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391章

作者:雪儿格格

“喂老哥,我關鍵啊,那啥不是找你喝酒,我有個急事兒要找咱家老爺子,他在家不,我們領導想過去見見他,問一些幾十年前關於檔案室的事兒,妥嘞我直接去老爺子那裏,嗯嗯電話一會兒發我吧,之後忙完找你喝酒。”

掛斷電話,沒等關鍵說話,徐達遠已經朝着周寧擺手,一手拎着關鍵的手臂。

“走,去見見這個老爺子。”

說着,就往外走,正好大趙和方東昇一起回來,看到幾人出來,二人一頭霧水。

“咋了領導?”

“走吧,一起去見一個人。”

第六百三十八章 像,長得太像了

半小時後。

腥藖淼揭粋�小區,這小區很老舊,不過修整的相當不錯,綠化面積很大,裏面道路顯然是新鋪的,在關鍵的指引下,來到一棟樓前,沒等進去,就看到一個老爺子拎着馬紮子快步出來。

看到關鍵,老頭笑了。

“呦呵小關啊,怎麼着今天不忙,提前回家了?”

關鍵搖搖頭,直接衝過去,幫老爺子將馬紮子接過去,拉着老爺子的手,那個熱情勁兒,跟親孫子一樣。

“老爺子,我今天來就是找你來的,這幾位是琴島來的領導,有些事兒想要跟你覈實一下,關於差不多二十年前的檔案,不知道你是否方便?”

朱建國老爺子的笑容凝固,目光在幾人臉上看了一圈,徐達遠掏出來警官證,雙手遞過去。

“老爺子你好,我是琴島市公安局的徐達遠,我們能找個安靜的地方,跟您聊幾句嗎?”

朱建國點點頭。

幾人跟着朱建國,直接進入小院,這個一樓是帶花園的,推門進去,一個老太太走出來,看到來了這麼多人,還都穿着警服,老太太動作一頓,朝着掛曆的方向瞥了一眼。

“老朱這是怎麼了?”

朱建國擺擺手。

“單位有事兒找我瞭解情況,你趕緊去臥室待着,我不叫你別出來啊!”

老太太要倒水,直接被朱建國嘖的一聲給攔住。

腥俗ǎ蠣斪迎h顧一圈,目光在周寧身上落下,看了好幾眼,最後看向徐達遠。

“我呢,一輩子就是檔案室管理員,也沒幹過什麼大事兒,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我能幫你們覈實什麼事兒?”

徐達遠笑了,朝着大趙擺手,平板放在桌子上,上面是一張照片。

“我也不藏着掖着,讓你覺得我另有所圖,咱就直來直去,我們在查一個案子,十九年前,也就是1995年1月1日甘州市人民醫院家屬院滅門案。”

朱建國明顯眼皮一跳,不過快速垂下眼瞼,等着徐達遠接着說,徐達遠也沒有着急,指着平板說道:

“檔案室裏面,卷宗缺失,不只是這個卷宗,很多卷宗都沒有,相關記錄也沒有,這個卷宗盒子,是在2007年公安局搬遷後,轉移過來的一堆備份卷宗裏面找到的,我們知道這不是完整的內容。

還知道,這裏面現場不是單單一對夫妻被殺,還有一個孩子,可這個報告上,完全沒有體現,檔案室裏面也沒有找到,你對這個案子是否有印象,畢竟這個被害人曾經是刑警隊的副隊長。”

朱建國沉默了,良久都沒有說話,關鍵想要說什麼,被方東昇攔住。

周寧站起來,走到朱建國面前,直接蹲下,並且將黑框眼鏡摘掉。

“老爺子,從我進門,你就看了我好幾眼,我想你一定覺得我非常眼熟是吧,這樣你再仔細看看,看看我像不像你猜測的那個人,另外我叫周寧。”

朱建國一怔,隨後趕緊湊到周寧面前,上下左右看了個遍,越看眼眶越是紅,最後手都有些顫抖,想了想自己點點頭。

“琴島,對呀他祖籍就是琴島的,你不說名字我真是不敢認,你比他瘦也比他高很多,不過冷眼一看,真的是一個模子。”

這句話一出口,方東昇和關鍵更是懵了,看看朱建國又看看周寧,大趙給他倆一個手勢,壓低聲音說道:

“咱別驚訝,就先聽着,之後再告訴你們原因可以吧。”

倆人趕緊靠後,周寧拍拍朱建國的手,露出一個笑容。

“我也是在一週前才知道,他們帶着我在這裏工作學習,因爲那次受傷,我十歲之前的記憶都沒有,老爺子你能跟我說說之前的事兒嗎?

