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三角戀?”
“不準確,勘察完畢我們就走吧,按照日記裏面講述的,這個村裏她留下好印象的不多,唐江海算是唯一一個沒有鄙視她的。”
大趙吆喝了一嗓子,楊學同他們都湊了過來,孫高鐵舉着一個袋子,裏面是幾個娃娃。
“頭兒,這幾個娃娃下面,用碳素筆寫了日期,2.12、2.14、8.17,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大趙嘖了一聲。
“2月14日是情人節,這有什麼不知道的,至於剩下兩個……我去,這不是拍立得上面記錄的日期?”
周寧點點頭,示意孫高鐵走近一些,看看裏面的娃娃,有幾個還挺相似。
“送回去採樣吧,這三個日期,與拍立得照片上面的日期吻合,要是別人幫何嘉紅抓的,或許上面會留下DNA,當然前提是沒有清洗過,這要看我們的幸叨攘恕!�
方木湊過來,將袋子接過去,孫高鐵趕緊在上面寫了標註,檢測內容之類的東西,這才鬆手。
“周主任,這個我派人去送檢,另外我們現在去跟劉大匯合嗎?”
周寧點點頭。
“走吧,去汽修廠,我想見見那對雙胞胎,另外鹽業公司二單元五樓的房主,還沒到嗎?”
第四百七十六章 塗料下方的血跡
方木趕緊打電話問了一下,有些欣喜地掛斷電話說道。
“終於查到房主信息了,房主說他家租客退租後,主動給他兩千塊錢,說是房子弄得有些髒,需要收拾一下,挺不好意思的。
他並沒有去接手房子,只是打發裝修公司的,將房子粉刷打掃了一遍,還聯繫的保潔公司清理,讓人收拾完,將鑰匙丟在他家院子裏,不過他摔斷了腿,在琴島住院。
至於他家的住址,剛剛發送過來,說是讓警察過去的時候,小心一點兒,他院子裏面養了一條狗,那狗脾氣不大好,這幾天都是讓鄰居幫着投餵,就這樣還把鄰居給咬了。”
說着,方木手機叮咚響了幾聲,打開微信是有人轉發的一張照片。
圖片上一條德牧黑着一張臉,站在一個一層小院的中間,後面是一個紅房子的木質狗窩,在旁邊是這家的陽臺落地窗,一個拴着紅繩的鑰匙,就在狗食盆旁邊丟着,而院子門前撒着不少的狗糧,顯然這是投餵的人不敢進去。
“走吧,我們去跟劉大匯合之前,是不是要跟這隻德牧戰鬥一番,周主任你們有麻醉藥嗎?”
大趙笑得不行,趕緊湊過來。
“趕緊滴,咱們走吧,我們是法醫,咋能有麻醉藥,到現場再說,實在不行找寵物醫院的人過來一趟,他們會有方法的,再說我還有祕密武器。”
方木一臉興趣。
“什麼祕密武器,大趙還會訓犬?”
周寧沒說話,他真的高興不起來,畢竟這個房主所說的裝修,讓他心涼了半截。
……
半小時後。
興華市一棟居民樓前,這裏算是興華市少見的高檔小區,四戶一棟樓,兩層一戶的複式結構,上面的住戶多一個天台,下面的住戶多一個院落,完全是各取所需。
按照地址,還有保安的陪同,他們找到了那個房主家的院子,朝着院子裏面看去,並沒有看到狗。
孫高鐵趴在柵欄上,仔細看了看,轉身剛要說話,嗖一道黑影衝過來,還是方木手疾眼快,一把將孫高鐵拉開,那德牧一口咬空,上下牙扣在一起的聲音,讓人汗毛都炸起來。
隨後,就是一段不歇氣的犬吠。
樓上傳來開窗的聲音,見到下面有人,還有保安,女人疑惑地問道:
“你們要幹啥,這狗挺兇的,別靠近啊!”
方木舉起警官證,朝着女人晃了晃。
“警察,我們聯繫了房主,他說自己在琴島骨折住院,鑰匙放在院子裏了,讓我們自己過來拿,要是動靜大您多擔待,一會兒我們就走。”
女人一聽,沒再廢話,直接關了窗,幾人以爲女人不耐煩,不過不多時,那女人穿着拖鞋直接下樓了,走到幾人面前,指着狗窩旁邊說道:
“想要那串鑰匙是吧?”
