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389章

作者:雪儿格格

周寧點點頭,沒有反抗,畢竟這個過程是必須的,只是讓他們來談,有些趕鴨子上架。

“不知道支援的人什麼時候到,我倒是希望方隊帶人過來,畢竟他們更專業一些。”

大趙撓撓頭,一臉擔憂地看向周寧。

“周小周,你說我們這些人裏面,是否會有這樣潛伏進來的人員?”

周寧一頓,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有想過,這些潛伏進來的人員,如果按照年齡來說,肯定不是最早的那一批人,畢竟建國都六十多年。

或許是被送進來,或許被培訓策反,或許是老帶新,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之前那批人的後代,算算至少是孫子輩兒的。

這些人的執着,無法去說清楚,畢竟這些永遠緘默的潛伏人員,也分好幾種,有不啓動就一直隱藏下去,用一次就是性命捨棄的。

還有操控人員卸啵緡鴥葒鈦砘仫w的,不斷傳遞信息,也有被策反後還潛伏在重要崗位獲取相應的情報,但如果說有人潛伏到公安的技術部門,這個周寧覺得沒必要。

有這個能力,還不如去下面當刑警向上爬得快,掌控內容也多,這也是徐達遠如此放心的原因之一吧。

“我覺得,不大可能,畢竟來之前也不知道這案子會牽扯如此深,不過航天城和甘州一定有,當然魯東少不了,甚至比這裏還要多,不然王冠力他們怎麼從死刑犯,直接搖身一變活了過來,換了身份,換了國籍。”

大趙嗯了一聲,看了看樓梯口,別人的談話室,都忙起來了,可那個關鍵,人一點不着急,竟然還沒來。

“這個關鍵怎麼還沒來,是不是聽說我們要調查,所以害怕跑了?”

周寧沒忍住笑,關鍵那個腦子,當不了潛伏的人員,他不是故意裝憨,是真的憨憨的。

就在這時,周寧的手機響了,微信裏面收到了一連串的圖片還有文件,圖片都很大,點開就在轉圈,沒等他去細想,手機上一個號碼閃爍起來。

大趙湊過來一看,趕緊撞了周寧一下。

“愣着幹啥,趕緊接通啊,你李老師來電話了,不接打回去那就是軟妹幣啊!”

周寧擺擺手,趕緊走到談話室內,接通了李成斌的電話。

“老師,米國這個時間快十一點啦,這麼晚沒休息啊?”

“呵呵,少跟我說沒用的,之前不是求我去查一下,發源於西部的一些神,那種在這邊禁止的組織,我仔細研究了你發來的內容,也進行了大量的比對。

我發現,札幌國的那個奧姆真理教,似乎跟你所說這個有些淵源,它的教義裏面,有釋迦摩尼等等很多佛教元素,又摻雜了一些關於科學的解釋,有些不倫不類,還有很多前後矛盾的地方。

而你發來這個,我覺得體系非常完整,從遠古故事,到樂善好施,普度猩瓤嗑入y,完全是爲了疾苦中的人們,量身定製的信仰。

而且,這兩個有聯繫的方面,還有一個,那就是你所說的那個儀式,在札幌這個奧姆真理教活躍時期,他們也舉行過各種各樣的儀式。

其中獻祭生命的就很多次,雖然後來被當做敲詐過程,變了味兒,可從我的角度看,更像是你這種儀式。

兩個有很深的淵源,我甚至覺得,你說這個雅格郎哈,就是奧姆真理教的精修版,也不再激進,更是學會了隱藏,之前如果札幌國反應慢點,國會都被他們給換了。

而且,按照時間上來說,這個札幌國的奧姆真理教消亡的時間是1991年之後,開始抓捕相關人員,最後一個是在2002年被抓到的。

你所發現那個洞穴裏面,你研究那個儀式的時間是二十年前,我看了屍檢報告,還有相關的錄像,我還是認可你這個判斷的,這兩個教之間,一定有着很深的聯繫。”

周寧沉默片刻,開始將王冠力的事情詳細說了,他如何從死刑犯變成殺人兇手,當然還有他父母被殺的過程,以及抓捕王冠力時,調查到的任家梁家相關信息。

聽完,李成斌被嚇到了,半晌纔不斷喊着喂。

“你等着,讓我的學生,去他們警察署,給你們找當年案件相關的介紹,至於這個梁家,我還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樣的家族,是否參與了我們所說的這兩件事,當然他查不到我就親自去一趟,畢竟幾個老友也一直在找我。”