我們去調取的檔案,檔案室裏面沒有我們要找的東西,尤其這個案子的檔案,完全沒有記錄,我覺得這裏面一定有問題,不知道您能想起來多少?”

朱建國站起身,在茶几裏面找到老花鏡,雙手下壓。

“你們稍等一下,我去找一下我的記錄本。”

說着,朱建國快步朝着書房的方向走去,基本上是小跑的動作,隨後開始翻箱倒櫃,最後在一個碩大的樟木箱子裏面,找出來一大摞筆記本,一看就知道這東西有年頭了,而且樣式完全不一樣。

抱着筆記本,回到客廳,朱建國將他們所有的本子立起來放在茶几上,此時腥瞬趴辞澹诒咀拥臅刮恢茫假N着布條,上面寫着年份月份。

找到1995的兩本,趕緊打開,不多時將本子送到周寧面前。

“照片我這裏沒有,關於案件送來的卷宗內容,我都謄寫了一份,那時候沒什麼影印件,比如存檔的勘察報告我這裏有複寫件,不過年頭多了清晰度有些不夠,不知道你們是否能看清。”

周寧雙手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

本子上的現場圖,都是手繪的,關鍵發現的那本卷宗裏面,沒有這個,只是有一些照片,而且照片是那種清理過的現場照,並非真正的現場。

兩個房間的現場圖,陽臺標註了周寧藏身的那個紙箱,紙箱內、陽臺牆壁、地面都有迸濺血跡,臥室門也是被槍擊破損的狀態。

看到這些,周寧忍不住深吸氣,至於勘察報告和屍檢報告的複寫件,粘貼在記錄的最後,展開後仔細看了一遍,這個做得介紹相當詳盡,內容比之前的卷宗裏面多了至少一倍。

不過,這裏面的字體,跟之前卷宗裏面看到的一模一樣,翻到最後看到簽名,果然現場勘查孫鵬飛,證人郝鑫,現場總負責安立帥,至於法醫,也是那個張國成張法醫。

這就說明,不是他們能力不行,而是當時故意將屍檢報告,還有勘察報告縮減內容的,而且下達指令的人,是同一個,畢竟前後兩個報告是能接續上的內容。

不過這裏面的很多字跡,確實非常的湹烙嬆觐^太多,不知道孫老他們是否能修復一下。

周寧抬起頭,朝朱建國老爺子笑了笑。

“太感謝您了老爺子,這是每個卷宗你都抄寫了一遍?”

朱建國點點頭。

“閒來無事,當時也是想練字,那年月交警隊沒事兒,就刑警隊這邊會偶爾有大案子,我就養成了這個毛病,畢竟當時複印件抄送四份,一份存檔,一份送檢察機關,一份留刑警隊,這樣剩下的一份,都不撕下來,直接丟卷宗裏面送來,我就撕開,粘貼起來。

這習慣一直保持了二十年,我退休的時候,這些想要上交了,也跟接我崗位的那個小姑娘說了一下,人家毫不在意,讓我趕緊清空工位,我這邊拿出來東西,她就噴酒精擦洗。

等我收拾完,人家已經將自己的各種化妝品包包,都塞入櫃子裏,直接換了鎖頭,坐在工位上化妝,我這一看,沒廢話趕緊離開,顯然這姑娘有背景,而且不是一般人能動的。”

“叫曹文玉是嗎?”

朱建國搖搖頭。

“名字不記得,就知道叫小曹,因爲我叫她這個稱呼,小姑娘朝我發了好大一通火,當時我要到十月底生日之後才能退休,第二天我就接到領導的通知,直接退了,所以說小姑娘背景不一般。”

周寧湊過來,拉着朱建國的手腕,二人再度坐下。

“老爺子,我還有一個問題問你,交接的時候,相關檔案,有交接記錄嗎?比如你謄抄的這個案子的卷宗,這個交給曹文玉後,是否簽字了?”

