送我去的醫院,不過路上工地來電話,有急事就把我送到醫院,他去處理工事,中午忙完了纔過來接我的。”

周寧默然,7:18打電話找的陳春熙,接了王文靜和她母親去醫院,送達的時間就是八點多了,早高峯還很堵。

而京口區的交通事故是7:55發生的,東臺區距離京口區,八點左右的早高峯,開車最快60分鐘能到,這樣算來王文靜和這個陳春熙的嫌疑瞬間減低,就看醫院的監控是否能對得上了。

“什麼醫院?”

“中心醫院急钥啤!�

說到這裏,王文靜掙扎着坐起來,從牀頭摸出來一個拍片的袋子,上面帶着中心醫院的標誌,順手將裏面的片子手冊之類的東西都掏了出來。

周寧起身,翻看了一遍,確實是昨天早晨做的各種詳啵厦娓鞣N時間都有,這個無法作假,片子也看了一眼,不過這個骨裂不是非常明顯,不過腫脹的形態有些奇怪,正面側面比較一下,周寧沒說什麼。

他看向徐達遠的時候,見他已經編輯了一條短信發給小曾,內容跟自己懷疑的幾乎一樣,讓小曾去查一下昨天在中心醫院急缘谋O控,另外看一下是否有個王文靜過去就裕t生的詳嗍鞘颤N。

周寧沒動,老何就在中心醫院,不過他剛去,在周寧家住的時候,就吐槽過,從他家到中心醫院開車要三十分鐘太堵了。

王文靜所居住的這個小區,跟周寧家幾乎是並行,與中心醫院距離差不多遠,王文靜送孩子路上出事,還要這番回來接她媽,然後去醫院,爲何不就近?

周寧直接問道:

“你家距離琴島大學的職工醫院和市立醫院都很近,爲何捨近求遠,去中心醫院?”

王文靜臉露難色,將自己的醫保卡遞給周寧看。

“我醫保社保都在日照,算是異地醫保,只能去簽約的醫院就裕敃r就簽約了中心醫院。”

這個回答,幾乎是無可挑剔。

“你孩子叫什麼?在哪兒上學?”

“我女兒叫王萌萌,她爸也姓王,2000年我離婚後,就帶着孩子還有我媽搬到琴島生活,萌萌在琴島102中讀高二。”

徐達遠看了一眼劃片信息,這個位置還真是琴島102中的劃片範圍,合上本子朝着大趙擺擺手,大趙識趣地關閉了執法記錄儀。

“行了,該瞭解的情況,我們都瞭解了,不過要留一份你的血樣,還有指甲採樣,然後給我留一下你的聯繫方式,當然還有你的男友陳春熙的,之後我們會確認你所說的所有時間段。”

王文靜點點頭,稍微猶豫了一下,這才問道:

“我能問一下,張光磊出什麼事沒的嗎?”

“車禍死亡,昨天早晨的事兒。”

王文靜捂住嘴巴,似乎在控制情緒。

周寧走過去,給王文靜抽血,用鑷子的邊緣,沿着她的指甲縫隙刮取後,看着她的長指甲,舉起指甲的。

“我給你剪,還是你自己來?”

王文靜倒是沒有廢話,舉起手周寧貼着邊緣,將她左右手的拇指食指指甲剪掉,隨後裝入物證袋進行標記。

見周寧弄完,徐達遠他們都站起身,周寧在轉身的時候,很突然地問了一句。

“你知道張光磊身體不好嗎?或者他有什麼病症?”

王文靜一頓,臉上帶着疑惑抬起頭,微微搖頭。

“沒聽他說身體有什麼不好的呀,他是突發疾病發生車禍嗎?還是被人撞傷的?”

徐達遠擺擺手。

“案子還沒有查明,這裏面的細節,我們不方便透露,如若你想到關於張光磊的事兒,比如有什麼重要朋友,或者仇人,甚至是有什麼債務糾紛之類的,可以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說完,第一個出了房門,老太太送出來,不斷搓着手,有些欲言又止。

大趙很細心,幫着將主臥門關上後,看了一眼老太太,安慰道:

“大姨別擔心,你家姑娘的腿慢慢養就好了。”

老太太朝着大趙笑笑,算是帶着疏離的客氣,顯然她的擔憂不在這個上面,見幾人已經除出去,老太太趕緊將門關閉,那種一刻都不想耽擱的急迫。

徐達遠頓了一下,見大趙要說話,微微搖頭,拽着幾人來到電梯間,坐上電梯才呼出一口氣。

“之後我讓人盯着這裏。”

周寧抬眼看看徐達遠,這個安排不算意外,現在沒有別的線索,一個前妻,一個前女友,老媽不在本省,他也沒什麼親密的朋友,所以都盯着才穩妥。

大趙不斷搖頭,折騰了這麼大一圈,大趙現在頭都大了。

“我是越看越糊塗,都不知道這裏面是怎麼複雜的關係了,似乎有很大聯繫,但是串在一起又沒啥聯繫,這個王文靜受傷的時間點,也太巧合了,周小周你不問問老何?小曾他們調監控,那是公事公辦,急赃@邊問問自己人放心。”

周寧點點頭,此時電梯已經落到一層,有刑警在樓下等着他們幾個,那輛本田已經被裝車,正要咦撸粋�小警察笑着走過來,這人叫白瑞鑫。

“徐大車子已經裝車了,我們跟劉姐匯合嗎?”

徐達遠點點頭。

“看到了,不用找劉雨菲去,你們幾個去查一個人,中鐵三局四公司的陳春熙,我要知道他的信息,還有昨天二十四小時的信息,去過哪兒?有誰看到?最好是有監控懂了?”