周寧有些不好意思。

“謝謝老師,我這裏有消息,咱們及時溝通。”

“聽懂了,我這邊有發現,一定及時告訴你,你們先調查那四個人吧,記得都抽血,然後找化妝大師看看,身份證上面的照片,是否有修改的痕跡。”

掛斷電話,周寧沉默良久,隨後給徐達遠編輯了一條微信,大概將李成斌所說的內容,全都講述了一遍,隨後周寧看着李成斌發來的詳細資料。

這裏面,可不是周寧曾經在新聞上了解的內容,從發音到宗旨,以及發展過程,詳盡地講述了一遍,裏面幾個重要人物都被列成表格,當然最後一個重要人物也在2002年被抓,並判處死刑。

要知道札幌國雖然有死刑,但近七十年的時間裏,死刑執行的人數簡直屈指可數,這在西方眼中算是很嚴重的事兒,畢竟聯合國將其判定爲恐怖組織。

後面更是附了一個當時的沙林樣本檢驗報告,這個是殘片裏面的殘留物,相對來說污染性小,樣本準確,就是不知道老師怎麼得到的。

周寧想了想,繼續給徐達遠發送一條信息。

【領導,送檢的那些沙林,是哪裏檢驗的,是否能將檢驗出來的各項數值發送過來,我想讓崔大姐,跟我手中的一份沙林進行比對。】

【你覺得,這跟札幌那個什麼奧姆真理有關係?】

【看了老師發來的這些內容,讓我不得不懷疑,兩者之間的關係,而且奧姆真理他們在札幌發展的那樣快,能製造沙林爆炸事件,我不信沒人推動,如果兩個樣本有類似的地方,那麼是不是說,背後的推手是一批人?】

片刻,徐達遠推門出來,朝着周寧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隨後,徐達遠插着腰,故意板着臉,對周寧催促道:

“趕緊幹活,我已經聯繫相關人員,將檢驗報告發我,收到我就發給崔莉莉,這總行了吧?”

說完砰一聲關上門,大趙聳聳肩,一臉不在意。

“下次跟徐局說話客氣點兒,瞧見沒,他這是覺得替你打工,心裏不平衡了,趕緊咱們也進去,抓緊跟關鍵瞭解一下工作經歷。”

周寧笑着沒多說,直接進入談話室,不多時大趙帶着關鍵走了進來,關鍵一臉的疑惑,進來不斷看向四周。

“咋了周主任?我們犯啥事兒了,還是有啥做錯的地方?”

趙新利湊到近前,丟給關鍵一瓶礦泉水。

“廢話咋那麼多,根據兩邊兒的要求,將進入專案組的人,全部進行一次內部查驗,跟之前的檔案什麼的進行比對,這不是防止內部泄密嗎?

領導咋吆喝,咱就怎麼做,趕緊的別耽誤時間,你一會兒不是還要去高臺那邊?”

關鍵哦了兩聲,倒是沒再多緊張,畢竟這些日子天天見的人,三人坐下,周寧點開筆記本的軟件功能,隨後錯開一些角度,朝着關鍵笑了笑。

“關隊說說你的工作經歷吧,從上班開始,哪年哪月到哪年哪月之間,在哪工作。”

一聽這個,關鍵也放鬆下來。

“2006年9月2日甘州市局擴編,我正好警校畢業,就進入刑警隊了,然後就沒挪窩,哦我畢業於隴右省警察職業學校,就是一個大專生。”

“你是哪年出生,家庭情況如何?”

“我是1985年3月7日出生,家裏父母和一個哥哥,2010年5月1日我結婚的,父母給買了一個房子,就在咱們刑警隊旁邊,算是抬腳就上班,我媳婦是機關幼兒園的老師,我們有個閨女剛倆月。”

說到女兒,關鍵咧嘴笑了,似乎那一刻腦海中是孩子的笑容,稍微一頓,他接着說道。

“我這就是小城市裏面的小人物,過着平平凡凡的日子,不像你們生活經歷那麼豐富,而且可以說從我2006年上班開始,甘州市也沒有發生過幾個惡性事件,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去年辦的一個。

兇手是一個男人,當地鋁製品廠的工人,被優化下崗了半年,據鄰居反應,此人性格內向,不過突然發瘋一樣,殺了家裏兩個孩子、他媳婦、他岳母、他父母六口人,自己站在樓頂要跳樓。

