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彭處長笑着拍拍周寧的肩膀,看向龐主任。
“老龐啊,要慶幸周寧來我們技術處了。”
龐主任點點頭。
“我是有福氣的人!”
一句話,三人都笑了,陪着領導聊了一會兒,其實就是安撫一下,周寧快速回到302辦公室,一進來大趙就湊了上來,小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不斷在周寧身上上下掃着。
劉永新一把將大趙推來,朝着幾個湊過來的人不斷擺手驅趕。
“一個個湊什麼熱鬧?”
周寧一愣。
“這麼看我幹嘛?”
“我可聽說了,今後法醫室有兩個,一個專門負責交通事故案件,還是龐主任負責,另一個專門處理刑事案件,你來負責是吧,周主任?”
周寧點點頭,對這個他倒是很淡然,畢竟工作還是跟之前一樣,只是多了一些管理問題,這些他並不擅長。
“代理主任,你還是叫我周小周吧,這麼叫着我有點兒難受,總覺得你沒安好心。”
大趙推了周寧一把,幾個人都粜ζ饋怼�
朱星星湊過來,一臉興趣。
“我叫周主任也彆扭,還是跟劉姐他們學,叫頭兒吧,不過咱們這邊還分一二三組嗎?”
周寧點點頭。
“之後,辦公室會重新掛牌,刑事一組、二組、三組,只是暫時沒有新人過來,朱星星我希望清理積壓案件的這段時間,你好好鍛鍊一下,畢竟這一行沒有什麼捷徑,就是多做多練多看。
至於孫高鐵,你面臨畢業分配,今年有新政策,市局要擴編,你可以早點兒申請,我希望你留在這裏,不過跟朱星星一樣,好好鍛鍊自己的膽氣,還有綜合能力,我希望你們都能獨當一面。”
朱星星和孫高鐵都非常激動,周寧這是什麼意思,一個個都不是傻子。
劉永新在後面笑着,徒弟升職比他自己升職還要高興。
胡局這個安排,他並不意外,畢竟快一年的時間,市局幾個大案要案都是周寧參與偵破的,這能力放到哪兒都沒的說,尤其他現在還是李成斌的得意門生。
“行了,都別鬧騰了,將手頭的工作整理一下,你們新上任的徐局,啥性格又不是不知道,他幹啥都是急茬,要跟上他的節奏。”
話音剛落,房門被打開了,徐達遠快步進來,看了一眼劉永新揉揉鼻子,想懟人的話瞬間都煙消雲散了。
“周小周你這裏先堅持一下,估計暫時不會給你單獨辦公室,明天一號,工作組也算正式成立,你們跟着過去開個會,要篩選一下案件。”
周寧一頓,沒想到這邊剛說完,各個分局就準備了材料。
“這麼快?”
徐達遠嗯了一聲。
“其實,各個分局掛着的積壓案件在市局都有記檔,年代過於久遠的,很多都是證據缺失,我們想要調查,也十分困難,甚至有一些都是無頭懸案,所以要開會進行篩選一下。”
徐達遠頓了頓,看向劉永新。
“老劉啊,你現在也是特別顧問,之前因爲職稱的問題,一直窩在啓東,這次也跟着一起去吧,算是幫周小周把把關,咋樣?”
劉永新一擺手。
“這高帽子扣的,當了副局長就是不一樣,可以拒絕嗎?”
