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347章

作者:雪儿格格

可壓根沒有什麼證據支持,也不方便說出口,就像海安市那個,時隔十九年的無頭連環殺人案一樣,周寧總覺得,這三人跟徐清泉之間,或許有着什麼過往,是他們暫時沒有找到。

……

2013年9月4日

一大早,實驗室門外。

周寧抱着手臂,看向實驗室門口的門禁。

“他這幾天就沒出來?”

大趙點點頭。

“門上貼了一張便利貼,上面寫着三餐放在門口就行,不要敲門,門禁都被他重新設置了,小曲也沒打開,這要是實驗室裏面沒有洗手間和浴室,我早就讓人過來破拆了,而且每天門口放着前一天的垃圾,可這都三天了,咱到底是進還是不進?”

搞研究的人執着,周寧非常清楚,別看小曲很配合他們的工作,可在學校的時候完全不是這個樣子,跟他說話,喜歡聽的或者是感興趣的纔會回兩句,不然就拿你當空氣。

可這貨閉關三天了,實在是有些擔心,別事情沒研究出來什麼結果,人給逼瘋了,這就得不償失,而且跟李成斌那邊也沒法交代。

周寧抬手,就要開口說撞門的時候,房門被打開了,彭詩年鬍子拉碴站在門口。

用他的門禁卡刷了一下,滴滴一頓亂響,彭詩年攏攏頭髮說道:

“好了門禁已經恢復正常,你們能進來了。”

小曲推開面前的人,擠到最前面,看看門禁看看彭詩年,臉上帶着詫異和疑惑。

“你咋弄的?我都沒解開,你這是設置了什麼?”

彭詩年笑了,髒兮兮的臉上,愣是推出了好幾個褶子。

“原來在實驗室的時候,跟他們研發程序人員學的,將我這個卡設置成主卡,但凡我反向刷卡,這裏就什麼都打不開,就是他們設計軟件的人也不行,因爲密碼被設置成滾動的。”

大趙一擺手,將小曲推開。

“我說詩人,你小子這是在閉關嗎?門關着不讓我們進去,把自己造的跟偷地雷的似的,你到底弄出來啥了?”

彭詩年剛要開口,瞥了一眼周寧,隨後在自己身上聞了聞,味道差點兒把他送走,自己都沒忍住乾嘔了一聲。

“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你們先進來吧,一會兒我詳細跟你們說一下。”

一堆人,互相看看,沒廢話快步進入實驗室。

大趙看了一眼房間,捂着口鼻,叫着孫高鐵,快速將實驗室所有窗戶都打開,當然這邊的房門也被開着,通風了好一陣,味道散去。

十幾分鍾後,彭詩年出來了,颳了鬍子,頭髮雖然溼漉漉的,不過看着正常了許多,見周寧看着他,彭詩年有些不好意思,趕緊跑到周寧面前。

拿着遙控器,打開顯示屏,上面不斷展現出來幾張圖片,看起來黑色的背景中,有一點兒橘色痕跡。

雖然不知道是啥,能讓彭詩年研究三天,看來是有發現。

“這兩天,我比對的東西比較多,最讓我感興趣的,就是這個東西,這是在徐清泉鞋子縫隙裏面找到的,而且他的拉桿箱輪子間隙裏面,還有蛋糕盒的外側,也找到了這些顆粒或者花粉。

經過細節分析,還有各種成分的比對,我發現,這是一種琴島當地很有特色的植物,叫琴島銅錘草,是菊科牛膝菊屬的一年生草本,開的花舌片是白色,中間最大的黃色部分是花蕊。

花謝後,這個花蕊會一直保存,直至全株枯萎,這種植物喜光,耐旱,不擇土壤,但是極爲怕水,常生長在沒有灌木的向陽山坡,琴島周邊的山多爲石頭山,這種植物的根系沒有很發達,無法生長。

所以,他們分佈的地域非常有限,多爲不高的山坡,陽光充足,人爲活動較少的地方,他們的葉片鋒利帶有鋸齒,稍不留意就割傷人,所以我給出的分佈範圍,要少於這張圖上的面積。”

