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261章

作者:雪儿格格

他父母銷戶的時間,在十幾年前,看樣子此人父母早就去世,沒有兄弟姐妹,他也沒有成家生子,此人經營一家戶外邉庸荆诨諏幒汪敄|地區,有二十多家連鎖店。

後面的那些榮譽和介紹,看起來倒是很炫目,捐資助學、修路通水、幫扶困境母親,一看這些成績就知道,是一個很熱衷公益事業,還挺有正能量的一個私營企業主。

至於琴島,確實有一家他開的連鎖店,不過有這麼大的產業,業務往來工作上必然很忙,就像徐達遠所說,難道就沒有人聯繫他們的?

“有意思了,這人39未婚,企業也不小,父母不在了,失蹤這麼久沒人報警尋找聯絡嗎?行了時間不早你們先下班,明天抓緊解剖,給出死因。

我找人去調查這兩個人,他們手機身份信息都沒留下,兇手是個有心機的,反偵察能力也很強,死亡地點如果不是驢友發現,恐怕變成一堆骨頭都無法找到。”

周寧點點頭。

“確實如此,不過這兩個人看不出什麼共同點,調查恐怕不容易。”

徐達遠嘆息一聲,一把抓住劉永新。

“大窯市那邊你先通個電話,然後我給他打,兩邊一起動手,實在不行我讓小白帶人過去一趟。”

周寧沒廢話,直接撥通了黃有道的手機,不過兩聲對方就接通了。

“周主任你怎麼想着給我打電話了,難道要過來玩兒?”

周寧清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不過見徐達遠一臉希翼地望着,他趕緊說道:

“黃支隊好,找你是希望你們幫個忙,我們這裏有個案子,死者是大窯市人,經過我們的查看,此人死亡時間有一個月了,但是沒人報警。”

黃有道聽說是案子,趕緊嚴肅了幾分。

“別急,你仔細跟我說說,我這邊沒什麼案子,一定全力以赴的配合。”

這個態度,讓周寧非常感激。

“……情況大致就是這樣的,稍後我們徐局會給你打電話,之後也會派人過去,不過還要你們幫忙協助一下,尤其是他的前妻和家人,這個你們在當地更容易打聽。”

“放心吧,我看到微信上你發過來的徐局電話了,我給他打,該怎麼安排我直接問他,下次有這樣的事兒,你們直接說就行,行了你有空跟劉法醫過來玩兒,先不說廢話,我去給徐局打電話。”

周寧掛斷電話,徐達遠嘖嘖嘖了幾聲,一臉的羨慕。

“我算是發現了,以後要跟胡局說,對你們要更好一些,這出去辦個案子,就結交了這麼多人,今後有點兒事兒,真的是有底氣。”

劉永新白了一眼。

“我說領導,你用着我徒弟,還得酸着是吧。”

徐達遠拍拍周寧的肩膀,呲牙笑得很開心。

“沒你和周小周,我調不到市局,也當不上局長,幾個重大案子咱也就是看着感慨一下,別想着偵破,我都想早晚三炷香,你還想讓我咋地?”

劉永新一怔,這句話把他整不會了。

此時,徐達遠的手機響了,周寧忍着笑指指徐達遠的手機。

“領導快去忙吧,估計是黃支隊的電話來了。”

徐達遠也笑了,朝幾人擺手。

“行了,你們抓緊扯,我先去忙了。”

說着,轉身出了解剖室,這才接通電話。

“黃支隊你好,我徐達遠。”

“徐局你好,剛剛跟周主任聊了一下,你們在調查一個死者身份信息是吧,需要我這裏怎麼配合,你直接安排工作就行!”

