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346章

作者:雪儿格格

看了好久,表姨才抬頭看向周寧。

“怎麼說呢,裱花是一件非常隨意的事情,不是設計圖紙施工一絲不差,就跟在紙上花花一樣,心情不一樣或者是調製的顏色、奶油的粘稠度,這些都能影響裱花出來的效果。

不過按照你們所說,這個蛋糕是8月31日晚上帶回去的,那人當晚沒喫,而是第二天一早喫的,雖然此時天氣炎熱,不過大多數人都會開空調,並且將蛋糕放在冰箱裏面保存,溫度的影響不是很大。

維生素A這個我知道,之前有個學員,過來學習裱花,她就是爲了讓女兒能喫進去維生素A將膠囊裏面的油脂一樣的藥劑,放在奶油裏面打發,你們一說我就想到她了。

製作出來我嘗過,味道、顏色、口感、融化度沒有什麼特殊的改變,不過她當時添加的量很少,做了一個250克的蛋糕,用了一顆那個藥油。

所以我覺得,按照你們拿過來這個蛋糕盒上面沾着的奶油痕跡來看,製作蛋糕這個人,能力是有的,花設計的不錯,跟沫沫猜測的這個淡紫色繡球圖案更接近。

一個能力也有,構圖也沒問題的人,她製作的蛋糕,竟然粘在盒子上,還融化成這個樣子,我覺得一定跟添加的維生素A有關,不是製作後控制形態。

而是添加了超量的維生素A,就會無法長時間保存形態,說一切都是紙上談兵,你們有沒有維生素A,我們來嘗試着做一次,你告訴我這裏面放了多少的比例,我照着復刻一下。”

周寧眼睛一亮,比例他當然知道,雖然不知道兇手用的什麼品牌,但市面上能買到的沒有什麼味道的,就那麼兩三種,而且他今天還帶來了。

“可以嗎?那就辛苦表姨了,我帶了幾個品牌的維生素A,各自比例需要多少我都標記了,我現在就去車上取。”

表姨沒忍住直接笑了起來,戳戳夏沫沫說道:

“你們倆,這是早有預职。俊�

第五百五十八章 失蹤了一個

翌日。

周寧和夏沫沫來到技術處,昨天折騰的比較晚,所以今天周寧他們兩個遲到了,二人雖然沒有奔跑,不過腳步匆匆,直接來到周寧辦公室。

原以爲,所有人都會在原本的一組辦公室,沒想到一推門發現裏面坐了一大堆人,看到二人手中拎着的東西,大趙呲牙笑着衝過來。

“我說請帖沒下,你這就先準備伴手禮啦,是不是有些着急?”

周寧白他一眼,跟夏沫沫將十幾個蛋糕盒放在旁邊的長桌上,此時幾人才發現,這些蛋糕盒的尺寸,跟李麗拿到的那個蛋糕盒尺寸完全一致。

大趙已經湊過來,幫着夏沫沫打開,剛要伸手摳奶油,就被夏沫沫攔住。

“你真傻假傻,這是找我表姨復刻出來的蛋糕,花紋還有配比盡力去接近,趕緊拍照吧,上面都做了編號,之後要送到崔大姐那裏,進行檢測。”

大趙眨眨眼,將手指收回,用餐巾紙趕緊擦乾淨。

“然後呢?”

劉永新湊了過來,挨個看了一遍,也嗅了嗅。

“聞起來多少有些區別,是不是食材上,有什麼不一樣,能分析出這個兇手用了什麼原材料,知道購買區域,還有到底是新手,還是專業製作的人?”

周寧點點頭。

“現在沒有新的線索,我們只能從這些現有條件上找信息,能做的不多,而且這東西似乎在咱們局裏做不了,崔大姐都是送省廳做的,趕緊拍照送檢吧。”

周寧環顧一週,沒發現彭詩年,刑警支隊的人一個個也沒過來,這倒是有些意外。

“詩人呢?去實驗室了?”