大趙咳嗽一聲,他算是聽明白了,這個彭詩年已經有想法,不過跟自己研究的學科有關,總想着去論證啥的,現在哪有這個時間。

“別說理論那套東西,直接說結果,你認爲哪兒能出現。”

彭詩年抿緊脣,見周寧也看向他,這才趕緊說道:

“按照琴島銅錘草的生長季節,它會在5-9月之間一直開花,人跡罕至,土質鬆軟的緩坡,又向陽少水的地方,我認爲墓地最適合。”

大趙想了想,將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上面農曆的日期。

“8月21日是中元節,咱琴島人一般在農曆七月十四,或者是七月十五當天去祭祀,當然時間不方便提前兩天也不是不行,這時候遇到銅錘草的機會很大啊,我記得徐清泉的父母,也都不在了是吧?”

小曲此時瞥了一眼彭詩年,將筆記本展示給大趙和周寧看。

“昨天晚上,詩人讓我幫着查了一下,徐家父母的墓地在京口區,而且是極爲高檔的那種雙人墓,而且我查詢了環灣高速和海底隧道的監控,沒有看到徐家姐弟幾人途徑的痕跡。”

大趙瞪圓了小眼睛。

“他們沒去墓地,那誰去的……”

第五百六十章 逼死前夫的女人

周寧一頓,直接看向彭詩年。

“你的意思是,兇手可能去過墓地,接觸過這個什麼銅錘草的乾花或者花粉,而且兇手接觸過徐清泉,他的行李箱都有可能放在兇手的車上,至於蛋糕盒上,也是因爲兇手觸碰殘存了這些花粉?”

大趙湊過來,一臉正經。

“蛋糕盒上沒有留下指紋啊,怎麼留下花粉的?”

周寧眯起眼。

“手套,不是那種乳膠手套,而是線手套,或許去墓地,就帶着線手套,方便清理雜草,才粘上這些花粉和碎屑的,甚至是工具,有可能丟在後備箱,裏面也會殘留。”

劉永新一直沒說話,聽到周寧的分析,又看看彭詩年,趕緊湊到屏幕前,仔細看了看。

“這是放大多少倍?”

彭詩年推了推眼鏡。

“看到這一坨黃色的位置,是相機放大了32倍,我給你看一下100倍,以及1000倍的狀態,肉眼可以說完全看不到,畢竟這些花粉的微粒非常小。”

說着,彭詩年選了幾個圖片,快速在大屏幕上變換,果然原圖一張鞋底,縫隙裏面啥也看不到,到最後1000倍的時候,已經滿屏就是一顆花粉,上面能看到凹凸的痕跡。

周寧掏出手機,翻找徐達遠的手機號,剛點擊撥通,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周寧將手機移開耳朵,看向門口,徐達遠緩緩走了進來。

“呦呵,人挺齊啊,不過你們這個實驗室裏面什麼味兒?下水道有問題嗎?”

當走到周寧身側,看到角落裏面亂糟糟的摺疊牀,他下意識環顧一週,看到彭詩年溼漉漉的頭髮,眼睛一亮。

這目光有什麼不明白的,周寧朝着大趙擺擺手,大趙趕緊笑嘻嘻地走過去,將今天早晨的事兒,還有彭詩年的發現,以及周寧的分析,說了一遍。

徐達遠聽得認真,還隨着進程,看着各種圖片,最後朝着彭詩年豎起大拇指。

“可以啊,詩人確實是人才,這細節給分析的,真的是細緻。”

彭詩年有些不好意思,劉永新擺擺手。

“行了,彭詩年去休息,你們幾個也都去忙各自的,實驗室一會兒再收拾。”

這一番輸出,顯然是劉永新他們要跟徐達遠有話說,一個個趕激都出去給騰地方,大趙指指自己。

“我是出去,還是留下那夥的?”

徐達遠白了一眼。

“將門從裏面關上,趕緊過來吧。”

一聽,徐達遠這是不讓他出去的意思,大趙屁顛屁顛地關好門湊了過來。

“說吧領導,是不是給我們什麼新任務?”

周寧看向徐達遠。

“這個點,領導是從醫院過來?”

