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176章

作者:雪儿格格

“確定徐丹是兇手了?”

“嗯,小白馬上送來拘捕令,我們盯着徐丹別讓她離開稅務局就行。”

話音剛落,徐丹抱着外套,慌慌張張從大樓裏面出來,邊走邊打電話,眼神不斷瞥向周圍,隨後上了她的車。

“劉姐她好像要跑!”

劉雨菲直接竄下車,捏着對講朝陶振山吼道:

“陶隊,徐局讓收網,小白馬上送拘捕令來,我們先將人控制住吧!”

陶振山位置在大門外,聽到劉雨菲的話,直接說了句好的。

那一車人也衝了下來,就在兩撥人要包圍徐丹的時候,徐丹一腳油門,直接朝着大門口的位置衝去,門口的升降杆都沒有抬起,就這樣直接撞了上去。

門衛的人也跑了出來,看到車子一臉的驚詫,畢竟徐丹是本單位的人,如此橫衝直撞,似乎情緒都失控了。

劉雨菲此時已經衝到車門前,舉起槍對着車內的徐丹。

“我們是警察,徐丹熄火下車!”

徐丹看了一眼,沒有開車門,就在小曾從後面繞過去,想要去碰車門的時候,徐丹的車子直接倒車,一個警察被撞倒,小曾滾開算是沒有被撞到,隨後一腳油朝前衝去,如此一撞,升降杆完全脫落。

陶振山見事不好,已經回身去開車,直接朝着徐丹的車子橫着懟過去,砰一聲巨響,徐丹的紅色車子車頭部分已經冒煙,凹陷下去一大塊,發動機蓋子也翹了起來。

不過徐丹踩着油門不撒開,發出刺耳的聲音,稅務局門前的位置,迅速瀰漫着車輪膠皮摩擦的煙塵。

劉雨菲舉起槍,用槍柄的位置,朝着車窗用力砸去,一下兩下,在第四下的時候,玻璃碎裂,劉雨菲的槍頂着徐丹的頭。

“熄火,下車不要負隅頑抗!”

徐丹惡狠狠地盯着劉雨菲,近乎嘶吼地喊道:

“有種你開槍啊,警察算個屁,殺我啊!”

劉雨菲她知道徐丹現在是癲狂的狀態,她似乎要換倒車擋,後面地上可是還躺着被撞倒的警察,劉雨菲收起槍。

在玻璃碎裂處伸進去手,將車門拉開,一手用安全帶勒着徐丹的脖子,一手強制將車鑰匙拔下來,隨後將鑰匙朝地上一丟。

扯開安全帶,將徐丹一個大背跨摔倒在地,翻身撲上去,將徐丹的雙手反剪,戴上手銬。

此時陶振山也下了車,他的額頭上鮮血直流,可見剛剛的撞擊有多麼猛烈。

小曾也衝了上來,幫着劉雨菲將徐丹拎起來,幾個警察上前,拎着徐丹的手背,如此一折騰,徐丹也沒了力氣,不過嘴巴一直不停的咒罵。

就在這時,一輛警車過來,小白下車看到稅務局門前的景象,有些傻眼舉着拘捕令,不知道該給誰。

陶振山一手捂着頭,快步走到小白麪前,一把將拘捕令抓過來,朝着小白吼道:

“看個屁,趕緊去幫忙,將人押送回去,然後吩咐一下,留下當地的刑警,找拖車,將咱們的車送去修,至於徐丹的車輛,直接送刑警隊,對了鑰匙撿回來。”

此時,稅務局裏面,一個男子走了出來,看樣子四十多歲,似乎是個領導的模樣,見到徐丹被戴着手銬押上車,這才走到陶振山旁邊。

“警官,我想問問,徐丹犯了什麼事兒,爲什麼抓人,畢竟人是從單位帶走的,如果家屬過來找,我至少能給出一個回答。”

