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41章

作者:雪儿格格

周寧拿起來一個顛了顛,上下看看封條都沒有拆,全是最新款,電腦還開着機,上面是周寧看不懂的一些CAD設計圖。

周寧頓了頓,大趙湊過來,他不知道周寧爲啥在這裏愣神,要知道外面那些人可都等着他們的消息呢,尤其朱所那是列架勢看熱鬧的人。

“我說你這是看啥呢?咱不是要趕緊看一下屍體,然後將屍體咦撸俊�

周寧沒急,瞥了一眼大趙。

“剛纔在門口,朱所介紹的時候,他說估計兇手在找錢對吧?”

大趙不明所以,想想朱所確實如此說的。

“對。”

“找錢,現在誰家能放很多現金?這四個iPad加上筆記本,加上MacBook這就快三萬了,你覺得這家裏面的現金,能高過三萬嗎?如果能,也不會住在這個位置了吧?”

大趙一愣,趕緊手機上網搜了一下,然後在計算器上不斷敲擊,看到最後的價格,嚥了口口水。

“或許當成空盒子了,再者很多不懂行的,也不知道這東西值錢吧?”

大趙一抬手,好像想到什麼,趕緊接着說道。

“對了,死者和他媳婦的手機沒找到,我到處都翻了。”

周寧點點頭,這一點剛纔他也想到了,收起心中的疑惑,看向牀上。

捆綁死者四肢的,是那種布條邊角料,這個在紡織工業園周遭很多人賣,十塊錢一大堆,剛纔進門的時候,在客廳一角周寧就看到一大捆。

四肢上的布條,緊緊纏繞着,尤其是手腕已經被勒入肉中,上下還有很多勒痕,可見死者掙扎的很厲害,而且僵持的時間不短。

被子就丟在牀尾,死者就穿着一條平角褲,平角褲是黑色的溼漉漉貼在死者身上,身下是一片血泊。

身上的虐待傷顯而易見,有刺傷、割傷、抓傷、鈍器砸傷,周寧朝大趙勾手指,大趙湊過來隨着周寧所指,帶着比例尺,將各處拍下照片。

周寧聽到咔嚓聲停止,這才捏起平角褲,手指微微捻動,兩個指腹上都是血。

周寧一頓,伸手拉下死者的平角褲,大趙驚呼了一聲,隨後加緊雙腿。

“我去,命根子怎麼還割了一刀!”

周寧眉頭緊蹙,這一刀傷口不大,但是出血很多,看着溼漉漉的短褲,死者最先被傷的就是這裏。

什麼仇什麼怨啊,這裏割一刀那種痛苦無法想象,周寧將旁邊一個全是血的抱枕,丟給大趙。

“少感慨,幫我測肛溫,然後將這個抱枕帶回去,死者應該是被這個抱枕悶着窒息死亡的。”

大趙一愣,指着死者身上卸嗟膫�有牀頭牆壁噴濺的血跡,一時間不知道該在說了。

“這……都這樣了,還是悶死的?”

周寧查看了傷口,又仔細看向牀上,一把鋒利的壁紙刀和羊角錘,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這些是威逼傷,雖然看着厲害,但是不致命,將屍體右側的那個壁紙刀和羊角錘裝起來,切記分別裝入物證袋。”

大趙點點頭,趕緊去裝東西,周寧盯着牆壁上的血滴,割傷沒有碰到動脈,所以就在屍體周圍有滴落的血跡。

至於牆壁上這些血滴,不是噴濺的,按照分佈和邉拥能壽E,是羊角錘砸到死者,揚起時甩濺上去的。

周寧抬手,不斷做着揮動的動作,他將自己想象成兇手,站在北側牀邊,這裏進行打擊可以造成這些威逼傷,但是甩濺不會形成如此路徑。

周寧眯起眼,只有跪在死者旁邊,或者是騎在死者身上,纔會造成如此的甩濺分佈,畢竟死者被捆綁的位置是固定的。

張開眼,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現,不過還是搖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盯着死者身側的牀單看了半天,沒有發現跪着留下的壓痕,掀起牀單一腳,發現彈簧牀墊上面,還鋪着乳膠牀墊。

“咋了?”

