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這個要做什麼檢驗,朱星星知道吧?”
朱星星點點頭。
“查一下是什麼藥物或者毒素的注射,使得死者下肢失去知覺無法反抗。”
周寧笑了笑,對大趙招招手,屍體被擺放好,關閉了錄製設備,周寧這才扯掉身上的一切裝備,緩緩說道。
“完善一下分析,劉美玲頸部被突然掐住,造成其後仰枕後位撞擊在冰櫃一角,暈厥後兇手將劉美玲拖拽至藏屍的冰櫃外,這與地面的痕跡相符,隨後清理冰櫃中的物品,給劉美玲腰麻或者注入毒素,將劉美玲放進去。
隨後用刀將劉美玲面部割傷,還有恥骨聯合上方的割傷,疼痛讓劉美玲醒來,兇手說了自己的身份,劉美玲恐懼疼痛想要爬起來,不過兇手將冰櫃蓋上,聽着劉美玲的掙扎。
等沒了聲音,這纔將冰櫃打開,蓋上遮擋物,擺放好原本冰櫃內的物品,將房間的血跡清理乾淨,至於房間鑰匙,我覺得是用別的鑰匙替換,或者是將鑰匙的位置更換,所以無法打開。
避開監控,在酒店內藏屍殺人,兇手對藍海酒店相當熟悉,劉美玲能去這裏,絕對跟兇手的引導有關,而且清楚20日那天7:00-8:00之間,酒店廚房這邊沒有人進出打擾,兇手或許在這裏工作過。”
朱星星眉頭緊蹙,見孫高鐵他們已經將屍體清理走,拍拍屍檢報告說道:
“我們現在能做的已經做了,要看方隊那邊的調查了,劉美玲怎麼就能聽從兇手的安排,來到豫南這裏自駕遊,還住在對方熟悉的藍海酒店,這一切都是早有計劃,不過兇手真的會在這裏工作,留下痕跡?”
周寧瞥了朱星星一眼,大趙拽住朱星星,想要阻止她,周寧卻點點頭。
“你說的這一點非常重要,警方發現屍體,或者說像現在這樣,發現劉美玲失蹤,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藍海酒店的內部人員,畢竟人是在這裏失蹤遇害的。
這一點,兇手完全能夠想到,按照時間上計算,劉美玲的死亡時間在2013年8月20日7:14之後,與李麗和徐清泉相比,這是第一次謿ⅲ沂情L時間計劃過的,她能完成剛剛朱星星所說的一切,已經是幾近完美。
至於頸部和麪部傷口的DNA,或許是她忽略的,畢竟突然襲擊,很難能做到不留痕跡,那些割痕裏面的DNA,恐怕是兇手抓握匕首,割傷死者臉部的時候,匕首沒有護手,下滑造成損傷,滴落在傷口內,這算是極度幸叩陌l現。”
大趙抓起一把手術刀,雙手垂直握着,做出前後左右割刺的動作。
“女性,力量小,又在復仇的極度快感下,手上被割傷,估計都沒有感知到,當然打掃的時候還是會發現,畢竟那個備品庫被仔細打掃過,不對啊!
按照兇手謿⒗铥惡托烨迦倪^程推斷,她應該是學醫的或者懂得醫學知識,不然怎麼計算中毒量,我看了崔大姐的報告,一般人對維生素A的中毒量,表現差別非常大。
有人50萬單位就中毒,有人可能150萬單位才中毒,能計算的如此準確,這人絕對是懂醫學的,如果是這樣,那備品庫裏面我,爲什麼沒有用含氯消毒液進行清理,這樣,我們就更難發現屍體啦?”
朱星星白了大趙一眼,一把將手術刀奪過去。
“你傻不傻,這個備品庫清理的意義是什麼?房門鎖着,偷換鑰匙只是組織人們短時間內發現屍體,她很清楚,九月中旬開始,這裏就會用到補品,燉制各種藥膳,等等……”
說到這裏,朱星星一頓,大趙知道她一定是想到了什麼,沒有催促,跟周寧一起湊過來,朱星星扯掉手套,找到自己的手機,點開相冊。
搜索了一圈,翻到酒店正門的照片,遞給周寧看。
“這是藍海酒店的照片,雖然這棟樓都是藍海酒店,但是門前的這裏,能看出來,曾經是出租過的,上面有商標字拆除的痕跡。”
周寧喊了一聲小曲,小曲趕緊將手機接過去,轉發了圖片,開始進行處理,調整後,上面出現了幾個字,佩奇小屋博物館紀念品商店。
“大趙給方隊打電話,問問那邊調查的如何,還有酒店這邊,是否知道佩奇小屋博物館紀念品商店什麼時候退租的,租賃方是誰,要這個人的聯繫方式,跟他說明我們這邊的發現,還有我們的懷疑。”
大趙趕緊去打電話,周寧看向朱星星和小曲。
“朱星星將屍檢報告整理出來,留人等候檢驗結果,我想知道麻藥或者毒物的種類,小曲聯繫夏老師,看看她那邊,史雲成年後的形象,是否做出來了?”
