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60章

作者:雪儿格格

“我讓徐大跟白校長交代過,學校不會有人爲難你,更不會有人提及此事,崔廣臨的事之後要是爆出來,學校也會主動隱去這些痕跡,你要去學校我也不攔着你,每天要跟我打電話報備,能做到嗎?”

周小雨嘆息一聲,見周寧沒有鬆口的意思,白了一眼。

“比我媽還煩,其實我跟崔廣臨感情沒有多深,不知道是不是前二十五年太乖了,總想跟她唱反調,崔廣臨追我,送我回家被她看到,我就更覺得要好好處。

他提結婚,我也沒拒絕,畢竟一個單位,還都是老師,我覺得這就是普通人該過得日子,所以就走到這一步,既然你說他不正常,還涉及很重要的案件,我沒什麼放不下的。”

懸着的心,終於放下,周寧此時臉上才露出笑容。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那我去買早點。”

……

2011年3月20日7:10

周寧已經衝到辦公室。

不斷平復着胸口的喘息,他剛剛接到劉永新的電話,讓他查看郵箱,最後一個化驗也完成了,都發在郵箱裏面,至於他也馬上回來。

打開電腦,周寧快速登陸郵箱,隨後將幾個未讀郵件下載,報告都沒有看直接打印。

盯着打印機,周寧都有些緊張,就在這時,房門被打開,劉永新和大趙一起推門進來,二人一樣都是喘着粗氣。

“快看看,報告裏面比對結果是什麼,我等了一頓,檢驗中心的人,被催煩了,說是直接發了郵箱,都不給我查結果,我手機上也看不到,急死我了。”

劉永新嘴上雖然嘮叨着,見周寧捧着報告不說話,也急得衝過來,接着打印機出來的東西,一張一張看過去。

採樣比對的結果很多,周寧手中的是DNA比對結果,崔廣臨的DNA與3.10案中死者體內提取的那個DNA完全匹配,屬同一人。

這句話在周寧腦子裏面炸開,竟然真的是崔廣臨!

周寧咬緊後槽牙,嫌疑人不認識,你可以做到淡然,當這個嫌疑人是你認識的,而且還差點兒害了自己妹妹的人,那種感受,是足底都在冒涼氣。

“周小周你怎麼了?”

周寧搖搖頭。

“崔廣臨的DNA跟3.10案死者體內提取的DNA比對一致,這個可以給徐大送去了,他們昨晚不是審了崔廣臨一夜,這個或許有效果。”

大趙拿着報告跑了,劉永新掃了一眼別的報告,其他的算是跟之前的推斷沒什麼差別,拍拍周寧的肩膀。

“小子我理解你的心情,後怕是吧?”

周寧點點頭。

“昨天要是去晚了,不知道崔廣臨會做什麼,別的報告我還沒看,是否有其他發現?”

劉永新將剩餘的一摞報告,放在周寧手中。

“結痂裏面提取到3.10案程春燕的DNA,這個發現就是鐵證,只是不知道能否將之前的案件聯繫起來,畢竟崔廣臨的DNA,跟市局通報裏面的DNA無關。”

周寧知道,現在能將這十二起案件聯繫起來,是最困難的事兒,單靠紅衣和割掉指腹不作爲證據,崔廣臨要是死不承認,那就是無解,畢竟之前的案件留下的證據太少了。

再者,這案子想併案,市局那裏就不會順利,畢竟協查令裏面的DNA可都通報過,而且這案子在公安部都掛了號的,這是妥妥滴打臉,恐怕還會追責。

就在此時,徐達遠推門走了進來,大趙跟在身後。

“都在,這化驗報告出來,就算是鐵證了。”

劉永新點點頭。

“嗯,證明崔廣臨是3.10案的兇手沒問題,證據確鑿。”

徐達遠嘆息一聲。

“彆氣餒,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雖然崔廣臨死鴨子嘴硬,可鐵證面前,他沒什麼能躲避的,這個案子相關的各種報告都準備好,我剛剛給孫局打了電話,提出我們併案的要求,這事兒孫局去辦,搜查令下來,就可以去崔廣臨家裏搜查。”

“屍檢報告早都弄好了,只要將檢驗報告補充進去就行,我們等搜查令跟着去現場嗎?”

