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404章

作者:雪儿格格

“周小周你別急,我現在就去看看,立即叫救護車好吧,我明白你什麼意思,不過你別激動!”

說着,大趙朝着獵戶跑去,就在大趙蹲下的瞬間,地上的獵戶抽動了一下,試了一下頸動脈,大趙高聲喊道:

“趕緊打120,還有氣兒!”

說完,將掛着一隻的手銬抓起來銬在另一隻手腕上,大趙檢查一番,這才爬起來,陶振山已經帶人過來,狙擊步槍的殘片已經被收集起來,幾個人圍着獵戶,嚴陣以待,畢竟此人跳樓都那麼決絕。

周寧鬆了一口氣,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尖叫,周寧猛地回頭,發現朱星星被扯着頭髮,一把槍頂着頭,站在主樓門前。

不過這個角度,看不到挾持朱星星的人是誰,不遠處夏沫沫摔倒在地,孫高鐵反應迅速,扯着下面的手臂,連拖帶拽,將她扯到周寧他們所在的位置。

大趙跑回來,正好看到這樣一幕,他剛要動,砰的一聲槍響,一顆子彈打在周寧面前的地面上,抓着朱星星頭髮的人,也從旁邊露出來頭,看到此人的臉,周寧倒是沒有多少驚訝。

“原地站好,都別動!”

“老梁?”

大趙驚呼了一聲,周寧盯着此人,扯着大趙的手腕,徐達遠已經跑過來。

“藏的夠深啊,老梁沒想到你竟然是鬣狗,看來積極配合他們調查雅格郎哈,你不過是希望我們將注意力放在札幌方面,夠狠也夠陰毒,不過用獵戶的性命,來換白岐山,最後還沒有成功,你不覺得虧嗎?”

老梁笑了,瞥了一眼血泊的位置。

“今天一定要死人的,白岐山不死,我們也活不成了,也否定了我前半生二十多年的選擇,我抓了你朋友的妻子,周主任怎麼沒想主動換人嗎?我倒是樂於看到你成爲我的人質。”

周寧上前兩步,大趙死死抓着周寧,眼淚已經流下來,使勁兒搖頭。

“我去,那是我媳婦。”

周寧不知哪兒來的力氣,一把推開大趙。

“好我來換!”

老梁不知道從哪兒抓出來一副手銬,在地上丟給周寧。

“自己戴上,倒着走過來,不然我就先朝着這姑娘的肚子來一槍,死不了也活不好,那就完美了。”

周寧蹲下身子,將手銬撿起來,起身的時候瞥了一眼小曲,那目光別有深意,小曲秒懂趕緊偷偷蹲下操作起來。

手銬戴上,周寧背過去身子,朝着老梁的方向倒退着走過去。

他看着大趙和徐達遠,盯着二人的眼睛,朝着徐達遠剛剛差點下去的那個鐵門看了一眼,然後看向劉雨菲他們搶救出來的煤氣罐,二人沒有過多的表情,但大趙握起了拳頭。

周寧嘴巴沒閒着,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跟老梁之間的距離。

“是不是潛伏的時間長了,所以你的技術方面也沒有底氣,所以抓一個姑娘,我已經過來了,放了朱星星吧,你想談什麼,現在就可以說了。”

老梁抓着朱星星的頭髮,用力朝側面一丟,朱星星站立不穩,直接摔倒在地,而他迅速抓住周寧的衣領,槍口對準周寧的太陽穴。

此時,老梁笑了充滿煙漬的牙齒露了出來,倒了一把手,他向上一個臺階,這樣才能用手肘夾着周寧的脖子,將嘴巴湊近到周寧耳邊,神神祕祕地說道:

“錯了,我沒想談判,只是臨死想帶着你一起死,畢竟你已經苟活了十九年,當年如果不是安立維混淆視聽,你不會被救走,也不會十九年後帶着這些人,回來調查你父親的案子。

所以,今天該各歸其位,我帶着你去見你父親,也算是對故人最後一絲照顧,我只是不確定你們將人關在哪兒,不過放心我準備的非常充分,看這個小東西可以直接將這裏夷爲平地,該說再見了小子!”

