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組長,之前我們送檢的樣本很多,尤其是這九個死者,都送檢了心內血,並沒有在死者體內發現任何的藥物和毒素成分。”
周寧點點頭,這點他當然知道,所以有些忽略了死者被制服的過程,只覺得是被偷襲,才造成死者瞬間暴斃,可要是兇手是個跛子,那爲了謹慎起見,他一定會做別的準備。
“我知道,仔細觀察吧,尤其是裸露皮膚,要仔細觀察。”
幾人沒再說話,都開始戴好手套,在死者身上尋找蛛絲馬跡,周寧朝孫高鐵揚揚下巴。
“剃頭的功夫怎麼樣?”
孫高鐵看看死者的長髮,尷尬地搖搖頭。
“短髮還行,長髮沒試過。”
周寧沒再多說,自己拿起剃刀,小心地開始剃頭,隨着長髮掉落,在死者枕部發際線邊緣,發現兩個灰白色的點。
“大趙拍照。”
大趙趕緊湊過來,拍了照片仔細看看,驚訝地說道:
“電擊?這是電棍造成的電擊傷?”
周寧點點頭,明顯鬆了一口氣。
“嗯,電棍造成的,電擊的時間很短,去讓人準備二號三號屍體,不用送過來,朱星星和孫高鐵去看看,我們求證一下,看看她們屍體上是否有電擊傷。”
有發現所有人都很高興,尤其是有了目標,自然也心裏有了底氣,二人拎着剃刀快步出去。
周寧切開死者電擊部位的頭皮,果然下方有出血點,這個位置真的容易忽略。
拍了照,周寧扯下手套,撥通徐達遠的手機。
“徐大有發現,死者後枕部靠近髮際線邊緣的位置,發現電擊傷,這就符合了我們之前的判斷,兇手腿腳不利索,爲了避免死者逃離,所以先趁被害人不備,電擊她們,隨後實施暴行。
另外,有一點被我之前忽略,所有死者都沒有性侵的痕跡,我懷疑兇手不單單是爲了劫財害命,他可能性功能方面有問題,搜索嫌疑人的時候,未婚或者離異沒孩子,被周圍人嘲笑的人,可以當做重點排查對象。”
……
徐達遠掛斷電話。
旁邊的劉雨菲聽得真切,她臉上也按耐不住欣喜的神色。
“徐大,是不是需要找九龍派出所和港口派出所配合調查?”
“別配合了,我們直接去九龍派出所,既然在這個附近出事,兇手對周圍非常瞭解,一定是周邊的人。”
說着竄上車,小白聽到了二人的談話,發動車子朝着九龍派出所駛去。
半個小時後,幾輛車子停下。
徐達遠他們大步流星進入派出所,一個大高個的警察迎了出來,抓住徐達遠的手,用力握了握,臉上的欣喜藏不住。
“還以爲見不到你了。”
徐達遠捶了此人一拳。
“你小子會不會說話,這是啥意思,要把我掛到牆上當烈士?”
“呸呸呸,你小子別晦氣,我就是覺得你去市局了,見面機會少,還成了領導,說說咋來我們派出所了,有事兒?”
說着,幾人已經進入所長辦公室,徐達遠也不客氣,坐在此人對面。
“老方,我們要查一個人,懷疑此人是九龍鎮的。”
方所長臉上的玩笑收了起來,一臉正經地湊到徐達遠身側,顯然這倆人一個脾氣。
“說說看咋回事?”
徐達遠將案子情況說了,雖然案發地距離這裏不遠,可三泉灣那裏歸港口派出所管,所以也沒跟這裏說過,講了案子老方的臉上都是震驚之色。
“這麼刺激嗎?那人特徵是什麼,跟我們管片的民警說一下,我讓人去幫着篩選,畢竟又是腿瘸又是有車牌的。”
說着,打電話交上來幾個人,徐達遠讓小白和劉雨菲跟着去查,畢竟他們也看過那個監控截圖,幾人出去,方所湊到徐達遠近前。
“也就是說十九個死者你們都差不多對上了?”
徐達遠點頭,將手機遞給他。
“現在城裏都在嚴打,很多幹這個的都上週邊的鎮和街道上來了,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
老方嘆息一聲,手指朝某個方向指了指。
“老徐啊,在下面工作完全不是咱想的那樣,我抓了也配合了治安大隊的工作,可有些事兒,沒法細說知道吧,啥時候你們支隊缺人,我跟着過去,不在這裏憋憋屈屈的幹了。”
徐達遠明白他說得是什麼意思,微微嘆息一聲,站起身。
“不說這些,走跟我下去看看,不看着心裏不放心。”
老方倒是沒有推脫,二人一起朝着樓下走去,來到戶籍這裏,很多管片的民警都在,看着給出的條件,在逐個村篩選。
其中一個民警看了眼條件,還有這個摩托車,直接去翻找手機通訊錄,看到這個動作劉雨菲趕緊攔住他的動作,畢竟之前可沒明說這是找的犯罪嫌疑人。
“不能直接問,你覺得有人跟這個描述很像?”