小曲推了推眼鏡,他不敢像大趙那樣,吐槽一句,自己媳婦,自己問唄,趕緊老老實實去聯繫。
大趙語速快,噼裏啪啦一頓介紹,這邊的屍檢還有推斷,都說了個七七八八,關於周寧剛剛的疑問,也一五一十問了,方木趕緊讓人去問。
“我讓人去問了,你把電話給周主任,我有話跟他說。”
大趙趕緊將手機舉到周寧面前,不過周寧沒去接,只是點開免提。
“方隊你說。”
“是這樣,我問了一下,酒店的管理層人員幾乎沒有變動,雖然叫藍海酒店可跟咱琴島一毛錢關係沒有,幾個連鎖店,都是在豫南省。
早餐是在二樓東側的西餐廳,這裏有單獨的人員和廚具,地下室中餐的廚房,這邊早晨九點上班,採購的人員,是早晨七點採購回來,東西暫存在二樓的西餐廳廚房,上班後進行清點。
劉美玲失蹤的時間是8月20日7:14,這個時間北門通往地下廚房的位置,是沒有工作人員出入的,門也是虛掩着,各種原料入庫,廚房從不上鎖。
廚房上班時間在9:00,兇手總不會等到人來了再走,我覺得這個時間之前,就是兇手離開的時間,還要小曲幫着搜索一下監控,看看這個時間上路的車輛信息。
唯一一個疑點是,我剛剛讓藍海酒店,提供了各種他們的記錄,在一個維修記錄上顯示,8月20日9:44酒店的負一層至三層的照明電力故障,維修人員進行維修,十多分鐘才修好,這個不知道與案子是否有關。”
小曲趕緊點頭。
“這個沒問題,不過佩奇小屋那個位置,我看朱星星拍攝的照片上,似乎沒有租賃出去,我們能去那裏看一下嗎?”
方木似乎是問了一下身邊的人,估計他就在酒店管理人員的辦公室,遇到有謿冈诰频臧l生,管理層肯定相當重視,畢竟越早處理完畢,對酒店的影響越是小,不然傳出去,生意不用做了,甚至連鎖店的生意都將受到影響。
“他們查詢了,這裏合約並未到期,當時以爲是重新裝修,可是拆除後,並沒有及時裝修,至於租賃方也聯繫不上,要不你們過來看一眼吧,我跟他們說了,打開我們一起進去看一下,你懷疑兇手就是租賃方?”
方木反應非常快,顯然他也想到,能瞭解酒店內的構造,又熟悉這裏環境和各部門時間的,一定是內部人或者是長時間在這住過的人。
“對,而且合同或者是聯繫方式上,估計很難找到兇手留下的痕跡,我們還是要從目擊證人上下手,不知道他們所說的撤離是什麼時候?這裏的老闆,酒店誰見過?
如果一個月之內,還能查監控,時間久了,監控也不可能保留,就要看,酒店裏面的員工,是否有人拍過照片了。”
方木問了問,這才說道:
“他們是7月14日突然拆牌子的,第二天就沒人來開門了,電話也聯繫不上,不過房租並沒有到期。”
“好吧,我們現在過去,一切見面談。”
周寧沒廢話,掛斷電話。
“龐天航留下等候檢驗,其他人帶齊設備,我們現在出發。”
第五百六十九章 開棺
車燈閃爍,來到藍海酒店時,已經是19:10。
大趙拎着箱子下車,他的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這聲音似乎有傳染性,旁邊司機老王還有孫高鐵他們,肚子咕嚕的聲音此起彼伏。
周寧朝幾人歉意地笑笑。
“忍一下,勘查完這裏,我們就去喫飯。”
大趙擺擺手。
“算了,當減肥了趕緊幹活吧。”
正說着,方木已經快步帶人過來,後面七八個西裝革履的人,都統一戴着銘牌,一看就酒店的高級管理層,顯然這事兒他們非常重視。
“周主任辛苦你們了,房門打開了,我們還沒進去,現在開始勘察吧?”