“沒事,將布條割斷,然後把屍體裝起來咦撸瑺梿螁为氀b起來。”

“好,我去叫人。”

大趙快步出去,周寧這才朝着屍體伸出手,當戴着乳膠手套的手指,碰到屍體腿部的時候,熟悉的任務選擇界面出現了。

滴,系統發佈任務,請綁定人選擇任務難度,A.初級任務;B.中級任務;C.高級任務。

周寧想都未想,直接點擊中級任務。

他有種感覺,這個案子不會很容易偵破,還是中庸一些。

透明大屏幕上繼續變化着,綁定人選定中級任務,現進行任務發佈。

中級任務內容:

1、查明死因,限時60分鐘。

2、找到兇手,以及所有證據,限時96小時。

隨着又一聲滴,兩個倒計時開始跳動,不過第一個直接跳了一秒,就自己停止了,隨後直接被移動到角落,周寧一愣。

滴,恭喜綁定人,查明死者死因,得到額外獎勵,升級累積值5點。

周寧懵了。

草,草率了,這還有額外獎勵,是因爲沒花倒計時的時間嗎?

不過剛剛咋那麼慫,爲啥不選高級任務,是不是那個獎勵會更多?

第六十七章 人還沒醒?

屍體抬走裝車,牀單也被大趙裝走。

周寧去了次臥,這裏就是一個兒童房,所有抽屜櫃門也都被打開,被子牀墊也丟在地上,不過雖然亂,看起來更像是被故意灑到地上的。

剛剛大趙已經拍照,周寧退出次臥,來到兩個臥室中間的洗手間,房門完全打開,能看到門鎖被撬開的痕跡,浴房的玻璃上不少血手印,地上也都是血滴。

尤其在淋浴房的角落,這裏地上一攤黃色水漬,周圍滴落的血跡最爲密集,有兩處形成了血泊,而且是有分層的血泊。

周寧彎下腰,用拭子採樣,血滴是乾涸狀態,不過血泊裏面用乾的拭子可以挑起來粘稠的塊狀血。

按照朱所他們的所說,9:45接到報警,五分鐘到達現場,隨後就給徐達遠打電話,而他們到達現場的時間是10:25。

現在是10:40,一般情況下血泊在一小時也能幹涸,畢竟這個血量並沒有很大,當然變數就是流血的主人凝血機制是否完善了。

正想着,徐達遠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周小周,你怎麼沒下去,難道現場有什麼問題嗎?”

周寧將拭子的頭掰斷,丟入瓶中,隨後站起身。

“沒看到倖存者,不知道她傷情如何,這個洗手間裏面出血量不少。”

周寧沒說自己的懷疑,畢竟這只是懷疑,在沒有確定的情況下說出來,會影響徐達遠他們的判斷和偵查方向。

“人送八院了,傷勢如何我不知道,不過朱所說,人發現的時候昏迷了,身上捆着繩子,有一處嚴重的割傷在腿上,估計是因爲這個繩子也斷了,她才逃到衛生間躲起來,逃過一劫。”

周寧點點頭,這個解釋算是說得過去,心中的懷疑也壓了下來。

“給我個調查方向,別光有疑問!”

周寧知道徐達遠着急,微微沉思後說道:

“死者肛溫在36.5攝氏度,幾乎是沒有什麼下降,所以我給出的死者死亡時間,就在一小時左右。

至於案件性質,現場看翻找痕跡很多,甚至可以說將這個家都砸了,但幾個沒拆封的貴重電子設備沒有動,這些總價就在三萬左右,而且是有價無市。”

徐達遠一怔,側頭看向周寧。

“什麼東西?”

周寧走到主臥,將桌子上幾個iPad盒子和筆記本抱起來,直接塞入物證袋。

徐達遠湊過來看了看,似乎在想什麼,隨後恍悟道:

“我兒子跟我要過這東西,不過體驗店裏面沒貨,我想很多人不知道這玩意的價值吧?”

周寧點點頭,這點大趙也說過。

“死者威逼傷很多,各種傷害形式都有,最特別的是,生值器部分被割斷,出血量非常大,我覺得很少會選擇這樣威逼吧。

而且死者溫海成家的房門,沒有撬過的痕跡,能進入死者家,而且死者是穿着如此單薄,沒有起牀的狀態,我認爲兇手是溫海成和張欣認識的人,而且很有可能是女性,或者兇手中有女性。”

徐達遠愣了愣,這個判斷讓他有些喫驚。

“熟人作案,我也有這個感覺,不過女性兇手,難道就因爲死者生值器的割傷,你給出的判斷?”