“別,這我就夠不好意思了。”

“徐局,我跟你說,雖然沒見過你,但你們偵破的幾個案子,真的是讓我們都震驚,我相當崇拜你,咱也別客氣,你直說就行,趁着天色不算太晚,我現在就去安排工作。”

“那好,我不多說客套話了,我需要查張萬年的社會關係,他的信息我已經讓周寧發給你了,他的屍檢已經做了,死亡時間上,周寧推斷在一個月以上。

剛剛我們也查了,張萬年肝癌術後快一年時間,經營一個農產品公司,他離異兒子張春浩在大窯市讀寄宿制初中,女兒張春燕在省城讀書,這些表面的信息,讓我們覺得此人的前妻張梅,應該也在省城。

那邊我派人過去查,不過還需要你這裏幫我確認一下,他們公司現在的經營情況,還有父母兒子,難道都沒人跟他聯繫,是否有債務關係,或者是有什麼仇怨。

以及離婚的原因,還有前妻的信息,知道這些我好進行下一步調查的安排,我這裏讓一隊人現在趕往大窯市,到了會讓他們聯繫你,配合你們的調查。”

黃有道似乎在記錄。

“好的徐局,我現在就派人調查。”

掛斷電話,徐達遠已經走到刑警支隊的辦公室,小白在後面小跑跟上來。

“頭兒我去大窯市嗎?”

徐達遠停下腳步,瞥了一眼小白,這一眼讓小白縮縮脖子,將後面想說的話都嚥了回去。

“去可以,你能帶着腦子去嗎?”

小白一臉欣喜。

“能,必須帶腦子去,我知道領導擔心啥,怕我犯二,橫衝直撞的,你放心我也進步了,一定好好配合調查工作,查清張萬年的社會關係,別的不說,就他這個名字,我覺得就是父母的寄託,希望他健康長大一生平安。”

徐達遠點點頭。

“那就自己挑幾個人,現在就出發,剛剛我打電話你也聽到了,就這麼幾個重點,一個是前妻和孩子,確定他們兩個月以來的生活軌跡和時間。

以及公司郀I情況,是不是有外債或者結仇的人,一會兒路上你就跟黃支隊聯繫,先查死者張萬年的通話記錄,還有沒說的,就是離婚原因,是不是有第三者插足,沒名分的孩子是否有。”

小白不斷點頭。

“知道了,我現在就選人,然後趕往大窯市。”

小白興沖沖地跑開,徐達遠長吁一口氣,其實他看到了小白的進步,比起小曾,這小子雖然有點兒二,不過幹事兒還是挺靠譜,而且這幾個月的進步也不錯。

正想着,手機鈴聲響起,掏出來一看是劉雨菲來電,他趕緊接通。

“雨菲怎麼樣?”

“領導我在海療,找了前臺的人,他們對張萬年印象深刻,之前有個司機照顧張萬年,不過在去年十一前後,司機離開了,聽說是被張萬年解僱的。

前臺查到這個司機的電話,我已經派人去找他,一會兒就帶到隊裏,另外查了一下監控,張萬年開着一輛黑色凱美瑞,車牌號我截圖發你了,他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中是2012年11月30日8:33。

目測就一個人開車離開的,穿着與死亡現場發現的衣衫一樣,黑橘色相間的登山服,監控距離遠,看不清詳情,不過沒有發現與人同行,離開的方向,是從海療出去朝着東南方向行駛。”

徐達遠動作一頓,2012年11月30日如果是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中,那麼他的死亡時間或許就在這個之後。

“辛苦了,司機是琴島本地人嗎?”

“嗯,前臺留了司機的電話,我剛剛撥通跟他聊了幾句,說是司機,其實準確講應該類似護工,他是在去年三月開始應聘過來照顧張萬年的。

不過張萬年性格怪異,各種要求都非常難以理解,被辭退的原因是因爲十一期間給張萬年安排的餐食他不滿意,據說是張萬年覺得,喫的雞蛋不是笨雞蛋。

我問了海療的前臺,張萬年的餐食都是在對面的酒店定製的,一日三餐全都按照提前制定的食譜製作,很多菜也都是單獨採購。”

“你回來吧,對了現場是否進行採樣?房間內,有什麼發現嗎?”