周寧點點頭,跟後面的人也微微頷首,直接朝大趙擺手。
不用吩咐,連司機老王都穿戴整齊,跟着一起朝着佩奇小屋走去,房門已經打開,但燈並沒有開,強光手電將裏面照亮。
大趙探尋一番,找到了開關將燈打開,瞬間房間內的情況映入眼簾。
這裏陳設非常簡單,沒有什麼誇張的佈置和裝修,就是房間內有幾排貨架,上面陳設着一些豫南特色的紀念品,當然跟博物館有關的各種周邊也不少,不過這些東西,似乎是很少有人會旅遊購買。
大趙他們進去了二十分鐘,開闢出一條鋪滿勘察墊板的通道,周寧和方木這纔跟着進去,當然那些經理模樣的人,都老老實實在外面站着。
周寧他們直接來到吧檯,吧檯上方有個監控攝像頭,方木趕緊說道:
“酒店方面說過,這裏有個攝像頭,他們保留了一個月的監控視頻,就是他們失蹤第二天錄製的,不過剛剛讓人去找,沒有找到,顯然是被惡意刪除了,酒店方面的人來了不少,他們也在內部調查中,我讓人跟着去聽聽。”
大趙湊過來。
“方隊別急,確定是文件被刪除了是嗎?如果只是刪除,並非是更換了電腦,我想可以讓小曲試一下,萬一能恢復,我們可以少走不少彎路。”
方木點點頭,這安排他當然高興。
畢竟兇手是沒有方向,只是知道此人在藍海酒店出入,卻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時候出現過,又是如何離開的,周圍的監控能拍攝的畫面太有限了,也無法看到車裏麪人臉。
見周寧也點點頭,大趙趕緊去安排,方木看了一眼老楊他們採集的指紋,老楊笑了。
“方隊別急,我們找到的指紋不少,馬上就在現場進行比對。”
方木有些不好意思,周寧推了他一把。
“幹活不要緊,一個個都餓了,老王一路都是高速上線速度,直奔這裏開始工作,就路上啃了一些麪包,這裏勘查完抓緊弄點盒飯之類的就行。”
方木一臉歉意。
“賴我了,光想着讓你們迅速解剖,也沒安排盒飯,我這就讓人準備,我明白你的意思,絕對不在這個酒店喫飯,有些事之後說不清,反正勘察也結束,比對還有分析,我們都回去弄如何?”
周寧點點頭,方木沒說去啓封市的刑警支隊來進行分析,顯然他們並沒有將工作地點設立在那裏,周寧自然支持。
“好,老楊整理一下,回去進行比對,足印多嗎?”
“足印不少,但陳舊足印看起來都是一種花紋,尺碼在38,而且只有這一個人的足印,此人外八字嚴重,足跟外側磨損的痕跡明顯,感覺是女性,體重140斤以上,身高160左右,年齡在30-40之間。”
周寧看着老楊相機裏面的照片,不斷點頭認可他的判斷,別的不說現在技術處的這些痕檢,技術上提高了不是一點半點。
“年齡你說的比較保守,35-40左右吧,已婚中年婦女,感覺步態上腰椎不大好。”
方木一臉興趣,畢竟周寧說的這個太具體了,不過想到周寧他們之前的分析,這又和那個史雲相去甚遠,想到這裏,方木有些氣餒。
“按照這個判斷,此人是史雲的可能性非常低了。”
周寧笑了。
“關於史雲,我們只是猜測,走吧不要被這個判斷左右,還是要根據現場的情況進行分析,畢竟我們現在有個最幸叩陌l現,那就是死者的頸部還有傷口內,採集到了一個女性的DNA,找到嫌疑人可以進行比對,這是鐵證。”
腥顺冯x,藍海酒店的人簇擁着方木他們上車,意思很明顯,他們希望這事儘快結束,可這一切不是他們能左右的,方木他們沒有多說,更是拒絕了藍海酒店晚餐的安排。
畢竟,現在已經算是儘可能不去影響酒店的經營,只是封了那個備品室,還有這個佩奇小屋,這兩處對他們的正常郀I沒有影響。
老王一路疾馳,回到住所,方木組織大家開了一個會。
會議室內發了盒飯,邊喫邊說,特殊時期,都餓壞了,方木總結一天的工作,讓周寧說了死者解剖所見,還有相關的分析,方木安排了第二天的工作方向,尤其是周遭監控,以及目擊證人的尋找工作。
散會後,各自回到房間,周寧跟方木說了一下,給小曲單獨安排了房間,他要繼續搜索工作,周寧洗個澡,抓起手機,一邊充電,一邊撥通了徐達遠的手機。
“領導,沒打擾你休息吧?”