方木點點頭,女人撥通電話,估計是跟房主說了說,這才朝幾人點頭。
“行了,我跟他確認一下,我去找點兒好喫的,這狗子貪喫,你要進去幹點啥,必須是給肉。”
大趙伸手攔住女人,笑着將一個袋子打開,濃重的燒雞味兒竄了出來。
“這個成不,我把皮扒掉,狗子不能喫太鹹的。”
女人多看了幾眼大趙,直接笑了。
“可以啊,你們這是早有準備。”
大趙笑了笑。
“關鍵是不知道鄰居大姐這麼熱情,要是知道我就留着當夜宵了,這可是我從琴島帶過來的,三賢居的燒雞,好喫的不得了。”
女人笑了,用一個類似晾衣杆的東西,戳着那隻燒雞,鑰匙打開門,德牧現在口水橫流,目光完全盯着那隻燒雞。
女人指着小院西側的一處臺階,這裏是連接空調維修位置的,距離狗窩遠一點兒。
“八寶去那裏坐下。”
指令一出口,德牧跟個訓練有素的人一樣,三兩下就竄了過去,一屁股坐在那裏,口裏面發出嗯嗯嗯的撒嬌聲音,女人哼哼兩聲。
“你個喫貨,等着我數到三,先趴下再給你燒雞。”
德牧直接趴下,隨着燒雞落到德牧面前,大趙已經快步衝進去,抓起鑰匙轉身跑出去,這一系列的動作,行雲流水,隨後還將門關上。
德牧聽到聲音抬頭看向大趙的方向,嗚嗚了兩聲,女人用晾衣杆敲了敲護欄。
“不喫了是吧,我把燒雞拿走啦?”
一聽這個,德牧悶頭朝着燒雞使勁兒,大趙趕緊擺手示意大家撤離,他最後一個離開,不斷朝着女人擺手。
“大姐,謝謝你啦!”
女人笑着擺手,幾人快速跑回車上,大趙想沖洗鑰匙,被周寧攔住了動作。
“看起來鑰匙非常陳舊,按照房主所說,這鑰匙是讓租客直接給裝修公司的,所以上面或許會殘留痕跡。”
大趙啊了一聲,趕緊停下動作。
“忘了這茬了,不過這味兒太沖了,算了咱們先去找劉大,還是先去鹽業公司小區?”
周寧想了想,擺擺手說道:
“先去鹽業公司小區。”
大趙呲牙笑了,朝着老王一擺手。
“王師傅走了,開工!”
方木跟着他們上車,司機老王上車後,第一件事,是將空調打開,然後關閉所有的窗,這個動作讓周寧一頓,畢竟雖然外面有點曬,但絕對不到開空調的地步,老王一貫沉穩,如此做一定有原因。
“怎麼了王師傅?”
老王啓動車子,不過沒有快速離開,按照他的能力,一把出來絕對沒問題,但是他這次原地退後一些,又前進一段,彷彿在調整位置實則沒有離開原地,嘴巴里面不斷說道:
“兩點鐘方向,看到那輛黑色老桑塔納了嗎?那裏面的人跟我們一路了,從我們去晉屏鎮帥家村出來就跟着,還有一輛灰色的五菱宏光,車號尾數372,這兩輛車來回換位置,剛剛那個五菱宏光就在小區外面,不知道這會兒是不是還在。”
方木眯起眼,沒有趴窗去看,畢竟依維柯的玻璃貼膜沒有那麼黑,外面一覽無遺。
“知道了,王師傅你正常走,我們直接去鹽業公司,我現在就讓人查一下這這輛車,咱帶來的人不少,別的不行我們可以打122,讓人截停他們,就知道這些人到底是幹啥的了。”
大趙一挑眉,這招很陰損,不過大趙喜歡。
“可以啊方隊,讓他們開着執法記錄儀,我要之後看到視頻,這是現場大片啊,可惜我們看不到!”
方木忍着笑,趕緊安排,兩個電話出去,老王已經將頭調轉過來,這才朝着鹽業公司小區的方向駛去,路上還故意不開轉向燈,後面的車子,死死咬着。
就在一個路口要過紅綠燈的時候,老王像模像樣地要靠邊減速,看到後車停下的時候,他一腳油門出去了。
後車下意識加速跟上,再後面的五菱宏光也緊隨其後,不過直接闖了紅燈,路口另一側過來的車子,一點兒沒讓,直接橫在前面,老桑塔納反應不過來,直接撞上,當然後面的五菱宏光來了一個漢堡包撞法,下車扯着衣領,將老桑塔納司機從車上薅下來。
老桑塔納車上的其他人也跟着下來,想要勸慰。
方木掛斷電話,這才從後面將目光收回。
“打了122,這次人算是攔下了,不過我猜,來人也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大趙笑着搖頭。
“比身份,這咱最不怕了,亮吧咱也是官身,而且地方公安局的人,竟然尾隨市局專案組的人,真的不知道誰是大小王了,當他們興華市是自治區呢?”
