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353章

作者:雪儿格格

第五百七十章 斷電的意義

未等周寧開口,徐達遠趕緊說道:

“老劉說得對,你們撤吧,我覺得這個史雲,人就在琴島,當然也有可能在徽寧,畢竟張芳芳還活着,當年倖存者就剩下她一個了。”

周寧搖搖頭。

“不是一個,還有一個,當年拍照的那個人,我們還不知道是誰,這也是我們忽略的,這一切,其實都是因爲那張照片引發的,如果沒有那幾張別有用心的照片,事情也不會變了味兒。

不過李麗、劉美玲和張芳芳的家人,活着的不多了,可以問問他們是否記得照片得到的途徑,至於張芳芳我建議將人弄回琴島,不然我們控制起來很麻煩。”

徐達遠嗯了一聲。

“這一點我也想到了,之前就在調查,日報方面沒有找到記錄,他們說可能是實習生,畢竟這事兒登報的時候,用的電視臺的照片,李麗的舅舅一家,對這件事完全不清楚,張芳芳父母也不在國內,就劉美玲的父母健在,我之後去問一下他們。”

周寧腦子裏面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中毒失憶的徐清泉。

孔萬山、徐清舒、徐清泉,這三人看似是因爲李麗的死被牽連,可仔細想想,如果聯繫到史雲身上似乎非常具有針對性,沉思片刻,才緩緩說道:

“徐局官方的話說完了,我再說說自己的想法,這些是沒有根據的想法,我就一說,你且一聽,從李麗被害開始,徐清泉中毒失憶差點死了,跟李麗的中毒方式一樣。

徐清舒雖然看起來沒啥,可弟弟跟丈夫的小三有一腿,這絕對是夠噁心的,而丈夫的不着調,因爲這場車禍,讓她表面祥和的日子也打破了。

我們之前覺得,這些是因爲李麗,但是我總覺得不對,他們幾個是否跟當年的那個拍照的人有關,或者說,他們其中一個,就是當年拍照的人?”

徐達遠倒吸一口涼氣,跟劉永新交換了一個眼神,劉永新先一步開口道:

“小寧,你是懷疑,這仨人中,有一個或許就是這個所謂的日報記者?那這個徐清泉肯定不是,1988年徐清泉才14歲,要知道這不光是拍照,還將照片送給三個當事人,更是將底板給她們,14歲的小子,幹不了這麼多。”

徐達遠沉思片刻,趕緊在桌子上一頓翻找,此時翻到了孔萬山和徐清舒的資料,翻動一遍。

孔萬山和徐清舒都是39歲,按照生日上徐清舒還要大五個月,孔萬山是魯東建築大學建築學專業畢業的,22歲也就是1996年畢業之後一直跑工地,而徐清舒跟孔萬山是校友,竟然是學園林的。

這兩個人,似乎都跟報社實習記者沒啥關係,不過周寧的問題,確實打開了徐達遠的思路。

“行了,你們抓緊休息,當然也可以連夜趕回來再休息,至於屍體和發現的那個冰櫃,一併找車咚突貋怼!�

掛斷電話,周寧來回轉了兩圈,門口傳來敲門聲,周寧以爲大趙回來了,趕緊去開門,發現房門口站着老王,大趙在後面呲牙笑着。

“進來說,怎麼了?”

老王落後半步,大趙呲牙笑着說道:

“先聲明啊,我不是嫌棄這裏條件不好,主要是咱屍檢做完了,現場也勘察完畢,這裏能提取的東西也都做了檢驗,一切就是等結果,我想着要不咱帶着劉美玲的屍體還有那個冰櫃咱連夜回去?”

周寧看向老王,老王趕緊表態。

“周主任放心,體力上我沒有問題,下午你們做屍檢的時候,我已經睡了幾個鐘頭,返程快的話,就七八個小時,慢慢走八個半小時也到了,這樣回去不耽擱,至於趙痕檢說的屍體和冰櫃,找個冷藏貨車跟着就行。”

周寧笑了,其實他倒是想立馬飛回去,這倆人在給自己找臺階。

“貨車聯繫好了?”

司機老王憨厚地笑着,漫不經心地點點頭。

“找好了,價錢都談好了,東西也已經裝車,溫度調整到-18度不知道可不可以?”