說着,老梁抓着周寧脖子的那隻手中,多了一個不大的遙控器,上面就一顆按鈕,老梁毫不猶豫,直接按了下去。

沒有想象中的震天爆炸,整個公安局後院沒有任何異動,老梁一愣,就在這時,剛剛被甩開的朱星星,嘶吼着舉起手術刀要衝過來。

老梁下意識將槍口想要調轉方向,就在這時一聲槍響,老梁持槍的右手中彈。

手槍直接甩了出去,周寧舉起雙手一轉身,用雙臂和手銬直接將老梁的脖子勒住,快速退後幾步,朱星星此時已經衝到眼前,腳下一滑,手術刀刺入老梁的腳脖子。

“啊!”

隨着一聲慘呼,老梁摔倒在地,大趙已經衝過來,將朱星星拎起來,徐達遠他們上前,將老梁控制起來,方木跑過來給周寧打開手銬。

老梁慘叫着,死死盯着臺階上的遙控器,周寧走過去,將遙控器撿起來。

“很意外是不是?準備的如此充分,沒想到引爆的遙控器竟然失靈了,是不是很惱火?別激動我可以告訴你,不是你的引爆裝置失靈了,是我們早已屏蔽了周遭的信號。

怎麼跟你說呢,雖然二十多年前,你們被祕密培養過,專門學習過當時高端的一些設備儀器使用方法,甚至後期也在不斷更新着,你太想當然了,站在一塊石頭上就是山巔嗎?

可你看看自己,你一天中大部分時間,要用來隱藏自己的身份,還是在甘州這樣閉塞的城市,你知道二十年的時間,華國的科技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我們團隊的一個電腦專家,就可以輕輕鬆鬆搞定這一切,所以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下水道里面苟延殘喘的老鼠,只是老鼠!”

老梁搖頭,手腕還有腿上的疼痛,都無法讓他冷靜下來,他不敢相信自己計劃的如此周密,怎麼就被抓了?

“不可能!”

徐達遠黑着臉走了過來,看看正在處置獵戶的救護車。

“反派死於話多,知道不!白岐山壓根沒關押在滯留室,就你這個智商,還籌质颤N,想想怎麼交代吧,我還告訴你,你死不了,白岐山也死不了,行了來人將他們給我帶走。”

呼啦一下,衝上來一羣人,將老梁從地上拎起來。

老梁不死心,回頭仰天大笑。

“呵,你們抓到我又怎樣,獵戶的兒子,就在你們中間,我們幾個老傢伙被抓不要緊,他還在,他還會繼續我們要做的事兒,而且早晚有一天會有人跟他聯繫的,這就是他的宿命,你們內查吧,別以爲你們多幹淨,哈哈哈!”

大趙用手指擋着鼻子,上下看看老梁。

“真臭,所有衣物,從裏到外都要換一便,謹防他藏起來任何東西,尤其嘴巴,給他刷刷,下水道住久了,嘴巴都是下水道味兒,彭詩年給他檢查牙齒,有毒牙就清理掉。”

徐達遠送了一口氣,看向方東昇,畢竟此時黃局和那位邢局已經不知道躲到哪兒去了。

“傷亡情況怎麼樣?”

方東昇抿緊脣。

“一人犧牲,七人受傷,可以說是代價相當低,徐局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徐達遠一揮手。

“撤離,公安局裏面所有人撤出,小曲只是將信號屏蔽,老梁不對應該叫他鬣狗了,他埋的爆炸物應該還在,既然各地支援的人都在,還是找爆破專家吧,這裏兩側門留人看守,周圍五公里直徑的人員疏散。”

大趙摟着朱星星,朱星星手指上都是血,人也渾身顫抖,徐達遠瞥了一眼,臉黑了下來。

“誰給你的膽子,舉着那麼一個手術刀,你就敢往上衝,萬一出問題怎麼辦?”

朱星星一撇嘴,眼淚噼裏啪啦下來了,大趙急了。

“領導,咱們現在也撤離出去嗎?”

