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249章

作者:雪儿格格

見沒什麼遺落,而且下方還是有不少沙土,劉永新也帶着疑惑。

“我說這有些奇怪,難道這人自己跳進沙子堆裏,然後被掩埋的?這一袋子一袋子沙子灌進了,需要多久啊?”

周寧搖搖頭,他現在想不明白。

“我也想不明白,這個死者死亡時間在兩個月左右,一會兒呋厝ィM行掃描,然後按照軟件復原的圖像進行搜索吧。

從穿着打扮看,死者年齡在40-50歲之間,看穿着很一般,首飾也很有年代感,在這個位置發現,又是楊亮掩埋,跟他或許有關,具體的要等進一步屍檢。

大王兒留人繼續打撈化糞池,這裏找人接上照明,要進一步清理,屍體在這裏掃清上面的沙土,先咚突厝ミM行冷凍,我們繼續挖,現在兇器、分屍工具還沒有發現,要繼續找。”

大王兒湊過來,用紙巾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我說周主任,你們中午都沒喫飯,這麼連續幹能行嗎?要不這裏先派人看守,屍體清理完就咚突厝ィ銈円不厝バ菡幌拢覀兝^續清理化糞池,你看咋樣,反正地窖裏面的東西也跑不了,我找幾個大瓦數射燈,將這裏照亮。”

劉永新戳了戳周寧,他知道自己這個寶貝徒弟啥都好,就是幹起活來有些死心眼,你不累這些人也累了。

別的不說,這些沙土挖出來,都是當地警員在往外面撸仟気喰⊥栖嚽模粋�個累的跟狗一樣。

“聽人勸喫飽飯,屍體上的沙土清理就需要很久,下面全部挖掘勘察,我估計還需要大半天的時間,晚上確實看不清,萬一有疏漏還不如等等,再說這又發現一具屍體,要跟黃支隊聊聊,之前的審問套路已經沒用了。”

周寧想想嘆息一聲。

“那好吧,師父你們先上去,我跟大趙他們清理屍體上的沙土,之後咱們就走,大王兒化糞池還需要多久篩完?”

劉永新轉身走了,大王兒比劃了一下。

“我覺得很快,就剩十幾釐米深了,不過底下不平,外面也是照明不行,在拉燈呢,估計跟我們進度差不多吧!”

周寧鬆了一口氣,示意大王兒過去看看,周寧則走到屍袋旁邊,那三個都聽到他們的談話,一個個仔細清理這沙土,周寧則直接奔着死者的頭部過去,隨着清理,死者下頜和頸部位置裸露出來。

死者的下頜高高抬起,嘴巴張開,口腔裏面已經被沙土填滿,臉部的組織已經缺失,眼眶裏面也是空洞,這個狀態看上去真的非常恐怖。

周寧摳開沙土,在清理到頸部的時候,發現這裏幾乎沒有組織殘留,但一根被雙層摺疊彎曲的鐵絲,出現在頸部下方,鐵絲呈半弧形,兩個尾部有螺旋的痕跡。

看到這裏周寧想到死者左手的狀態,她是右手舉高,左手朝下,最初以爲是呼救掙扎,現在看可能是扭開了頸部的束縛,想要掙脫,不過最後窒息死亡。

大趙湊近,將物證袋遞過來。

“咋樣,死因找到了嗎?”

周寧點點頭。

“嗯,找到了!”

正說着,一個警察的吼聲傳來。

“周主任快來看看,我們在化糞池裏找到了什麼!”

第三百九十八章 心機綠茶

2012年11月7日20:33

市局法醫室內,小龐將喫過的飯盒清理乾淨,鄒家龍打開窗去通風,劉永新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道。

“窗子開一會兒就關上,一個個都剛洗完澡頭髮沒幹,這時候容易感冒。”

鄒家龍趕緊將窗關小一點兒,回身看向周寧,此時的周寧站在白板前,在另一面將今天發現的所有線索還有證據,逐一寫出來。

至於小曲,在一旁噼裏啪啦敲擊着電腦,畢竟這邊硬件條件有限,只能掃描頭骨狀態。

房門被敲響,大趙起身將門打開,黃有道和吳春明走了進來,看到他所有人都湊了過來,周寧也帶着一絲疑惑。

按理說,黃有道和吳春明他們都在審問,這個時間怎麼過來了,難道審理的過程不順利?

