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第五百七十七章 竟然是她
“當然,最初我覺得,徐清泉是爲了錢跟我在一起的,對這方面我非常謹慎,不過了解深入後,我發現,他雖然沒我的資產多,但絕對不是個缺錢的主兒,更是對我出手大方。
你所說的見面記錄,微信裏面都有,他給我買的禮物很多,都在我家單獨放着,最貴的就是車,我開的不多,出門就是店鋪,而我跟人接觸的機會不少,可大多數都是家長和孩子。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讓我想一下,有沒有跟我年紀一樣,長得像史雲的人,可以說搜刮一遍記憶,我認識的人裏面,除了李麗和劉美玲,就沒有未婚跟我年紀相仿的人,員工也沒有,這些是員工信息,琴島和合晟的都有,你可以看看。”
劉雨菲接過張芳芳的手機,上面是很多人員信息,就是一張登記表,各種詳細信息都有,從姓名、性別、畢業院校,到身份證號碼、複印件和家庭住址,顯然張芳芳是個謹慎的人。
掃了一遍內容,這裏面的人員,要麼二十歲左右音樂專業的學生,沒畢業那種,要麼就是三十五歲以上,有各種登記證書,可以調音可以授課的人,當然男性爲主。
劉雨菲看完微微蹙眉,從張芳芳的狀態來看,她不像是撒謊,難道史雲沒有接近她?
可是想到李麗、劉美玲的死狀,史雲似乎沒有理由放過張芳芳。
正在這時,周寧的手機響了,微信裏面收到了小曲發來的兩條信息,一條文字,一條視頻。
文字信息上寫着:
【頭兒,我找到一段監控,是9月7日晚上20:44的對話,聲音非常小,我處理了一下,裏面是徐清泉和孔萬山的對話,你聽一下內容。】
徐達遠看了一眼,戳戳周寧的手臂。
“趕緊點開播放,聲音調大一些。”
周寧點點頭,將音量調整到最大,點擊播放。
畫面上,徐清泉一條腿被高高吊起,似乎是躺的累了,想要挪動,哼哼了兩聲,一箇中年女人穿着護工服湊過來,幫他將牀搖起來一些,正好監控能看到徐清泉的上半張臉。
護工問徐清泉,想喫什麼嗎?
徐清泉只是搖頭,並沒有說話,畢竟昏迷多日,還帶着呼吸機好幾天,此時的嗓子一定是不舒服的,這倒是正常現象。
就在此時,房門一響,一個人走了進來,此人沒有走到監控範圍內,護工看到來人,趕緊打招呼。
叫了一句,似乎是先生!
進來的人好像有什麼動作,護工點着頭,趕緊出去,隨着房門關閉,一個胖乎乎的身影,走到徐清泉病牀的左側,周寧也看清,來人正是孔萬山。
他盯着徐清泉,沒有打招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將點滴的管子和氧氣管對摺,捏在手中,牀上的徐清泉慌了,他揮動了一下右手,不過手指上有監護的夾子,阻礙了他的動作,兩次沒有掙脫,這才啞着嗓子吼道:
“你要幹嘛?姓孔的,怎麼着不想當鵪鶉了,在我姐面前你不是很能裝嗎?”
孔萬山笑了,湊近徐清泉一些。
“別跟我廢話,你花的錢都是我賺的,即便我發家的資本是你爹和你姐給的,我也只是記着她們的好,跟你這個廢物沒關係,說你怎麼跟李麗搞在一起的?”
徐清泉呲牙笑了。
“受不了了?李麗足夠騷,經驗也足夠豐富,你滿足不了她的胃口吧,畢竟我跟她在一起都要藉助電動玩具,呵呵!”
孔萬山看了一眼手中的氧氣管和輸液管,再度抬起頭,審視地看向徐清泉。
“你沒失憶?”
徐清泉沒接茬,只是笑嘻嘻地看着孔萬山,此時孔萬山也鬆開了兩個管子,再度看看徐清泉,孔萬山似乎也明白了什麼。
“你是怕警察問?還是說,你知道些什麼?”
徐清泉搖搖頭。
“我要知道什麼,就不會在這裏躺着了,姐夫我知道你因爲什麼生氣,不過女人玩玩兒算了,別太當真,李麗死了,你是覺得送她的房子要不回來了是吧。
這事兒你就別操心了,我姐已經問過律師,像李麗這種情況,你贈與的房產要不回來,死了也是她的親屬繼承,該認倒黴就要認着。”
孔萬山搖搖頭,湊到徐清泉耳邊。
“你姐去了刑警隊,到底警察問了什麼,爲什麼我怎麼問她都不說,我想知道這兇手,你知道是誰嗎?車禍的時候,你就一點兒沒有印象?”
