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隨後溫海成給你轉賬五萬,你還再說不要轉賬,你自己有工資,還說了一堆對孩子的暢想,這個時候,你是否記得他是有夫之婦,而且家裏已經有個兒子了?”
秦雅菲嘴脣有些哆嗦,不過並沒有開口,徐達遠接着說道:
“然後,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裏,你一不哭二不鬧,就是每天發發可愛小嬰兒的衣服玩具什麼的,然後暢想今後帶着孩子去這裏那裏旅遊。
當然這個暢想裏面,帶着點兒遺憾,還說會跟孩子說,他爸爸是個大英雄,是最愛他的,但是因爲工作不能在一起生活,隨後陸陸續續溫海成給了你總共五十八萬,不過1月15日那天,他勸你將孩子打掉。
聽到這個消息,你崩潰了,從這一天開始,你就給張欣發你的親密照,當然開始沒有讓溫海成露臉,你跟張欣說你懷孕了,不過孩子爸爸不要你們娘倆,問張欣怎麼辦?
張欣開始還勸你,不過在2月5日你發的一張照片裏面,有溫海成的手,而且是戴着婚戒的手,他們是多年夫妻,怎麼能認不出那是誰?
隨後張欣拉黑了你,你開始給她發短信,怎麼惡毒的語言都有,還說上次去溫泉玩兒,你看到張欣肚子上的妊娠紋了,簡直太噁心了,都這個樣子,怎麼一點兒不自卑?找個醫院切了去啊!”
秦雅菲捂着耳朵,不斷搖着頭。
“別說了,你別說了!”
徐達遠面無表情地盯着秦雅菲,用那一摞紙抽打着牆面。
“你都做出來了,我只是複述一遍,你做的事兒,怎麼就受不了了?”
“你要問什麼,你說啊?”
徐達遠沒理會,接着說道:
“我想問的時候,就會問你聽着就好。”
“隨後,他們兩口子吵架了,更是在2月11日動了手,溫海成在同一天跟你提分手,你這時候慌了,不斷求他一起過最後一個情人節,然後就答應分手。
溫海成去了,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你用溫海成的QQ號跟張欣發了你們二人在一起的視頻,而且是牀上邉拥囊曨l,是不是?”
秦雅菲抬起頭,臉上那些僞裝的膽怯和柔弱一掃而空,露出一張惡狠狠的笑臉,死死盯着徐達遠。
“我知道你們拿到聊天記錄了,可這又能怎麼樣?我又不是殺人兇手,你朝我費這番力氣有什麼用,難道希望我能承認殺人?
別鬧了,警察都這麼無能嗎?想搞屈打成招那一套,我有人證,情人節晚上我是回家住的,第二天七點我就到設計院了,從門口的保安到設計院的陳總,都能幫我證明,你這樣有意思?”
徐達遠笑了,將一摞A4紙丟在秦雅菲腿上。
“沒有你的這番挑唆,張欣不會如此過激,溫海成也不會死,所以你間接害死了溫海成,我會將你所有的對話記錄形成卷宗,交給檢方。
第一、你以懷孕爲藉口,詐騙溫海成五十八萬,超過五十萬,已經算是數額特別巨大,量刑標準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至無期徒刑,並處罰金及沒收財產。
第二、這裏面你跟張欣的各種對話和視頻,我認爲存在挑撥和教唆的嫌疑,所以也將併案處理,至於是否能判定爲教唆他人犯罪,這個就要看法院怎麼判了,行了簽字吧!”
秦雅菲慌了,她從來沒有這麼慌亂過,一下子癱軟在椅子上。
“那是溫海成送我的錢,怎麼成了詐騙?而且我怎麼教唆張欣了?再說,我說什麼了,就讓我簽字,我不服!”
“我不想重複,溫海成給你轉賬的前提是,你懷孕了,而你剛剛說了,你沒有懷孕,我只是需要得到你的準確答案,懂了嗎?