徐達遠擺擺手。

“先不急,等孫局的命令,周小周跟我去聽聽崔廣臨的審訊吧,小雨的事兒他也沒有交代緣由。”

劉永新拍拍周寧的肩膀,他知道周寧跟這個妹妹的關係相當好,自然也曉得周寧關心這個案子。

“去跟着聽聽吧,材料我整理,我也找人探聽一下那邊的口風,這個協查令裏面,沒有說明死者身上得到的DNA來源,如此關鍵的信息,如若比對不上,很難併案。

畢竟我們需要一切靠證據說話,單單是懷疑,並且因爲一件紅色羽絨服和指腹的缺損,想要跟這些案子聯繫很難,即便這事兒捅到省廳,也很難支持。”

第三卷

第九十八章 多重性格

徐達遠眉頭緊蹙。

“對,這纔是關鍵問題,老劉你去打聽吧,另外盧博士得到卷宗的途徑是否合理,而且這些卷宗是否完整,也需要覈實的,我先去審問,何春陽已經按照卷宗中提到的幾個時間段,調查去了。”

劉永新搖搖頭。

“卷宗裏面記錄的時間,並非是真正的案發時間,那都是死者屍體被發現的時間倒推出來的,這裏面還是有誤差存在。

我們查到那五個被害人,身份主要是特殊職業,這些流動性強,失蹤時間調查很難,但另外六個人的被害時間能估算的更加準確,我覺得應該主要調查崔廣臨的這六個時間段。”

周寧稍作沉吟,抬頭快速說道:

“五年的時間,案發地遍佈琴島周邊各處城鄉交界地,除了對地形熟悉,還要有便利的交通工具,我記得崔母在宴席上說過,一個月前崔廣臨剛換過車,是否可以查一下崔廣臨換掉的車?”

“一個月前換的車?”

周寧點點頭。

“說是一個月前新換的車,換的是一輛灰色天籟,不知道車子是否提回來了。”

徐達遠趕緊撥通一個電話,片刻劉長海快步竄進來。

“咋了領導?”

“趕緊,去一中,將崔廣臨的車拖回來,銀灰色的天籟,我想這個好找吧,另外他身上你們檢查的時候,發現有車鑰匙嗎?”

“沒有車鑰匙。”

周寧想了想,看向大趙。

“大趙你跟着去吧,車鑰匙不在身上,就是在學校裏,再者我總覺得他還會藏了什麼東西,學校看似是個公共場所,但隱藏一些東西,也不是不可能。”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們帶着開鎖的去,找不到鑰匙,車子就開鎖弄回來,我再帶人仔細來個搜索,徐大給申請警犬配合一下吧,這玩意比人找東西厲害。”

“成,你們去吧,長海知道去哪兒領警犬,多帶人手。”

劉永新一抬手,趕緊說道:

“我去找盧博士,一個是看看化學成分研究出來沒有,另一個查一下之前崔廣臨賣掉的車子是什麼車,賣到哪兒去了,能找到更好。”

劉長海帶着大趙走了,劉永新去了隔壁。

周寧跟着徐達遠走到樓下的審訊室隔壁,還沒進去徐達遠叮囑道:

“能控制好情緒吧?”

“徐大放心,我能控制好情緒,另外跟您說一聲,我讓小雨今天正常上班了。”

徐達遠有些意外,不過稍微遲疑,就想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意圖。

“挺好,我還真擔心周小雨陷得太深,能快速走出來是最好的,白校長那裏我說一下,免得學校裏面風言風語的。”

“我就這個意思,麻煩領導了。”

徐達遠擺擺手,二人一起進入審訊室隔壁。

周寧跟着看了昨晚的審訊,崔廣臨壓根就一動不動,但隨着快進,周寧眉頭緊鎖,怎麼說呢,這人似乎沒動,但表情差別很大,難道自己看錯了?

問了一下進展,裏面的人不斷搖頭。

“何中隊這次進去有一個半小時了,一直宣講政策,可這些對崔廣臨毫無意義,他頭都不抬一下,就那樣目不斜視。

跟昨天的表現差不多,除了喫飯喝水,就是沒反應,你審問我就聽着,彷彿這些事兒跟他沒有關係。”

徐達遠點點頭,對這樣的結果一點都不意外。

“知道了,將何春陽叫出來。”

兩人出去,片刻何春陽被叫了過來,何春陽抓起桌子上的礦泉水,仰頭就喝了半瓶,喝完啐了一口,盯着單面玻璃鏡子,滿眼都是氣憤。

“這貨太難搞了,整個一個沒反應,我說的口乾舌燥,人眼皮都不抬一下。”

“少牢騷,你休息一下,周小周他們拿到檢驗報告了,我去會會他!”

