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劉雨菲點點頭。
“行了,我先去商場,準備一下衣服,山上估計非常冷,該準備一下厚衣服。”
朱星星也跳起來,不斷點頭。
“我去查一下同年氣溫,菲姐說的這點非常重要,我也要準備一下,畢竟拍照要美美的,再見各位!”
……
9月22日
晚餐後,周寧陪老爺子在客廳下棋,二嬸在旁邊熨燙襯衣。
“我說明天領證,也算是正式結婚,你就這白衣黑褲去?”
周小雨抱着孩子,站在旁邊,看着母親焦急的樣子,她都被逗笑了。
“媽偏心眼也別當着我的面,我們拍婚紗照的時候,你可一句都沒問過,我是舉到你面前讓你看,才很勉強地說,嗯嗯好看。”
“死丫頭起開,你是嫁人,誰知道這人說是嫁出去了,天天賴在你哥家,也就你哥不嫌棄你,再說你是風風光光出嫁,你哥可是不辦婚禮,這能一樣嗎?”
周小雨撇撇嘴,一點沒有自己嘴仗失敗的覺悟。
“我覺得沒啥好遺憾的,兩個人感情好,不在於是否有婚禮,我們單位一個老師,婚禮是在琴島海景花園辦的比我早了一個月,五星級酒店啊,一桌就五千多。
那可是風光出嫁,就前些天被男方打的多處骨折,臉也毀容了,懷孕都六個月了孩子也沒保住,她想要離婚,諮詢了一下律師,還沒等幹啥,男方就丟過來離婚協議,基本是淨身出戶。
這就是別人眼中的風光,她自己過的到底如何,沒人去知曉,我嫁給老何,一個是因爲他是我哥朋友,人品上沒問題,二一個我們是雙向奔赴,互相真心對待,纔會過得好,我哥和夏老師也一樣,所以你別操心了。”
二嬸嘆息一聲,說不過自己閨女,多少有些受挫。
“行行行,你們都有理,你少欺負點兒善存,就更好了。”
周寧沒忍住笑,老爺子一顆棋子落下,催促道:
“別走神,好好陪我下一盤,等善存回來,你就去問問他,當時他都怎麼辦的,取取經。”
“好的爺爺。”
鬥嘴的母女抱着孩子走了,燙好的襯衣掛在一側,周寧絞盡腦汁,總算是不經意間讓老爺子贏了,老爺子笑得開懷。
“看來你最近是太忙了,下棋的水平下降的厲害,行了收起來吧。”
周寧一頓。
“不玩了?”
隨着老爺子抬手,指向門口的方向,何善存開門進來,見到周寧和老爺子抬頭看他,趕緊換完鞋跑過來。
“爺爺,周寧這個臭棋簍子,陪你下棋不過癮吧?”
老爺子仰頭大笑。
“沒你喂的舒服,痕跡多少有點兒明顯,行了我去洗漱,小寧找你有事兒,你們聊吧!”
周寧站起身,沒去攙扶老爺子,上年紀的人,你把他當做啥事兒沒有的人,他越是高興,不過周寧從沒說要等何善存,不知道老爺子怎麼感覺到的。
何善存去樓上換了衣服,簡單洗了一把臉,直接走到餐廳,周寧坐在對面,何善存打開一個個扣着的盤子,裏面都是他喜歡的菜式,看到這裏何善存笑了。
趕緊狼吞虎嚥地喫起來,不忘朝着周寧開玩笑。
“都是我愛喫的,還是我丈母孃疼我,看在我心情不錯的份兒上,你說吧有啥事兒,這次是給你當百度,還是當諮詢員?”
周寧一點兒尷尬的情緒沒有,畢竟被何善存如此開玩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有點兒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捧着泡着紅豆豆的保溫杯,瞥了一眼樓梯間。
見沒人過來,周寧往前湊了湊。
“我想問問你,這次我們有個嫌疑人叫張芳芳,送到你們醫院進行了檢查,她一直說身體不舒服,陳諑ё艡z查過,但沒發現什麼問題。
我想問問你,假如,我說假如,這個張芳芳沒有撒謊,而是說的實話,那麼她的這些症狀,到底是什麼樣的疾病能造成的,當然也可能不是疾病,比如服用了某種藥物,或者無法檢出的毒素。”
何善存嘴上沒停,眨眨眼似乎在思索。
“張芳芳?我怎麼不知道這個人,什麼時候去我們醫院檢查的,從急赃^去的,還是去的體檢中心?”