周寧捶了老王一拳,也跟着笑了起來。

“都安排好了那就走,大趙去叫人,我跟方隊打個招呼,這邊的收尾工作他們來做,之後讓前期過來的這些人也跟着撤離,至於留下的人,就朱星星和王痕檢留下別人都跟着撤。”

大趙呲牙笑了。

“我去跟朱星星說。”

說着,第一個躥了出去,老王朝着走廊另一側比劃一下,顯然他是要去通知其他人,周寧點點頭,撥通了方木的電話。

“方隊,剛剛跟徐局溝通了一下,他讓我們先一步撤離,連夜返回琴島,這邊我把朱星星和王痕檢給你留下,幫我照顧好他們,至於檢驗結果,朱星星知道郵箱,出來後第一時間發送給崔大姐就行。”

方木一頓。

“琴島那邊有發現?”

“嗯,找到幾個無主的墓,懷疑是史明辰兩口子的,畢竟年份看起來很對,一切都在等彭詩年的分析,回去就要連軸轉的,另外劉美玲的屍體,還有那個冰櫃,我們要帶走,這個你需要跟藍海酒店之後交代一下。”

“好,那我下去送你。”

“別,你們好好休息,我們直接撤了,反正明後天,你們也要撤離。”

“那行吧,不過這樣太辛苦了,周主任你身體可以嗎?”

“放心吧,咱們回見!”

……

9月7日10:22

周寧洗漱完回到辦公室,換了一身衣服,人彷彿也活過來了。

還沒坐下,夏沫沫走了進來。

“連夜趕路,累壞了吧?”

周寧搖搖頭,伸手就要摟着夏沫沫的腰,累倒是不覺得累,就是想在溫柔鄉里面蹭蹭,剛有這樣的苗頭,瞬間被夏沫沫推開,夏沫沫的臉還帶着緋紅,趕緊指了指身後。

周寧這纔將抱着的手搭在夏沫沫腰上,回頭朝着夏沫沫身後看去,劉永新咳嗽着走了進來,故意落後幾步,瞥了周寧一眼,彷彿啥也沒看到,朝着旁邊看過去。

“我瞧着,你還是不累。”

周寧笑了,扶着劉永新走到沙發坐下。

“路上我們都在睡,最累的是司機老王,他這一路開得又穩又快,找到常喫的早餐店,才叫醒我們,所以累倒是不累,就是覺得自己髒的不行了,這不是回來就先洗了個澡,算是活過來了。”

劉永新喝了一口水,看看周寧眼底的烏青,他也知道這些人不過是年輕體力好,換做他這歲數,想這麼熬夜也受不了。

“徐局帶人親自去泉山和老虎山了,彭詩年跟着去的,他搗鼓的那個什麼花粉,在其中兩個墓碑上找到了花粉,他想實地過去看看,判斷一下週圍的植被情況,說是能看出來下葬的具體時間,說的很神。”

“一早去的?”

“嗯,一大早就走了,還聯繫了當地幾個村委的人,讓他們進行辨認,其中一個對雲家的事兒多少知道一些,不過具體下葬的地點,還有誰安排的事兒,他不知道,據說墳地不是他們村的。”

周寧點點頭,仔細算算,這一片所有村,可能上數兩輩人都是雲家當年的佃戶長工之類的,也就是雲家是讀書人,不算在意這些,更是主動將這些上繳,纔在那個年代免於受辱。

至於這個村主任,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這就不好說了。

“朱作章帶人跟着去的?”

劉永新點點頭。

“我說我跟着去,畢竟挖人祖墳的事兒,我歲數大了不怕被罵,他說你不在他要扛起來事兒,我瞧着這個朱法醫比一年多之前有擔當了,變化確實很大。”

周寧點點頭,能留下的這些人,能力上都沒什麼大問題,只是經歷的案子數量有限,朱星星是因爲跟着自己,鍛鍊的機會多。

而朱作章也是近一年,鍛煉出來了,畢竟有些經驗不是靠年齡積累的。

不過,他不在朱作章能有擔當,還是讓周寧欣慰的。

“那就讓他們查吧,有彭詩年在估計能分辨出來,我始終認爲,兇手是中元節之前去祭拜的父母,手套還有那些工具都丟在車上,蛋糕盒和蕉太狼上沾到了花粉,徐清泉鞋子身上也被沾染。