劉永新點點頭。

“微信上跟我們吆喝了一句,說是最近自己在實驗室研究一下,讓我們別過去打擾,我一看,這小子就是昨晚沒走,趕緊讓高鐵他們給送了早飯,還弄過去一張摺疊牀,送了一些咖啡啥的,都是高鐵他們準備的。”

周寧朝着孫高鐵豎起手指,一個個能這麼照顧彭詩年,他還是很欣慰的。

“徐局他們沒過來?”

“方木去了豫南省,那個劉美玲電話一直聯繫不上,昨晚找了豫南省的同行,按照她的航班信息,還有酒店預訂信息,去了酒店,人沒找到,房間是18日入住的,不過20日一早出去後,人就沒回去。

徐局覺得,這裏面感覺有問題,一個女人自己開車去豫南玩兒,預定了酒店住了兩天就沒回去,電話也聯繫不上,具體人去哪兒了更是不知道,裏面透着一絲怪異,讓方木過去看看。

另外,讓剛回來的菲姐,帶着一隊人去徽寧合晟市,李麗死亡還是被投毒,那個劉美玲失蹤了這麼多天,怕是她也遇到危險。”

周寧一頓,怪不得徐達遠沒過來,原來這邊也算是有所發現,不過李麗這邊的案子沒弄明白,醫院的徐清泉也沒有徹底甦醒,劉美玲又失蹤,這到底有什麼聯繫?

難道,這三個人之間,還有什麼沒有說明的?

三人從小學到初中的同學,要是互相之間知曉跟徐清泉的關係,產生妒恨,選擇動手,也不是不可能,而他們之間要送喫的,這個確實不設防。

如此來分析,那個沒有失蹤,還能夠聯繫上的張芳芳有了嫌疑。

周寧一挑眉,看向小曲。

“徐局查了張芳芳名下的車子?”

小曲點點頭。

“查了,不只是她,還有那個劉美玲,兩輛車子的車號,都查了一遍,我更是幫着查了酒店、機場、火車、高速進出信息,沒有發現張芳芳和她的車輛來琴島,或者停留的信息。”

周寧點點頭,不過徐達遠沒叫着這邊的人跟着去,那就按照他們的節奏走吧。

“行了,那就按照我們的節奏來,大趙帶人給蛋糕拍照採樣送檢,問問崔大姐送省廳檢驗,要快遞還是怎樣,去幫着張羅一下,最好能弄出來配料表。”

說着,所有人動了起來,劉永新朝着周寧擺手,二人回到四樓他的辦公室,劉永新一臉的疑惑。

“你們徐局懷疑,這是一起因爲爭風喫醋的嫉妒,引發的血案,如果這個劉美玲也遇害了,可能會讓我們過去幫着勘察,何善存那邊說沒說,徐清泉什麼時候能脫離危險?”

周寧搖搖頭。

“我壓根沒碰到何善存,昨晚回去太晚,他們都睡了,早晨我起來他已經走了,我還是現在問問吧。”

說着,周寧掏出手機,撥通何善存的號碼。

響了七八聲,周寧剛要掛斷,對方接通了。

“我就知道,你到單位第一件事,就要問我人咋樣是吧?我已經到醫生辦公室了,你說吧,想先聽誰的情況?”

周寧有些不好意思。

“從輕到重都說說行不,當然我最關心的是那個嫌疑人是否醒了。”

何善存哼哼兩聲,似乎故意跟周寧對着幹,沒接周寧的話茬,電話裏面傳來金屬的敲擊聲,聽起來是在打開病例本。

“兩個輕微傷的,可以出院回家養着,骨折不嚴重,也沒手術,就是打夾板,臉上縫針夠天數過來拆線就行,馬良也算好,沒有過分腫脹,頭部損傷也算好,腦震盪的情況改觀很多。

那個司機,昨天半夜醒了,我都覺得很意外,畢竟幾個人中他的傷勢是最重的,沒想到恢復的也最快,能溝通,認識人,能輕聲發音,看來對語言中樞的影響微乎其微,骨折就沒別的辦法,好好養着吧,回答問話還需要一些天。

至於這個徐清泉,我都很不理解,腿上的傷勢處理的非常漂亮,下肢末端供血也正常,湵頁p傷,也都縫合包紮,沒有感染或者意外發生,下手術後醒了一次。

可就那麼十幾分鍾,之後就一直是昏睡,各種檢驗都做了,監控的各項指標,都在合理範圍內,腦部也沒有壓迫或者淤血,我現在都很疑惑,這人到底怎麼了?”

