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別這眼神看我,我明白你啥意思,不摻和,不多言,不給意見,儘快做筆錄,不影響我們的行程是吧?”
周寧點點頭,劉雨菲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妥了,我忍着,不過咱們能出去站着嗎?這裏面還是能聞到淡淡的屍臭。”
周寧揉揉鼻子,其實外洞還好,西側那個有八個棺木的洞裏面,味道纔是最大的,他總覺得那裏面有東西,至於是什麼還真是不好說。
之前就他們幾個,還有些膽怯,這會兒,好奇心還是有的,周寧瞥了一眼西側洞中洞的的方向,夏沫沫蹙眉看他。
“怎麼?”
“哼,別問我怎麼了,你很感興趣,別跟我說不,難道我還不如大趙懂你?”
周寧拍拍夏沫沫的手,沒有多說什麼安慰的話,夏沫沫是瞭解他的,他也不想騙夏沫沫,感興趣確實感興趣,但暫時沒有去觸碰的意思,畢竟不想耽擱行程。
等待了好久,那個警察也沒有回來,就在幾人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那個警察跳到矮牆上,後面跟着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看肩章還有打着石膏的手腕就知道,這應該是那個受傷的刑警大隊長。
這人方臉典型西北漢子的長相,快步走到周寧面前,還抑制不住地喘息着,伸出完好的右手。
“我是甘州市刑警隊的方東昇,周法醫是吧,剛剛聽到小關說了你的名字,我還差點沒敢確定,又跟琴島那邊聯繫了一下,發現真的是你們,真的是太幸吡恕�
那什麼,我跟你們領導,就是徐局溝通了一下,你們也別急着回琴島了,今天先回酒店休息,相關的設備儀器,還有你們組的人員助手,大概在明天晚上抵達甘州市。
剛剛小關也說了,這裏你們認爲是二十年左右的祭祀現場,也不差這一兩天了,畢竟我們省刑偵方面的科技能力都不足,我也是聽徽寧的一個夥計提起過,知道你們那邊的研究,真的是太牛了,沒想到有一天還能跟你們合作。”
方東昇巴拉巴拉一大堆,說到最後,周寧已經糊塗了,顯然這人知道周寧,甚至還見過周寧的照片。
能說到徐達遠,還知道給他們調集人手和設備,這都是哪兒跟哪兒?
之前可沒聽說過,琴島跟甘州這邊結對子有什麼幫扶活動啊?
見周寧一臉的疑惑,方東昇一拍頭。
“瞧我這性子太急了,沒跟你說清楚,琴島市政府還有琴大,聯合舉辦了一個技術幫扶活動,跟我們甘州市採取一對一的幫扶活動,並且聯合琴島市公安局,幫我們籌建新的法醫室,提高我們的偵辦效率,也算是給隴右省做一個試點。
據說事兒是九月份談的,十一期間敲定了內容,10月8日進行溝通的細節,據說設備早在10月7日已經出發,這邊騰出來一個二層小樓,按照提供的擺放圖紙,裝修工作已經開始,只是沒想到你們竟然從天而降。”
一時間,周寧不知道該說啥,竟然有這麼巧的事兒,也是讓人有些接受困難,沒想到只是休個婚假,就被徐達遠給賣出去了。
回頭看了一眼主洞內的蠶繭,這時候說別的都白搭,現在也沒有勘察設備,周寧微微頷首。
“好吧,你們有法醫跟着過來嗎?是否有勘察箱,或者是簡易的裝備,別的做不了,DNA採樣,還有一些分析還是可以做的,另外還要做一些準備工作。”
方東昇有些尷尬,搓搓頭說道:
“我們法醫沒來,年齡大了身體不大好,請假去省城做手術了。”
第六百章 造孽啊
周寧他們沒有糾結這個問題,當地如果各項都健全,也不會這麼急不可耐地跟琴島結幫扶對子。
幾人打開揹包,搜索到僅有的一次性手套,還有各種拉口袋,趕緊進行樣本收集。
至於那個棺木,他們嘗試了一下,十幾個人愣是打不開,大趙直接擺手,打斷所有人的動作。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個還真的需要剛剛那個館長派人來打開,應該是棺釘沒取出,還有榫卯卡口,專業性太強,還不能破壞外表,畢竟整體吊裝下山工程更大,真不知道這裏面有啥?”
