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那我進去了?”
徐達遠白了一眼,看到這些警察的動作,柴如華在後面直接嚷嚷起來。
“我說你們警察真逗,一個個不去查我老公死因,在這裏看我們家幹嘛,難道那個狐狸精讓你們過來的,有錢就是好使是吧?”
小曾扯住柴如華的手臂,一臉警告地盯着柴如華。
“第一,孫滿青是你前夫,不是你老公;第二,這個房子產權是於美麗的,不是你前夫的房產;第三,你要是對我們執法不滿,可以起訴,但是你剛纔的話,我們的執法記錄儀都已經記錄下來,當着警察不能隨便說話,懂嗎?”
如此一頓輸出,柴如華沒了應答,顯然也知道害怕,大趙進去不多時走了出來,手中舉着一個物證袋,看向周寧。
“按照於美麗所說,在茶几的抽屜裏面找到了車鑰匙,我在上面提取到了幾個指紋,回去可以進行比對。”
周寧點點頭,看向柴如華,此時她沒有那麼淡定了,眼睛不斷轉,一看心裏就有事兒。
徐達遠朝周寧擺擺手。
“走,你跟我進去看看。”
二人進入房間,三居室的房子,因爲是多層,客廳的位置沒有很大,不過房間不是一般的亂,周寧四處看了一遍,南側第一間應該是老人住着,裏面老人味兒濃郁,而且桌子上有菸灰缸,還有一個礦泉水瓶,打開嗅了嗅,這裏面裝的是酒。
小桌子上放着幾個病歷袋子,周寧拿出來看了看,都是一般的體檢項目,X光B超CT都有,看了病歷手冊,上面沒有什麼特別的說明,只是一個輕微支氣管炎,因爲這個來琴島看病,有些胡扯了。
周寧拍了病例照片,隨後走到主臥,這裏應該是柴如華的房間,櫃子裏不少的衣物,有那麼一兩件高檔衣服,不過看起來比她的身量小了一兩號。
走到北側房間,周寧一愣,這房間牆上掛了很多巨大的宣傳畫,幾張很暗黑系的那種暴露女性,周寧是不知道演員名字,烏黑的眼妝,手上帶着骷顱頭的戒指,高聳的兩坨跟抹了油似得,還有幾張加勒比海盜的劇照。
這房間的書桌上,擺着一張孫延年的照片,還有幾輛車的模型,周寧拿起來看了看,隨後拍照搜索,全都是限量款,可不是普通模型,這是限量版手辦,就一個字貴。
父親破產,母親選擇離婚,還卷錢跑了。
發現父親又有錢了,帶着他一起過來想要重新在一起,不管孩子學業,這樣的做法周寧着實不理解,可一個孩子,在這樣的家庭,看看他追求的東西就知道,壓根跟讀書沒啥關係。
周寧翻了翻,沒找到日記之類的東西,不過揹包裏面找到了幾個不同品牌的攔精靈,這倒是讓他意外,十五歲很早熟啊!
走到客廳,將攔精靈舉給徐達遠看,徐達遠朝着門口的方向伸出拇指,周寧搖搖頭。
“孫延年書包裏面發現的,牌子口味都不同!”
徐達遠愣了一下,呵了一聲。
“有別的發現嗎?”
周寧搖搖頭。
“暫時沒有,柴父輕微氣管炎,做了很多沒必要的體檢,沒有大問題,柴如華比之前應該胖了不少,這個孫延年是個追星族,喜歡加勒比海盜還有各種暗黑系的歐美風,車模手辦一堆,價值不菲,早熟私生活很豐富!”
徐達遠點點頭,朝着周寧擺手。
“走去車庫。”
說着,二人出了房間,那個柴如華這會兒湊了過來。
“我家丟東西,就找你們!”
周寧舉起袋子,在柴如華面前晃了晃。
“你兒子書包裏面找到的幾個這東西,我們需要帶走取指紋,別的只是拍照,包括你父親的病例,還有家中的擺設,你現在去確認一下。”
小曾推了一把柴如華。
“走去進去看一眼,你確認了我們再離開。”
柴如華搖搖頭。
“我知道你們是不是姓丁的找來的,孫滿青死了,她巴不得我們一家都出事兒纔好,那狐狸精不是個東西。”
徐達遠擺擺手,盯着柴如華的眼睛。
“來之前我們已經說過,我們是刑警隊的,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也別一口一個狐狸精,據我所知,你前夫賠了家產欠下外債的時候,你張羅離婚,隨後捲款跑了,那還是他留給所有員工的工資。
而於美麗人家雖然不缺錢,可也不是隨隨便便供養你們的,一切的前提是,你們跟孫滿青算是有點兒瓜葛,我不是法官,不管你們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所以我們調查的時候,不問話就閉嘴,小曾人帶回去,繼續瞭解情況。”
柴如華不幹了,不過也不敢亂叫,畢竟徐達遠看着凶神惡煞似得。
“我們該配合的都配合了,爲什麼不能回家?”