小白要炸毛,畢竟陶振山臉上都是血,他恨不得現在就帶陶振山離開。

不過陶振山朝他一瞪眼,小白麻溜地去照陶振山的吩咐安排下去,陶振山舉起手中的拘捕令,給那個男人看了一眼。

“可以拍個照,我們正在調查一起殺人分屍案,徐丹是重要嫌疑人,我們有證據證明,她有可能是殺人兇手,至於細節,案情還在調查中,我不能過多透露,稍晚些可以看電視上的案情通報。”

那人明顯一愣,趕緊掏出手機,將陶振山手上的拘捕證拍了照,一臉的歉意。

“不好意思,職責所在,警官還是趕緊去醫院吧,我瞧着你傷的不輕。”

陶振山擺擺手,直接上一輛警車,車子警笛長鳴呼嘯而去,小白看了那個領導一眼。

“我們隊長說了,稍後有拖車,將徐丹的車輛和我們的警車拖走,暫時會堵一會兒門口,還請您多包涵。”

那人連忙擺手。

“不要緊不要緊。”

說完,逃也是的朝稅務大廳走,後面那些人,也都四散開,剛剛陶振山的話,他們都聽到了,一個跟他們在一起朝夕工作的女人,突然成了殺人犯,而且還跟警察如此劇烈的衝撞,一個個都此刻還不覺得這是真實發生的事兒。

……

如東市刑警大隊門前。

車子一停穩,劉雨菲直接跳了下去,從開着的車門裏面,抓住徐丹的手臂,朝外用力一扯,徐丹痛呼了一聲,被直接扯下車後座,此時的徐丹已經筋疲力盡,只是眼睛惡狠狠地盯着劉雨菲。

劉雨菲瞥了一眼,抓着手銬用力向上一提,徐丹的手被掰成一個怪異的姿勢,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彎下去。

“啊!你鬆手,警察就可以對我打擊報復?我要舉報你,別看抓了我,我也一樣可以舉報你,濫用私刑,執法犯法。”

劉雨菲砰的一聲關上車門,拽着徐丹大步進入刑警大隊的辦公區,直奔後面的審訊室。

有兩個小警察,小跑着衝到前面去開門,小曾更是跟進了劉雨菲,他知道劉雨菲脾氣不好。

這個徐丹她就是故意的,想讓警察打她,如此一來可以拖延很多時間,甚至將輿論帶偏,這樣的類似事件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網民只是喜歡看到獵奇、不一樣的事情,擴充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如果劉雨菲真動手,那徐丹可就要開始鬧了。

“姐壓住火,要不我來拽着她?”

劉雨菲沒說話,此時人已經送到審訊室內,開門朝裏面看了一眼,徐達遠和張三年已經就位,劉雨菲將徐丹送進去,銬在審訊椅上,這纔出來。

見小曾還在跟着,劉雨菲也來了火氣,一轉頭小曾差點兒撞到劉雨菲,劉雨菲臉色一沉,轉身進入隔壁的觀察室。

如此突兀的動作,周寧他們都轉頭看了過去,見到二人劍拔弩張的架勢,沒一個敢說話的。

劉雨菲轉身,踩着一張老式的木頭椅子,看向小曾。

“曾亮,你哪隻眼看到我要發火,我要動手了?我會散打,我是冠軍,在你的認知裏面,我就被等同於一個頭腦簡單,只會動手的人嗎?”

說着,劉雨菲一拳砸在腳下的木椅子上,砰的一聲脆響,椅子上面的木板直接斷裂,搖搖晃晃幾下,椅子直接原地碎了。

劉雨菲食指指着小曾,一臉嚴肅地警告道:

“看清楚,這種纔是動手,如果這是你的一條手臂,我能給你打骨折了,所以別執行任務的時候,總想着攔着我,或者我脾氣不好,說我我壓不住火,記住了嗎?”

小曾現在跟個鵪鶉似得,站在劉雨菲面前,不斷點頭,被劉雨菲總結了一遍,他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而且刻板印象裏,總覺得劉雨菲是個大力怪。

周寧咳了一聲。

“那個……一起看審問吧?”