接到報警我們過去,當時方大和黃局他們都跟着去了,畢竟這事兒太惡劣了,還叫了消防隊的人,雲梯也支起來,正好能對着四樓男人家,透過窗口能看到房間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

經過一番勸阻,這男人一句話不說,不過前面談判的人下來後,我們發現,這人開着煤氣,廚房裏面呲呲的聲音,如此一來也不能強行擊斃對方,怕引起爆炸,趕緊聯繫燃氣公司關閥。

隨後將人員疏散,當時那頓折騰,不過那個兇手就坐在窗口,背對着談判的人,等疏散完畢,房間內呲呲的聲音小了,這邊還沒採取行動的時候,男人刺了自己脖子一刀,隨後從窗口掉下來當場斃命。

這案子算是我見過最大最慘烈的案子,兇手掉下來頭朝下,別看只有四樓,渾身都是骨折,家裏幾個人的死狀,那是相當恐怖,不是一刀斃命,每個人身上都被砍了很多刀。

小女兒一歲多,脖子都快斷了,即便兇手的父母,他也沒有手下留情,後背、腦袋、脖子全都是砍傷,張法醫給統計了一下,最嚴重砍傷的死者是岳母,身上被砍了23刀,最少的就是小女兒一刀斃命。”

周寧聽着講述,回憶了一下查看檔案的內容,似乎當時她沒看到這個案子的卷宗。

如此一頓,大趙看過來,一眼就明白周寧什麼意思。

“前幾天,我們去查甘州市重大案件的檔案,我們想找二十年前相關案件的線索,可是沒瞧見這個啊?當時黃局和方大都在,他們也沒說起。”

關鍵一愣,渾身摸了一遍,找到口袋裏的手機,翻找相冊,大趙湊了過去,找半天也沒翻到要找的東西,關鍵有些急了,大趙拍拍關鍵肩膀,接過來手機說道:

“我來試試,圖片可以用時間分類找,什麼日期記得嗎?”

關鍵一絲停頓都沒有,直接說道:

“2012年11月11日,這日子問我記得清楚,有人嚷嚷什麼光棍節來着,快喫中午飯的時候,110指揮中心那邊來電話,讓我們趕緊過去,這才一起前往的,我當時跟着張法醫,進現場拍了不少照片。”

此時,大趙已經找到圖片,看了一眼趕緊翻找數據線,隨後連接筆記本,回頭還安撫關鍵。

“別急啊,找到照片了,我們用數據線導出一下,按理說這麼大的案子,卷宗不該沒有收錄啊?”

關鍵哼了一聲,臉上帶着不滿的表情。

“檔案室那是養老的地方,說白了一般的關係戶都去不了,還有物證室,管理的亂七八糟,黃局也沒有辦法管,這邊剛有點兒動作,有人就上眼藥。”

大趙一臉八卦表情,湊到關鍵近前,撞了關鍵肩膀一下。

“說說,咋就上眼藥了,黃局就這都管不了,我咋就不理解了?”

關鍵心眼子有點兒不多,大趙沒說他也只是憤憤不平,如此一說,關鍵瞪圓了眼睛,瞥了一眼周寧壓低聲音說道:

“你們不是去過檔案室了,那女人很漂亮是吧,她叫曹文玉,跟我一年進的市局,不過她是直接空降到市局,好像還是個徽寧什麼大學畢業的藝術生。

之前她被黃局訓了一次……”

不過,明白也不能說明白,一定要知道這人到底是誰。

畢竟今天叫關鍵他們過來就是這麼個意思,查清市裏面這些亂七八糟的關係網,一個這麼大的案子,說沒了檔案就沒了檔案……

而且,這個人,是否跟周寧父母的案子有關,這都是無法估計的。

“我又不是你們甘州人,我知道你說的誰?你就直說唄,這在這裏跟我打啞謎,知道是誰,我們也好避開一些,短時間畢竟我們不走,萬一之後得罪了……”

看着大趙真盏难凵瘢P鍵想了想這才舉起兩根手指,大趙想了一下,之前去河西學院的時候,似乎有人跟着來着,畢竟琴島派出來的隊伍也非常強大。

“是誰?”

