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253章

作者:雪儿格格

不過你的力量不足,當然或許是當時緊張,所以鐵線沒有扭緊,在你用沙土掩埋死者馮淑娟的時候,她醒了過來,掙脫了頸部的束縛,可由於缺氧窒息,無法從沙土內爬出來,最後死亡。

可以說,你跟馮淑娟之間夠隱祕的,甚至你的鄰居都不知道你認識和平莊的馮淑娟,跟她有親密關係,不過這兩天,經過我們在和平莊的走訪調查,還有跟馮淑娟兒女的確認中得知,你就是她的交往對象。

據馮淑娟女兒反應,她媽找了一個老頭,是個鰥夫,兒子沒了,交往的很好,不過就是不想領證,爲此爭執了多次,甚至她媽想要去南方投奔兒女,不過兒女工作忙,這事兒就耽擱下來。

別急着反駁,聽我說完,我沒有說付春雨的事兒,你之前辯解的太多了,我也不想聽那些,現在我只是問你,馮淑娟的死,是不是你所爲?爲什麼殺了她?

我現在,是給你開口的機會,所有的證據確鑿,你的指紋和DNA,在匕首和鐵線上都找到了,沒有什麼好多說的,我們完全可以不等你的證詞,將這個案子交給檢察機關,那樣你真的沒有開口的機會了,還會加上一條負隅頑抗,你想好!”

楊亮沉默了,垂着頭閉上眼,這個表情周寧知道,他的內心是煎熬的,按照李成斌教授寫的那本書中總結的。

除了極個別那種嗜血成性的人,犯罪嫌疑人殺人後,他幾乎每天都生活在煎熬中,某一個物品跟死者能聯繫上,犯罪嫌疑人都會陷入深深的恐懼中。

有一個逃亡了二十年的犯罪嫌疑人,他甚至一度在公安局門前晃悠,希望警察能及時抓到他,因爲那種煎熬讓人崩潰,無法睡覺,喫不好,什麼工作做不了,每天東躲XZ,過着暗無天日的生活,這份折磨比入獄還讓人難受。

此時的楊亮,明顯就處於如此狀態,等待沒有多久,楊亮張開眼,手指微微顫抖着。

“是我殺了人,可是我沒辦法。”

黃有道沒急,起身遞給楊亮一個紙杯,裏面有水,楊亮捧着杯子喝了一口,還跟黃有道說了句謝謝。

“別急,那就跟我閒聊一樣說說,起因是什麼。”

“我認識馮淑娟是因爲一次趕集,大概是去年五一前,就在和平莊上,她錢丟了,手機啥的都找不到了,在集上買了魚沒法付錢,可家裏似乎是來人了,又急着要買回去,跟魚販子商量的時候,那人直接拒絕了。

我就挨着魚販的攤位,攔住了那個有些暴躁的魚販,替她付了174塊錢,馮淑娟千恩萬謝,拎着東西急匆匆走了,甚至叫啥都沒跟我說。

魚販說他見到這樣的人太多了,雖然聽口音是當地村兒的,可很多人沒那麼善良,再趕集來,就裝作不認識,錢也不還了,讓我之後可別這樣,這一天賣菜恐怕都賺不到174。

我沒在意,之後去了兩次和平莊趕集,確實沒碰到馮淑娟,我也就當沒這事兒了,當時幫她的時候,也沒想着錢能要回來不是,就在第三次去和平莊趕集,我剛到就看到了馮淑娟。

我能看出來,她特意打扮過,穿着一件紅外套,非常顯年輕,身形也好看,過來就對我說謝謝,說上次走得急也沒留電話,非常不好意思,給我錢之後,留下手機號還有住址,讓我下了集,就去家裏坐坐喫頓便飯。