那個關警官湊過來,搓着下巴說道:
“我覺得,既然外面都是祭祀活動,這裏也好不到哪去,只是這裏面到底有啥,還真不能在這裏貿貿然打開,弄回去是最靠譜的。”
大趙笑了,摟住那人的肩膀說道:
“夥計,這樣當然是最好的,不過工程量很大啊,咋弄回去?”
關警官擺擺手。
“這個不用擔心,我們找當地人,他們有一種技術,一個人都可以將原木呱仙剑唧w怎麼做我不知道,但是這些絕對能做到。”
“成,那就好,該帶走需要檢測的樣本,我們都準備好了,蠶繭完整的取下來一個,這個還算好說,那個蛋殼碎了的乾屍,誰來背?”
關警官腿一軟,差點兒給趙新利跪下,雙手擺動,臉都白了。
“這個我真不行啊。”
所有的人都不斷擺手,一個個臉色驟變,趙新利眼珠一轉,指着完整的蠶繭說道:
“行吧,這個我揹着,不過揹包空間有限,裏面的東西已經裝在這個袋子裏,大家幫忙分一下,至於這個蛋殼碎掉的,我瞧着剛剛那位館長沒拿東西,幹考古這行的,還能怕乾屍嗎?”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死道友不死貧道的道理,都很懂,尤其進來的時候,那貨怎麼咄咄逼人的,一個個也不是沒看到。
關警官知道,趙新利有氣,趕緊主動說道。
“我叫人過來吧,我們先拎着東西往外面撤離,這裏有留守的人員。”
大趙沒廢話,背上那個裝着完整蠶繭的揹包,一臉不在意地出來,他們六個加上劉導遊,已經往下山的方向走,關警官拎着揹包,遞給館長,一句話都沒有說,畢竟大家手裏面或多或少都拎着東西,這人也沒在意。
見他背上,關警官明顯鬆了一口氣,大趙餘光偷看着,啐了一口。
“呸,老六!”
陳杖套判Γ呐拇筅w的肩膀,幾人抓着方東昇他們上來架設的繩索,快速下山。
一路上,周寧跟方東昇聊了許多,對甘州市的情況,也多少有些瞭解,方東昇也很健談,能感覺到這是一個實杖耍慌伦约航叶獭�
“怎麼說呢,隨着經濟開放的發展步伐,甘州市的發展有,但更多的是流失,年輕人考出去很少有回來的,工業方面發展不起來,旅遊帶不動,出力的幹不動,用腦子的沒那智商。
幾個支柱產業,不是礦藏、木材、旅遊,就是畜牧和中草藥,甚至一個供暖公司都能上重點企業的榜單,38600平方公里,是琴島三倍還多,經濟甚至比不過琴島的一個縣區。
這才尋求發達地區的城市幫助,琴島的橄欖枝來的太及時了,市領導非常重視,能主動用科技武裝我們,給我們帶來新技術新設備,還要你們手把手來幫我們,這樣的好事兒,可以說都非常惶恐。
剛剛我除了跟你們徐局聯繫,還跟我們局長彙報了一下,他跟我說,第一必須保證你們這些人的安全,其他的任何問題,都必須靠後。
第二也是市領導給的任務,就是希望這次合作是一個開端,能夠跟琴島有更進一步的合作發展,比如說企業投資方面,畢竟這邊土地閒置率高,人工便宜,還是有一定優勢的。”
周寧笑了,要是看在那個進去就逼逼賴賴的館長面子上,高低沒有然後了,不過既然琴大還有市裏面有這樣的意向,徐局還吩咐了,他沒什麼別的想法。
“我就是一個法醫,其他方面能說話的地方沒有,不過既然要幫你們完善法醫室,還有技術方面的應用培訓,這個是絕對沒問題的。
今天就要開始選擇人員,如果法醫專業人員沒有,可以從當地的警員裏面抽調,畢竟你們現在很多人也幹着痕檢和法醫的活兒。
能掌握這些,至少在你們隴右省算是排第一的,之後想過來學習或者培訓,對你們也是一個好事兒,我們也不可能每個城市都過去,一般就是有人員去琴島學習,回來再教其他人操作。”
方東昇聽明白了,眼睛一亮,可惜左手不能拍周寧的肩膀。
“一步一步來,西北人熱情,但咱幹這個工作的,不能喝兩杯,我知道你們也確實累了,外面玩兒這麼多天,今天又是穿越沙漠又是爬山,體力消耗太大,今天咱就好好休息,一切等你們人員到了再說。”
周寧笑了。
“方大謝謝理解,我們確實要休息一下,一切分析還有樣本的檢驗,都明天再說,需要檢驗的東西不少,我看了一下,這邊給我們聯繫一個當地最大的醫院,能做DNA還有各項檢驗那種就行。
借用一下他們的解剖室,當然實在不行,借用一下太平間也行,我們要給乾屍拍影像資料,然後檢查干屍身上留下的任何一個線索,分析死因當時狀況,儘可能給你們偵破提供方向。
還有一點,也算是題外話,這裏位置隱祕,佛像又跟三十三天石窟有細節區別,能不能找找當地的少數民族問問,是否有相關的什麼故事流傳,畢竟這裏看起來很多年沒人進入,時隔多年進去就祭祀,似乎有些像……”
周寧沒說出來那個詞,畢竟這裏不是琴島,這裏的對這座城市也不甚瞭解,可那種邪性的感覺讓人尾巴骨冒涼氣。
方東昇此時已經停下腳步,看看後面陸續上車的人,壓低聲音湊過來說道:
“你是說,這像是斜教?”