徐達遠點點頭。

“都去對面的甘州市賓館,已經讓人去騰出來後面的慶會樓了。”

大趙眨眨眼,將朱星星推開,湊到徐達遠面前。

“領導,你這是未卜先知,還說這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等等,白岐山不會也關在那裏吧?”

徐達遠笑了。

“走吧,我們任務結束了,休整一下,等待調查組的到來,我想應該馬上就到,交接完畢咱們就可以回家了。”

大趙似乎懂了,看看徐達遠又看看周寧。

“一對兒老奸巨猾,行了不問了,就劉大陶大他們跟着去醫院行嗎?”

徐達遠沒搭理大趙,大趙嘴碎地跟上,不厭其煩地追着徐達遠問東問西,其實他就是緊張後放鬆下來的不適應,畢竟剛剛差點兒經歷生死。

其他人都走遠了,周寧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夏沫沫,周寧走過去牽起夏沫沫的手。

“讓你擔心了,一切都結束了!”

如此一句話,夏沫沫繃不住了,眼淚滾滾而下。

“周寧我以爲你要死了,以後我們不參加這樣危險的任務了好不好,我不想失去你,我答應爺爺了要照顧好你。”

周寧捧着夏沫沫的臉,直接親在她的脣上。

“噓,一切結束了。”

夏沫沫推開周寧,看看左右,趕緊在臉上胡亂擦了一把眼淚,擔憂依舊存在。

“可是剛剛,老梁最後那句話什麼意思?這是說獵戶的兒子就在我們中間,那這是否需要給全員抽血進行DNA比對啊?”

周寧揉揉夏沫沫的頭髮,拉起她的手。

“走吧這裏暫時不能待着,畢竟爆炸物還沒有進行清理,食堂的位置也不知道還有沒有煤氣罐,我是真的累了,我想洗個澡換上乾淨衣服,好好睡一覺,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想。”

二人此時已經走到路邊,大多說人已經過了路口,後面收尾的警察也沒有跟上來,夏沫沫死死握住周寧的手,二人停了下來。

夏沫沫盯着周寧的眼睛,似乎想從他的表情裏面分析出來點兒什麼,不過看了好久,周寧只是但笑不語,夏沫沫眉頭微蹙,臉上的擔憂毫不遮掩。

“剛剛鬣狗喊的話,我都聽到了,獵戶的親生兒子,就在我們中間,你知道他是誰對嗎?”

周寧想走,不過被夏沫沫攔住,周寧搖搖頭。

“不能說,我要跟徐局商量一下,然後決定怎麼辦,我不告訴你,他今後要是留下,就還是我們的好搭檔,可我要是告訴你,今後你看到他就覺得有隔閡,明白我的意思嗎?”

夏沫沫嘆息一聲,她知道周寧看起來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但是他要是執着起來,沒人能阻止。

來到賓館,周寧才發現兩部委調查組的人早已到了,而且部分人員,已經開始對白岐山進行審問。

至於所有參與案件的人員,也被明令,暫時不能離開這棟慶會樓十米範圍內。

周寧沒有急着上去,畢竟徐達遠在提供一部分證據,之前的錄音之類的東西,都已經交給調查組,不然他們也不會來。

夏沫沫招呼着腥巳ハ词会崤扇巳ゾ幼〉木频陮|西取過來,畢竟又是爆炸,又是救援,一個個身上髒的不像樣。

見談話到周寧還有一段時間,他乾脆去洗澡換了一套乾淨衣物,倒頭就睡,直到窗外陽光灑進來,周寧才被夏沫沫搖醒。

“周寧醒一醒,你要繼續睡,我都怕你低血糖了。”

周寧揉揉眼睛坐起來,發現桌子上擺着粥和包子,周寧打了一個哈欠。

“晚飯就這麼簡單?”