客氣了幾句,馮淑娟壓根不走,想等着我下集,我中午這纔去的她家,很簡單的幾個菜,不過絕對不是村兒裏那些老婆子做的粗陋飯菜,很精緻有點兒城裏人的樣子。

聊過我才知道,她當天是兒女都回來了,喫過飯急着去南方,說是兒媳婦生了,不過去了一週,實在是沒法交流,畢竟說話聽不懂,生活習慣不同,她乾脆給了錢,直接回來。

我當時也很感慨,我們聊的就很好,一來二去,我每週去和平莊趕集的時候,都給她帶點啥,中午我也在她家喫頓飯。

在八月的時候,我覺得倆人交往的不錯,還都沒了老伴兒,可以湊在一起過,畢竟她也有這意思,她說要跟兒女商量一下,雖然都不在本地,怕他們反對。

隨後的幾個月,每週她都來我家一趟,或者是我去她那裏一趟,大多都是天黑去,天矇矇亮離開,今年春節前,她跟我說兒女有些不算滿意,希望我能拿出來一點兒找狻�

我就問,是希望買房還是啥,畢竟我們都在村兒裏住着,要是去城裏,今後大棚也沒法管,那就是坐喫等死了,她說房子不買也行,至少給她一個保障。

畢竟我比她大幾歲,萬一我死了她不是白伺候我了,她要我給她房子等價的金子,這樣才能結婚,我當時就懵了,直接回絕了這事兒,我上哪兒去搞二十萬?”

第四百零五章 斷子絕孫

說到這裏,劉永新正在喝水,直接被嗆了一口,周寧趕緊給他拍拍後背。

劉永新擺擺手,示意周寧不用拍。

“沒啥事兒,我說現在老太太結婚也要彩禮嗎?這開口就二十萬,還是在大窯市,這也太讓我意外了。”

大趙呲牙笑了。

“別說,這樣的事兒我還真就在電視上看過,一個相親節目,其中一個老太太就是跟那個相親的老頭要了二十萬,不過那倆人年齡相差了二十多歲,家裏人真的算是給找了一個免費保姆,性質不一樣,這個着實有些過了。”

此時,審訊室內,黃有道對楊亮倒是很客氣,其實只要好好說,警察也不會爲難,畢竟按程序來就行,事實已經造成無法改變,說清楚對誰都好。

給楊亮一根菸,楊亮倒是沒拒絕,看了一眼菸蒂位置的牌子,嘆息一聲。

“這牌子的煙要十幾塊吧,我從來沒捨得買過,別說今天跟你沾光了,我接着說,那次之後我們算是斷了關係,兩個月都沒聯繫,我以爲這事兒就沒戲了。

隨後四月份我兒子出事兒,馮淑娟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消息,擺席那天過來了,都知道白事沒有後補的一說,來了都是客,我也不能攆人不是,喫過席她沒急着走,幫我收拾東西,還前後張羅。

我當時腦子亂,也沒太在意,不知道她跟文書說了什麼,將隨禮的賬簿和錢拿走了,晚上我給文書打電話的時候才知道的,我當時都懵了,我說這是我家事兒,怎麼她說了就給她。

文書也被嚇壞了,當晚到我家來,張羅着要跟我一起去報警,畢竟數額不少,有三萬多塊,這些不單單是禮金的問題,還涉及到人情往來,我還是要還的。

想到春節那檔子事,我退縮了,我說我親自去一趟,這人就是之前認識,不知道怎麼來了這麼一出,安撫好文書,我怕這事兒丟人,沒敢當天去,隔了兩天,我去和平莊趕集後,直接去了她家。

讓我意外的是,馮淑娟不在家,鄰居問我幹啥,我說她給我打電話訂了菜,我總不能說她捲了我的錢跑了吧,這麼一說鄰居也納悶,說是昨天一大早她收拾東西去兒子家了。

我當時心涼了半截,給她打電話也沒打通,想來想去也沒去報警,當喫了個啞巴虧吧,就直接回了家,之後的一段時間,付春雨來了兩趟,因爲我兒子房子的事兒,跟我又是找律師,又是找我兒子的同學,把我弄的焦頭爛額。

當時氣頭上,也因爲錢被卷跑的事兒,我當時沒同意簽字,其實她不說我也會將房子給她,畢竟懷的是我孫子,也是我們楊家的骨血,總不可能不管不是,我之後還去城裏一趟,可開門的竟然是張宏偉,我嚷嚷幾句賭氣走了。