這麼一問,周寧也答不上來,他乾脆直接撥通了陳盏氖謾C,那邊顯示接通,周寧趕緊喂了一聲。
“喂陳醫生,我周寧。”
“他去洗澡了,我讓他一會兒給你回過去吧。”
周寧一愣,聽着電話裏面的女聲,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那個溫柔的聲音,是劉雨菲嗎?
聽起來有點兒像,不過這倆人住到一起了?
臥槽,比我的進展還快?
“劉……菲姐?”
“少跟我大驚小怪的,等着他出來了……給你周寧找你,不知道什麼事兒,光在那裏驚訝了。”
片刻,陳战舆^電話。
“嘿嘿,周主任啥事兒?”
“你小子可以啊,下手夠快的。”
“哈哈哈,我是成年男性,這麼費力的爭取擇偶權,不就是爲了擁有,難道還要算個日子,說找我啥事兒。”
周寧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啥,似乎字字句句都是對自己的嘲笑,不過人跟人不一樣,夏沫沫不是劉雨菲,她需要溫柔對待。
想到這裏,周寧甩開亂七八糟的想法,整理了思緒問道:
“我想問你,之前帶着張芳芳去醫院檢查,你是去的體檢科,還是從急赃^去,各個科室走了一遍?幾號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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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前幾天的事兒,我記着是十五號週日,當天我值班,過來查了一大堆不用禁食水的項目,什麼CT、心電圖、造影。
第二天一早過來抽血,隨後做了胃鏡和腸鏡,反正該檢查的都檢查了,除了血小板稍微低一點,有些脫髮和痔瘡,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何善存看向周寧,他知道如果不是覺得不對勁,周寧絕不會如此說,何善存想了想。
“你問一下值班的人,將當時檢查項目,都給我發一份報告過來我看看,還有這個患者你見過是吧,精神狀態還有主訴如何?”
“怎麼說呢,這人很漂亮,二十多歲,不過有點兒神經質,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被關押在看守所的緣故,精神稍顯萎靡,她說脫髮,但我瞧着她頭髮烏黑還很濃密,有點兒黑眼圈,臉白一點兒,四肢稍微有點水腫,我拍了照片,給你看看。”
何善存掛斷電話,片刻收到兩張照片,一張在海邊拍攝的,那種精修過的藝術照,上面寫着日期是2011年10月2日。
另一張是在允遗臄z的,頭髮確實如陳账f,看起來沒有明顯減少,不過確實臉色有點兒慘白,黑眼圈很重,手腕腳腕有水腫。
隨後,各種化驗單都發了過來。
何善存看了好久,飯都沒繼續喫,周寧沒有催,半晌何善存抬起手。
“這些症狀,看起來有點兒熟悉,我總記得我考試的時候,似乎聽過類似的病例,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這樣吧,我研究一下,你多給我點兒資料,比如視頻,我觀察一下再說如何?”
“好。”
何善存盯着周寧。
“你既然讓我看,是不是有什麼懷疑?”
周寧點點頭。
“像不像,放射性物質造成的損傷?”
第五百九十一章 豬精我緊張
何善存一頓。
看看周寧,繼續看面前的各種化驗單,周寧也發給他一段截取的視頻,當然還有DNA檢驗報告。
“從症狀看,確實都有點兒靠邊,不過一些關鍵性的問題,患者身上都沒有,你們DNA檢測裏面,並沒有發現染色體異常,而接觸放射性物質,最容易出現的就是這個。
還有潰瘍、消化道出血、呼吸系統問題、低熱、眼乾澀等等,這些典型症狀,她一點兒沒有,我們現在即便懷疑是放射性物質,都不知道方向。
這樣吧,明天我聯繫一下相關的醫生,過去給張芳芳進行採血、留尿、剪頭髮,之後我將血樣送魯大齊魯醫院,那裏關於特殊放射性物質,都可以進行檢測,不過這個需要時間。”
周寧笑了。
“那就謝謝你了。”
“能被你們當做嫌疑人,這人不是什麼好鳥,爲啥要費勁巴力地檢測這個?”
周寧笑着搖頭,何善存擺擺手。
“算了不願意說就不說,原本這檢驗就時間久,至少要一週多出結果,加上十一假期,估計最快十一上班之後能拿到,沒問題吧?”
“沒問題,謝啦!”