“白岐山。”

周寧恍悟,一瞬間想起來了,當時合影的時候,似乎就是這個白岐山上臺,跟琴島方面拍照握手的,按理說一般這種露臉的事兒,尤其琴島是投資方,絕對要老大露面,可這幾次似乎都沒有他的身影。

而且按照徐達遠所說,這個白岐山就是去接他們的人之一,所以說當時甘州這個姿態放得很低,也顯得很真铡�

大趙瞥了一眼周寧,見他這個表情,顯然已經對上號了,湊到關鍵近前,再度壓低一些聲音問道:

“那黃局豈不是很鬱悶,這要是跟黃局關係好也罷了,關係不好還送到眼皮子底下,噁心人啊。”

“可不是,打不得罵不得,至於裏面的卷宗,經常出現問題,我們黃局也沒辦法,不過這些檔案,刑警隊也有一份留存的,只是裏面的內容不完整,需要移交檢察機關的那邊齊全,不移交的就說不準了。”

“別說,這案子真勾起我的興趣了,而且檔案查了一圈,二十年前的重大案件也沒啥收穫,之前的卷宗她總不會動吧?”

關鍵呲笑一聲。

“切,沒準的事兒,而且局裏但凡長得帥的小夥子,她都暗戳戳地勾搭人家,方隊他們知道,都攔着一些,咱也不知道這人都啥愛好,這女人的事兒不說了,你們不是要看卷宗,去我們小倉庫吧。”

大趙瞥了一眼周寧,見周寧站起身,他也笑着站起來。

“走着,要是能找到以前的卷宗就更好了。”

關鍵想了想,手搓着褲子邊緣說道:

“這邊是2007年搬過來的,原來我們局就在市圖書館旁邊,就一個小破二樓,後面兩排平房,咱去小倉庫看看,將近二十年前的卷宗,這個真不好說。”

二人跟着關鍵,去他辦公室拿了一串鑰匙板,一路出了辦公樓,直奔後院小二樓旁邊的一排庫房,看起來,這裏跟以前的那種破倉房有的一拼,木窗的玻璃都有破損。

就在打量的時候,周寧感覺到後背有道視線看過來,有種被盯上的獵物一樣的感受,他猛地回頭,所有窗口看了一遍,並沒有看到什麼人。

“周小周看什麼呢?”

“有人看着我們。”

第六百三十六章 照片

大趙一哆嗦,趕緊掏出手機,撥通徐達遠的電話。

“領導趕緊讓人看一下,樓道里面的監控,有人在北側窗口趴着,盯着我們下面的行蹤了,但是哪層不知道,誰也沒看清。”

說完,關鍵已經傻眼了,他跟着湊過來,看向前面的辦公樓,並沒有發現窗口有人,大趙朝他揮揮手。

“幹你的正事兒,小倉庫打開,對了方大他們不知道這個小倉庫嗎?”

關鍵搖搖頭。

“我們當時有案子,黃局和方大他們都去了,我算是新人,當時腳趾還砸掉了指甲,就被留下來搬家,那時候我們的小二樓漏雨,檔案啥的都泡水了,我們的衣服和盆都飄出去。

清理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們留存的一些檔案,我想了想,問了一嘴當時的副隊長,估計是一直生病心情不好,他朝我一頓吆喝,說讓我看着辦,誰家燒火不夠拿回去燒了。

我其實想知道,這玩意都溼了,要怎麼處理,一下子把我整不會了,我又問了兩句,這些東西是不是可以在新辦公樓晾着,他就氣炸了,告訴我沒事別打電話,找不到地方就送到我家祖墳上晾着。

當時把我懵了,所有東西拉回來之後,那些泡水的一些檔案袋,我就直接送我爸的皮革烘乾車間,幾天纔給烘乾,又找工人給裝箱子,我就直接拉過來,放到這個小倉庫裏面,今天你們不問,我都忘了這事兒了。”

周寧拍拍關鍵的肩膀,虧着是忘記了,真要是記得,恐怕這些東西也都沒了,畢竟檔案室裏面,銷燬的可是乾乾淨淨。

“別說其他的,開門我們看看。”

關鍵哦了一聲,趕緊找鑰匙,一看就是那種不常來的地方,鑰匙上也沒有貼貼進行標記,嘗試了好多次纔打開。

“這裏有點破,旁邊幾間屋都是食堂還有交警隊存放東西的地方,其實就是搬家過來,不能丟的東西塞到裏面去,這鑰匙板都生鏽了,就放在值班室沒人碰。”

大趙推開門,吱呀一聲房門帶着灰塵朝裏打開,地上有水漬,大趙抬頭看了一眼,屋頂有漏雨的地方,不用問就知道,這是當時蓋樓的時候原來留下來的房子,看着不礙事就沒拆。

房間內雜七雜八,啥東西都有,別的不說破盾牌和頭盔就一大堆,還有一捆防爆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