第二百六十章 5.11月湖溺亡案
2012年3月1日
市局小會議室內。
胡廣建和徐達遠坐在中間,周寧和彭處長帶着自己的組員和實驗室人員在左側,右側就是陶振山、劉雨菲、曾亮、白瑞鑫,剩下的幾個人周寧看着眼熟,不過叫不出名字。
周寧偷眼看看胡廣建和徐達遠,市局算是大換血,原本的班子成員中,任方良被判了,剩下的幾個有調走的,有直接提前退休的。
新上來的幾個,都是胡廣建欽點的人,業務能力槓桿地,原本啓東分局的梁洪剛,也被調到市局,雖然沒掛副局,直接成了治安支隊的支隊長,一看就是徐達遠提議的。
胡廣建大刀闊斧,算是將一些傳言給扼殺,不過市局的風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這次的積壓案件清查工作,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所以選什麼樣的案子?是否能快速偵破?這也是工作組開場的關鍵所在。
開場白很簡單,直奔主題,面前擺放了十多個卷宗。
徐達遠摸起來一個卷宗,環顧一週介紹道:
“這十多個案子,不用挑挑揀揀反正都要進行偵破,這幾天我跟胡局看了一下,我覺得先從這個案子下手,案件發生的時間在去年五月,算是比較近的一個案子。
你們傳閱一下卷宗,我做個簡要介紹,這案子發生在如東市,報案人是一個晨練的大爺,2011年5月11日六點左右,在如東市月湖公園東側的橋下,發現一具浮屍隨後報警。
死者女性,二十多歲,沒有明顯外傷,身上的財物也沒有丟失,不過沒有發現手機等可能證明其身份信息的物品,經屍檢後得到結果,死者是溺水而亡,不過是失足溺水還是其他原因不明。
5月11日下午,一個名叫張偉的男子到公安機關報案,稱自己妻子夏麗敏昨天晚上騎車出門之後,就一直沒有回來,自己找人沒有找到,希望公安機關幫忙尋找。
經張偉辨認,以及進一步DNA檢驗比對之後,發現月湖橋下發現的女性屍體,就是張偉結婚僅僅六個月的妻子夏麗敏。
筆錄中記載,張偉在數天前,給夏麗敏買了一輛新的電瓶車,夏麗敏在5月10日晚上,對張偉說,想要出去練練手,結果人一直沒回來,他開着麪包車出去找了一夜,但沒有找到。
5月13日警方開始對月湖進行打撈,5月15日找到死者夏麗敏騎的那輛電瓶車,調查小區及人工湖附道路監控之後,發現夏麗敏確實是一路騎車去了月湖,不過月湖距離死者家有十六公里。
據張偉筆錄中說,他給夏麗敏買的新電瓶車不好操控,可能是操作不當墜湖身亡。在配合調查時,張偉還痛哭流涕表現得十分自責,他家周圍的監控,可以發現張偉確實在當晚開車出去多次。
不過如東刑警大隊認爲,死者雖然是溺亡,但是否是意外無法確定,案件中也有卸嘁牲c,隨後開展調查。
首先,月湖周圍在施工中,部分路燈無法照明,該處大橋周圍多有臺階,無法騎行過去並不便利,其次就是橋下的水深在1.4米左右,死者身高在1.60米還穿着高跟鞋,不容易直接發生溺水。
之後的走訪中發現,夏麗敏有個曾經一起工作的朋友反應,死者當天19:40接了一個電話,才離開美髮店的,經調查給夏麗敏打電話的號碼,是夏麗敏姐姐身份證註冊的,當晚這個號碼跟夏麗敏通話多次。
經夏麗敏姐姐確認,這個號碼是夏麗敏婚後要去的,只是不知道給了誰,只是在夏麗敏出事後,這個號碼沒有再開過機,夏麗敏的手機也沒有打撈到,調查陷入僵局。”
周寧聽着徐達遠的介紹,已經翻看了屍檢報告,上面從體表到各臟器的檢查,以及相關化驗,都非常的全面,字跡也非常好看,顯然是一個有經驗的老法醫解剖的。
工作組的人,不斷開始討論,劉雨菲直接問道:
“領導,月湖部分施工,裏面也就是沒有監控了?那周邊道路呢,我想作爲市中心的一個公園,進公園的道路,應該有監控吧?”
