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141章

作者:雪儿格格

“那事兒別急,似乎不是很好查。”

周寧朝他笑笑。

“我知道,肯定不好查。”

大趙看看門口,見沒人來,再度湊近周寧。

“我說,你爲什麼不用那個軟件做個比對,不想讓夏沫沫查,可以讓小曲來啊?”

周寧微微搖頭。

“那事兒不急,或許查的過程中,我還能想起來一些。”

當時讓小曲查監控的時候,就是盯着夏家搜索的,如若這次再度避開夏沫沫,她一定能察覺到什麼。

這樣一來夏沫沫也會知道,他不希望驚動很多人,當然最重要的是,不希望夏沫沫知道他在調查她父親,還有跟他父親有所交集的人。

此時,房門打開,朱星星和夏沫沫一起走進來,夏沫沫穿着實驗室的白大褂,脖子上掛着名牌。

看到這身打扮,周寧纔想起來,今天有人要隨他們工作幾天,熟悉一下實際案件中軟件的應用情況。

大趙知道,剛剛的話題是不能繼續了,三口兩口吃了手中的雞蛋灌餅,擦擦手,這才含糊地說道:

“那啥,一會兒來人,是跟我們二組,還是要在實驗室參觀?你們誰負責接待?”

夏沫沫笑着看向大趙。

“盧博士一會兒過來,實驗室去看一眼,然後就要跟着你們二組行動了,當然如若沒有案子,就需要講解一下之前我們利用軟件偵破的案件過程,我覺得你幹這個最適合。”

說到這裏,夏沫沫看了一眼周寧,周寧也跟着點頭,收起這些天的情緒。

畢竟,夏沫沫態度如常,還是那樣的人淡如菊,似乎並不知道她父親要被任命爲副市長的事兒。

周寧甩開這個念頭,畢竟想到這個就想到夏首昶的那份簡介,去年十二月擔任琴島大學校長,可這樣的事,夏沫沫沒有說,甚至盧博士也沒有說。

收起心思,看向大趙。

“沒出正月呢,估計沒有什麼事兒,我覺得你可以嘗試講兩個案子,一個是紅衣連環殺人案,畢竟這個的知名度高,另一個可以講一下7.4京口區的車禍謿浮�

這兩個案件裏面,我們從人臉識別,到骨骼碎片、車輛的力學分析,軟件的1-3期功能全都得到了完美展現,提高案件偵破的進程,非常適合當做案例來講。”

大趙想了想,這兩個案子,他都是前前後後一直跟着的,任何細節,都印刻在腦海中,裏面涉及的證據,還有一些數據,甚至不用調取檔案,都能說清楚。

一時間,大趙信心倍增,拍拍胸脯說道:

“成,這麼一說,我覺得我又行了!不過,那白大褂能不能給我整一件,穿這個震懾力差點兒。”

夏沫沫沒忍住笑,朱星星白了一眼,從夏沫沫旁邊走過來,手臂上赫然搭着一件白大褂,嶄新的,看長度和分量就知道,這是特大號的。

“夏老師早就猜到,組長會將這樣的事兒推給你,所以讓我提前領了衣服,穿上吧別給咱們組丟臉,也別掉鏈子。”

大趙忽略掉朱星星眼中的羨慕,趕緊將白大褂套上。

當然口袋裏面的牌子也拽出來掛在脖子上,如此一番折騰,看起來比剛剛好了不是一點兒,有點兒大學裏面研究員的感覺,他走到洗手盆旁邊,照照鏡子左右看看,嘆息一聲。

“哎,看來之後我要去配一副平光鏡,金絲邊的那種,參照周小周的眼鏡來就行,這樣一看就是一個標準的斯文敗類。”

朱星星白了一眼。

“斯文敗類都是高高瘦瘦,你說你是佔了高?還是佔了瘦?”

大趙一把推開朱星星,裝作生氣似得說道: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懂啥,我們組要的是特色,高高瘦瘦周小周負責就行了,我就負責白白胖胖,做好你們的嘴替就成。”

朱星星來了興趣。

“特色?那孫高鐵和楊痕跡是啥特點?”

“孫高鐵他一實習生,好好學習就沒錯,至於楊學同兢兢業業一老哥,專業技術比我強,我絕對服氣,而且這五個組裏面,我沒看到比他更優秀的痕檢。”

“我呢?”

朱星星問完,死死盯着大趙,一時間辦公室內的氣氛有點兒怪,周寧揉揉鼻子,退後兩步,朱星星也是勇,這年頭如若不是直女,恐怕也不會選擇法醫這行吧。

趙新利當年都能給你起外號叫豬精,就他那一張嘴,分分秒秒將你羞辱的體無完膚,這怎麼還自己往上湊?

難道朱星星對大趙,真的有點兒意思?