黃有道朝着腥它c頭,將帽子摘下來,跟周寧坐下這才說道:

“跟我說說,現場的發現吧。”

周寧沒看到大王兒,不知道他怎麼沒去彙報,不過既然人都來了,還是要介紹一下情況。

“楊亮家大棚裏面中間位置,在葉片和大棚側面,發現了迸濺血跡,土層下方也有血泊滲透痕跡,這個血跡看起來很新鮮;

化糞池裏,找到了一個女性頭骨,從牙齒磨損情況分析,死者在25歲以內,甲狀軟骨斷裂,可以肯定,死者是被扼頸致死的,隨後被砍斷頭部,接着分屍;

化糞池中,找到指骨、蹠骨和掌骨等等,完整的不完整的組織碎塊,一共發現了四十七塊,可以拼湊出四隻手腳,還有一把斧子兩把菜刀,這些都已經送檢;

另外,我們將楊亮家院子中新硬化的地面砸開,清理了地窖中填充的沙土,在地窖裏面發現一具部分白骨化的女性屍體,年齡在40-50歲之間,死亡時間在兩個月左右,頸部下方發現兩股的八號鐵線圈,下方拆開的部分有螺旋痕跡。

你看這個照片,我覺得死者被鐵線纏住脖子暈厥後,被丟棄在地窖中,估計兇手慌亂,或者力量不足,死者當時緩過來了,不過兇手直接填充沙土,即便拆開鐵線她也在沙土中窒息而亡。

至於地窖下方的清理工作,我們沒有再繼續,光線不利,大家也太疲憊了,明天一早再繼續,畢竟我們要等一下檢驗報告,至於多出來的這個女性死者,也要進行分析。”

黃有道和吳春明聽完,二人臉上震驚的表情還殘存着,緩了半天,黃有道才坐直身體說道:

“付春雨的事兒還沒調查清楚,這又多出來一個屍體,不過按照你的分析,這個女性死者死亡時間,要比付春雨早很多,那既然又殺了一個,爲啥不一起埋在地窖裏面?

還這麼折騰着,又是分屍,又是丟護城河,又是將頭和手腳丟進化糞池,我實在是想不通,你說仇怨,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審理,我發現楊亮對付春雨的怨氣,沒有那麼多。

我問了一頓,他最後來了一句,其實那次要不是帶着律師和村委的人去他家,他也不能發那麼大的火氣,跟他好好說,有啥不能給的,畢竟是他兒子的孩子,是他的骨血。

別說城裏的房子,就是這老屋要是有一天拆遷,能少了她的那一份嗎?畢竟他已經沒了兒子,總不至於不管孫子,找了律師他心裏膈應,話趕話就吵起來了,更是追到城裏房子那裏一趟。

不過城裏回來之後,也沒見過付春雨,我覺得這些話可信度很高,村裏的老人都要臉面,可這個四五十歲的女性死者屍體出現,讓我也開始懷疑楊亮前面的交代了。”

周寧想了想,這才抬起頭來,看向吳春明。

“之前,我讓小龐給你的拭子和試管,你是否給楊亮的三輪車採樣?”

吳春明聽得認真,還不斷着筆記,被周寧突然問道,他愣了愣一拍大腿,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

“我錯了,剛剛只想着去審問的事兒,把這茬給忘記了,我現在就去!”

黃有道臉色陰沉,看樣子就知道被氣得不輕,大趙湊過來,按住吳春明的肩膀。

“吳隊你們坐下聊,還是我們下去採樣吧,這些我們擅長,一會兒安排人送我們親到市局技術處就行,不過三輪車在哪兒?”

吳春明在窗口給大趙指了指,這才灰溜溜地坐回來,大趙帶着人下去,周寧瞥了一眼,小曲那邊似乎結束了,周寧走過去。

“怎麼樣,死者的頭骨已經復原了嗎?”

小曲點點頭。

“已經了,我按照復原圖,還有你對年齡的設定,搜索出來三個信息,可以讓黃支隊他們看一下。”

黃有道和吳春明趕緊湊過來,兩個人看了一眼,這三個女性的信息,趕緊進行記錄,吳春明倒是眼尖,指着其中一個說道:

“看這個47歲馮淑娟,她是和平莊的,這裏距離旗臺一村不遠,不過不是一個鎮分管,我現在就問村委,還有他們轄區派出所,是否有人報了人口失蹤。”

吳春明快速跑開去打電話,其實周寧知道,吳春明也知道自己表現不利,現在要好好表現一下。

周寧看了一眼旁邊的電腦,那邊還在搜索監控,上面快進着,時不時有一個比對框出來,不過停留一秒就跳過了,周寧知道這是軟件在研發的部分,進行監控對比。

“監控上,還沒發現付春雨的行蹤是吧?”