……
9月23日
三對兒,一起來到登記處,人還不少,拿到叫號單子,周寧手心有些冒汗。
夏沫沫給他一個詢問的眼神,周寧搖搖頭,他總不能說,他現在非常緊張,腿有點兒不聽使喚,心跳絕對140以上,這也太丟人了。
夏沫沫垂下頭,周寧的目光落在夏沫沫的睫毛上,之前每次盯着夏沫沫,都被她的梨渦和那雙美目吸引,此時才發現,夏沫沫睫毛竟然那麼長。
不知想着什麼,他手欠地扯了一下夏沫沫的睫毛,沒有睫毛膏,也沒有假睫毛,幾根睫毛被拉扯起來,一鬆開還掉了一根最長的。
夏沫沫趕緊躲開,美目瞪着周寧,跺着腳哼了一聲,周寧咧嘴笑了,自家媳婦的睫毛是先天的。
朱星星在一旁,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向周寧。
“頭兒,我以前沒發現你手這麼欠,夏老師脾氣也真好,要是我早就動手了,敢薅我睫毛,直接打死算了!”
大趙抱着手臂看熱鬧,夏沫沫笑了,一把抱住周寧的手臂,擋在朱星星面前。
“不許兇他,周寧只是好奇而已。”
朱星星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我錯了,愛情的世界裏,沒有對錯,我一介凡人,老老實實閉嘴就好了。”
趙新利笑得不行,將朱星星拽到一側,抬起下巴,讓她看自己的下頜線。
“來看一眼,我這個下頜線是不是已經非常明顯了,迷不迷人,能不能切豆腐?”
朱星星踮起腳,仔細觀察了一番,隨後用食指和大拇指順着下頜線的位置捏了一遍,這才肯定地說道:
“雖然沒切開,但是我敢肯定,下頜線這個位置脂肪的厚度,比原來減少了60%,成果非常顯著,不過基數在這裏,距離迷人,還有點兒距離,至於切豆腐,你這輩子別想了,看到沒,陳醫生那個都不行,也就頭兒勉強能算上。”
趙新利白了朱星星一眼,一把將她的頭轉過去。
“看看這是哪兒,婚姻登記處,你目光給我收回來,周小周的長相,跟我們沒有可比性,你將上限目標定的這麼高,到底啥意思,讓不讓我減肥了?而且按照你這個標準,我是不是還要去動動臉上這點兒零部件?”
朱星星嘆息一聲。
“我錯了,換個話題,我們前面還有幾個?”
話音未落,一個大姨探出頭來,朝着周寧他們擺手。
“來吧,你們第一對兒先進來。”
周寧拽着夏沫沫,二人趕緊進去,大趙用胯骨撞了朱星星一下,問道:
“我說,你小姨怎麼也看臉下菜碟,嫌棄我長得醜是吧?”
朱星星抱着手臂,上下看看趙新利,最後湊近他,壓低聲音說道:
“實話實說,趙新利你緊張了是吧?”
趙新利差點兒原地跳起來,彷彿被踩到尾巴的貓,朱星星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趙新利委屈地停下動作,揉揉鼻子說道:
“嗯,我心慌慌的,豬精我緊張!”
朱星星抓着趙新利的手,踮起腳,拍拍趙新利的後背。
“別緊張,五歲的時候我就說了,我是你媳婦,這輩子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今後的日子,能脫離他們四個的掌控,就咱倆管咱們自己,想到這些,你還緊張什麼?”
趙新利一怔,想了想咧嘴笑了起來,用力朝着朱星星點點頭。
“忘了這茬了,別說還沒什麼比這個更讓人高興的,對了今後我還能叫你豬精嗎?之前你不是最討厭這個外號了,要不我們學着改個稱呼,叫老婆怎麼樣?”
朱星星想了想,最終搖搖頭。
“這個地球上,叫老婆、媳婦、愛人、對象的人多了去了,但叫我豬精的就你一個,我們跟頭兒和夏老師不一樣。
我們從小認識,是自幼就認定的一對兒,一起長大,一起進步,一起成爲互相的依靠,所以愛情於我們而言,是點點滴滴的積累,是滿滿的回憶,甚至是鬥嘴打架。
我希望你八十歲了,我能推着你的輪椅,帶你出去散步,聽着你沒牙的嘴裏,依舊喊着我豬精,我們要做一生的伴兒,想瘋我陪你,想煽情你陪我,互相不嫌棄,對吧?”
趙新利哭了,眼淚噼裏啪啦地掉下來,劉雨菲在一旁抱着手臂看着這倆人,沒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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