大趙也頓了一下,不過瞬間一臉嚴肅,朝着朱星星點點頭,似乎在檢討自己忘了評價她。

“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二組最大的特色就是你,畢竟從你報到到現在,已經在珠圓玉潤的路上一去不復返,大嫚兒少喫點,跟夏老師學學。”

朱星星愣了兩秒,朝着大趙伸手就要打,被夏沫沫攔住,不過這句珠圓玉潤顯然把她氣得不輕。

周寧捂臉,女孩胖了那是能說的?

朱星星急得直跺腳,如此動作,臉頰上的肉,更鼓了起來。

“他罵我胖!”

“大趙道歉。”

見周寧發話,大趙一臉嚴肅,走到朱星星面前,收起笑容老老實實鞠躬道歉。

“我錯了,彆氣,咱二組最團結對吧!你相當棒了,分到二組幾個月,跟着周小周經手了幾個都是大案,就這樣的經歷,絕對在你同學圈夠吹幾年的,咱就說哪一個案子不夠上教科書的?”

朱星星想了想,也跟着點點頭,不過還是憤恨地白了大趙一眼。

“雖然你討厭,不過我確實很慶幸,能夠來二組,別人不說,跟我一起來的蘇芳香分配在一組,天天雖然都跟着跑現場,可幾個月了,啥也沒提高,更是解剖刀都沒摸到。”

周寧瞥了一眼,沒有參與這個話題。

畢竟一組是龐主任的組,人是最多的,裏面關係也稍微有些複雜,再者他們負責的就是交通案件,需要解剖的數量本就很少,有一些還主動放棄,自然動手的機會少得可憐。

哪像他們,上一個案子一來就十九個被害人,光解剖和骸骨分析,就花了兩天加班加點地弄出來,如此跟着鍛鍊,自然收穫也不同。

就像他,當初如若不是劉永新被撞,他恐怕也不會有動手的機會,這種工作就是,你接觸的越多,經驗上也越是豐富,而且熟練度也上升。

不過沒有人跟他一樣,一年多,天天晚上被小黑屋虐練,想不進步都不可能。

就在此時,有人敲門,孫高鐵距離門口近,一把將門打開。

盧博士西裝筆筒,站在門口,臉上的姨母笑分外顯眼,朝着周寧點點頭,引着一羣人進來,並且指着第一位M型脫髮的中年人說道:

“周組長,這位是徽寧省公安廳刑事技術中心的餘炎耿餘主任,後面跟着的,有他們技術中心的法醫、痕檢等等技術人員,餘主任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二組組長周法醫,咱們互相認識一下。”

周寧有些不好意思,雖然不是一個省,那可是刑事技術中心的主任,如此低調的過來,還主動來這邊辦公室,一點兒架子沒有。

剛剛用力的一握手,餘主任右掌心的繭子,讓周寧覺得親切,這是手術刀磨出來的痕跡,顯然這位餘主任是法醫出身,不然也不會如此推崇這個軟件了。

周寧笑了笑,見到這個不似是客氣的笑容,餘主任也覺得親切。

“我是真的沒想到,你這麼年輕,不過也可以說意料之中,畢竟我們這些老傢伙,思維跟不上你們的速度,跟我說說這軟件,是否投入案件偵破過程中了,有沒有什麼可以介紹的案例?”

周寧點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裏面。

此時辦公室裏面烏央烏央的全都是人,跟在盧博士後面的龐主任,還有幾個局裏的人都沒進來,可見這個餘主任是真的急了。

“餘主任,這裏空間太小,要不我們去會議室,讓我們組的成員,給諸位講一下,我們應用軟件追查的兩個案子。”

“好。”

大趙抱起桌子上的兩個卷宗,朝夏沫沫眨眨眼,夏沫沫自然知道啥意思,比了一個OK的手勢,他第一個出了辦公室,舉起手朝腥苏f道:

“各位徽寧來的領導,請跟我走!”

正說着,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麼,一回頭,胡局正笑着看向他。

“小胖子抬抬腳!”

第二百二十四章 拆遷廢墟的屍體

會議室內,講解開始。

舉着話筒,大趙就沒來由地緊張,不過看到電腦上的資料照片,似乎直接將他拉回那些日日夜夜。

稍微沉吟片刻,開始講述起來。

當然,忽略了崔海濱他們去現場的判斷,只是說了當時的通告,隨着兩個案子講完,尤其是展示了相關的動畫模擬,還有頭骨復原成頭像後的搜索功能,會議室討論聲不斷,當然提問的更多。

周寧、夏沫沫和盧博士負責回答問題,兩個小時的時間,一個個徽寧來的人,眼睛都有些發紅,餘主任倒是淡然。

“聽起來真的不錯啊,如若要是有個真實的案子就好了!”

隨着一陣嗡嗡的震動因,周寧的手機在桌子上原地轉圈,幹這行都知道即便開會也不能關機,畢竟不知道啥時候有案子,看了一眼號碼,周寧朝周人微微頷首。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喂,徐大怎麼了?”

“叫着二組的人下樓,我們看個現場,快啊!”

說完,不等周寧仔細問,電話已經掛斷,顯然徐達遠非常焦急。

周寧抬眼看看會議室裏面的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胡局距離周寧很近,中間隔着龐主任,剛剛徐達遠的電話聲音不小,他自然也聽到了。

“有案子?”