“嗯,能看到付春雨在16:22從紡織小區出來,過了路口這邊,有車輛阻擋了兩分鐘,不過這裏不是公共汽車站,我可以確定的是,她沒坐公交車,只是不知道做的什麼車,去往哪裏。

不過往東的路口,我將這個時段七分鐘內,經過的車輛都搜索了一遍,看看這些車輛的走向,不過數量比較龐大,軟件要是全分析完畢,我覺得至少需要七八個小時。”

此時,吳春明回來了,臉上帶着一絲激動的神情。

“算是一個好消息,我問了派出所沒有失蹤人口的信息,不過聯繫了村委,村主任說馮淑娟寡居多年,兒子女兒都在南方打工,一兩年回來一次,上次見她還是在八月中旬,這些日子沒見到人。

我讓他去問了鄰居,剛剛回了電話,鄰居說沒瞧見她帶着行李出門,更是沒說要去看孩子,8月16日去她家借東西,才發現沒在家,院子和房門都鎖了,只是窗沒關。

我問鄰居,這個馮淑娟跟誰走得比較近,鄰居說馮淑娟這半年總出去,家裏的地也包了出去,聽說是在外面打零工,幹啥不知道神神祕祕的,不過比之前愛打扮了,說是尤其喜歡穿紅衣服。”

聽到最後一句,黃有道眼睛都亮了。

“現在你就去和平莊,帶着村委的人,找到馮淑娟的家,在家裏面提取她的牙刷頭髮啥的,算了還是讓周主任派個專業的人跟着吧。

採樣後,直接送檢,看看是不是地窖裏面的死者,至於剩下的人休息,對了還有楊亮和張宏偉的血樣,要一起送檢,萬一化糞池和地窖發現的鐵線上有DNA,那咱們就賺到了。”

周寧朝着王痕檢點點頭,他沒廢話去取東西,周寧則看向黃支隊問道:

“張宏偉沒交代點兒什麼?”

“他就是喊冤,說被甩了心裏不舒服,跟付春雨接觸的時候,就覺得這人可憐,一個女人丈夫突然車禍亡故,還檢查出來懷孕,顧念朋友,才動了跟她過日子的心。

可是這邊幫她處理了房產,一切用完了,沒想到付春雨先一步提出分手,說是不希望給他特別大的壓力,他家裏父母也不同意,生了孩子也不知道怎麼辦,總不能將孩子丟給楊亮去撫養。

就這樣他一氣之下離開大窯市,正好有朋友給他介紹了一個分包的工程,人家覺得賺得少不想自己幹,畢竟還操心勞力的,所以他就接手了,去了深市。

至於他10月20日至10月27日之間,我們委託深市的同行查詢了一下,火車飛機,都沒有查到他的乘坐信息,我覺得他參與案件的理由不充分,所以人暫時放了,不過已經說明,暫時不可以離開大窯市。”

周寧眉頭緊鎖,這審的可以說是稀碎,不過一個關鍵點讓周寧還是抓住了。

“等等,顧念朋友?這麼說,張宏偉跟楊國昌是朋友?”

黃有道點點頭,這一點看來他也注意到了。

“當時我就問了,張宏偉跟楊國昌是小學同學,曾經還是最好的玩伴,只是中間斷了聯繫,春節的時候同學會聯繫上的,他們的同學會,結婚的都帶了老婆。

按照張宏偉的話說,付春雨很特別,不似咱們魯東地區的姑娘,小骨架看起來非常清秀溫柔,所以他印象非常深刻。

楊國昌出事後,付春雨用楊國昌的電話,通知了他的朋友們,張宏偉聽說後,忙前忙後幫着處理喪事,大多都是他來跑的,接觸多了也就有了感覺。

他主動提出要照顧付春雨,還大包大攬要幫着付春雨去爭取權利,畢竟人死了,要給孩子在爭取一個更好的生活,總不能房產掛着死人的名字,付春雨也很依賴他。

分手的時候才覺得,這個付春雨是個有心機的綠茶,一切都是在扮柔弱,不過是利用他當地的關係,房產啥的弄到手,人就變臉了,當然也不是撕破臉,就用父母不同意的藉口。”

這套說辭,可以說是無懈可擊,可週寧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第三百九十九章 連環車禍

周寧想了想,這一切似乎太狗血了,一個同學聚會,見到了十幾年沒見到的同學,同學又突然車禍死了,他懷孕的媳婦竟然還有人接手。

看了一眼付春雨的照片,周寧在這才抬起頭。

“小學同學?你們大窯市村裏的孩子,都是就近上學吧,他們是哪個小學的,如此說來張宏偉的老家,或者說是小時候,豈不是跟楊國昌住的很近?”