小曾拽着柴如華的手臂,雖然看着沒用力,但那力度不是柴如華能掙脫的。
“走吧大姐,將你的時間線說清楚,我之前說過,我要知道那些能證明你們出現或者經過的監控,比如超市,比如某個路口,你們說出來我們去找,找到證明了你們沒在案發時間段出現,你們就可以離開,不用我再解釋了吧?”
隨着小曾的解釋,二人已經從樓梯離開,大趙長舒一口氣,眨眨眼看向徐達遠和周寧。
“這老婆兒不是個善茬,離開她絕對能多活兩年,我們現在去車庫?”
徐達遠點點頭。
“走吧,去地下車庫,對了他們家三口的指紋,你要過來了?”
“嗯,要了,我都讓小曲錄入了,稍後我將這邊提取的都發送給小曲,就可以進行比對了。”
“夠狠啊,這是把實驗室當成你們二組的特殊技術處了?”
大趙呲牙笑了起來,朝着周寧揚揚下巴。
“是我們周小周同志帶資進組的,性質不一樣,你就可勁兒用就行。”
周寧白他一眼,三人搭乘電梯下了樓,不過這次是直接去了-1層,整個地下車庫,烏漆嘛黑的,大趙咳嗽兩聲,遠處幾個鬼火一樣的聲控燈亮了起來,周寧舉起手機打開手電筒,發現地下車庫裏面車子滿滿當當。
“小區不封閉,就容易這樣,雖然有各種設施,但被周邊利用的太厲害。”
“少廢話,趕緊找車庫在哪兒?”
大趙看了一眼徐達遠手機上的車庫信息,上面就一個編號8134,左右看了看大趙指着一側的邊緣說道:
“跟我走吧,這邊是雙號的。”
說着,獨自朝前走去,不多時隨着他的驚呼,手機也照亮了一扇捲簾門,下方果然是一個密碼掛鎖,這東西估計只有女人會選擇用。
大趙蹲下,將手套互相搓了搓,這才扭動密碼,啪嗒一聲密碼鎖被打開,徐達遠微微一愣。
“你小子等一下,我沒告訴你密碼,你怎麼打開的鎖頭?”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女友的未婚夫
“嘿嘿!”
大趙呲牙傻笑了兩聲,將車鑰匙舉起來,原來背面貼着一張不乾膠紙,上面寫着四位數密碼。
“看啥呀,這於美麗是有錢人,不在乎這些仨瓜倆棗的東西,這叫站的位置決定眼界,人家可能看中孫滿青的能力了,不然誰願意招惹這樣複雜的關係,至於這裏估計她自己都不記得,車鑰匙背面就有密碼吧?”
周寧直接將一個物證袋遞過來,大趙很痛快,將鎖頭丟進去。
隨着捲簾門掀開,大趙趕緊取了捲簾門內外的指紋,這上面倒是容易看到抓過的痕跡,畢竟上面一層灰,只有幾個指痕的位置是乾淨的,看着上面的清潔程度,也知道短期內有人開過門。
“門短期內開過!”
隨着捲簾全部打開,周寧舉着手機,看向車庫內,一輛深灰色的本田CR-V就靜靜地停在裏面,大趙左右看看,在牆壁上找到一個開關,啪一聲打開,整個車庫都亮了起來。
如此一來,三人立即發現,車子的車頭部分有撞擊的痕跡。
而且在車庫的牆壁上,也發現了撞擊的痕跡,大趙嘖了一聲,喜歡車的人,對這樣的行爲真的是惱火。
“傻叉嗎?開車入庫怎麼能撞牆上?看看,看看,前臉大燈都碎了。”
周寧走過去,仔細看了看,左側車頭的位置,在大燈上方有一道紅色的油漆擦層痕跡,周寧湊近擦了一下,無法擦掉的,周寧微微眯起眼。
“撞車庫裏面,估計是僞裝車禍的痕跡,開始工作吧大趙,採集指紋,將車子開出來,然後找車上看看那種磁吸的貼片是否還在?”
大趙一頓,趕緊點頭,隨後將駕駛位和副駕駛位的車門採集指紋,車子也退後一些,三人開始尋找起來,不多時在副駕駛手套箱內找到了一個牛皮紙袋,裏面有幾個磁吸的號碼。
“徐大對上了,看來車禍現場,這輛車就是最後一輛撞上去的車。”
徐達遠點點頭,朝大趙擺手。
“前面撞擊的那些痕跡也採樣,車子先放這裏,我讓人過來拖走,你們抓緊比對指紋,我現在回去審問。”
大趙湊過來,提醒道。
“張光磊現女友不是也在這個小區住?”