徐清泉抿緊脣,沉默片刻,再度看向孔萬山的時候,又掛上了之前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
“我說我看到誰,你信嗎?”
“你是我內弟,我不信你信誰?”
徐清泉擺擺手。
“可別這麼說,我不相信,你這人只信你自己,我真要是跟你說什麼,第一個跳出來,覺得我撒謊的就是你。”
孔萬山盯着徐清泉,沉默良久。
“這麼說,你看到了,也確實記起來了,知道那人是誰?”
“怎麼?想告訴她,然後讓她對我動手?”
周寧一頓。
兇手孔萬山認識,而且非常信任,這個判斷讓他趕緊將音量進一步調大,雖然小曲已經去噪,可裏面機器的聲音,還是有影響。
“說吧,我信你。”
徐清泉抓着孔萬山的手,在他的手機上,戳了戳,不是打字,似乎是找聯繫人,孔萬山看到徐清泉手指停頓的地方,頓時臉色大變。
“怎麼可能,你在敷衍我?”
徐清泉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一瞬不瞬地盯着孔萬山,孔萬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過於激動了。
“別跟我說,你對她沒別的心思,李麗出事那天,你們是不是見過?”
孔萬山抿緊脣。
“你姐到底隱瞞了什麼?”
徐清泉哼了兩聲。
“我姐畢業後,去日報實習過兩年,當時想留在報社,這事兒你知道吧?”
“當然,咱爸聯繫的朋友,只是人不妥帖,也沒混上編制,這事兒跟你姐被警察叫去有什麼關係?”
“98年十一國慶假期,我姐拍了幾張照片,是一個老師海邊救人,被救的三個人就是李麗他們三個,不過後來因爲誤會,這個老師被幾個家長逼迫,媳婦意外死亡,他爲證明清白跳樓自殺,這個老師就剩下一個跟李麗同齡的女兒。”
短短兩句話,孔萬山聽完滿臉的震驚。
“怎麼可能,那警察認爲,她也會找你姐報仇嗎?”
孔萬山不傻,幾句話就抓到了重點,徐清泉笑了,指着自己的腿說道:
“我這不就是報應,她能認識你,能被我姐看中,甚至接近我,跟兩個孩子那樣親密,你覺得有什麼不可能?”
“所以,你裝失憶,讓人給她透露你亂搞的事兒,讓人攛掇她跟你退婚?”
周寧一愣,點擊暫停後,抬頭看向徐達遠。
“鍾小燕是真正的史雲?”
徐達遠點點頭,趕緊將手機掏出來,撥出一個號碼後朝着大趙擺手。
“你去叫方木過來,然後讓一大隊二大隊的人全都集合,稍後開展抓捕行動。”
此時,電話接通,是隔壁審訊室的劉雨菲。
“我給你發了鍾小燕的照片,讓張芳芳看一下,這個人她是否認識,或者跟她有什麼接觸嗎?”
劉雨菲下意識看向單面玻璃,徐達遠的語氣說明一切,沒廢話掛斷電話,舉起鍾小燕的照片,遞給張芳芳看。
“這人認識嗎?”
張芳芳瞥了一眼,似乎有些不敢認,還湊近一些看了看。
“看着像齊齊媽,哦準確說是齊齊的繼母,她偶爾會帶齊齊來我店裏上課,在我店裏買了兩臺鋼琴,都是頂級的品牌,跟我關係還不錯,她怎麼了?”
劉雨菲站起身,朝着身側的小白擺擺手。
“你來接着問,讓張芳芳說清楚,跟這個齊齊媽有關的一切信息,還有聯繫方式,讓合晟市的警方,幫着找這一家人進行確認,然後讓法醫室的人給張芳芳抽血,做所有毒物檢測,還有之前的維生素A檢測。”
張芳芳了蒙了,劉雨菲語速非常快,說完這些,壓根沒有多問她一句,轉身朝外面走。
“別走啊,這到底是怎麼了?”
劉雨菲衝出門,來到觀察室,徐達遠他們已經走到門口。
“領導,是不是知道兇手是誰了?”
徐達遠點點頭。
“一切路上說,查到一個監控片段,不過現在不能確定,高度懷疑鍾小燕就是史雲,我們分配一下工作內容,雨菲帶一隊,直接去鍾小燕的店裏,方木帶一隊去鍾小燕家,我跟周寧他們去醫院。
徐清泉還要仔細問一下,張平帶人去將孔萬山給我弄回來,老彭通知火車站、機場、汽車站、各大出城的收費口,將鍾小燕的照片發下去,仔細搜索,我覺得,她同意退婚,並不是打算放過徐家人。
這不過是權宜之計,另外就是張芳芳還在局裏,她想動手也沒辦法,所以一定會隱藏在某處,想要伺機而動,動作要快,現在就緊急出動。”
劉雨菲、方木和彭大,三人都趕緊點頭,所有人一起朝着樓下跑去,周寧回頭看了一眼審訊室的方向,心中不禁案子想着,如果我是史雲,接下來我要怎麼辦呢?