“現在已經是早晨了,去洗漱喫早飯,八點跟你談話,其實昨天就要跟你談的,我給攔住了,畢竟你太累了,叫了兩遍都沒醒。”

周寧一聽趕緊洗漱喫飯,收拾妥當,房門被敲響,他趕緊整理了一下,將房門打開,兩個男子雖然穿着便裝,朝着周寧點點頭,看了一下名單笑着說道:

“周寧是吧,請跟我來,這位女士,請你在房間等候,不要離開,暫時你不需要問話。”

周寧沒廢話,跟着二人來到走廊盡頭,原本還以爲要去坐電梯,沒想到一拐彎兒來到一個碩大的套房,一進來就看到徐達遠坐在最東側的位置,中間兩張桌子後面坐着四個人,最中心的位置放了一張椅子。

那二人叫了一聲報告,隨後引着周寧來到房間,示意周寧坐到椅子上。

既然徐達遠在一側,周寧知道這樣的問詢,不過是必走的一個流程,所以很淡然地看向面前的幾人。

其中一個瘦老頭問道:

“周向榮是你父親?”

周寧點點頭。

“是的,我父親周向榮,母親白玫,當然在醫院中工作期間,改名叫白萍。”

那人笑了,瞥了一眼徐達遠的方向,見徐達遠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他這才放下手中的筆直接站了起來。

“今天叫你來,不是找你覈實什麼,畢竟你們的調查已經非常詳盡,我只是將一些你希望知曉的內容跟你說一下,你有什麼需要問的嗎?”

周寧一頓,瞥了一眼徐達遠,再看向眼前這個人,周寧瞬間明白了,這人是國安的,看來自己睡着的這三十多個小時裏面,審理和核實的過程已經結束了,那枚狼牙,還有之前提供的各項證據,也都採納。

當然更大膽的猜測,就是白岐山、獵戶、鬣狗已經交代,拿到了他們完整證詞,更是跟這邊的一切證據對上。

周寧微微眯起眼,這幾乎問的,難道是說,他可以隨便提問,甚至說關乎內部的祕密?

想到這裏,清清嗓子,徐達遠微微垂頭,抬起做手擋住鼻子和嘴巴,他在極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之前跟自己在一起,周寧還能象徵性地遮掩一下,此刻關乎他父母的一切,怎麼可能繼續隱忍。

“我有三個問題,第一安立維也就是彭安這個人,是不是裕固族被故意拋棄的孩子,他跟我父親算是搭檔關係還是上下級關係,將重傷的我營救出來,並且送我父母骨灰和三萬塊錢回原籍的是他嗎?”

徐達遠身子微微抖了抖,說是一個問題,其實這裏面需要回答的可不是一個事兒,只是這個問題都跟安立維有關。

瘦老頭並沒有生氣,想了想這才說道:

“我們認爲,安立維是孤兒,跟誰有血統都不妨礙對祖國的忠眨愀赣H是戰友,你父親救過他的命,所以全力救下你,並且將你還有你父母的骨灰送回琴島,並且以撫卹金的名義,給你們三萬元他個人的錢款。”

周寧眯起眼,沒想到自己沒問,對方已經蓋棺定論了。

“第二個問題,我父親的上級,就是那個將消息透露給民進的人是誰?是不是馮天勳?當年王冠力被執行死刑的時候,誰將他放出來的?當然這兩個問題如果涉密,可以不用回答,能告訴我這人的處理結果就行。”

瘦老頭看看左右,幾人低聲交流了一番,這才說道:

“這兩個人的名字我不能說,但是我可以告訴你處理結果,在你們將證據上報的同時,這二人已經被逮捕,並開始審理,等這邊結束,這個宣判會非常快,雖然內容不能公開,但結果會公開。”

周寧一挑眉,結果當然會公開,這邊審理完白岐山、鬣狗和獵戶,也需要進行公開宣判,民進和札幌如此長時間佈局,狼狽爲奸,此時真相大白,自然要好好利用這件事,無可厚非。

“好了,沒有最後一個問題了。”

瘦老頭有些意外,將筆放下,雙手十指交叉。

“我以爲你會問,你父母的事兒,難道你不希望給你父母正名?讓他們成爲烈士?”

周寧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