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之後的你們都知道了,在我的脅迫下,我砍了張秋儉的頭,讓她們兩個幫我,將屍體咚偷搅鴪@小區七號樓頂樓,擺放好屍體,我們才離開。
當然物證也留在了車子上,並且用一個非實名的電話報了警,殺人的經過就是如此,他們三個該死,重來一次我依然這麼做,只是李華和朱玉芬是被我脅迫的,我手上有她們兩個的祕密。
李華幼時,就被那三個東西用樹枝戳穿下體,還被脅迫不能告訴家人,這才失去最佳救治的機會,更不算是一個完整女人,我用這點脅迫她還是蠻好用的。
至於朱玉芬這就不用說了,他姨父朱克林的二兒子朱雲平,就是朱玉芬被朱克林禍害的產物,朱雲海也是他們倆的兒子,雖然朱克林給她優渥的生活,但朱玉芬依然憎惡他,爲了兩個兒子,朱玉芬也會聽我的話。
如果她們是參與者,還會讓朱克林好好活着?朱克林間接害死李華父母,更是毀了朱玉芬的一生,對於那三人而言,他們更痛恨的應該是朱克林吧?
好了,該說的不該說的我算是說完了,你們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徐達遠在筆記本上記錄了一番,抬眼看向艾青松,似乎是講述完畢,他的精神狀態也沒有之前那麼興奮,臉慘白了不少,胸口起伏的厲害。
“最後一個問題,2006年之後,你那個遠方姨媽現在在哪兒?”
艾青松笑了,對這個問題一點兒都不意外。
“死了,不過不是我殺的,我倒是想殺她,也想知道到底給我投的什麼毒,怎麼投的,想要對峙一下,可遇到張秋儉之後,她就消失了。
等再知道她的消息,就是2009年親屬通知我隨份子,我沒去參加葬禮,至於死因,聽說是肺癌,看來給我投毒,她也沒能倖免,這就是每個月五千塊換來的,不知道她會不會後悔。”
徐達遠看了一眼陶振山和張春波,二人紛紛搖頭,顯然他們沒有別的要問的問題,徐達遠擺擺手,書記員趕緊打印了筆錄,彷彿晚一秒徐達遠都要加一些內容一樣。
艾青松簽完字,劉雨菲讓醫生過來,張春波派了兩個刑警跟着,一起趕往醫院。
小曾看了一眼劉雨菲,見她臉上神色凝重,戳戳劉雨菲手臂。
“菲姐還在想艾青松的事兒?他不是已經交代了?”
劉雨菲嘆息一聲,橫了小曾一眼。
“不說話,你還算一個不錯的刑警。”
說完,追上那個醫生,跟他交代了幾句。
徐達遠從房間內出來,張春波快步追上徐達遠。
“徐局,朱玉芬還要審問嗎?”
徐達遠點點頭。
“審問是必須的,你跟振山去吧,我就不跟着了。”
張春波一愣。
“你的意思是,朱玉芬的證詞不要緊了?不對,你是覺得艾青松所說的就是事實?”
徐達遠擺擺手,未等說話被老陶拽着去了審訊室,不多時朱玉芬被帶了過去。
徐達遠嘆息一聲,沒去審訊室隔壁,而是朝着周寧他們一擺手,周寧、劉永新和劉雨菲三人,跟着徐達遠進入談話室隔壁。
抬眼看看三人,徐達遠半晌都沒有說話,周寧剛要說話,被劉永新一把攔住,他咳了一聲,搓搓手笑着說道:
“領導這案子算是證據確鑿了吧,所有指紋DNA和口供算是完全合上,即便李華和朱玉芬可能對艾青松進行遮掩,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這三人害死了李華的姐姐,殘害了她的身心。
至於朱玉芬,他們三人也算是害死了崔玉尚,該走的程序正常走,該跟領導彙報就正常彙報,頂多算是脅從犯,按照《刑罰》第二十八條對於被脅迫參加犯罪的,應當按照他的犯罪情節減輕處罰或者免除處罰。”
徐達遠一愣,看了一眼周寧,目光落在劉永新的身上。
“老頭兒你可以啊,這去了琴大工作,刑罰都背過來了,不愧是特別顧問。”
劉永新白了一眼,對於得便宜賣乖的徐達遠,他不願意來接這個茬兒。
“剛剛百度的,犯罪過程,還有二人脅從的經過,艾青松交代的清楚,這沒什麼好糾結的了,也不用在我們身上找認同,你能說服胡局纔是正事兒,至於這個案子移交檢察機關之後會怎樣,我覺得還要看輿論。”
徐達遠笑了,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朝着劉永新點點頭。
“行了,我錯了不該叫你老頭兒,周主任趕緊讓他們準備材料,我馬上跟領導彙報,這個案子移交的準備工作做好。”
說完,徐達遠快步走了,劉永新長吁一口氣,劉雨菲轉身面對劉永新敬了個禮,搞得劉永新一愣。
“大嫚兒你咋了?”