周寧點點頭。
“怎麼說呢,或許是正統的一個派系分支,因爲種種因素,不被認可,漸漸淡出視線,或者被歷史淘汰,就像道教的陰山派,畢竟別的我不懂啊,這個就被定爲斜教,畢竟他們有練陰師,算是禁忌。”
方東昇趕緊掏出來筆記本,在上面記錄了一下,隨後跟周寧說道:
“你說這點非常重要,裏面保護的如此好,我覺得或許是因爲長時間沒人進入,所以才能保存,我之後就派人去周邊甚至更遠的一些自治縣問問,有沒有什麼故事流傳。
另外你們不是拍攝了不少內部照片,到了有信號的地方,讓人發給我,我整理一下,跟當地宗教協會會長聊聊,幾個方面一起查,我覺得應該能有發現。
關鍵是當地的裕固族沒有文字留下,都是類似回紇人的拼音文,這讓很多語音的意思都無法去分辨,走咱們上車,你們睡一會兒,到地方我叫你們。”
周寧笑了,方東昇讓人覺得非常舒服,實實在在的替人考慮,周寧跟幾人分別上車,女生都在導遊的車上,一路閉着眼,半小時後,手機終於有了信號。
大趙戳戳周寧,他這才張開眼,旁邊雖然還是戈壁,不過已經能偶爾看到路邊的建築。
“還有多久到市區?”
“剛問過,還需要半個小時進市區,你不問問徐局,幾個意思,我們休假這就被剝奪了是吧?”
周寧笑着白了他一眼,找到手機開機,沒等他撥打出去,叮叮噹噹進來了一大堆的未接來電提示,當然微信裏面的留言也不少。
沒急着打電話,周寧打開微信,看了一下。
來的信息最多的就是徐達遠,不是語音,而是文字的信息,內容非常的詳盡,將市政府、琴大、市局三方面,準備跟甘州市合作的打算,都和盤托出。
他呢,對這件事也不知情,八號剛剛得到消息的,聽方東昇說遇到了周寧他們,徐達遠也覺得不可思議,他的意思是,不用急着回去,將這個案子查一下,也正好調試一下琴大贈送的這些設備。
當然,後面就是關於人員培訓的計劃,還有很多細緻的安排,就連劉雨菲,都被安排在這裏進入專案組。
其他人員,明天的航班抵達,看到這裏周寧頓時不想給徐達遠打電話了,大趙一挑眉,湊過來瞥了一眼,看完直接來了一句。
“臥槽,陳照婵蓱z,新婚十天就要兩地分居,徐局這是造孽啊!”
周寧瞥他一眼,朝他舉起手中的電話,此時電話已經是接通的狀態,裏面咆哮的聲音,瞬間讓大趙一激靈,他朝着周寧哭喪着臉,趕緊說道:
“說實話,就咱家徐局人厚道,要不然咱們這三對兒,一起給假怎麼可能做到啊,對咱們幾個那是沒話說的,反正人要明天下午能到,一會兒我們去城裏給他們買點兒紀念品吧,你說徐局他們能喜歡啥?”
大趙說着,雙手合十,求着周寧,周寧搖搖頭。
“喂,領導終於有信號了,我看到微信上發了一堆的內容,市裏、琴大和局裏,這都是什麼時候決定的事兒,不會是因爲我們在甘州市,就選的這裏吧?”