周寧瞥了一眼劉永新,突然想到什麼,趕緊跟何善存說道:

“你距離骨科近嗎?我想跟馬良說兩句話,不知道他們找到徐清泉的時候,他的狀態怎麼樣,還有樂團裏面,是否有人說過他狀態如何?”

何善存知道,周寧這是有了想法,如果能找到徐清泉昏迷的原因,他倒是很願意。

“你等着,我現在就去骨科,找到馬良就給你撥過去,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關於案子細節我不能多說,涉及到另一個死者死因的調查,不過你現在讓人,給徐清泉抽血,多抽幾管,一份在你們醫院做維生素A的檢測,剩下的三份送到我們技術處。”

何善存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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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一大早你在這裏愣什麼神兒?”

何善存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拽着他朝骨科病房走,倆人雖然都穿着洞洞鞋,不過不影響他們走路的速度,而且急猿鰜淼娜耍嵌际墙^對會察言觀色的,陳罩篮紊拼嬗惺聝海沂墙^對神祕的大事兒。

二人進入電梯,這裏已經沒了人,何善存見門關上,這才快速說道:

“我去找馬良,你去找王大夫,讓他隨便開什麼化驗單,然後讓護士最快速度給徐清泉抽血,要四管血就行,一管血讓王大夫在本院,給患者查維生素A的檢測。

剩下三管血,你找個人立馬送去市局技術處,周寧剛剛來電話吩咐的,我覺得他們一定有所懷疑,而且是查維生素A。

這玩意不是常規檢查,我覺得或許跟他們調查的案子有關,畢竟這個是嫌疑人,他們是從省城回琴的路上出事的,一切是不是有點兒巧合,一定切記,要悄咪咪的做。”

陳照UQ郏S後恍悟一樣瞪大眼睛,趕緊壓低聲音。

“維生素A中毒?”

何善存認可地點點頭,此時電梯門開了,有人進來,二人客氣地笑着打招呼,來到骨科,陳湛焖偃チ酸t生辦公室,而何善存晃悠着,來到一個病房。

一開門,裏面鬧哄哄的笑聲,聽到門口傳來聲音,裏面所有人看過來。

何善存走到裏面,房間內,住了三個人,馬良還有那兩個只是骨折的警察,一個個家屬都在,跟耍活寶一樣,逗着自家媳婦,畢竟受傷住院這種事兒,傷勢嚴重家屬會哭天抹淚,傷勢很輕把她們嚇個夠嗆的,躲不開一頓教育。

見何善存進來,幾人臉上都洋溢着笑容,馬良趕緊擺手,示意媳婦給騰地方。

“何主任你咋來了,快坐吧,媳婦給何主任倒水去。”

女人都站起來,何善存擺擺手,朝幾人笑笑,舉起手機晃了晃。

“剛剛周寧給我打電話,他好像有事兒要問你,讓我到你病房給他打電話,我現在撥過去?”

馬良趕緊坐起來,臉上也收起笑容,朝着幾個女人擺手。

“媳婦你帶兩個弟妹去超市溜達溜達,一會兒再回來,我們有正事兒要說。”

三個媳婦倒是很給面子,全都起身出去,何善存撥通了周寧的電話,打開免提,湊近馬良。

“周寧我找到馬良了,你問他吧。”

“好,馬良你仔細回憶一下,你們是幾點見到徐清泉的?他同事是否說過他的狀態?比如說他情緒不好,或者是演出過程中出錯多,配合不好之類的事情?而且你見到他後,徐清泉是否非常牴觸?”

第五百五十九章 特殊的花粉

馬良想了想。

“我們到劇場的時候,音樂會還沒結束,我們是被保安帶着去的後臺,一個負責人接待我,側面問我好幾遍,意思徐清泉是否幹了啥?