在8月18日晚上,馮淑娟突然登門了,用我之前給她的鑰匙,在我家給我做了一桌子菜,還買了一瓶酒,如此突然到訪我很意外,她說當時我兒子出事那次,她真心過來是幫忙的。

只是突然兒子來電話,說兒媳婦高燒,讓我過去幫着照顧一下,啥也沒顧着跟別人說,當晚忙着收拾東西,手機沒電都沒注意,第二天一早就去了車站。

她兒子幫她弄手機的時候,才發現她有短信,說是當時她關機的時候,撥打她的電話了,一看電話號碼是我的,她也沒急着解釋,畢竟想着之後也是一家人,一切回來再說就來得及。

前些天,兒媳婦好了,纔回到大窯市,想跟我談談今後如何過日子,我想了想,悶頭將酒喝了,我跟她說,第一將拿走的錢給我拿回來,第二我跟她之間沒有然後了,更談不上過日子,我們不是一路人。

她一聽哭了,說我絕情,倆人什麼都相處的很好,怎麼上來就說這麼絕情的話,我說我拿不出一個房子錢當彩禮,孫子或者是孫女馬上要出生,我至少要好好活兩年,多少幫她們一把。

我自己就是個光棍命,不想朝前走一步了,多了不說,至少將白事的錢還回來三萬,畢竟這之後要還人情的,村裏文書也知道這個事兒,當時要報警都被暫時按下了,不還我明天就去報警。

聽我這麼一說,她不幹了,跟我撕扯起來,當時她嗓門很大,也突然衝過來用頭撞我,我直接摔倒在門前,她跑到院子裏面,院子地上放着一個笸籮,放着一把匕首,是我用來割蘿蔔的。

用匕首比着脖子跟我喊,說我這麼說是要臊死她,既然如此,她也不活了,就死在我們家,讓街坊四鄰都出來看看,看看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純屬一個老流氓。

我當時急了,半天沒追上她,不過她跑到狗窩那裏的時候,被菜窖的蓋子絆了一下,直接趴在那裏,菜窖也被她這麼一踢掀開了,當時真的是氣急了,我上去就給她一腳。

馮淑娟直接一頭栽倒在菜窖裏,匕首也落在旁邊的沙土堆上,裏面黑咕隆咚,我被她抓了幾把,一疼更是上了火,我摸索着撿起來匕首,朝着她刺了一刀。

然後她沒了動靜,我當時也懵了,坐在地上半天都沒緩過來,我想去叫120還想去報警,不過想了想沒那麼做,因爲這事兒說不清,我爬起來將地窖的燈打開。

看馮淑娟還有氣兒,趕緊找到一根鐵線,對摺後將馮淑娟的脖子勒住,扭了幾扣,直接將旁邊的幾袋子沙土埋在她身上,我看到那沙子堆下面不斷蠕動,過了好久,她不動了。

我很害怕,不知道該怎麼辦,回屋將那一瓶酒都喝了,我喝多了,好像聽到有人來我家敲門,我晃晃悠悠給開了門,說了幾句那人走了,到今天爲止我都不知道到底是誰來的。

第二天一醒來,我發現我家大門敞開着,我家狗也沒了,當時後脊樑都是冷汗,我趕緊將大門關上,去地窖看了一眼,馮淑娟屍體還在,不過頭上的土被扒拉開,不知道是她自己掙扎的,還是有人動過。

想了想我不能這麼放置不管,從那天開始,我白天正常去趕集買菜,剩下的時候沒事就去河邊拉沙子,畢竟買沙子很貴,我就去門村那邊自己挖,一天挖一三輪車,就這樣折騰了快倆月,算是將地窖填滿了。

之後我就準備了水泥,僱了工人,在10月20日夯實了地窖,10月22日開始打地面,當天正好有測繪的過來,說是先從我家開始測量,我將人趕走,不過我更慌了,這要是拆遷,下面藏的屍體豈不是要被挖出來?