何春陽頓時來了精神,趕緊湊到徐達遠身側,先看了一遍報告,激動的無以言表。

“果然是條大魚,這貨的心理素質絕對不一般,看來要想想他的弱點,然後根據弱點再進行審問,我們現在就是把證據甩他臉上,這人也不會眨眨眼,畢竟他很有可能前面還背了十一條人命。”

徐達遠笑了。

“跟我想的一樣,疲勞戰術沒用,那就換一下,不過這個化驗報告不用急着拿出去,沒有一擊而中的手段,對他的打擊就不會太大,如此一來其他的事情也不會交代。”

周寧想到那一日的兩家見面,崔父崔母說,他們生下崔廣臨後,就沒在啓東生活去支邊,退休後纔回到原籍,跟崔廣臨團聚。

而崔廣臨,一直跟爺爺奶奶在啓東生活,爺爺奶奶在他十七去世後,更是獨自生活很多年,他父母帶着小兒子生活,就是說他的父母對崔廣臨的瞭解並不多,知曉他的一切,也大概率在十七歲之後。

至於身體的發育,尤其是跟同齡孩子巨大的差別,讓他自卑甚至開始隱藏起心底的一些想惡念,不過這個無法問他的爺爺奶奶了。

“周小周想什麼呢?”

周寧抬頭,徐達遠和何春陽都盯着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直接說道。

“我只是想到,崔廣臨的父母生下他就去支邊,他跟着爺爺奶奶長大,或許父母的缺失,還有身體的與胁煌屗睦戆l育不健康,以至於在省城檢查後,讓他找不到宣泄的途徑,所以開始策劃這一切。

如若我們這個分析靠譜,那崔廣臨的弱點,就很容易發現,這裏面有兩個,一個是父母,常年的分別,他更渴望愛,另一個就是身體的殘缺,我看了他在省城的病例,他擁有男女兩套器官,雖然女性那套不完全……”

徐達遠愣住了,見何春陽要說話,一把將人扒拉開,盯着周寧的眼睛,帶着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找他父母談話,然後讓他們見面,攻擊他的心理防線,然後找人給他體檢,不對這個不叫體檢了,應該是查體,前面的好說,我上哪兒給你找大夫去?再說找男大夫還是女大夫?”

“這……”

何春陽也跟着笑了,拽着徐達遠的手臂。

“大夫慢慢找,不過崔家父母可以先找到聊聊,他們家孩子犯了這樣的事兒,做一下工作,讓他們勸慰一下不是不可以。”

“那就去聯繫吧!”

何春陽愣了。

“我沒有崔家父母的聯繫方式啊。”

周寧掏出電話,他記得那晚剛落座的時候,二叔跟他們互換了聯繫方式,電話撥打過去,跟二叔要了號碼,原本準備了一套說辭都沒用上,順利的讓他都覺得驚訝。

“你二叔不知道周小雨的事兒吧?”

周寧搖搖頭。

“沒跟家裏說,這事兒沒法說,等案子公佈的時候,自然也不用說了。”

徐達遠拍拍周寧肩膀,沒喲說什麼安慰的話,大家都是幹這個的,這樣的說辭沒必要。

此時,何春陽已經撥通了崔父的手機,響鈴一聲就被接通。

“你好!”

“你好,是崔廣臨的父親嗎?”

“我是。”

“這裏是啓東分局刑警大隊,你和你愛人現在過來一下吧,我們瞭解一下崔廣臨的相關事情,當然你們要是不方便,我派人過去接你們。”

電話另一端,顯然被這樣的話嚇了一跳,不過出現一男一女的對話。

“誰來電話?刑警隊的,說是要我們去一趟刑警隊,要談一下廣臨的事兒。不是騙子吧?騙子不能讓我們去公安局的!也對。”

二人的對話何春陽聽得真切,這倒是少廢了不少口舌。

“確定不用我們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們五分鐘就到!”

掛斷電話,周寧看向徐達遠。

“崔廣臨的檢查,我覺得找急钥频暮沃魅尉托校凑膊荒軐⑷爽F在帶走,只是外觀的檢查,我們要達到的目地,不是檢查,而是打破他的這份沉穩。

一個人常年將自己僞裝成普通老師,他此時此刻被審問,依舊無法擺脫這個身份,只有當他激動,或者無法控制情緒的時候,才能將之前犯的事兒說出來,當然我更懷疑他,還有多重性格。”

旁邊小警察驚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