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怪不得徐大喜歡你,這愛動腦子的勁兒,是真的難得,分析的非常靠譜,兇手的右手可能會有傷,等最後檢驗結果吧,如若夠幸撸渡夏芴崛〉絻词盅E。”
周寧知道,這要是能找到兇手的血,跟中五百萬沒區別。
不過有傷口就好,至少能縮小嫌疑人的搜索範圍。
“別愣着了,給徐大打電話,他一直等屍檢結果呢。”
周寧撥通徐達遠的手機,響鈴一聲,電話接通。
“屍檢結束了?”
“嗯,徐大我們現在跟您彙報一下屍檢結果嗎?”
倒計時催的,他比徐達遠他們還着急,這會兒也沒必要掩飾,周寧急切地說了想法。
“哈,你更是急性子,讓趙新利他們送你回來,我們在隊裏。”
劉法醫洗完手,擦擦臉上的汗,朝着周寧擺手。
“將屍檢記錄帶過去吧,你去專案會議上跟着聽就行,樣品還有兇器都帶着,到了先說送檢的事兒,這個不能等,我就先回去了,站了九個小時,腿麻了。”
周寧沒挽留,劉法醫今天能跟着過來,還主動做這個高腐屍體,他已經非常感激了,還有半年退休的人,如此爲新人考慮,這個師父已經非常難得。
“多謝師父了,我現在跟他們走,不過你怎麼回去?”
劉法醫擺擺手。
“打車就走了,別爲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操心,趕緊走吧,徐大急性子,頭天結婚第二天想當爹的人,跟上他的節奏,才能不捱罵知道不?”
“那好,我走了!”
周寧快速清理完自己,將所有的物證袋裝箱,兩個屍檢記錄和相機帶好,直接出了門。
趙新利在門口接電話,看到周寧擺擺手。
“……行,頭兒放心我們立刻趕回隊裏。”
幾人上車,呼嘯着朝刑警隊駛去。
劉法醫一瘸一拐地走出解剖室,太平間的老頭湊過來,接過劉法醫遞來的一一包煙,拿出來一支,剩下的極爲自然的裝到口袋裏面,二人點燃,吞雲吐霧地閒聊起來。
“這個青年看着不賴啊,不過你的腿不是好利索了,咋又打上石膏了?”
劉法醫一瞪眼。
“不抽給我,不打石膏,今天就是我跟着一起去現場,那樣怎麼能鍛鍊他,理論學的跟真正動手,這差別不是一般大,之前我帶的那個徒弟也很厲害,可不到倆月就跑了,所以這次我要使點手段。”
崔老頭兒笑了,晃晃腦袋,哼着茂腔朝太平間的方向走去。
……
10月27日21:37
啓東縣刑警隊會議室。
周寧一開門,徐達遠他們就看了過來,見到周寧手中的箱子,趕緊擺手。
“春陽趕緊派人,將樣品送去市裏法醫室的檢驗科,我打過電話,他們留人給咱們加班幹。”
周寧呼出一口氣,將一張路上寫的單子放在箱子上,一起遞給何春陽。
“何中隊,這個是需要檢測的明細,跟採樣的編號相對應的,有個需要DNA比對的,這個要先做,最好留人等着檢驗出來,第一時間發郵件給我。”
何春陽笑着點點頭,接過箱子去安排,徐達遠擺擺手,示意周寧坐下。
“坐,說說你們屍檢的結果,死者死亡時間的推算,沒有什麼變化吧?”
第十九章 專案會議
這句,純屬是給周寧一個臺階,畢竟徐達遠帶人就是按照周寧給的時間範圍進行搜索,潛臺詞就是你那裏有啥變化,趕緊現在說。
周寧整理一下思緒,見出去的何春陽也已經回來,這才說道:
“沒變化,我說一下屍檢結果吧,畢竟最終的屍檢報告還要整理。”
周寧用數據線將照相機跟電腦連接,投影儀上出現了很多現場照片,周寧在電腦上不斷點擊,找到相應照片,這才認真說道:
“女性死者朱美鳳,屍檢中發現,胃內沒有內容物,粘膜損傷有出血點,死亡前飢餓時間超過48小時。
胸口有皮下出血,痕跡類似鞋印,另外發現朱美鳳有孕三個月左右,胎兒已經採樣,之後會與李德林進行比對。
男性死者李德林,屍檢中發現,刀傷七處,頸部一處割傷,傷及頸動脈,腹部五處,致命傷在背後,這一刀刺穿心臟,造成失血性死亡。
手上有抵抗傷,兇手雖然有兇器,還進行突然襲擊,但體力不如李德林,李德林的嘔吐物已經採樣,之後會與購物小票上的食材進行比對。
至於死亡時間,朱美鳳在48-72小時,也就是10月24日-25日之間;李德林死亡時間在5-9天,也就是10月18日晚-10月22日之間。”
說完這些,周寧抬頭看向徐達遠。
“行了,小周法醫的話都聽到了,你們繼續彙報,剛剛王所說到哪兒了?”