劉雨菲搖搖頭。
“以後我也跟他們一樣,叫您劉叔兒,我去找人準備材料。”
劉雨菲也走了,周寧長吁一口氣,這個結局是艾青松想要的,其實也算是最好的結局,如此大的案子,即便移交當地檢察機關,也不會在這裏進行審理,畢竟裏面牽扯的案子還有好幾個。
“師父你說,之前的案子還能查清嗎?”
劉永新搖搖頭。
“不能。”
周寧一愣,這個回答讓周寧有些詫異,劉永新嘆息一聲。
“有些話,你不方便表態,但是我可以說,這案子如此結局,算是最圓滿的,我相信這就是真相。”
周寧的內心是震驚的,不過這件事確實如劉永新所說,這個結局是最圓滿的。
第三百一十六章 我看行
朱玉芬的審問他們沒聽,翌日一早,徐達遠看了一遍筆錄,將其交給張春波。
“材料既然準備完畢,就走正常程序吧,我跟胡局已經彙報了這個案子的事情。”
張春波點點頭,嘆息一聲,看向徐達遠,似乎有很多話,不過最後攥着那份朱玉芬的筆錄,全部嚥了回去,自嘲地笑笑,看向徐達遠身側的周寧。
“之前說了,我這裏還有一個在辦的案子,死者面部被毀,無法查清死者身份,這個不知道白法醫是否跟周主任說過?”
周寧點點頭,這件事他知道。
“說了,白法醫跟小曲已經將死者的頭部進行掃描,面部損傷過大,無法用軟件進行修復,不過已經發送到實驗室,之後會讓夏老師幫忙進行雕塑的面部修復,不過這個需要時間,因爲夏老師那裏還在帶學生,畢竟各省的軟件訂購都在進行。”
張春波笑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知道還有別的地方有案子,我不多留你們了,感謝徐局還有周主任的幫忙,等你們有時間了,我去琴島請你們喫飯。”
徐達遠擺擺手。
“都幹這行的,客套話就少說吧,不過這個案子移交後,你要跟蹤一下,需要盯着哪些人,不用我囑咐你吧?”
“我知道,三名死者涉及的幾個貪腐案,我已經調出來詳細資料了,我讓人整理了一份名單,昨晚就已經開會,分配下去工作,派人盯着這些地方,放心不會出事兒的,至少這個案子被移交到中院之前,我都會派人盯着。”
徐達遠拍拍張春波的肩膀。
“我原來在啓東,知道下面的很多工作不好做,不過廳裏市局能下如此力度清理積壓案件,這意味着什麼,不用我多說,你該好好想想了,行了我們走了,不用送!”
徐達遠帶着腥松宪嚕讟甯鷱埓翰ㄟ�是送到門口,白樺走到周寧面前。
“周法醫之後我這裏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希望還能請教你。”
“請教談不上,有問題咱們一起研究,畢竟琴大的實驗室還在市局技術處,再者你這裏軟件剛剛投入使用,之後的升級問題,還會派人過來處理,就像這個面部被毀的死者,之後用軟件也可以進行對稱修復。”
白樺也笑了,朝着周寧揮揮手,車子緩緩駛離。
大趙開着依維柯,從後視鏡裏面看向徐達遠。
“我說領導,你給個方向,光說走,也不說到底去哪兒,讓我咋辦啊?還是說想找個地方再喫一頓兒?”