“正要跟你說這個,他房間很亂,不過離開房間的時候,門上掛了請勿打擾的牌子,而且他有要求,不是他打電話要房間服務,不可以隨便進入。

海療這邊覺得他可能回老家了,所以也沒有在意,畢竟之前他離開的時候,房間也不退房,更不允許別人進去,只是送餐的停止暫停服務。”

“也就是說,他離開前,已經通知了海療對面的酒店?”

“是的,我讓人去問了對面的酒店,上面記錄了來電號碼,就是張萬年房間的電話,時間是2012年11月30日7:01,也就是他離開房間出發前一個半小時,給飯店打電話,告訴他們這幾天不用送飯,需要會打電話。”

“那費用如何結算了,是否有欠款?”

“預存款還有一萬多,他一般存五萬塊,喫沒了會再去預存。”

這個數額,還是讓徐達遠一愣,就是治病在這裏修養,喫飯用存這麼多?

“等等,存這麼多,難道他偶爾讓人送來的,不只是一個人的三餐?”

“不知道,反正送中餐或者晚餐的時候,一般都是四五個菜一個湯,有米飯饅頭或者水餃,一週的菜譜沒有重樣的,偶爾還會加幾個菜,就這些我看了別說兩三個人,四五個人都夠喫。

人家飯店的人問了,這些除了菜品原材料和調味料的要求多點,價錢上從來沒說過啥,他還說海療住着不少人都這樣,甚至是前半輩子都摳摳搜搜過日子的,不過希望自己最後的日子能快樂開心一點兒。”

徐達遠嘆息一聲,這句話說得確實有些道理。

“行了,回來再說,那個司機,是不是也要到了?”

“領導你是能掐會算是吧,我已經到停車場了,至於司機,我瞧着好像剛剛進一樓。”

第四百一十九章 戶外邉泳銟凡�

徐達遠掛斷電話,看向一樓走廊,果然見到張平和馬良帶着一個有些魁梧的高個小子進來,後面傳來腳步聲,劉雨菲快步跑了進來。

馬良反應快,朝着劉雨菲笑笑。

“菲姐,我們現在去談話室等着嗎?”

劉雨菲點點頭,馬良還對那個小子伸出手,很客氣地引着他去了談話室。

劉雨菲走到徐達遠近前。

“領導你問,還是我問?”

“一起吧,我聽聽就行,讓張平去查他賬戶了嗎?”

“來的路上就查了,目前看沒有問題,每月從張萬年的賬戶轉給這個司機王凱濤一萬七,在10月2日,估計是辭職後第二天,張萬年又給他轉賬了一萬塊,通話記錄倒是很乾淨。”

徐達遠揚揚下巴,二人進入談話室。

張平叫了書記員,他沒在裏面,這小子見到徐達遠從來都是跟老鼠見貓似的,馬良倒是笑嘻嘻地看了徐達遠一眼,徐達遠將椅子拉出來一些,沒有靠近桌子,坐上看向對面的司機。

這小子身高接近一米八,體重比大趙輕點兒有限,絕對超過100公斤,大心槪瑤ё藕诳蜓坨R,臉上大大小小的痦子和雀斑超過五十個,些許緊張地環顧這幾個警察。

正常人來公安局都緊張,他這個表現倒是正常,而且目光裏面雖然帶着恐懼,卻沒有躲閃,還有些欲言又止的架勢。

“你叫王凱濤?做個自我介紹。”

“我叫王凱濤,護理專業畢業,不過沒進大型醫院,因爲收入太少了,管得嚴我也不喜歡那種氛圍,就自己單幹,我的證掛在一個小运磕昴陮彛槐kU啥的。

我自己在外面接活,晚上照顧一個臥牀病人,打針、褥瘡護理、按摩一共是兩個小時,至於白天現在手頭還有四家,這樣雖然忙點但是收入要比在醫院高很多,每個月起步三萬左右吧。”

徐達遠想了想,記得何善存曾經吐槽過,他們醫院護士收入很低,一般小護士收入也就是五千左右,按照他所說的收入,確實很厲害。

“知道我們找你來因爲什麼嗎?”