這問題把黃有道問住了,他頓了頓從手中的檔案袋裏面,將筆錄找了出來,翻看一遍找到一句話,指給周寧看。

“找到了,是官莊小學,張國偉家原本就是龍王官莊村的,不過初中他們家就搬到城裏住了,他爸是最早的一批包工頭,家境還算殷實,張宏偉談了幾個對象,都是因爲種種問題沒有結婚,當然主要是因爲他矮,他們同學裏面,就他一個沒結婚的。”

大趙湊了過來,見周寧盯着遲遲沒說話,他似乎明白了周寧的意思,不過還是那句話,這裏是大窯市,不是琴島,黃有道也不是徐達遠,過於正式的建議,說多了對方可能並不領情。

大趙瞥了一眼,笑嘻嘻地說道:

“夠巧的呀,過年剛再續前緣,四月就車禍死了,隨後主動當接盤俠,這個楊國昌的賠償問題,不會也是他去談的吧?

我可記得,當時村委的人說了,楊國昌死了就賠了兩萬塊,楊亮倒是沒要這個錢,都給了付春雨,這些交警方面會有記載吧?

再者只是查了飛機和火車,這個調查不靠譜,他不是有車,開車往返也不是不可能,從大窯市到深市一個單程也就24小時是吧。”

如此一句話,黃有道也沉默了,想了想朝着大趙點點頭。

“你說得對,這一切確實太巧合了,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拍,我現在就找交警隊調檔案,時間太晚了,你們先休息,我再派人跟着張宏偉。

大窯市就這麼大,人口也沒有多少,很多時候一聯繫,都多少沾親帶故或者是認識,都是同學也沒離開大窯市,怎麼可能十幾年不見面,突然見面感情沒有影響,還這麼照顧同學的遺孀,看來我想的簡單了。”

黃有道還是很上道的,雖然接觸了幾天,他能感覺到周寧他們的真铡�

周寧鬆了一口氣,朝着黃有道笑笑。

“審問的事兒,我們幫不上忙,明天一早,我們繼續去勘察地窖深部,至於另一個屍體,我來進行屍檢,發現的越多,對案情的梳理越是有利。

無論怎樣,後發現的屍體,還有化糞池發現的骸骨,至少跟楊亮有關,一切等明天檢驗報告出來,我們就能知曉結果死者身份,剩下的就是時間問題。”

黃有道點點頭,這句話算是給他喫了定心丸。

“成,我們也撤,楊亮那邊吳春明連環炮盯着,不求有結果,至少讓他難受,明天你們屍檢完畢,檢驗報告往他面前一放,已經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說完,倒是沒再客氣,黃有道帶着吳春明走了。

大趙伸了一個懶腰,一手撐腰一手撐着脖子,哎呦個不停。

“哎呦,我這腰和脖子已經不行了,早晨不到七點出門,現在已經九點多,忙了十幾個鐘頭,中午還沒喫上飯,不是篩化糞池,就是挖沙子,這一天累得不輕,劉叔兒咱趕緊回酒店休息吧。”

劉永新點點頭,扯扯周寧的袖子,眼睛在所有人身上劃過。

“都累了,不能這麼連續作戰,昨晚回去就很晚了,還喫燒烤,一個個睡眠不足。”

周寧自然沒意見,他不是鐵做的,他也累了,關鍵是擔心劉永新的身體,老頭去大棚蹲了一下午,就他那個血壓,真怕他出什麼事兒。

“走吧師父,我們去休息,明天讓大趙帶着王痕檢、小鄒和小龐,去現場接着清理地窖底部,還得您跟我一起屍檢。”

劉永新點點頭。

“沒事,叫着老曹一起。?”

一句話,讓周寧這才反應過來,對了曹法醫呢,今天一天沒見到他,難道還有別的案子

劉永新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