劉永新坐在大趙身後,拍了他的頭一下。
“喫喫喫,就知道喫的事兒,上次喫個飯,還被你套路,你就朝着市區返程的路線開就行了,剩下的分局,都是市區周邊,我們至少能回家住,這有什麼好問的?”
大趙訕訕地撇撇嘴,腳上踩着油門的力度加大,車子也加速駛入車流,後面跟隨的一些警車也跟隨他的提示,朝着高速路口的方向駛去。
劉永新回過頭,看看閉着眼的徐達遠,他知道徐達遠此時是糾結的。
“咋了領導,心裏堵得慌就跟我們聊聊唄?”
周寧張開眼,看看劉永新,見他朝自己使眼色,又比劃了翻頁的動作,周寧恍悟徐達遠的情緒低落,跟剛剛看到朱玉芬的筆錄有關。
之前李華的審問,周寧跟着看過,她講述的內容跟艾青松大同小異,不過將所有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只是條理性還有關鍵證據的方面,有些對不上。
李華就是一個護士長,她接觸的人和事,很少涉及這些方面,所以想承擔,也顯得證詞單薄,而艾青松不同,他多年以來,一直是寫舉報材料,更是蒐集相關證據,而且他交代的時候,可以說準備充分。
而朱玉芬雖然與李華相似,可她是被自己的姨父欺辱多年,還生下兩個孩子,當年將她接走的姨媽,或許就是因爲這個去世,至於那個短婚的前夫方國力,更是跟艾青松他們的同學方國英是屔值堋�
這些或許都是艾青松的幫助,一個將她從地獄拉回來的人有難,朱玉芬定然是無所顧忌的幫助,那份證詞上,可能牽扯出更多的祕辛。
周寧看了看徐達遠,緩緩說道:
“朱玉芬證詞裏面,說了朱克林強健她的過程吧?是不是還說了艾青松幫助她逃離朱克林的控制,甚至給她兒子朱平海找到一個身份?”
徐達遠一愣,瞥了一眼周寧,滿臉苦笑。
“你小子,比小曾和小白的敏銳性強了太多,朱玉芬交代的事情非常多,她被接到朱克林家的時候,只有十歲,一開始朱克林非常不待見這個侄女。
養了兩年後,朱克林發現朱玉芬長開了,也越發漂亮,隨即同意他妻子的建議,改了她的姓,正是成爲朱家養女,不過噩夢也從這個時候開始。
那時候,她姨媽的兒子被查出有一百多種食物過敏,可朱克林太忙,沒法照顧,她姨媽帶着這個兒子去了京城和滬上,來回有一年多進行治療,朱玉芬也被丟在家中,跟朱克林相處。
朱克林將魔爪伸向朱玉芬,開始只是摸摸,沒有實質性的行爲,朱玉芬反抗就被揍,更是被威脅將她賣掉,在朱克林一次喝多的時候,強了她,第二天因爲失血過多送醫。
等她出院,朱克林回來的日子,就是朱玉芬被虐待的時候,考上大學纔算是脫離魔爪,不過在1991年五月的時候,她在學校暈倒了,在醫院查出來懷孕了,她被嚇壞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同學和老師不可能幫她,況且這樣的事被學校知道,她這輩子就沒法做人,無奈她聯繫了朱克林畢竟手術需要有人簽字,可陰差陽錯間這通電話被她姨媽聽到。
那時候,她姨媽家的孩子剛查出白血病,正在準備去滬上治療,她瘋了一樣要去找朱玉芬,朱玉芬知道這時候找誰都沒用,跟學校請了假,直接回到海安市,就躲在紅旗路29號。
八月那個表弟死了,她姨媽瘋了一樣,被朱克林安置在一處老房子找人照顧,朱玉芬被朱克林找到,驚嚇過度朱玉芬早產了,孩子一出生就被朱克林抱走,她不知道這孩子死活,爲了不被控制她回到學校。
轉過年來元旦之後,還沒放寒假,朱玉芬接到老師的通知,她姨父來接她,說她姨媽死了,朱玉芬戰戰兢兢去見了朱克林,朱克林帶着她離開,給姨媽辦完喪事開始去各大道觀廟宇折騰。
她想知道孩子在哪兒,朱克林說,想讓那孩子活着,就老老實實畢業後回海安,好好伺候他,不然他就折磨那個孩子,無奈朱玉芬畢業後,回到海安市,而朱克林也公佈了那個孩子的存在。
當然,朱克林嚴禁朱玉芬跟孩子見面,爲了那個孩子能平安長大,她只能委身於他,就在1993年她無意間聯繫到她哥哥的同學,這才認識了艾青松。
艾青松喜歡她,朱玉芬知道,可她不想毀了他,這纔將自己童年的經歷講了,艾青松想要帶她離開,朱玉芬卻拒絕了,那個孩子已經在戶籍上是朱克林的兒子,她走了那孩子怎麼辦?