徐達遠哼哼兩聲,忽略了周寧的提問。

“經過兩天的專項治療,徐清泉恢復的還不錯,不過問題是,他現在記憶好像出現了問題,我問了何善存,他說是因爲徐清泉顱內壓過高引發的,一般超過200就是高的,他的已經達到320。

不過那個單位我不記得了,或許是因爲我們找到了徐清泉昏迷的原因,徐清舒這兩天倒是客氣了很多,也配合醫生,送去了大提琴,演奏的樂譜都記得,就是對近一兩年的事兒都很恍惚,甚至買房和未婚妻都不記得。”

周寧點點頭,何善存這兩天壓根沒回去,只是聽說徐清泉狀態非常不好,雖然找到了病因,可糾正這一切需要時間,畢竟體內積蓄量太大了。

“那個單位叫mmH2O,不過他這麼高的數值,沒有出現腦出血,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記憶也會逐步恢復的,他的社會關係,是否調查過?”

“這人跟樂團裏面的人,關係都很一般,男女都沒有什麼過多接觸,而且很排斥跟學絃樂的女性接觸,他姐姐徐清舒反應,在他上學的時候被騙過,所以不找同行。

所以,社會關係還算是清晰明瞭,就李麗、劉美玲、張芳芳、未婚妻鍾小燕,這四個女人,以及兩個姐姐姐夫接觸多,剩下沒什麼朋友,可以說社會關係非常簡單。”

劉永新一挑眉,說得這樣簡單,反倒不是好事兒,畢竟方木和劉雨菲出門都兩天了,啥消息都沒傳回來。

“看來他們兩隊,無論是去豫南省找劉美玲的,還是去徽寧省找張芳芳的,都不大順利啊!”

徐達遠用眼角瞥了劉永新一眼,抿了半天脣,嘆息一聲說道:

“跟你們師徒倆聊天,真的是被降維打擊,行吧你們一個個的都猜對了,兜兜轉轉一圈,現在又回到劉美玲和張芳芳這裏,劉美玲依舊沒有蹤跡。

方木發佈了尋人啓事,甚至都用了有償徵集信息,可依然是沒找到劉美玲此人,至於他居住的酒店周圍,更是請了當地的同行幫忙,開展地毯式的搜索,就是沒信息。

到今天爲止,參與搜索的人數已經上升到200人,聯想到李麗和徐清泉,我們覺得此人也凶多吉少,而且可能她出事是在李麗車禍之前,只是我們並不知曉,是人還是屍體,我們沒有找到。”

劉永新看了一眼周寧,徐達遠這樣的開場白意味着什麼,劉永新當然聽出來了,這是希望他們跟着去兩個地方,可技術處這邊,能抽調的人員不多,大趙和周寧還都在籌備婚禮,一下子就四個人,他趕緊說道:

“那個張芳芳呢?”

徐達遠再度嘆息一聲,大趙看着着急,遞給徐達遠一瓶水。

“我說領導,咱別說一句嘆息一次,你把這個環節去掉,情緒渲染也去掉,我們之間不用如此鋪墊,有啥想法或者希望我們幹啥,你直說就行。”

徐達遠抬腿,大趙早已預判地跳開,站到劉永新身後,有恃無恐地笑了笑。

徐達遠將帽子丟在一側,水也放下,這才說道:

“張芳芳找到了,也瞭解了張芳芳的具體情況,此人一樣也是28歲,在2011年,跟一個徽寧的IT精英相識68天閃婚,結婚總共42天,就離婚了。

現在她是離異狀態,資產大多都是前夫給的,開了兩個奢侈品店,還有一個保健品商店,住宅和商鋪一共三所,經濟能力跟李麗差不多,不過劉雨菲到徽寧後,這人壓根就不見劉雨菲。