當然,兇手祭拜後,第一站可能去的是豫南省啓封市,按照時間算,第一個遇害的,應該是劉美玲,她失蹤的時間是8月20日早晨7:14,死亡後第一時間進行冷凍的,並沒有移動的痕跡。

所以我堅信,死者死亡時間,就在8月20日早晨7:14-9:44之間,因爲在9:44酒店電力系統沒電,有人恢復電力,這是爲了抹除兇手留下的痕跡……”

說到這裏,周寧頓住,劉永新和夏沫沫都盯着周寧,他們知道周寧一定是想到什麼,可能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沉默片刻,周寧掏出手機,撥通小曲的手機。

“之前你查藍海酒店周圍車輛的時間,是幾點到幾點之間的?”

“8月20日7:14-9:00之間啊,因爲後廚最早來人,就是9:00,總不會人來了,兇手還藏在裏面,沒有離開吧?”

“現在查9:44之後經過藍海酒店東西兩側的車輛和行人,或許是穿着工作服,車子不是停在酒店北側的停車場,這樣可以避開監控,所以要查兩個匯入主幹道的兩個路口,本地牌照異地拍照都查,最好拍到司機照片。”

第五百七十一章 骸骨

小曲趕緊說道:

“頭兒你稍等,我現在就開始查找,這幾個監控,我都拷貝了,只是沒有這樣找過,我試試。”

掛斷電話,劉永新湊過來。

“怎麼,跟之前的判斷有出入?”

周寧點點頭。

“之前我跟小曲一個想法,兇手一定是在廚房的人上班前快速離開,畢竟藏在下面被人發現,就暴露了,可我低估了兇手的心理素質,當天9:44發生了電力故障,我想這是她預先製造的。

就是爲了製造負一層到三層之間的混亂,她好趁亂離開,甚至是穿着工作人員服裝離開,也不會引起懷疑,畢竟監控也是照明系統,所以小曲在酒店的監控中什麼都沒查到,這人腦子不是一般的好用。”

劉永新嘆息一聲。

“兇手如果真的是這個史雲,她十三歲經歷了家破人亡,成長的這十五年,恐怕就這麼一個目標,那就是找三個誣陷她爸爸猥褻的人,還有那個拍照的人報仇。

她自然是將所有能想到的方面,全都演練過,甚至你所說的那個佩奇小屋,也可能是她僱傭人租賃的,這要看方木的調查了。

昨晚我跟你們徐局聊了很多,因爲昨天,他讓人將李麗、徐清泉、徐清舒、孔萬山、劉美玲五人,社會關係中,所有1985年出生,28歲的女性,全都排查了一遍。

我們排查的時候,夏老師說,徐清泉的未婚妻不正好也是這個年齡,我們就將那個鍾小燕也調查了,這裏面沒有發現可疑的,都是父母雙全,或者是父母雖然離異,但有聯繫。

至於鍾小燕,人家父母在魯大當教授,還真的是書香門第,她出生到高中,都在魯東市生活,只是大學去的葡國,畢業後在國內遊歷,覺得琴島更適合居住,就在這裏開展自己的投資和事業。”

周寧有些意外,看來徐達遠也是覺得,這個未婚妻同是二十八歲,就沒有放過,畢竟她算是跟徐清泉和徐清舒都有所接觸,更是目睹李麗墜樓的目擊證人,第一個排除的就是她。

夏沫沫湊了過來,將電腦送到周寧面前,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照片,一些是手機上的照片,一些很顯然是影集上面拍攝的,夏沫沫一邊下拉,一邊介紹道:

“徐局聯繫省城的人,去鍾小燕家裏調查了一下,鍾家父母熱情接待的,聽說要拍幾張小時候的照片,乾脆將影集給拿出來了,從出生到高中,一個時期好幾本,足有一米高的影集。

省城的同行,就每本挑選了幾張拍了一些,已經是這麼多,別的不說,能感受到鍾小燕那麼溫溫柔柔,估計是因爲原生家庭有愛,如果說照片減少,也就是大學畢業後,照片不大多。”

周寧沒說話,仔細看了一遍照片,雖然是翻拍的,能感覺到照片保存的非常好,每一張都是將四角插在影集中,從小到大燦爛的笑容,看起來非常治癒。

周寧長出一口氣,其實昨晚在車上,他想給徐達遠打電話,讓他查一下這個鍾小燕,畢竟與被害人牽扯最多的就算是她了,可看到這些,也消除了一些周寧心中的疑慮。

“你那邊,有進展嗎?”