周寧呼出一口氣,他現在腦子很亂,透明大屏幕上羅列的信息非常多,但是無法串到一起,可這個女性兇手的判斷,他無法解釋。

“忽略刺傷和割傷,我查看了牀頭和牆面的甩濺血跡,按照這個位置,兇手是騎在死者身上,造成的傷害,男性兇手要是有這個動作,那麼至少說明他身材矮小。

加上生值器上的割傷,兩個結合來看,我更懷疑有女性兇手參與,當然不排除身材瘦小的男性,而且對死者非常仇恨,我覺得調查方向,應該在夫妻二人的熟人上着手。”

徐達遠點點頭。

“成,我這就去排查這兩口子的社會關係,你抓緊屍檢,我給劉法醫打電話了,他在解剖室等你。”

周寧有些意外,畢竟師父已經很久沒來單位了。

“好,我現在就回去屍檢,一旦有發現,第一時間跟您說,對了徐大麻煩你跟急哉f一下,張欣的傷口儘量先給拍照,然後處置,我想比對一下死者身上的威逼傷,看看是不是一人所爲。”

“這個沒問題,我跟急哉f一下,要是傷不重,就等你們過去拍照,然後再縫合。”

周寧點點頭。

“另外,那個報案人說,他撥打死者電話無人接聽,似乎還進行定位,手機就在家裏,但是我和大趙都沒找到手機。”

徐達遠一愣。

“我讓人徹底找一遍,當然周邊也要擴大尋找範圍,有可能丟出去了。”

“還有,上樓的時候,我聽到那個報案人說了一句,他在敲門的時候,好像聽到房間內有聲音是吧?”

“對,剛纔我跟他談了,他說聽到了房間內有聲音,不過跟他一起在門口的死者母親沒聽到,我覺得不一定是房間內真的有聲音,有可能是過於擔心,出現的幻覺。

畢竟從他報警,到現在單元門前就沒離開人,兇手真要是當時被堵在房間內,怎麼逃離?不過我一會兒,讓所有人每層樓去找,看看有沒有可能在別的樓層藏着人。”

“好,那徐大我先走了。”

沒有廢話,周寧下樓坐上大趙的車子,小劉跟在後面坐着,帶着殯儀館的車,快速朝着八院駛去。

不到半個小時,來到八院一下車,崔老頭已經拉着平車等在車尾。

“崔大叔,辛苦你啦!”

老崔頭朝周寧笑笑,長得好還會說,自然招人喜歡。

“你們進去吧,我將屍體送到解剖室,你師父早來了,過年這些天,解剖室裏面添置了不少東西,你師父在那一頓感慨呢。”

周寧有些意外,這裏雖然是他們在用,但是設備啥的都是八院的,難道這是八院添置的?

“哦,多了很多設備?”

崔老頭趕緊點頭。

大趙他們要過去幫忙,周寧示意劉勇跟着去,將大趙拽到一側,大趙有些不解。

“咋了?”

“你陪我去一趟急裕勒咂拮訌埿啦皇撬腿ゼ本攘耍齑蟾痹說了,幫我們拍照,或者等着我們過去拍了照片再處理,我要跟死者比對傷口形態。”

大趙哦了兩聲,跟周寧朝着八院南側門詷亲呷ィ痹在門口西側,一進去就看到不少醫生護士忙碌的身影。

剛往前走,就看到一個護士帽上帶着三道槓的女人回頭,周寧一看這還是個熟人,那位護理部主任陳曉紅。

“陳姐,你忙着呢?”

陳曉紅臉上露出笑容,趕緊走過來熱情地跟兩人打招呼,彷彿非常要好的朋友。

“周法醫你怎麼來了,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嗎?”

周寧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們每次來,都沒啥好事兒。

他湊近陳曉紅,將他們來急缘哪康卣f了一遍,陳曉紅不斷點頭,拍拍周寧的手臂,臉上笑容不減。

“等着,姐給你找人問問。”

說着,陳曉紅去了急赞k公室,大趙湊過來,撞了一下週寧肩膀。

“我說長得好就這麼肆無忌憚,聽見沒人家都自稱姐了,嘖嘖嘖差別對待啊!”

周寧白他一眼,這裏人來人往,不能多說別的,不過能快速處理完還是好的,畢竟屍檢還挺急的。

片刻,陳曉紅快步出來,朝着周寧擺手。

二人趕緊跟着過去,一進急赞k公室就看到一個三十歲出頭的醫生,站在陳曉紅面前,胸前的牌子上寫着急钥浦魅巍紊拼妗�

“這是何主任,你說那個張欣就是他接缘模拥侥銈冾I導的電話安排,傷口目前沒有處理,只是進行輸液和各種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