那人點點頭。
“王家堡有個青年,跟你們給出的條件很像,我想問問村委的人,具體名字,我只是知道他哥在村裏開了一個汽修鋪子,買賣還不錯。
他哥叫王廣利,這個弟弟似乎在南方打工,每年過年回來,這小子打小腿不好,具體是右腿還是左腿,這個我不知道,而且這哥倆都離婚了,沒孩子村裏閒話不少。”
說到這裏時,徐達遠跟方所長剛走下來,聽到後面一半,徐達遠眼睛都亮了,就這些特徵跟周寧分析的簡直太像了。
“別問村委了,直接過去,你和老方跟我們車走,別開警車太顯眼。”
一頓吩咐,幾個民警都看向方所長,老方直接瞪眼。
“看個屁,調出來王廣利和他弟弟的戶籍信息,趕緊跟着走!”
十五分鐘後,腥藖淼酵跫掖澹飞闲爝_遠已經看了戶籍信息,這個哥哥王廣利38歲,離異八年,戶籍上的弟弟叫王廣仁30歲,離異兩年,二人都沒有子女。
旁邊那個民警看了一眼,似乎也想起來一些細節。
“他們父母死了差不多二十年了,這個弟弟就是哥哥養大的,村裏閒話很多。”
車子停在村中心路上,遠遠的就看到路邊一個修車鋪,徐達遠吩咐了一下,只有他們一輛車上前,而其他幾輛車全都拐入修車鋪旁的衚衕,畢竟那個民警說了,兄弟二人的家就在衚衕裏面第一間。
隨着車子停下,一箇中年男子迎了過來,顯然這個就是哥哥王廣利,他非常客氣地湊到打開的車窗前。
“老闆車子咋了?”
小白第一個跳下去,走到引擎蓋的位置。
“夥計有機油嗎?都什麼牌子的,剛剛我車的機油燈報警了。”
王廣利熱情地招呼着,並且一側身,示意小白跟他進去。
“機油牌子不少,高中低檔都有,看看老闆想要個什麼價位的,放心一定給你一個公道的價格。”
說着,二人已經走近鋪子裏面,一進去就聽到角落有聲響,小白一抬眼明顯是嚇了一跳。
王廣利笑呵呵地瞥了一眼說道:
“那是我弟,幫我搗鼓一下這個進水的發動機。”
小白收回目光,很感慨地讚歎了一句。
“沒想到,這村裏還能有這樣的技術,你們哥倆這店很牛啊!”
似乎是聽到了誇讚,蹲在地上維修的王廣仁抬眼看看小白,一件白羽絨服,看着乾乾淨淨的,他臉上的戒備少了許多。
王廣利忙不迭地介紹道:
“我弟平時不跟我在這裏幹,他在滬上的船廠搞技術的,船能修這就不在話下了。”
王廣利的話中,帶着明顯的驕傲和自豪,不過王廣仁啪嗒一聲,將手中的工具丟在地上,起身就要往後面走。
似乎是哥哥的誇獎讓他不舒服,如此喜怒無常小白沒再說別的,湊到門口擺着機油的位置,朝着徐達遠眨眨眼。
隨着這個動作,徐達遠他們已經走到門口,見人都下來,王廣利倒是沒多想,隨着小白拎起最貴的一個機油,跟着小白走到車前。
還未等他打開引擎蓋,手臂直接被小白反剪,按倒在地。
“警察,別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左利手
修車鋪內。
幾人一靠近,王廣仁就警惕地朝後面跑,還沒走到東門,劉雨菲一腳踹在他的左腿上,王廣仁直接倒地。
此時他已經舉起扳手,朝着劉雨菲的腿砸過來,不過劉雨菲一轉身,膝蓋壓住王廣仁的後背,雙手抓住王廣仁拎着扳手的右手,用力一扭,王廣仁驚叫着,被扭住手臂,趴在地上不斷吼叫。
“你們是什麼人?鬆開我!”
“少叫喚,我是警察!”
說着,劉雨菲已經將手銬給王廣仁戴上,隨即將人拎起來,抓着他的手,將人拽出來。
王廣利有些傻眼,蹲在地上看着被拎出來的王廣仁一臉慌張。
“警察同志,我們到底幹啥了,這是咋回事?”