朱建國笑了。

“這麼跟你說吧,我將所有需要交接的檔案,做了一個列表,從編號到卷宗名字,案件哪個單位辦的,是否進行移交,都做了整理,光這個表格一共是二十七頁,這個數量是相當的大。

可是,我給小曹人家就看一眼,問我這些還需要清點,我說需要我交給你,你要確認簽字,我完成交接,這些一份留存,一份你留着,一份歸我自己,她瞥了一眼,挨個簽字然後遞給我兩份,告訴我可以走了。

我可以用我半生榮譽跟你們保證,我交接的時候,是2006年10月9日,那天之前的案子,還有各種資料,一樣不少給她保管了,至於之後,那就不是我該操的心了。”

朱建國說得非常激動,大趙趕緊去給老爺子取來水,喝了幾口水,老爺子才平復心情,瞥了一眼後面站着的方東昇和關鍵,拉着周寧的手非常感慨。

畢竟周寧的臉,越看越像那位死去的故人。

“當年,你傷得很重,是怎麼離開的?我知道這事兒,都是見到卷宗才知道,當時把我驚到了。”

周寧搖搖頭,沒有過多的避諱。

這倆人,現在算是一條船上的人了,畢竟這個檔案室的曹文玉和市委的白岐山,一定是有問題的。

表面看,二人不正當男女關係,還有好幾個娃,似乎不是什麼祕密,也默默地接受了這個設定。

不過周寧覺得,有時候個人帶有色彩的關係,似乎都是打掩護,能如此明目張膽,囂張跋扈,何嘗不是最好的一種僞裝?

畢竟,該消失的卷宗都消失了。

第六百三十九章 專案會議

周寧環顧一週,這才緩緩說道:

“我也不知道,我失憶了十幾年,現在是因爲調查一個案子,牽扯到我父親被殺的事兒,至於細節,有些內容要求保密,暫時不能跟您說。

不過,我看您謄寫的這些內容裏面,現場勘查的這個孫鵬飛,見證人郝鑫,法醫張國成,他們幾個出現的頻率很高,而且我可以告訴您的是,這個卷宗的修改版,我們見到了。

裏面少了很多內容,但字跡依舊是這幾個人,我想知道你對這幾個人,有印象嗎?還有我父親出事前,到底在追查什麼案子,你這裏是否有相關的記錄?”

朱建國點點頭,對於周寧一連串的問題,並沒有不高興,反倒是在筆記本中找到1994年的兩個本子,看到目錄頁,徐達遠都驚掉下巴了。

這老爺子細緻到這個地步,人家手工製作的檔案本子,裏面竟然還有目錄,不是頁數,而是排序1-11,立面上,每個案子都貼着口取紙。

朱建國直接指着其中幾個,說道:

“那時候雖然你父親周向榮是副隊長,但大多數的案子都是他來辦的,當時的隊長就是這個孫鵬飛,在1994年一年,他休假大半年,我記得之前是腿傷到了,連續做了幾次手術,報銷了一大筆錢。

當時有兩個案子,周隊沒有辦完,一個是失蹤案,有個天山那邊過來的女人,說是追蹤着孩子失蹤的蹤跡,一直追查到甘州,但是沒有線索,你父親一直追查這件事。

還有一個就是追逃案件,這個是九泉市那邊的航天城給發過來的協查信息,當時是傳真件,非常不清晰,有兩張黑白照片,看起來就是兩個普通男人,我不會繪畫,所以人像沒留下記錄。”

徐達遠跟周寧交換了一個眼神,二人都清楚,失蹤案子,或許就是主洞裏面掛着的那幾個蠶繭,畢竟八個人都是來自天山。

那麼這個追逃案件,又是怎麼回事?

這些在他們查看檔案的時候,可是什麼都沒瞧見的,朱建國這裏如果有記錄,而檔案室全部都遺失了檔案。

那這個曹文玉……

“老爺子,我能看看你的記錄嗎?”