折騰完這一切,你們就來了,其實我在十月底我記不清哪天了,當時給付春雨打過電話,不過電話是關機狀態。

我算了算日子,估計可能生的日子延後了,也沒在意,哪成想她竟然出事了,哎天意啊,兒子沒了兒媳婦也沒了,孫子更是沒了,我這是做了孽,讓我斷子絕孫,都是我沒給兒孫積德啊。”

黃有道拍拍楊亮的肩膀,這老頭也夠倒黴的,遇到這麼個主兒。

“當時要是在馮淑娟拿走錢的時候,你第一時間報警,也不會有後續的事兒了,這時候想再多也沒意義,關於付春雨,我幾點點要問你。”

楊亮長吁一口氣,祕密藏久了,說出來的時候也是他輕鬆的時候,朝着黃有道點點頭。

“你問。”

“當時付春雨帶着律師去你家談的那次,都有誰跟着她去的?你是否認識?”

楊亮想都未想,直接答道:

“張宏偉,這小子就是一個混子,跟我兒子是同學,不是個什麼正經人,不知道他怎麼跟付春雨勾搭上的,我當時也是因爲見到張宏偉,所以火氣上去的,他抓着付春雨的手,那樣子一看就有事兒,這貨什麼心思,我能不知道?”

黃有道看了一眼手中的紙,這上面是周寧列舉的一些證據細節,最下方張宏偉和楊國昌之間畫了好幾個問號,小字寫着不少提示,都是警方不知道的細節。

此刻,黃有道更是感覺到周寧的厲害之處。

“就是說,之前你就認識張宏偉,而付春雨對張宏偉不熟是吧?”

楊亮點點頭。

“這小子十里八村都知道,偷雞摸狗啥事兒都幹,家裏也不缺錢,就是喜歡幹些欺負人的事兒,我讓國昌少跟他打交道,所以也沒什麼來往,不知道怎麼聯繫上的。

我今年第一次見他,還是國昌喪事的時候,那時候我不能說啥,畢竟咱魯東這邊有個講究,再大的仇怨,白事紅事登門就是客,他爸幹工程家裏不缺錢,可他到處騙,很多人都知道。

我瞧出來他對春雨的不一樣,我打電話提醒春雨,可接電話的是張宏偉,我就沒多說,我也知道有些事兒不是我能控制的。

兒孫自有兒孫福吧,我說多了春雨就覺得是我阻撓,不想讓她得到房子,可之後並沒找我簽字,我也不知道這房子咋弄的。”

劉永新搓搓下巴,踢了曹平章一腳。

“給黃支隊發信息,問他8月17日那天晚上,仔細回憶一下,是不是張宏偉去他家了?另外在10月20日晚上,他是不是喝了酒?家裏的酒放在哪兒?”

第四百零六章 加料的酒桶

曹平章趕緊掏手機,一着急打字還連着出錯,大趙接過去,幫着發送了信息。

審訊室內,黃有道的手機一震動,他掏出來看了一眼,臉上露出個笑容,這才湊到楊亮近前接着問道。

“平時你好喝兩盅?”

“嗯,不多就晚上喝二兩,兒子去世後我更是每天都喝,不喝沒法入睡。”

“你仔細想想,8月17日那天晚上,誰去過你們家,跟你說話了,還是拿走你家東西了,另外不是說馮淑娟有你家鑰匙,你之後收起來了嗎?我們在地窖裏面沒有發現鑰匙。”

楊亮愣了愣。

“我沒在意,我以爲鑰匙在馮淑娟身上,當時匆忙將人埋了,我也沒檢查,不過確實家裏沒看到鑰匙,至於你說得那天晚上,別說我好像看到張宏偉了,不過我覺得喝醉了在做夢,他怎麼會來我家?”

黃有道揚起下巴。

“不急你慢慢想想,當時都幹啥了?或者是記得張宏偉跟你說啥了,穿的什麼衣服?”

楊亮搖搖頭,就在黃有道都要放棄的時候,他突然動作一頓。

“我想起來了,我爲啥覺得想做夢呢,我記得張開眼,就看到張宏偉拎着紅色禮品盒子進來,瞧着就是高檔酒,他怎麼可能來看我?