徐達遠擺擺手,示意劉雨菲將人押上車,後面幾個刑警上前,將王廣仁帶走,此時小曾從另一側的小院跑出來,臉上興奮藏不住。
“院裏有一輛五羊本田新鋒翼125,車牌都是泥巴,我擦了擦車牌照號碼是魯B58353。”
這個發現,算是最直接的證據,徐達遠一揮手。
“車帶走,另外給周小周打電話,讓他安排兩個痕跡過來,找一下兇器,王廣利也帶回去一起審問。”
……
半小時後。
車子停下,周寧他們下車,小曾快步跑過來。
“周法醫你們來啦,修車鋪裏面我們沒動,那輛五羊本田已經送去分局了,只是不知道兇器是否在。”
“我們看看,你們的人先退後。”
能找到嫌疑人,大家都很興奮,孫高鐵拎着勘察箱小跑着過來,分發了東西,一個個戴着鞋套手套,開始進入修車鋪,楊學同去了住宅那邊。
進入修車鋪,裏面非常亂,到處是工具,大趙觀察了一下,找到燈的開關打開,房間內算是亮了起來,不過這個亮度跟室外比還是很暗。
舉着魯米諾試劑,大趙凡是遇到扳手就噴一遍,整個修車鋪轉了一圈下來,並沒有發現血跡,大趙抓抓頭一臉疑惑。
“我說周小周,難道我們判斷錯誤,這個王廣仁不是兇手?”
周寧搖搖頭,想了一下說道:
“徐大已經說過,修車鋪是他哥哥的,對於一個強迫症而言,這裏太雜亂不會將兇器丟在這裏,只是藏在哪兒我們不知道,仔細找吧,看看有沒有地窖、工具房,或者隱藏的位置。”
大趙一聽,又來了信心,從東側小門穿過去,這裏直接連接兩兄弟家裏,院子裏面正屋三間,東側廂房三間,東側一看就是後建的水泥牆面上還泛着白色的硝粉。
楊學同從正屋出來,見到二人搖搖頭。
“正屋很亂,不過沒有血跡。”
大趙指着東側廂房。
“這個是後建的,感覺是給弟弟準備的婚房,去這個裏面查一下。”
周寧沒有動,就站在院子裏面,環顧一週,發現修車鋪算是佔據了房子西廂的位置,這個東側的小門後方,跟正屋之間有個空間,可是門關上,發現這裏竟然是跟門同高的牆。
周寧踮起腳,發現這段矮牆有頂,看來是藉着兩側房屋的牆,在這裏搭建了一個小屋,不過這個矮牆上沒有門。
周寧退回修車鋪,仔細觀察了一下東側的位置,這才發現,牆壁上掛着一個裝飾畫的地方,竟然是一道隱藏的門。
他湊過去,孫高鐵也跟着湊過去,遞過來一瓶魯米諾,周寧笑着看看孫高鐵,這小子現在反應速度很快。
周寧接過魯米諾,朝着裝飾畫下方的門把手噴了兩下,淡淡的熒光出現,孫高鐵高興的叫了出來。
“血跡,真的有血跡!”
周寧扭動球型門鎖,吱嘎一聲打開門,帶着潮溼的黴味兒撲面而來,周寧按了按口罩上的鼻夾,舉起手電筒照亮這個小房間。
果然這裏是個雜物間,裏面擺放的東西很多,牆面上掛着摩托車帽子還有一個揹包,看到揹包周寧眼前一亮,因爲揹包上斜着有一個白色的刺繡圖案,是兩個櫻桃。
這個發現,跟監控視頻算是對上了。
周寧伸手摸了摸揹包,裏面鼓鼓囊囊似乎裝了不少東西,周寧心跳都在加快,凡是有強迫症的兇手,一般都有些特殊的嗜好,比如收集死者的襪子、內衣、還有手指之類的習慣,這個在很多國際知名的大案裏面,都有記錄。
取下揹包,孫高鐵已經取來一個小摺疊桌,周寧將揹包放在上面,孫高鐵趕緊拍照,拉鍊上不用噴灑魯米諾試劑也能看到血跡。
拉開拉鍊,兩個帶拉扣的塑料檔案袋出現在眼前,裏面是很多錢包,什麼形狀的都有,擺放非常整齊。
周寧打開看了看,除了現金,裏面各種卡和身份證都有,甚至有一個裏面還塞了兩個攔精靈,身份證有四張,周寧回憶了一下,這是白骨化死者中的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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