還是聯繫了當地警方,這纔在昨天,見面溝通了一番,劉雨菲講了李麗和徐清泉現在的情況,張芳芳對方對此並不在意,而且覺得我們很搞笑。

她說,李麗是她同學,不過她們三個之間隨着年齡閱歷的增長,變化都很大,至於跟徐清泉在一起,那是各取所需,她知道李麗跟劉美玲與徐清泉有關。

但這跟她有什麼關係,她不缺錢,不過是覺得徐清泉是音樂家,還長得好,最重要的是解風情,糙話來說,就是器大活好,這番言論,是當着劉雨菲還有當地警察說的。

劉雨菲知道,這人很自傲,說多了沒有用,跟她說了要隨時報備動向,然後就留人盯着張芳芳,隨後經過調查還發現,這個張芳芳的前夫,在提供了張芳芳鉅額分手費後,跳樓自殺了。”

大趙喝着水,差點噴出來,驚訝的下巴都快掉了。

“等等,鉅額分手費,這鉅額是多少錢?”

周寧瞥了大趙一眼,記得徐達遠之前說過,張芳芳之所以滿不在乎,對李麗的事兒也不上心,更多的是因爲那句話,就是她們兩個資產差不多。

李麗的那個舞蹈學校,1200多平方,一百多平的住宅,現在市值至少4000萬,而這個張芳芳也能達到這麼多,甚至只高不低,除了車子是徐清泉送的,那剩下的豈不是都是從前夫身上弄來的?

“差不多四千吧!”

大趙捂着嘴巴,一時間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是我跟社會脫節嗎?還是我就活該是被剝削的人,我怎麼覺得這些人,跟我們生活的並不是一個世界,人家的計量單位怎麼都成了千萬,我去太打擊人了。”

徐達遠沒受影響接着說道:

“別這麼驚訝,人家結婚之前認識的68天,已經以各種名義讓這個前夫給轉賬購房,操辦父母葬禮等等,前前後後結婚時就花了2000,結婚沒有多少天,她就說婚房不舒服,面積也小,反正各種藉口吧。

直到商議離婚,依舊沒有放過她前夫,更是要到了鉅額的分手費,裏面有房產有現金,就因爲她的索取,影響了他前夫公司的咿D,加之離婚的消息被爆出,他們公司的投資方選擇撤資,他前夫也面臨破產。

求到張芳芳,她舉着手機錄像,還說希望從她這裏得到幫助沒問題,不過變賣資產,就意味着資產縮水,所以要給她新公司不少於50%的股份。

可這個前夫原本也就有57%股份,就在去年年底,她前夫從寫字樓跳樓了,當時還上了當地新聞,警方也對張芳芳進行了調查,她拿出來錄像,還有前夫贈與的各種協議,全都符合法律程序,所以解除嫌疑。”

“這也太不是東西了,這不是騙婚嗎?”

徐達遠擺擺手。

“別說這個,人家前夫父母已經在起訴了,不過雙方婚前將贈與的各種文件證件,都進行了公證,存疑的就是分手費這部分。

行了不說這個了,張芳芳現在就是一個不配合,說白了就是怕警方是幫着前夫父母的,劉雨菲的人在盯着她,可這對她的保護是有限的,我們也不知道,這幾個人共同接觸的到底是誰。

我現在希望你們兵分兩路,一組去豫南省參與劉美玲的搜索,另一組去徽寧省,如果張芳芳這邊出事,至少能及時反應。”

周寧眯起眼,這個安排,可以說是朝着最壞的打算去的,可兇手依舊是沒有方向。

“徐局,我有一個想法。”

第五百六十一章 我們不知道的祕密

徐達遠一擺手。

“跟我還賣什麼關子,有什麼想法你就直說,我現在過來,也是想聽聽你跟老劉的意見,我總是心裏慌慌的,說不上是什麼感覺,似乎兇手就盯着我們的行動一樣。”

見幾人都看向自己,周寧也沒有停頓,從大趙身後,抽出來一張白紙,上面寫了三個名字。

“我們現在知曉的信息太少,只是知道跟徐清泉有染的這三個女人,李麗、劉美玲、張芳芳三人之間是同學關係,有人說他們是好友,是多年的閨蜜,但張芳芳卻否定這個關係。

所以我說,你需要我們派人去豫南省我理解,去酒店從痕跡的角度進行分析,幫助尋找劉美玲這個人的一切信息,畢竟二十號到今天已經十幾天了,遇害的可能性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