徐達遠點點頭,舉起來一個硬盤。
“月湖內案發時間段,監控是沒有開啓的,因爲線路在鋪設中,不過進出公園的四個路口的監控,已經被拷貝下來,這個可以讓小曲給處理一下。”
陶振山沉默了一會兒,看向徐達遠,他現在是刑警支隊一大隊的隊長,接任了徐達遠的活兒,徐達遠跟他單獨喝了一次酒,將當時‘避開’他的原委講了,也算是說開了。
經過這件案子,陶振山對徐達遠和胡廣建,是絕對的佩服,所以這次乾脆主動申請加入工作組。
他看了一眼卷宗,眉頭緊蹙。
“現在問題的關鍵,就是這張死者姐姐的電話卡,到底給誰用了?我想死者夏麗敏大晚上去月湖,恐怕也是跟人見面,我認爲還要從死者身邊的朋友熟人着手調查,找到這個電話卡的使用者,這個案子就有眉目了。”
徐達遠用力到點點頭,他非常認可陶振山的判斷。
“我同意老陶的想法,夏麗敏大晚上離開美髮店,騎着新車去了十六公里外的月湖,我覺得這裏面還是有感情糾紛,所以對死者丈夫張偉的調查,也要繼續,不排除情殺的可能。”
說到這裏,徐達遠看了一眼周寧,畢竟他一直盯着屍檢報告,也沒有表態。
咳了兩聲,見周寧抬頭,這才說道:
“周主任,你對這個案子怎麼看?”
周寧被突然點名,稍微頓了一下,舉起屍檢報告說道:
“死者的屍體還保存着?”
徐達遠點點頭。
“死者丈夫張偉,已經去找了很多次,希望能將他妻子的屍體領回去火化安葬,畢竟死者父母已經找過他多次了,給他施加了不小的壓力,不過如東刑警大隊沒有同意,所以將這個案子也藉此機會提交上來。”
周寧恍悟,別說如東刑警隊還很能抗,檢驗是送到市局檢驗科做的,這個周寧沒有異議,不過屍體,不是開個會就能說清楚,這個必須自己看。
“我看了檢驗結果,死者肺部提取的液體,跟月湖的水樣進行了比對,硅藻實驗顯示,死者確實是月湖中溺亡,只是對屍體上細節的描述不多,雖然有照片,但是沒發現視頻記錄,我想二次屍檢,這個最直觀。”
徐達遠笑了,跟胡廣建對視一眼,顯然周寧的反映,二人都不意外。
“那就這麼定了,第一站如東,除了這個5.11月湖溺亡案,還有一個也是如東市的,之後去了咱們一併進行調查,行了今晚直接去如東市,到了再通知他們解凍屍體來得及吧?”
周寧有些意外,好傢伙這還在開會選案子,徐達遠已經想到明天屍檢的事兒,果然急性子本色,算算屍檢周寧微微點頭。
“晚上解凍,明天一早屍檢正合適,不過我請求帶着實驗室的設備過去,別的不說,螺旋掃描的機器是必須的。”
胡廣建笑了,手肘支撐着桌子,朝前探探身子。
“周主任別急,你沒跟盧博士進行交流,市局已經決定,將所有分局和縣級市的法醫室,按照你們設定的標準,添置相關的設備,今天就開始全面安裝了。”
周寧愣了愣,看向一側的劉永新和夏沫沫,見他們倆點頭,顯然這事兒是真的,想想也是,最近一直忙着周小雨結婚的事兒,更是跟彭處長和龐主任鬥智鬥勇,對琴大這邊沒怎麼關注。
也不知道啓東這樣,琴大捐贈的要怎麼算?不過這都是後話,周寧沒敢開口。
“那就好,我沒別的要求了。”
胡廣建環顧一週,正色道:
“人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倒不是要燒給誰看,只是希望琴島的治安環境得到提升,這個清理積壓案件就是最好的契機,我希望在座各位給我長長臉,讓我去省廳的時候,腰桿硬起來,能做到吧?”
“能!”