尤其他已經跟村裏人都說了,要跟付春雨結婚,甚至不介意我孫子的存在,鬧得這麼僵,怎麼可能拜訪我家。”

黃有道點點頭,沒有去分辨什麼,只是接着問道:

“10月22日呢?你那天喝酒了嗎?”

“喝了,客廳裏面茶几邊上,有一個酒桶,上月十五號我剛買的一桶酒,一天我就能喝二三兩,酒量不是很好,多了有點兒上頭。

因爲第二天要打地面,我心裏擔心,喝完喫完我就去睡了,不過那天睡得特別沉,第二天打地面的人來了我才起,當時都八點多了,不過那之後這些天我都沒敢喝。”

周寧聽到這裏,心中一動,老人一般睡眠不好,能喝了平時的量就半昏迷的狀態,這絕對不對勁,看向身後的曹平章。

“曹法醫,楊亮家現場應該還留人了是吧,讓人去房間看看,楊亮所說的那個酒桶是否在,直接戴着手套將酒桶帶回來,這個可以在這裏化驗一下,看看裏面有沒有麻醉劑的成分,酒桶上的指紋,當然還要測一下酒精度數。”

王痕檢舉起手。

“酒桶我帶回來了,送檢的時候沒送琴島,就放在這邊的檢驗室了,我覺得還是要查一查成分。”

曹平章趕緊去打電話,不多時掛斷回來,眼睛鋥亮地看向周寧。

“酒進行了檢測,成分沒啥問題,並沒有下藥,不過酒精度數達到72°,按照酒桶上面的標註,這酒只有38°,看來有人將酒給換掉了,或者是兌了酒精,怪不得楊亮喝了就昏迷,沒過去都是幸叩摹!�

說完,曹平章將這些內容,趕緊編輯了一條短信發,發送給黃有道。

黃有道看了一眼信息,走到小曲面前,瞥了一眼電腦上面的顯示,99%認爲楊亮所說都是實話,至於疑惑的那部分,都是在最開始的幾個問題,黃有道看看點點頭,示意書記員將筆錄送過去。

“楊亮你覺得沒啥錯誤,或者記錄不清的地方,就簽字吧。”

楊亮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筆簽了字,放下筆的時候,看向黃有道。

“我會被槍斃嗎?”

黃有道搖搖頭。

“不知道,這是法官需要衡量的,不過交代的算是全面,應該不會加重刑罰。”

楊亮被帶走,黃有道伸了一個懶腰,能感受到他的愉悅,這麼多天了,終於有了一絲希望。

劉永新摘下耳機,喝了一口水,大趙第一個湊過來。

“劉叔兒別懟我,我就想問問,這個楊亮會判死刑嗎?我覺得,楊亮沒撒謊,這個馮淑娟絕對卷錢跑了,不過人死了就剩下兒女,他們一定是希望得到賠償。”

劉永新嘆息一聲。

“楊亮今年不到六十,按照類似案件的處理方法來說,這案子即便是賠償到位,得到家屬諒解,判決上會酌情減少,不過有期徒刑也不會少於十年。

楊國昌家的房子也就價值二十萬,老家的房子更是不值錢,即便這些全算起來也沒有多少錢,可要是都給馮淑娟的家屬,楊亮即便被判十年,出來又何去何從?”

周寧點點頭,劉永新所說確實是事實,而且是很殘酷的事實。

如果馮淑娟能跟兒女合得來,豈會獨自被丟在這大窯市生活?

一年不過見一兩次,甚至兒媳婦月子都嫌棄她照顧,家人又能對她有多好,想要賠償這次恐怕會是家屬更積極。

大趙甩甩頭,他是完全沒有被這個問題困擾住。

此時,審訊室內張宏偉已經被帶進來,大趙撞了周寧一下。

“這個張宏偉確實挺有腦子的,你說付春雨丈夫的死,會不會跟他有關係?”

周寧搖搖頭,這一點他之前也想過,確實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