夏沫沫搖搖頭。

“照片都找到了,經過合成,我進行了比對,可合適年齡的,沒有找到相似的人,我想分析上還是有問題。”

周寧拍拍夏沫沫的腿,安慰道:

“給我看一眼,我看看問題在哪兒,史明辰和雲弈的長相都不賴,他們的孩子長相也不會差,可越是如此,越不容易找到特點。”

簡單的一句話,夏沫沫被安慰到了,劉永新抬手擋着嘴巴,夏沫沫已經將合成的圖片找到,周寧看了一眼,可以說這姑娘非常漂亮,夏沫沫給她選擇了披肩長髮,五官綜合二人的特點,但仔細觀察,似乎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可仔細盯着看一會兒,又發現這就是一個很漂亮的姑娘,熟人裏面並沒有這個長相。

周寧看了雲弈和史明辰的照片,史明辰是標準的魯東人,棱角分明的臉型,鼻直口方,濃眉大眼,顴骨眉弓都有些突出。

而云醫生的長相就很柔和,夏沫沫將臉型偏向於雲醫生,而五官卻偏向史明辰,周寧想了想說道:

“我覺得你合成的這個形象應該跟原主很接近,這個史雲應該就是個英氣十足的小姑娘,畢竟在那個跟她一個班的人眼中,史雲是非常開朗活潑的一個姑娘,都說相由心生,這方向沒錯。

但是,史雲經歷了人生變故,父母一夜之間都死了,她也不知道被誰帶走,如果只是普通親屬,我想不至於這樣的消失,父母的戶籍都沒有辦理銷戶,墳墓更是沒有刻名字,一切都匆匆忙忙。

從性格上說,從一個活潑開朗的姑娘,會變成沉默寡言的人,沒了笑容,放起來之前的生活目標,將復仇當做一生訴求,那這個人的面容是否也會發生改變,當然還不排除,她怕被認出,去做過整形,這也是有可能的。”

夏沫沫沉默了,不是牴觸周寧的解讀,正相反,她非常認同周寧的評論,自己合成的這個姑娘,就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大齡姑娘。

“我去調整一下,我有些思路了。”

說着,夏沫沫抱着筆記本走了,劉永新笑着搖搖頭。

“哎,還是你有辦法啊,我這手心都冒汗了,夏老師很想幫忙,不過通過父母分析孩子的長相,我覺得這事兒不靠譜,畢竟都說夫妻倆常年喫住在一起,長相上也會互相影響,這孩子改變生活環境,無法估計現在的長相。”

周寧笑了,一臉不在意,瞥了眼門口的方向。

“我覺得,夏沫沫的熱情度很高,她想的這些,確實是一個沒有研究的領域,能拼合出來更好,弄不出來也不影響案件的調查,何樂而不爲?”

劉永新笑了。

剛要說話,周寧的手機響了,看到徐達遠三個字,周寧趕緊接通。

“你這是沒睡啊?”

周寧無力吐槽,不過自家領導,攤上這樣的人了,你能說啥,關心確實有,但不太多,也就是打電話當你接起來的時候,似乎一閃即逝,想起你是否在睡覺。

“哈哈,領導我要睡覺,誰接你的電話啊,看樣子,兩個墓地都挖開了,彭詩年也給出他的判斷,有屍骨是嗎?”

徐達遠一頓,一句話被噎得,差點兒氣兒沒上來。

看看面前的一切,彷彿這個周小周就在自己身邊,看着自己這邊暴土揚長的挖墓了一樣,此時彭詩年就蹲在徐達遠旁邊,恨不得下一刻就搶過去電話,徐達遠嘆息一聲說道:

“行吧,你小子能掐會算也不是這頭一回了,我這邊彭詩年認定,其中一個下葬的時間在十五至二十年之間,而且這周圍都是那種銅錘草,成片成片的,墓裏面確實是骸骨。

這邊還要跟村委處理一些細節,死者爲大,朱作章他們只是提取了一部分,可以進行採集DNA的樣本,剩餘部分依舊是埋起來了,這個之後,可以跟你們在死者傷口找到的DNA,進行一個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