第二百七十八章 你們到底想問點啥?

審訊室內。

徐丹還在不斷掙扎,似乎想要掙脫手銬的束縛,看着她如此狂躁的樣子,徐達遠微微蹙眉,沒說話先轉身出了審訊室,如此動作,讓張三年愣住了。

隨着開門聲,徐達遠已經來到隔壁的觀察室,徑直朝着周寧走來。

“徐丹看起來怎麼不大對勁兒,相關的檢查裏面,這人是否有精神疾病,還是說這人嗑藥了?看起來爲何如此躁動?”

周寧也發現了這一點,盯着審訊室看了看,這個不是他能評估的。

“我建議先給徐丹做一個體檢,以及精神評估,如果她是裝作‘精神失常’這顯然是爲了逃避刑事責任,殺人十年一切正常,警察找到證據她就精神失常,這麼踩點兒?”

正說着,徐丹翻着眼白,渾身顫抖,後背挺直,身體反弓,雙臂抓握伸直,看起來跟羊癲瘋發作似的。

徐達遠趕緊衝回審訊室,讓人將徐丹從審訊椅上弄下來,不過手銬依舊帶着,張三年已經撥通了120急救電話。

周寧撥通了何善存的手機。

“你幹啥?”

“急事兒,有個犯罪嫌疑人,抓捕回來的時候非常癲狂,不知是真的還是裝的,現在身子挺直翻白眼,脊柱反弓,渾身抽搐,這個是癲癇發作嗎?”

“描述無法判斷,不過還是送醫對你們有利,找精神科醫生會裕话悴閭�腦電圖就知道了,另外錄製一下發作的視頻,我這邊找人給你看看。”

周寧掛斷電話,大趙已經聽到,開始錄製視頻,更是打開了執法記錄儀,隨後將視頻發送給何善存。

這邊已經聽到外面的救護車聲,有刑警帶着120的急救人員進來,徐丹被放在車上咚统鋈ィ爝_遠臉色鐵青,來到周寧身側。

“徐丹要是精神病,這就逃脫制裁了。”

周寧拍拍徐達遠的手臂,給他一個安慰的笑容。

“領導別急,剛剛我問了老徐,這邊送醫的時候,讓精神科會砸幌拢钦媸羌僮鰝�腦電圖就知道了,另外徐家父母可以帶來先了解一下情況。

畢竟按照陳家所說,陳寧宇可能在2002年8月12日被害,下藥、殺人、分屍、藏匿、清理現場,這一系列的操作,對於一個只有十八歲,還是身體瘦弱的徐丹來說,需要的時間至少要五六個小時。

徐丹家難道沒人在?徐青雖然異地讀書暑假放假啊,徐家父親是村醫,在村兒裏這幾乎是全年無休的一個職業,他不在家?

還有徐母,八月正是暑假,她難道也不在?當然還有徐家的老人,我們可以先調查這些對吧?”

徐達遠點點頭,呼出一口氣,攬住周寧的肩膀,焦躁的情緒,也緩解下來。

“我急躁了,完全被徐丹發病給攪亂了心思,讓朱星星和劉雨菲跟着去醫院,盯着點兒那邊的情況,你跟我看看徐家父母。”

周寧點點頭,從來到如東市這些天,每天都是高強度工作,費體力更費腦力,神經如此緊繃,徐達遠的急躁他非常理解。

“好,我跟你一起聽,不過陶隊受傷了,跟着劉雨菲她們,一起去醫院縫合一下吧。”

徐達遠趕緊去安排了一下,小曾小白領着如東市的人去帶徐家父母過來,陶振山跟劉雨菲和朱星星一起去醫院。

周寧看到門口看熱鬧的小曲,朝他擺擺手。

“咋了周主任?”