至於是不是教唆張欣,不用我判斷,留點兒力氣,到法院說。”
馮姐已經打印了筆錄,裏面就一頁紙,那叫一個言簡意賅,真的按照徐達遠所說,就是問她是否懷孕,她說沒有,這一點即便沒有證詞,也無所謂。
就連秦雅菲也清楚,只要一個早孕試紙,就能判定她是否在說謊,而她一直在喫着避孕藥,這些自然不能說。
盯着馮姐看了好幾分鐘,這纔拿起筆簽字,人也被戴上手銬押了出去。
周寧呼出一口氣,胸口似乎還是堵着,現在的這個社會,很多年輕姑娘想走捷徑,你得到錢財也就算了,還挑唆張欣,這真的是自掘墳墓。
當然,溫海成自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記得那個報案人還說,他們兩口子,是學生時代的初戀一路走來,看來這又是恐婚一族的治鬱案例。
徐達遠一推門,從外面進來,看到周寧和劉永新,長吁一口氣。
“聽到啦?”
劉永新豎起拇指。
“徐大現在口才真不錯,這個小助理,可不是白給的,裝可憐是把好手。”
徐達遠嘆息一聲,搓搓帽子下的短髮。
“其實,教唆很難認定,不過有這個詐騙跟着,還能一起考慮一下,我現在就是着急等結果,也不知道張欣褲子上的血跡,是否是溫海成的。”
周寧湊到近前,推了一把眼鏡。
“徐大,八院那邊有消息嗎?”
徐達遠一聽這個,頓時笑了。
“別說,你小子給的方法還算有效。”
劉永新愣了愣,顯然他不知道二人在說什麼。
“我說,別打啞謎,跟我說明白,你們到底背後幹啥見不得人的事兒了?”
第七十七章 裝瘋
2月17日7:50
一進辦公室,周寧就打開電腦。
郵箱裏面,有四個未讀郵件,上面有個黃色警告的標誌,這是內部加急件的特定圖標,周寧緊張地點開。
1、兇器上採集到兩個人DNA信息,分別爲送檢樣本的1號男性和2號女性,血指紋上採集的血樣屬於1號男性DNA;
2、尿液中有潛血反應,提取到1號男性DNA;
3、35-174號樣本中,分別找到1號男性和2號女性血液;
4、3-34號樣本中,只有1號男性血液;
5、睡衣樣本:衣物的割痕提取到兩個樣本血液,褲子上提取到1號男性血液,以及2號女性尿液;
看完報告,周寧呼出一口氣。
不過系統彷彿沉默了一般,倒計時依舊跳着,壓根沒有停下的意思,周寧眨眨眼,有些不解,兇手是張欣,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難道證據鏈不完整?
此時,透明大屏幕上,將這些報告內容,還有周寧分析的各種過程,全都顯現出來,不過最下方有一行紅色小字。
提示:請綁定人注意,本案因證據不足,需得到犯罪嫌疑人的供述方可提交任務,提示綁定人,任務剩餘時間還有50:50小時!
周寧錯錯牙,現在抱怨沒用,系統不會跟你講道理,或者談判,你必須按照要求完成任務,可那個張欣還在裝瘋,這要怎麼弄?
此時劉永新推門進來,看到周寧,眨眨眼問道:
“你小子一大早,怎麼一臉官司,難道報告有問題?”
周寧搖搖頭。
“報告沒問題。”
“那你咋這表情?對了,還不跟我說說,你們到底偷偷幹啥違法的事兒了?神神祕祕瞞着我一天了。”
周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拽住劉永新的手臂。
“師父,彆着急,說了不就沒有神祕感了,放心絕對不是什麼違法亂紀的事兒,就是吧這招數有點兒損,咱們叫着徐大,去八院看看,我覺得該是查看戰果的時候了。
剛剛化驗報告上說得很明白,溫海成傷口上只有他的血跡,而張欣的傷口有二人的共同血跡,她褲子上的血也是溫海成的,兇器上也有指紋和血跡。
現在證據都指向張欣,可這樣的案子,單靠這些定性還是有些單薄,我覺得至少讓張欣開口,裝瘋是無法逃避法律制裁的,甚至還會從重判處,我們要逼她不再裝瘋,爲此要拿到一個殺手鐧。”
“等等還有殺手鐧,你這腦袋瓜裏面,都什麼構造,搞得一套一套的?”
周寧有些不好意思,他總不能說,被系統逼得,倒計時沒剩多少時間,他必須加把勁,不然真的會遭雷劈啊!
周寧掏出手機,撥打了大趙的手機。
“你來了嗎?”
“剛到樓下,現在就走嗎?”