我說關於案情我們不能透露,不過目前看,死者只是跟徐清泉有關係,算是女友,想找他急着回去做個檢驗,排除一下嫌疑。

聽我這麼說,他似乎沒開始那麼緊張了,然後點點頭往外走,關門的時候,我聽着他在對講裏面喊,讓大提琴的替補上,最後這一首別再出錯,將徐清泉替下來,有人找他。

我想,這算是表現不好吧,我們等了好一陣,他們去找,才發現徐清泉在跟一個人聊着什麼,說了我們的身份,徐清泉纔想起來這茬事兒,他說自己忘記了,光想着演出。

他說最近總是精神緊張,而且脫髮還嚴重頭疼,記憶力也不是很好,當着我們的面,喫了止疼藥,我記得好像是芬必得吧,然後問我們找他幹嘛,我們說了來意,他倒是沒有暴躁和牴觸。

只是非常驚訝,還仔細問了李麗出事的過程,沒有那種痛失愛人的悲痛欲絕,就彷彿知曉一個熟人出事,然後有些唏噓,僅此而已,之後我們去了省廳採樣。

等着出了結果,趕緊帶着他一起開車往回走,徐清泉坐在後排中間,我坐在後排左邊,他坐右邊,一路到沒有多尷尬,只是出事的時候,就一瞬間的事兒。

我睡的有些迷糊,就感覺到燈光耀眼,剛睜開眼,車子就旋轉起來,我只能盡全力將徐清泉的頭和雙手按在我腋下,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似乎周寧在記錄,揚聲器裏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說頭疼、脫髮、記憶力減退、精神緊張是吧?”

“對,好的把電話給老何吧,我問完了,你們幾個好好養着,彆着急出院,等忙過這些天,我們去看你。”

馬良有些不好意思,趕緊擺手,將手機遞給何善存。

“周主任別這麼客氣,要不是我們不謹慎,也不能天這麼大的亂,你們忙案子吧,我知道這些天忙成什麼樣,你們聊。”

何善存拿過手機,關閉揚聲器,朝幾人擺擺手,快步走出病房,走到安全通道里,這才低聲問道。

“說吧你還有啥交代的?”

“呵呵,你不是也挺感興趣的,我問你除了血液檢驗,還能怎麼判斷是否是維生素A中毒?”

“早這麼問不就好了,做腰椎穿刺,檢查腦脊液壓力,這個是最直觀的檢查,他的脫髮、頭疼、記憶力減退、精神緊張,這些確實像維生素A中毒,不過你們要是之前有類似病例,自然更容易判斷,不過我覺得做個腰穿最快。”

周寧呼出一口氣,突然也有了底氣。

“那就做吧,你說這個方法,不適合我們屍檢,查完告訴我結果,這個檢測,我是想看裏面各種物質的濃度,尤其是雜質,如果這個都一樣,那麼可能是同一人投毒。”

何善存哼哼兩聲。

“行了,滾滾滾,跟你打電話,就給我安排活兒,天天不是你們住院,就是同事車禍,再不還要當你的百度,真是煩死了。”

周寧掛斷電話,揉揉鼻子,劉永新在一旁笑了起來。

“老何的態度,還算不錯,嘴上雖然說着嘴不饒人的話,可人家一樣事兒沒給你耽擱,不過按照他所說,做腰穿就能夠進行辨別,這樣判斷的速度上也能提高。”

周寧點點頭。

“我讓人去樓下等着血樣,再跟崔大姐說一聲,我想她一定會感興趣,畢竟樣本越多越容易發現問題。”

劉永新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別愁眉苦臉的,你現在着急,一點兒用處沒有,第一、檢驗要等;第二、彭詩年那兒也無法去問進展;第三、去調查張芳芳和劉美玲的也需要時間,稍安勿躁!”

周寧起身,看向窗外,他知道自己急躁了,嘆息一聲。

“我知道我急躁了,不過師父我總有一種感覺,李麗、張芳芳、劉美玲這三個人,一定有什麼祕密,畢竟三個同學跟一個男人周旋的戲碼,太不常見了,一般人也無法接受,可她們似乎還很享受。”

當然,周寧還有一個疑惑,在周寧心中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