“查一下,徐丹當時是考公進的稅務局,還是畢業分配進來的,她工作後每年體檢報告,我要知道所有的信息,尤其是既往病史,還有考公時候的體檢報告,精神病史、癲癇病史、夜遊症、癔病史。”

小曲點點頭,快步進入觀察室,抱着電腦開始噼裏啪啦的操作,不多時,電腦上面顯示出一些調查結果,他趕緊轉過屏幕,給周寧看。

“徐丹是2006年考進稅務系統的,各項體檢都合格,在考公體檢的內容中看,沒有你剛纔所說的各種精神類疾病,也沒有家族病史,唯一個體檢不合格項,就是泥沙樣膽結石。”

看到這裏,周寧鬆了一口氣,不過徐丹剛剛的表現,太像癲癇發作了,或許她見過真正的癲癇病患者發作,不然無法知道這些細節。

大趙抱着一個執法記錄儀,不斷調整着速度,看得津津有味,周寧瞥了一眼,他都沒發現,就在周寧要出聲的時候,大趙瞪圓了小眼睛,張大嘴巴。

“我去,這個徐丹這麼猛嗎?”

周寧一頓。

“怎麼了?”

大趙趕緊將執法記錄儀遞給小曲,示意他將裏面的視頻導出,在電腦上播放的時候,大趙指出了需要播放的位置,隨後說道:

“這個是小曾的執法記錄儀,剛剛扯斷了後面的夾子,跟我換了一下,我無意間看到他們抓捕徐丹的畫面,這個徐丹從稅務局大廳出來,一直接通着電話,隨後上車開始瘋狂撞擊警察。

看這裏,她最後朝着大門衝的時候,被陶隊的車子撞停,人不下車不說,劉姐砸碎玻璃,她還要倒車撞人,這簡直就是一個瘋子行爲。”

周寧盯着視頻,眉頭緊蹙。

“小曲,查一下,剛剛是誰給徐丹撥打的電話,顯然徐丹知道警察在外面要抓她,所以纔開車瘋狂逃離。

不!不是瘋狂逃離,這是給自己製造‘精神病史’,想要逃脫法律制裁,打電話報信的人,或許是內部人員。”

大趙眨眨眼,明白了周寧所說的含義。

“周小周你的意思是,有人給徐丹報信兒,說我們要抓捕她,所以讓她快點離開,或者在大庭廣兄卵b作精神病,這樣一來,他一定有把握操控會越Y果,有了這個詳啵蔷褪菬o行爲能力人了。”

周寧點點頭,此時小曲已經搜索到信息,看到這個號碼,小曲趕緊進行搜索。

“這是一個固定電話,我查了一下,這個號碼就是如東市公安局所屬,別急我看看,是哪個辦公室的。”

大趙一擺手。

“別費勁查,我去叫張大隊長,我想他應該知道,再說即便我們查到,也需要這邊查具體誰打的電話。”

周寧地點點頭,大趙連跑帶顛地出去了,周寧掏出警務通,查到徐丹的信息,她丈夫叫李科林,在工作單位一欄,上面寫得是水利局。

這個發現,讓周寧有些摸不着頭腦,按照他的猜測,徐丹身邊最親密的人,也就是丈夫,既然能知道警方的消息,還能操控詳嘟Y果,這人要麼是在公安局工作,要麼就是醫院工作,可竟然都不是。

陷入沉思的周寧,沒等他多想,張三年和徐達遠已經快步過來。

周寧將剛剛的發現,跟二人說了,亮出那個號碼,也說了自己的判斷,更是將警務通裏面搜索到的結果,展示給二人看了看。

張三年臉色更難堪,手機上輸入這個號碼,上面顯示出入境管理科的備註。

“需要我查一下監控嗎?”

小曲低聲說道。

“公安局除了審訊室、大廳、走廊,其他辦公室沒有監控,徐局我現在去一下出入境管理科。”

徐達遠點點頭,張三年帶人走了,大趙一臉疑惑。

“我怎麼感覺,張大臉色不好看,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徐達遠沒說話,周寧微微眯起眼。

“縣級市的出入境管理科,一般編制不多,也就兩三個人,窗口還要有人辦理業務,那麼真正在辦公室的人,或許張大認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