王凱濤點點頭,臉頰上的肉跟着抖動了一下,推了一把眼鏡,似乎覺得點頭有點敷衍,趕緊說道:

“我知道,剛剛有個女警給我打電話,問我什麼時候不給張萬年當司機的,還有很多細節的事兒,我猜可能是張萬年出事了,只是我不敢問。”

這個回答,倒是讓徐達遠有些驚訝,看來這個王凱濤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憨,腦子還是很好使的。

“張萬年死了。”

王凱濤一愣,隨即從椅子上站起來,驚惶地不斷擺手。

“我可沒殺人,我就是一個幹私活的護士,我給張萬年當司機,還陪他手術化療,甚至是安排出遊的事兒,可照顧他這一個,比我幹三四份活兒都累,他需要的是我隨叫隨到,可我還有別的地方要跑,做不到老老實實等候電話。

他化療結束,六月份我就提出辭職,讓他再找個人照顧,不過確實沒有找到合適的,我就自己要求降低工資,只是下午過來照顧他,他沒有反對,不過工資並沒有給我降低。

這次辭職,我提出時,他倒是沒有拒絕,第二天還多給我轉了一萬塊,我覺得這個老闆很講究,除了生病人有些心焦,還疑神疑鬼的,別的沒大毛病,挺好伺候的,這麼個金主,我能殺了他嗎?”

徐達遠擺擺手。

“坐下,聽我仔細說,如果我們認爲你是殺人兇手,也不會在這裏客客氣氣跟你談話了,早戴着手銬鎖在椅子上,你仔細回憶一下,他從手術前後到你離職之前,有什麼朋友跟他聯絡的?

或者家人過來看他,我們查了他的資料,發現他有一兒一女,而且公司就在大窯市難道沒有公司的人過來找他?”

王凱濤想了想,很堅定地搖搖頭。

“沒有,我剛接觸他的時候,他就說過手術啥的都是他自己簽字的,這個跟醫生提前溝通過,也做了相關的公證,從三月份準備手術,一直到六月化療結束,沒有一個親屬朋友過來看他。

他住院那段時間,還有個護工在,他的手機什麼的都是我給保存的,沒收到孩子的電話短信,至於他的企業,我到時聽他說過一嘴,好像是找了一個管理公司給代管,人家是抽成。

我想想,好像是淨利潤40%,對就是這麼多,反正得過病的人,都很感慨,一般也都做一些之前沒做過的事兒,他說前半輩子一直喫苦,外面喫碗牛肉麪都要掂量掂量。

家業存下來,兒女也大了,不需要他去照顧關心,媳婦覺得他只顧着做生意,孩子跟他不親近,最後就剩下一堆錢和一身病,現在想開了,要求不多,能活過五年就行。

六月之後,我就經常帶着他去周邊短途玩兒,也爲了讓他散散心,多跟人接觸接觸,我瞧着他最喜歡的就是爬山,還拉着他去戶外邉拥纳痰隃蕚淞搜b備,偶爾就去大小珠山還有銅山浮山轉轉。”

劉雨菲問道:

“他幾個電話號碼?”

這問題,讓王凱濤一怔,幾乎不假思索地說道:

“我知道的就一個。”

徐達遠眯起眼,聽到這個旅遊,想到那兩個死者的裝扮,趕緊問道:

“你說去戶外邉拥纳痰辏氵�記得去的商店叫什麼名字嗎?”

這句話似乎把王凱濤問住了,一時間愣了愣,伸手將手機掏出來,剛要搜索,尷尬地看向徐達遠。

“我能看一眼地圖嗎?店名我真的記不住了,不過大概知道位置,就在解放路和和平路路口北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