“你等我,我現在就下樓,攝像機申請了?”
“放心吧,絕對專業級別的攝像機,你別墨跡,趕緊下樓。”
周寧抓起羽絨服,朝外面跑,劉永新這次沒有追問,看着周寧離開,只是倚着門框看着周寧的身影。
似乎是聽到了奔跑的聲音,徐達遠從隔壁走了出來,見劉永新這樣望着樓梯,還帶着笑容,一臉八卦的湊過來。
“笑啥呢?咋地,你兒子有女朋友了?”
劉永新白了一眼。
“看我徒弟,我就開心,你羨慕咋地?”
徐達遠笑了。
“幹,這一句懟死我啦,我羨慕不來行了吧,不過你徒弟幹嘛去了?”
劉永新搖搖頭。
“聽大趙的意思,好像帶着專業的攝像設備走的,不知道搗鼓什麼,但是你放心,絕對對案子有推動作用,這一點我絕對有把握,這小子跟我年輕時候太像了!”
“你沒問他們幹嘛去了?”
劉永新嘿嘿地笑了起來,朝徐達遠一擺手。
“祕密!”
……
15:30
八院神經內科醫生辦公室。
這裏的一角,已經被擺放了電腦,上面是一間病房的畫面,病房內有兩張牀,張欣躺在靠窗那張牀上,抓着被子,搖頭晃腦不斷撕咬着。
一個醫生站在徐達遠身側,無奈地笑着。
“早晨打了掛水的護士,中午將喫的也灑在牀上,對了昨天還蹲在牀上小便,這病房造的比衛生間還髒,我說徐大你這到底要鬧哪樣?”
徐達遠拍拍醫生的肩膀,安慰地說道:
“再忍忍,你們給她會粤耸前桑駴]問題吧?”
“說實話,看不出是裝的還是真有精神障礙,不過她這一直是如此鬧騰的狀態,還是比較少見,我們想給她做腦電波監控,但是壓根做不了,沒法配合啊!
所以,無法判斷是否真的有病,還是裝的,不過根據我的經驗判斷,她確實像裝的。”
聽到醫生如此說,徐達遠也信心倍增。
“劉主任派個護士,靠門病牀上我們的那個人推出來吧。”
劉主任出去安排,劉永新一臉懵,戳戳周寧。
“你小子到底想瞞我到什麼時候,你們這是玩兒什麼呢,我還是不是你師父?”
周寧雙手合十,笑着說道:
“師父,我沒想騙你,這不是徐大玩兒心大,想跟你開玩笑嘛,你仔細看看,一號牀那人眼熟不?”
劉永新一聽,這才湊近監控,仔細看看一臉驚訝。
“這不是刑警隊的張萬順嗎?”
徐達遠嘿嘿笑了兩聲。
“咋樣劉法醫,這僞裝可以吧,你徒弟出的主意,讓咱們的人僞裝成病人,然後將張欣換到他們所在的普通病房,這時候再監控觀察,能判斷她是否裝瘋。”
劉永新嘖了一聲,不斷搖着頭。
“這招數有點損,不過看來是有效的。”
見周寧和劉永新都看向門口,徐達遠愣了一下,他也轉過頭,看到輪椅上坐着的張萬順,徐達遠咬緊後槽牙,讓自己忍住笑,凝重地點點頭。
“小張辛苦啦,情況怎麼樣?”
張萬順是個很瘦弱的刑警,估計選他,就是因爲這個身高和長相,畢竟扣上假髮穿上內衣,一點兒沒有違和感,看着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琴島大姨。
“徐大你再不接我出來,我就忍不住打人了。”
徐達遠一巴掌拍在張萬順的肩頭,張萬順直接將假髮扯下來,委屈的都快哭了。
“打我,我也不去了,這個張欣就是個瘋子。”
“你確定?”
張萬順哼哼了兩聲,這才說道:
“我就是吐槽一下,張欣在裝瘋,晚上關燈後老實一會兒,偷偷觀察我是否睡着,十二點以後,她開始啃藏在枕頭下面的饅頭,雖然白天在牀上尿,但是晚上絕對不會在牀上尿。”
徐達遠鬆了一口氣,朝張萬順笑了笑。
“你去休息,辛苦啦!大趙將監控找到張萬順所說的時間,看看拍下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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