白瑞鑫笑着點頭,招呼着人走了。

大趙在一旁撇撇嘴,湊了過來接過徐達遠手中的鑰匙。

“到了市局,咱們徐大的脾氣也收斂了許多,這要是我敢當着裝車的現場,跟他這麼說話,早就給我一句:我也不瞎,該幹嘛幹嘛了!”

徐達遠抬腿一腳,直接踹在大趙屁股上,大趙一臉委屈。

“咋還打人?”

周寧忍俊不已。

“嘴欠的下場,明知道還說出來,行了別廢話開車我們回去。”

大趙一愣。

“回去?”

“不去中心醫院了?”

“你想見老何?”

“不想。”

徐達遠白了一眼,作勢要再來一腳,大趙這回學聰明瞭,直接躲開。

三人上車,大趙這次沒廢話,直接開車出發,周寧撥通了何善存的電話,響鈴五聲才接通。

“啥事兒?”

“說話這麼衝?誰惹你了?”

“少來,我忙着呢,有事兒就說,沒事兒我去忙啦!”

周寧揉揉鼻子,將電話這才換成免提。

“我跟徐大在一起呢,有個案子涉及到一個嫌疑人,女的叫王文靜,四十歲,昨天早晨車禍去的醫院,我看了她的片子,韌帶輕微撕脫腓骨輕微骨裂。

徐大派人去調監控了,我想問問你們急哉l接缘模欠裼浀盟r的狀態?另外,是誰跟她去就缘模欠窨吹剿俗颤N車?”

何善存頓了頓,在電話那邊吼道:

“周小周我是你的監控嗎?還是那種二十四小時待機的?我們這裏忙的腳不沾地,你要監控我讓人給你調,接缘拇蠓蛭乙部梢詭湍銌枺督惺颤N車去的也幫你查?”

周寧揉揉鼻子,這貨是真的忙,他也覺得有些強人所難了,趕緊安撫道。

“別急啊,問一聲就行,知道更好,不知道也不強求,我知道你忙這不是覺得中心醫院就跟你熟,有朋友不用我不是傻子?”

何善存哼哼兩聲,沒有回答,不過裏面傳來腳步聲,還有不斷呼喚的廣播,請何善存主任聽到呼叫後到急砸徊∈遥�

片刻,何善存的聲音傳來,他叫住一個陳玉閣的醫生,簡單重複了周寧所說的話,將電話交給陳雪閣,隨後朝着電話裏面喊道:

“周小周你跟陳醫生說,昨天早晨是他接待的那個患者,想起來多少是多少,別欺負我的人。”

“放心!陳醫生你好,我是法醫周寧!”

“你好周法醫,我聽何主任說了,那個叫王文靜的女患者我有印象,她從急赃M來的時候,正好我在窗口站着調試手機,看了一眼,她是從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的,好像是老桑塔納,車號我是沒印象了。

這人快八點鐘來的,你稍等我看一眼就杂涗洠覀儸F在是電子就杂涗洝业搅�7:50掛的急蕴枺闼齺淼氖莻�老太太。

那個老太太似乎是王文靜的母親,一直在旁邊唸叨着什麼,不是關心她的傷情,就是不斷重複一段話,聽的我都覺得有些煩,所以對這個患者印象很深,我當時還勸老太太來着。”

徐達遠一頓,看向周寧,周寧湊近話筒,趕緊追問道:

“不着急,陳醫生你想一下,老太太勸她什麼了?能想起來多少算多少,覺得是廢話也不要緊。”

第一百四十一章 你說的是他嗎?

電話那端的陳玉閣沉吟片刻,似乎在回憶昨天的事兒。

“我想起來了,老太太一直叨叨一個名字,好像是個疊音,萌萌還是明明,有日照口音我沒太聽清。

老太太在女人身後重複了七八遍,明明嫩(你)要管一下,那孩子買了那麼花哨的褲頭兒,還塗個紅嘴脣,嫩(你)別不當個事兒哈,天天晚上有青年送她回來,嫩(你)也當看不見是吧?

我能想起來的就這麼多,至於女人的傷勢,她倒是沒問,不過王文靜的傷有些奇怪,看起來不像是電動車撞的,我倒感覺像棍子類的東西打的。”

“打的?竹打中空現象?”

對面的陳玉閣笑着說道:

“對對對,就這個詞兒,我總喜歡看刑偵小說,但是一時間無法去準確說出這個詞兒,我們一般叫中空樣挫傷,兩條平行的帶狀出血,中間夾一條蒼白出血區,對應位置出現骨裂,車禍很難造成這樣的損傷。”

“太感謝你了陳醫生,麻煩幫我跟老何也說一聲謝謝,給你們添麻煩了。”

客氣了一頓,周寧掛斷電話,徐達遠看向周寧帶着不解。

“你怎麼沒問問傷處的細節?”

周寧笑了一下。

“他們是大夫,不是電腦,這麼問有點兒過了,小曾他們不是去了,能調取到王文靜的片子,讓他重新出一份就行,再者我看了王文靜的片子,車輪撞不出撞的傷痕。”

“你是說,王文靜撒謊了?”

周寧點點頭。

“受傷的原因說謊了,不過被打的很重,我們只是不知道緣由,不過這個老太太的話,或許是一條線索,王文靜的女兒並不省心。”

徐達遠嗯了一聲,拍拍大趙的肩膀。

“改道,咱們不回局裏了,直接去102中。”

大趙沒廢話,周寧卻不幹了,跟着徐達遠跑了一上午了,他們只是法醫,這是抓勞力啊。

“徐大咱不帶這樣的,你們去調查就行了,非得拽上我倆幹啥,我還想回去看看龐主任那個屍檢的結果,畢竟這倆人多少還有些聯繫。”

“不急,屍體又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