……
17:22
如東市法醫解剖室。
安裝機器的師傅擦了一把汗,將機器再度查看了一遍,朝着劉永新笑了笑。
“老師機器安裝完了,調試也結束,我們先撤了。”
劉永新擺擺手。
“辛苦啦!”
此時解剖室房門一響,徐達遠跟兩個人走了進來,之前到的時候,打過招呼,一個是如東市刑警大隊的法醫許關海,另一個是刑警大隊的隊長張三年。
張三年一臉的笑容,一直拽着徐達遠,顯然二人很熟悉,而許關海跟劉永新也握了手,看起來許關海也快到了退休的年紀。
劉永新拽着周寧,給許關海介紹道:
“剛纔人多,我也沒仔細介紹,這是我徒弟周寧,現在是市局法醫二室的主任,這次工作組的所有屍檢,就是他們來負責,我就跟着過來打雜。”
許關海用力握住周寧的手,臉上的表情有些激動,拍拍周寧的手臂說道:
“沒想到啊,你竟然是劉永新的徒弟,我早就知道周主任的事兒,經手的這幾個案子,真的是轟動啊,我當時還在想,是從哪兒弄來的高手,能力比你師父強。”
劉永新咳了一聲,將許關海擠開一點兒。
“怎麼誇一個,踩一個?我徒弟進步,我是最高興的,雖然他現在是李成斌的學生,可依舊是我帶入行的,你們羨慕不來!”
第二百六十一章 背後的淤痕
翌日。
夏麗敏的屍體已經解凍準備完畢,擺放在解剖室的臺子上。
許關海跟在劉永新身側,小曲並沒有在,徐達遠他們更是沒有出現,一般遇到這樣的解剖,徐達遠至少露個面,不過今天早晨,似乎就沒見到人。
想想周寧也猜到了,估計徐達遠是帶着小曲他們,跟張三年去查看相關的監控視頻,畢竟這些東西還需要處理,而這個案子中,使用夏麗敏姐姐那張電話卡的人,並沒有找到。
周寧收起心思,走到解剖臺前,朱星星和孫高鐵一左一右,楊學同舉着相機,至於大趙已經研究好那個錄製設備,在等待周寧的命令。
他沒急着讓大趙錄像,圍着解剖臺轉了一圈,仔細觀察死者的體表,當然旁邊的臺子上擺放着死者生前所穿的衣褲鞋子。
溼了再晾乾,一個個跟鹹魚一樣,倔強地保持着自己的姿態。
死者是過肩的捲髮,時下很流行的梨花頭,還染着發紅的棕色,睫毛上有那麼幾根極長的,一簇一簇,黏貼在睫毛根部,這個之前夏沫沫給他普及過知識,一種新的假睫毛嫁接方式,比直接貼上一條要貴,逼真度也更好。
死者長相不算是多出校褪悄欠N五官比較小巧的姑娘,臉上頭髮上沒有腫脹,頸部沒有掐痕,只是在手臂上有一道橫向的淤痕,長度在3.2釐米,寬度1.7釐米。
指甲非常乾淨,颳了一個,周寧舉起來看了看,這才抬眼看向許關海。
“許法醫死者的指甲,之前已經採樣過是吧?”
許關海笑着點點頭。
“採樣過,只有泥沙和藻類,並沒有血跡或者皮屑,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畢竟1.4米深的水,很難淹死成年人,除非有人故意壓着她的頭。”
周寧微微頷首,繼續檢查,死者左側腋下的位置,有一道倒鉤樣傷痕,不過看組織的反映,這應該是死後傷。
他抬起頭,去查看了死者衣物,果然在死者風衣和襯衣的左側腋下位置,發現了一樣的割痕。
許關海湊過來,連忙解釋道:
“屍體送來的時候,我們發現,這裏掛着一個魚鉤和一段魚線,我覺得就是魚鉤勾到死者,所以她才被翻轉甚至漂浮起來,這才被報案人發現。”
上一篇:做媒这一块,我谁都不服
下一篇:秘术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