第五百七十八章 你確定
周寧眯起眼,史雲要對張芳芳動手,短時間內是不可能的。
她在公安局裏,雖然看似在審問,何嘗不是一種保護,這裏戒備森嚴,即便她有各種能力,也無法做到悄無聲息的進來。
從張芳芳的講述來看,李麗、劉美玲、張芳芳三人中,最讓她仇恨的就是劉美玲和李麗,對張芳芳恨意淡一些,但這僅限於張芳芳的講述,拋開這三人,最讓她仇恨的,恐怕還是徐清舒。
作爲扶弟魔,徐清泉的下場,還有跟三人之間的糾葛,或許也是出自史雲的設計,可這些不足以撫平她十幾年的仇恨,那麼她會怎麼做?
似乎見周寧腳步慢下來,大趙一把抓住周寧的手臂。
“咋了周小周,你不舒服嗎?”
徐達遠此時也看過來,要上車的動作也停下。
“周小周,要是不舒服,你別跟着去了。”
周寧搖搖頭,猶豫了一下說道。
“我沒有不舒服,只是想到一個地方,或許可能會去,畢竟從史雲的心理來分析,她爲了報仇,沒想着全身而退,徐清舒和孔萬山的一兒一女,正好是她們當年差不多的年紀……”
未等周寧說完,大趙瞪圓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她會對倆孩子下手?”
周寧看向徐達遠,他不確定史雲是否會這樣做,但這確實是一個疏漏的點,如果說史雲殺害張芳芳和徐清舒,周寧一點兒都不會覺得惋惜,只是對孩子動手,周寧無法接受。
徐達遠點點頭,不過掃了一遍,看到僅剩下能帶隊的小白。
“你帶着二隊的幾個人,去徐清舒家裏看一眼,今天週日,倆孩子我記得,一個下午上舞蹈課,一個是補習班,應該都不在家,重合的時間就是四點多接老二的時候。”
小白趕緊正色地說道:
“領導放心,我兩個地方都跑一趟,到了就接人出來,先控制在我們手中,這才能安全一些。”
徐達遠一擺手,招呼道:
“不廢話了,所有人上車,兩點要求,保護好犯罪嫌疑人有可能想去殺害的人員,嚴令不準開槍拘捕,出發!”
隨着最後兩個字出口,所有人都上了車。
警燈閃爍,出了公安局的後院,朝着不同的方向散開,老王車速極快,跟着徐達遠他們的車子後面,朝着醫院駛去。
一路上,沒人說話。
其實徐達遠的命令就可以看出,他對史雲的態度,是非常同情的,雖不能徇私枉法,但不希望她再錯下去。
當然,這都是外人的看法,作爲親歷者,十幾歲父母就接連死去,還是被父親救上來的那三個人污衊致死,加上一個嚴重扭曲心理的實習記者,這才造成了當年的慘劇。
作爲旁觀者,他們一個個都恨的牙根癢癢,何況是親身經歷這一切的史雲。
周寧嘆息一聲,如果他是史雲,恐怕做的會更狠,更過分,畢竟有些事情不是靠法律能約束的。
車子來到中心醫院,所有人快速朝着ICU跑去,迎面看到了聞聲而來的老何和陳醫生,二人看到這個陣仗,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顯然是去找徐清泉。
陳醫生安撫醫護和病患,老何跟着周寧他們身後,一起朝着ICU方向走。
“要抓徐清泉?”
周寧搖頭。
“要問徐清泉一些問題,至於抓捕,另有其人,我不能說。”
何善存沒有追問,來到ICU外面,主動跟醫護聯繫,有人跟小曲去了監控室,查看了留下的監聽設備。
徐達遠推門進入徐清泉的病房,裏面只有他一個人,護工和孔萬山都沒在,見到徐達遠,徐清泉顯然愣了一下,幾秒鐘的時間,他就微微歪着頭,彷彿誰都不認識的樣子。
看到他的反應,徐達遠有些來火,一揮手指着他說道:
“裝失憶的過程可以省略了,這個病房我們裝了監控,你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我們都已經掌控,也清楚你壓根沒失憶,只是想自保,說說吧,什麼時候發現她纔是兇手的?”
徐清泉沒動,大趙上前一步。
上一篇:做媒这一块,我谁都不服
下一篇:秘术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