周寧點點頭,正想着是否把大趙留下,這樣他們離開也不會顯得過於尷尬,畢竟來的這些人都是徽寧省廳的人,能來這裏就是爲了軟件。

那位餘主任倒是快人快語。

“一切案子爲重,周組長先去看現場,讓盧博士先給我們介紹一下,其實有案子是好事兒,正好我們可以看看你們的軟件在案件中應用的情況,這比展示有效力不是?”

聽他這麼說,周寧也笑了笑。

“那好,客套話不說了,徐大急性子,我先帶人去看現場,一切回來說。”

說着一揮手,大趙他們幾個,都跟着起身。

一下樓,徐達遠他們的車子已經停在樓下,地上丟着兩個菸頭,焦躁的不斷踱步,看到周寧張嘴就要輸出,大趙直接湊過來。

“領導,真不是我們慢,胡局帶着徽寧省公安廳技術處的人來了,正在做案情分享還有軟件的功能介紹,我們丟下那麼一大堆領導,第一時間就下來了,稍微有點兒慢,別上火哈!”

徐達遠點點頭,大手一揮。

“趕緊上車,一切路上說。”

大趙竄上依維柯,發動車子,跟着前面的車輛,快速朝着大院外面駛去。

徐達遠跟周寧並排坐着,這才說道:

“指揮中心接到兩個男子報警,說是在銅山區一個拆遷了一部分的廢舊房屋中,發現一具女屍,一絲不掛那種,而且已經高度腐敗。”

周寧點點頭,雖然過了春節,可現在的氣溫晚上還是非常冷,能高度腐敗,顯然死者死亡的時間不短了。

大趙在前面接茬道:

“呦呵,拆遷房啊,難道是因爲拆遷分配的事兒?”

徐達遠這次倒是點點頭,能將屍體藏在拆遷廢棄的房屋,說明至少對當地非常瞭解,也知道這裏一時半刻來不來人,也清楚短時間不會有人發現,不然不會選這麼個地方殺人或者拋屍。

“有些道理,那兩個報案人說,他們是收廢品的,想着去各個停拆的廢棄房屋,找點兒舊門窗或者鐵器啥的撿漏,這才發現的屍體。”

未等周寧說話,大趙接着說道:

“我之前聽小曲說,去年初他們家老房子拆遷,村裏鬧騰的相當厲害,村裏一戶張姓人家,家裏就老兩口和一對四十歲的中年夫妻,有對龍鳳胎孫子孫女都在高中讀書,他們家賠償得相當多。

因爲家裏有個弄手工飾品的小作坊,連帶着住所,總共拆遷賠償了六百多萬,本來挺好一事兒,畢竟老夫妻就這麼一個兒子,也不用擔心爭家產。

不過拆遷後,老夫妻說錢他們先代爲保管,畢竟市裏他們有兩套房,也不缺住的,作坊又重新租了廠房也繼續幹着,想替這兩口子管着點兒錢,張家兒子自然沒意見,畢竟當年他可是一個有名的好賭之人。

不過媳婦因爲這事兒抑鬱了,沒吵也沒鬧,就是跟自己過不去,到處去看病,折騰了好幾個月,最後服藥自殺了,這不前幾天,那個兒子新娶了一個大學生老婆,廠子生意也越來越好了。

小曲還跟我說,這人就不是富貴命,享受不了這樣的外財,一旦得到承受不起,還不如之前的平淡日子,現在好了,錢、兒女、老公,都是人家的,毛線沒得到,據說媳婦孃家起訴張家兒子了,要贍養費。”

楊學同也跟着轉回頭。

“拆遷是最考驗人品的時候,什麼夫妻反目,什麼兄弟姊妹對簿公堂的,比比皆是,對於有些人而言,親情在利益面前,屁都不是,當然也有一夜暴富就變了性子的。

去年我爺家村裏修路拆遷,一家有個七十歲的老孃,兒子還多少有些呆愣的四十歲光棍,老破屋總共拆了八十萬,拿到錢就去買了一輛悍馬,錢花了個七七八八。

村委和拆遷辦知道了,被嚇了一跳,房子沒了,難不成他們娘倆要去睡大街,好說歹說,勸着這小子去退車,不過人家4S店可不管這個,最後協商下退到手65萬,畢竟保險啥的都無法退。”

徐達遠咳嗽一聲。

“跑題了,說得跟這就是爲了拆遷利益引發的案件似得,幾個意思,你們都能掐會算,或者跟周小週一樣可以顯靈了?”

周寧蹙眉。

“聊天別帶上我,到了叫一聲。”

說着,將帽子扣在臉上,閉眼休息起來。

腥藳]再廢話,快一個小時的時間,車子停了下來,大趙一拉手剎,周寧張開眼。

狹窄的道路上,兩側都是拆了一部分的房屋,看起來跟廢墟相似,一側用廣告牌遮擋起來,另一側地上有鋼筋的痕跡,看樣子廣告牌都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