周寧瞥了他一眼,大趙趕緊禁聲,這些方木來處理就行,說多了對他們的工作沒幫助,這些道理大趙都懂,剛剛就是有些氣不過。
一路無話,來到鹽業公司小曲,沒下車就看到小善在小區門前晃悠。
“幾個意思,你小子怎麼沒跟着劉大,你不是無影手,最擅長記錄了,難道被劉大拋棄了?”
小善搖搖頭,趕緊走到周寧身側。
“周主任,劉大讓我跟你說,他們去修車廠了,你們進來前五分鐘剛剛去的,說是讓你查完這裏,去一趟九老峯公園。”
周寧想了一下,似乎是汽車城邊上就是九老峯公園,死者被追着進去躲藏過,去那裏的意思,難道是那邊有什麼發現?
小善趕緊將手機遞給周寧看,一看才發現,這竟然是他們的郵箱,估計剛剛在路上忙着,也沒聽到聲音。
打開報告,翻看了一圈,發現死者送檢的肺部積液和部分肺組織中,水分含量很高,經過硅藻實驗,找到多種藻類和微生物。
這個發現,讓周寧瞬間恍悟。
“九老峯公園裏面,有湖泊或者是池塘?”
“最早有一個泉眼,然後修建了一個池子,面積不小,不過泉沒水了,開始人工注水。”
周寧朝着身後擺手,這時候着急也沒用,他們晚去一會兒池子跑不了,畢竟還是現場勘查重要。
“別愣着了,趕緊上去,對五樓的兩戶房子,仔細進行查驗,如果有必要可以將裝修的部分破壞掉。”
得到周寧的肯定,幾人自然是相當高興的,上樓來到五樓,還未進門,大趙將鑰匙掏出來,周寧攔住他的動作。
“鑰匙上採樣了?”
“放心,我都採樣過。”
說着,房門被快速打開,幾個人一人一間,開始地毯式尋找,周寧帶着大趙首先進入五樓東戶,房間裝修的很簡單,就是粉刷,清理了地面。
看看清理的整潔度,大趙微微搖頭。
“地上刷洗過,這裏面還有補充的地板塊,周小周這要從哪兒開始找啊?”
隨着這句話問完,大趙就發現,周寧緩步朝自己走來,臉上帶着認真和疑惑的表情,大趙有些發傻,咳嗽一聲。
“周小周你別這麼看我,怪嚇人的,喂喂喂,你說句話啊?”
周寧伸手,將大趙撥開,盯着他身後的牆壁,抬手擦了擦,一臉堅定地說道:
“閉嘴,我似乎找到血跡了,來把這片粉刷的牆皮剷下來。”
第四百七十七章 目擊證人
這句話,彷彿是強心劑,讓腥怂查g湊過來。
“周主任,需要鏟牆皮嗎?”
“頭兒我來吧!”
“周小周這個位置嗎?”
腥艘贿B串的問題,讓周寧頭大,擺擺手示意大家散開,他仔細盯着牆皮的位置,朝着大趙伸出手。
“魯米諾試劑,噴灑這個區域。”
不用周寧動手,大趙已經拎着試劑衝到眼前,開始將整面牆進行噴灑,當然尤其是周寧指出的位置。
其實,從牆皮上只能看到隱隱的一排稍微深的陰影,要說這是血跡,方木有些不敢肯定,不過經驗上,周寧絕對有發言權,他忍着好奇靜靜地看着。
隨着魯米諾噴灑完畢,牆皮也已經溼透,片刻上面就出現四個紡錘形的熒光痕跡。
大趙吹了一個口哨,小眼睛笑的已經眯成一道縫。
“竟然這麼輕鬆找到血跡,是我沒想到的。”
看到這個血滴的痕跡,周寧沒有過多的高興,而是微微蹙眉。
“別高興太早,按照死者頭部擊打傷的痕跡,顳部那處擊打只有一次,而這四個血滴看起來有方向感,是從下至上甩濺上去的,如果死者頭部一直滴血,樓道早就發現了。
也無法造成這樣的傷痕,剷掉牆皮,進行採樣,然後仔細尋找,我要找擦層狀、滴落狀、血泊,這幾種血跡殘留,門框、牀邊的牆壁、窗口,這些是重點位置,祈堆b修的人,沒有刻意打磨吧。”
老楊第一個反應過來,叫着孫高鐵趕緊朝兩個臥室走去,大趙嘆息一聲,搖着頭走到入戶門的位置,舉着放大鏡開始仔細查看入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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