隨後李芳出事,朱玉芬覺得艾青松也有危險,跟他說了朱克林的計劃,這不是他們能阻止的,而且朱玉芬說了當年崔玉尚死亡的真相,她當時就在火車道的另一側。
其實崔玉尚想丟開車子跑,不過鄭楚光、餘光耀和張秋儉在朱玉芬身邊喊,車子要是壞了,你爹能打死你,這才讓崔玉尚失去逃離的機會,活活被撞死,艾青松說這三人不止害死了崔玉尚還有李芳。
瞭解所有經過,又知曉了李華的經歷,他們三人才決定報仇,至於後面的細節跟他們兩個所說的差不多,只是朱玉芬將所有的謩澏紨埖阶约荷砩希f一切都是她的設計,她纔是主帧�
至於結婚,當時是因爲在1995年她再度懷孕,瞞着朱克林他找到艾青松,艾青松不想因爲他的事牽連朱玉芬,所以讓同學的弟弟方國力跟朱玉芬結婚。
孩子出生二人才離婚,朱玉芬也徹底離開朱克林,至於之前那個孩子,沒有跟朱玉芬一起生活,完全被朱克林養歪了,朱克林只是定期給朱玉芬一筆錢,沒再動別的心思。”
徐達遠說完這一大段話,車上沉默了。
這三個人或多或少被那三個死者毀了一輩子,而朱玉芬更是悽慘,兩個孩子都是跟這世上最仇視的朱克林所生,其中一個在戶籍上還要永遠叫她姐姐。
沉默良久,徐達遠長出一口氣。
“行了別想了,老劉說得對,這案子已經完結了,而且是最好的結局。”
劉永新哼哼了兩聲,臉上帶着不滿,白了徐達遠一眼。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現在我沒用了,開口閉口就是老劉,之前你怎麼不這樣叫?”
“這老頭,真矯情,叫你老頭你不樂意,叫你老劉你還不高興,我叫你劉法醫咱們不生疏嗎?還是說,你希望我跟大趙他們一樣,叫你劉叔兒?”
劉永新笑了。
“我看行。”
大趙咳嗽一聲,打斷了幾人的談話。
“我說咱們去哪兒啊?馬上下高速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雞蛋黃的超跑
“先去市局,我跟胡局見個面,說說這裏面的細節,至於剩下的積壓案件,我看有幾個跟之前啓東區的井中白骨案相似,都是無法查清死者身份的,這些日子先清理一下這些工作,你們軟件不是也要升級。”
周寧點點頭。
這個還真的要去一趟琴大,軟件應用過程中發現的問題不少,按照小曲所說,更改起來稍微有些麻煩,不過也不是做不到,如果這個能改進,那軟件應用的方面將更加擴大,比如考古方面,就可以進行應用。
“也好,那就先回市局吧。”
劉雨菲湊過來一些。
“我們能放幾天假嗎?”
徐達遠笑了,劉雨菲很少主動說這個,不過最近大家是真的累了,別看出去不到兩週,這兩週沒日沒夜的工作,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尤其是劉雨菲他們還跑滬上來着。
“休息一週。”
話音剛落,車子一個急轉向,腥思娂姵抛髠妊鲞^去。
周寧的臉已經貼到車玻璃上,餘光看到一輛車,呼嘯着衝過去,擋在他們依維柯前,一會兒打轉向,一會兒急剎車,這顯然是在惡意別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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