徐達遠哼哼兩聲,對面傳來劉永新的笑聲,周寧眉頭舒展了,看來大家都在忙着。
“周小周,你小子是想查崗吧,覺得你們出差忙得要死,怕我們閒下來,你看着不舒服是不是?”
“哪能啊,我這不是要跟你彙報一下工作。”
說着,周寧叉開話題,趕緊說了這邊的發現,還有今天的收穫,以及他的看法,說到最後周寧話鋒一轉。
“領導,關於史雲的調查,是否有進展?”
“看來你真的是忙壞了,都沒給夏老師打電話啊,史雲的推測畫像已經出來了,在系統中搜索一番,找到同年齡段幾個類似的,正在逐一進行排查。
至於雲家調查算是有些進展,人家雲家曾經是這邊地主,土地就是在泉山和老虎山東麓南麓兩側的田地和部分山脈都有地契在手的,只是建國後捐給了國家。
得到如此信息,我們對泉山和老虎山朝陽的緩坡,進行地毯式搜索,找到無名墓很多,對墓碑年代、規格、大小分析,我們選出來四座墓碑,主要因爲它們周圍都有近期清掃的痕跡。
詩人將周圍的植物進行採集,回到實驗室就悶頭進行比對,現在還沒給出結果,至於墓碑外壁的指紋和DNA的提取,你師父帶着朱作章他們的人過去弄的,指紋不少,但都是殘缺的,DNA暫時沒有在數據庫中找到。”
周寧一聽,來了興趣。
“我們在死者面部傷口和頸部掐痕處,找到了一個女性DNA,可以進行比對。”
徐達遠嘆息一聲。
“你剛剛說的時候,我就想到這一點,不過暫時找到的DNA全是男性,你要知道咱們琴島這邊的規矩,女人很少祭掃,即便祭掃也都是遠遠地看着。
再者根據你們的分析,兇手祭掃的時候戴了線手套,就是因爲這個,拔草清理墓碑周圍的時候,才染上花粉,所以指紋或者DNA我覺得很難留下。”
周寧沉默了,史雲找不到,這個案子就沒法比對,而且此人的嫌疑不是一般的大。
“這樣,我讓小曲,將那個女性DNA的檢驗報告發給崔大姐,能否跟那四座墓中的DNA提取物進行比對,畢竟我們現在一直是懷疑這一切都是史雲的復仇。
如果這個兇手真的是史雲,也需要證明,既然這是她父母的墓,我們可以嘗試提取DNA進行比對。”
劉永新的抽吸聲傳來,顯然他被自己寶貝徒弟的這句話給驚到了,湊到徐達遠近前疑惑地說道:
“小寧啊,十五年前已經開展火化了,咱們琴島地區當時推行的政策很徹底,這骨灰也不能提取DNA啊,即便裏面有衣物,這也時隔十五年,保存條件如此狀況,能有什麼殘留?”
徐達遠不斷附和。
“對呀別說1998年,我爺爺他們1982年去世的,都火化了,那還是埋在村裏。”
周寧嘆息一聲,他們說的確實是常態,不過這倆人情況有些特殊。
“領導你忘了,史明辰和雲弈雲醫生一個意外死亡,一個是自殺,而且就相隔一天,家裏就一個孩子,沒有親屬朋友出面,怎麼辦理火化?
再者,我記得查詢二人的戶籍信息時,他們不是辦理的銷戶,而是2000年第五次人口普查的時候,發現人已經不在,孩子也沒有信息,這纔對這一家進行銷戶,這二人標註的是死亡,史雲是失蹤。”
“對啊,我知道了你是懷疑,這二人很有可能被帶走史雲的親友埋葬,畢竟去單位開具死亡證明還是非常麻煩的,我現在就找村委的人,按照無主墓進行排查,咱也來個開棺驗屍。”
劉永新啐了一口,將電話搶過去。
“行了,領導可別激動,水撒我身上了,那邊周寧他們的工作也結束了,剩下的檢驗回來等結果一樣,乾脆讓他們回來吧,留下朱星星幾個繼續跟隨方木就行。”
周寧心裏一暖,師父是擔心自己勞累。
上一篇:做媒这一块,我谁都不服
下一篇:秘术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