徐達遠拍了大趙肩膀一把,大趙一哆嗦。
“咋了?”
“別說,你小子還是有用的,走上樓一樣是二號樓,不過這次是六單元1203。”
大趙嘟囔着,趕緊收拾東西,徐達遠已經打電話通知人過來拖車。
三人上樓,大趙方向感極強,直接找到六單元的電梯,上了十二樓,按了門鈴等待良久,纔有人趴門上問了一句。
“誰呀?”
徐達遠舉着自己的警官證,對準貓眼的位置晃了晃,朝着門內說道:
“刑警隊的開門。”
房門被打開,不過是打開一道縫隙,一個老太太探出頭來,一臉的戒備。
“你們是警察?”
“嗯,王文靜在家嗎?”
老太太點點頭。
“王文靜在家,不過她在養病,你們……”
老太太一臉的爲難,徐達遠倒是很客氣。
“你是王文靜找的護工,還是她母親?我知道王文靜在養病,不過有個案子,需要跟她瞭解一下情況,放心我們不會爲難你,更不會爲難王文靜。”
老太太這才點點頭,鬆開抓着的門。
“我是她媽,那你們進來吧。”
三人進入房間,房間沒有於美麗那個三居室大,就是個普通的兩室一廳,窗子都很小,房間還算整潔,大趙客氣地問道:
“大姨我們需要換鞋嗎?”
老太太搖搖頭。
“進來吧,沒那麼多講究。”
就在這時,房間內傳來一聲呼喊。
“媽,誰來了,問清楚再開門。”
老太太趕緊推門進入主臥,三人沒急着跟上去,畢竟女人在家養病,這樣熱的天氣不一定穿着整齊,還是要給留下穿衣服的時間。
不多時房間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老太太低聲跟女人介紹了來人,王文靜這才朝着門外喊道:
“請進吧!”
三人進入主臥,臥室只有十三四平,一張牀一個衣櫃一個梳妝檯兩把椅子,已經佔據大部分的面積,王文靜躺在牀上,右腳打着石膏墊在被子上,高高舉起,一身睡衣顯然是剛套上的,不過褲子被剪掉了大半截褲腿。
見到他們進去,王文靜拽了拽衣襟,又抬手攏了攏頭髮,女人長得很嬌小,不到155的身高,在魯東地區算是絕對的矮個子,人也極爲瘦弱,不過長相倒是不像四十歲的人,皮膚白皙,鼻頭很小,丹鳳眼更是很有特點。
“請坐吧,你們找我?”
徐達遠點點頭,倒是沒客氣直接坐在一張椅子上,老太太又搬來一個馬紮,大趙一把接過去,讓周寧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直接點開了執法記錄儀,老太太就站在王文靜面前,一副保護欲的模樣。
“我們找你瞭解一下情況,張光磊你認識嗎?”
王文靜微微點頭,還瞄了一眼老太太。
“認識,我們處過對象,斷斷續續談了有兩年多,不過我母親不認可,覺得我們年齡差太多,孩子也不接受。
清明前吧,我給他打電話,正式提出分手,他糾纏了幾次,就沒再過來,隨後我又找了一個男友,我們是奔着結婚去的,原本計劃八月結婚,不過現在受傷估計婚期要延後了。”
說到最後,王文靜微微垂下頭,這個動作顯得她更加柔弱,短短兩句話,將她和張光磊的關係講的很明白。
她是二婚奔着結婚去的,而張光磊雖然好,但年齡小。
母親孩子都反對,關係漸行漸遠,而且現在算是斷了,畢竟她說的是處過對象,而不是男朋友,她覺得很遺憾。
徐達遠微微頷首,接着問道:
“你什麼時候受傷的?”
“昨天早晨,送完孩子,我想抄近路去店裏,被一輛電動車給碰了一下,然後摔傷了腿,等我緩過來人早跑了,我找了我男朋友,他開車送我去的醫院,情況不嚴重,只是骨裂我就打了石膏回來休養。”
“你是否記得,昨天什麼時間受的傷?”
王文靜伸手摸到牀頭櫃上的手機,翻出一個通話記錄,舉起來給徐達遠看。
“摔倒的時間,我記不準確了,大概在7:00前吧,我送孩子到學校是6:10,然後去了她中午的小飯桌,這個月的費用沒交,等了那個老師一會兒,估計也就是不到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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