“聽聲音,你們還在車上是吧,細節晚點再說,單獨回房間再給我打電話,讓大趙管住他的嘴,那裏不是琴島不能爲所欲爲。”
周寧應承着掛斷電話,微微蹙起眉頭,這感覺不好,似乎有什麼事兒發生。
……
當晚21:44
周寧他們喫過飯,將該安排的都安排妥當,更是讓人拉着朱星星和大趙去那個醫院轉了一圈,別說,這個甘州市人民醫院,還真的有解剖室,而且是教研標準的很新。
試劑的單子都交給方東昇的人,這邊準備好,才能做盧飛爾試劑的浸泡。
畢竟片子沒有拍,一切不那麼着急,回到房間,周寧站在窗口,夏沫沫都被他請出去跟劉雨菲待着。
此時,周寧才撥通了徐達遠的電話。
坐在椅子前,桌子上擺放着筆和本子,周寧微微有些緊張,這感覺說不上是何原因,響鈴了四五聲徐達遠接通了電話。
“喂,新媳婦被你誆騙出去了?”
周寧笑了。
“啥也瞞不住你,領導跟我說說吧,到底爲何琴大和市裏面指定要支持甘州市,我想絕對跟一對一幫扶沒什麼關係。”
“性子這個急啊,先跟我說說,你們這邊的情況,那個方東昇的口音太重,我有點聽不明白。”
周寧組織了一下語言,這纔開始介紹起來,當然非常的仔細,裏面的發現還有他們的看法都說了,比跟方東昇說的要更加仔細,聽到最後,徐達遠已經倒吸氣。
“這麼嚴重,也就是說,那八個棺木看起來是被封存的,有屍臭味兒,但是不濃烈,那裏面也不確定到底是什麼?”
“嗯,當地警方說了,他們有本地人,能將棺木弄下來,聽起來還是很輕鬆似的,我想既然要調試設備,還要培訓之後的新人,那就更不能着急,乾脆等設備來了,再仔細掃描,畢竟我現在也不敢判斷乾屍的年齡。”
“行,劉雨菲脾氣不大好,你看着點兒她,另外我跟中心醫院打招呼了,畢竟市裏主要張羅的事兒,那裏又是高原,隨行一個醫生不爲過。”
周寧意外地挑了挑眉。
“可以啊領導,這個消息你親自跟菲姐說吧,讓她高興高興。”
“我沒那閒工夫,行了市裏面的決定,不是我們能左右的,我覺得跟拿地有關係,畢竟琴島的空地太少了,想要大規模開工建設,選址都成了困難。
而且有些東西,交通的阻隔問題已經沒那麼重要,這麼做又賺了名聲,還能撈到實惠,咱就是幹活的人,領導怎麼吆喝,咱們就怎麼幹。
你呢,好好給培養新人,當然之後我會跟劉雨菲聯繫,方東昇跟我說希望我們幫他們清理一下積壓案件,去年的工作量還沒有完成,有些案子都是十幾年前的,也沒有什麼線索。”
周寧一聽有些頭大。
“這裏地廣人稀,地形情況複雜,我們去的沙漠還有祁連山北麓,但凡藏個人,撒網找都困難,畢竟不是琴島,監控覆蓋面也高,這裏想查積壓案件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廢話那麼多,不幹就回來,我讓老龐去,想讓你給琴島爭臉,你跟我挑三揀四的,能不能行?”
周寧嘆息一聲。
“我錯了領導,我就覺得跟你能實話實說,沒想到……行了,我抓緊把媳婦叫回來,孫高鐵他們明天晚上就能到?”
“嗯,明天中午就到,設備有一部分明天早晨到,這些安裝之類的不用你擔心,老盧都派人過來了,行了廢話不說了,早點休息。”
掛斷電話,周寧甩甩頭,或許自己想多了吧,不管天塌下來與否,現在最關鍵的就是睡覺,而且要把媳婦找回來。
電話另一側的徐達遠,長吁一口氣,看着掛斷的電話,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隨後撥通了胡廣建的電話號碼。
“我說領導下次跟周小周鬥智鬥勇的事兒,你來幹啊,剛纔我都差點兒懷疑,這小子猜到點兒什麼,一頓的連環追問,搞得我心虛的不行,最後發了火用老龐威脅他,纔算遮掩過去。”
胡廣建未說話,人先笑了。
上一篇:做媒这一块,我谁都不服
下一篇:秘术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