朱建國將筆記本推到周寧面前,周寧跟徐達遠一起看了起來,失蹤案記錄時間是在1994年3月2日,裏面有女人的筆錄。

大體內容就是,五年前,她不堪丈夫家暴,逃離了夫家所在的村落,算是拼了性命離了婚,當時斷了腿,還有一隻眼幾乎沒有視力,養傷一年算是活過來了,之後學了普通話,找了工作也有了經濟收入,想將女兒阿依努爾接出來。

從1992年開始,每年去前夫家幾次看孩子,都被趕出來,後來報警後跟警察一起去了,才瞭解到,女兒阿依努爾早在1992年春節前後,被送到精神病院,說是孩子咬人打人,精神有問題。

此時,前夫新娶的媳婦已經快要臨盆,爲啥將女兒阿依努爾送去精神病院,不言而喻,隨後審問了男子,才知曉孩子被送去了天山中州精神病院。

而天山中州精神病院,並沒有孩子的住院記錄,查詢後發現,在1993年11月,孩子被醫院送回,因爲他們欠費六個月,聯繫家屬也不去,醫院才出此下策,因爲孩子父親不接受,就沒有簽名。

警察和女人折返回前夫家,前夫說孩子沒送回來,欠費確實屬實。

前夫家周圍走訪了一圈,並沒有調查出問題,不過找尋的過程中聽聞,這個精神病院經常失蹤孩子,經過她的調查暗訪,大概有十幾個孩子都沒了,而且丟失六七歲的樣子。

隨後幾個月,一路打聽,一路追問,最後來到甘州市。

後面就是周向榮的調查內容,這樣一看周寧也明白了,爲何那個女人會來找他,周向榮一直在追查拐賣案件,剛有一起偵破,並且在報紙上報道了。

周向榮的調查,並沒有在拐賣婦女的常規方向去尋找,而是跟相關的儀式活動相結合,更是派人進山搜索,搜索面積,就涵蓋了山洞的位置。

而這個時間之後,女人沒有再去警局,這份調查裏面,開始朝着周圍多民族聚集區人組成,以及相關的祭祀活動偏移,後面更是跟着一句,篩查酒店等外來人員場所的信息。

徐達遠繼續向後翻,顯然這個案子沒有完結,不過調查到這個程度,徐達遠也清楚,周向榮如果是特殊部門的人,絕對會藉着失蹤人口調查的名義,查清那個洞的問題。

“看來,這洞裏面,他進去過,而且準備進行彙報,我記得你說過那個夢裏面,他是出差回來,還說是去了北疆,這樣一聯繫,顯然跟調查有關。

只是返回的時間,還有出事那天的相應計劃,甚至是醫院去旅遊,都透露着陰值奈兜溃^對是內部人泄漏的,至於他最後查到什麼,我們也不得而知。”

所有人都沒說話,因爲只能聽明白徐達遠所說的一部分,可這裏面的信息量太大了。

周寧點點頭,瞥了一眼航天城的那個追逃案件,這兩張傳真照片黑乎乎的一片,就能看出來是個人頭,至於內容更是簡單,1994年11月2日,接到航天城那邊的協調文件,說是尋找這兩個人的信息。

已知兩個男性,都在二十多歲,瘦高個,漢族人,其他並沒有細節描述,這兩個是手繪畫像,繪製人員被這二人殺害,他們潛入航天城的科技樓,想要竊取相應圖紙和信息。

潛入位置相當隱祕,算是一個之前封閉的東門,非內部人員無法知道這樣的消息,而且潛入路線都是監控死角,追蹤過程中,嫌疑人車輛翻入山谷爆炸。

一名司機死亡,另外兩人失蹤,根據道路和山體走勢,追蹤人員希望甘州市予以配合。

周寧看了好久,確實無法看清這兩個人像,而且這份調查報告裏面,並沒有標準航天城發出指令的人員信息。

這樣一個泄漏信息的事件,雖然知道有兩個人潛入,逃跑時一個同夥死亡,連最起碼的案件編號都沒有,即便問航天城,也很難去追查檔案。

而且,甘州這邊已經被銷燬了相關的記錄,那航天城會保留嗎?

答案是肯定的,絕對不可能,如果保留,這案子會有後續的調查,無人問津,應該跟甘州這邊的情況類似,處理了追查人員,銷燬相應的記錄。

這樣的能力,讓人歎爲觀止,好長的一隻手啊!

當然,大概率這不是一個人做的,應該是同一組織行爲。

徐達遠站起身,抓住朱建國的手。

“謝謝你了老爺子,這些檔案資料,你這裏能有備份,給我們的調查爭取了時間,不過剛剛有些內容,可以說保密級別很高,不可以向外透露,另外之後可能會請你過去看一下,我們將照片和那些複寫件修復後的結果,你看行嗎?”

朱建國站起來,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