王所周寧早晨見過,就是鐵山派出所的所長,看着一頭銀髮年紀不會小了,他放下筆,看着筆記本上的內容說道:
“劉旺財,37歲,在臨海所當過一年輔警,還在村裏當過兩年文書,因爲賬目不清,被免了職務,沒追究別的責任,人閒了幾年,從2005年開始出去打零工。
鄰居劉炳義反映,劉旺財是個沒話的人,一年中就過年回家十天左右,收麥子的時候都不回來,他們家裏裏外外都朱美鳳打理,這小子智商也就跟半大孩子差不多,不過從不說謊。
劉旺財和朱美鳳有一個兒子,叫劉天龍12歲,在縣實驗小學讀書,平時住校,半個月回來一次,他們家沒跟村裏人有過仇怨。
劉炳義媳婦王成娟說,10月21日早晨,她看到朱美鳳去趕集,還簡單聊了幾句,說是趁着農閒,要去孃家哥哥那看看,之後再也沒見過朱美鳳,當天也沒見李德林去她家。
27日一早,就是她去朱美鳳家借獨輪車,發現出事兒的,回家叫了劉炳義,這才報警的。
據她反映,今年二月初的時候,劉旺財回來就跟朱美鳳打起來了,罵的很難聽,說她是破鞋,總是勾三搭四的,他們兩口子還去拉架了,朱美鳳臉都被扇腫了。
至於村裏人,閒話很多,不過我們去調查,問他們誰看到朱美鳳跟哪個人有來往,一個個都說不出來。
臨走的時候,王成娟找我說她見過李德林去找朱美鳳,不過一般都是下午過去喫頓飯,七八點就走,偶爾幫她接一下住校的孩子。
朱美鳳孃家就剩一個哥哥,父母去年都不在了,她哥哥說,朱美鳳讀高中的時候,跟李德林是同學,不過那時候李德林家裏窮四個弟妹要養,他父母沒同意。”
王所絮絮叨叨說了不少,沒什麼有用的東西,只是能證明朱美鳳和李德林確實認識,可能還是青梅竹馬,關係不錯。
徐達遠點點頭,朝着何春陽抬抬下巴。
“春陽接着來說說。”
“李德林在城裏開了一個公司,有兩個門市,做水暖件、環保節能爐的銷售,還代理了幾個牌子,生意做的不錯,他平時不大去公司。
經調查,公司財務最後一次給他打電話,是在10月21日16:22,當時有筆款子要打,問了李德林,之後在25號打電話,就無法接通。
李德林五年前離婚的,前妻跟兒子搬去魯西省茂林市,主要是因爲婆媳矛盾,我們聯繫了一下,每年李德林寒暑假將孩子接過來,平時就打打電話,給撫養費很及時。
這個前妻還透露,上次李德林在九月打電話的時候,說過幾句,似乎在籌備結婚呢,聽着態度,他跟前妻關係還算不錯。
李德林的通話記錄,就到10月21日16:22,之後再沒了,劉旺財的通話記錄,倒是每天都有那麼一兩通,不過都是省城內。
今天中午我們聯繫了劉旺財,讓他抓緊趕回啓東,他說最早是晚上坐車回來,上了半天班,工地上臨時不給假。”
“幾點到啓東,你們派人去車站等了?”
何春陽點點頭,看了一眼手錶。
“已經派人,在火車站等着了,他坐的是6281次列車,魯東市18:16上車到啓東縣23:37。”
周寧一頓,媳婦死了,還坐慢車回來,這麼不着急?
徐達遠倒是沒說別的,在筆記本上寫着什麼,隨後放下筆環顧一週。
“那麼總結一下,根據目前的調查,劉旺財和朱美鳳沒有什麼仇家,夫妻關係不好,劉旺財常年不回家,懷疑朱美鳳有外遇。
而李德林與朱美鳳,早就認識,懷的也可能是李德林的孩子,那這麼說來,劉旺財的嫌疑就大了。”
徐達遠的一句話,讓腥硕继痤^,周寧更是興奮地盯着他,這個也是周寧懷疑的,不過按照何春陽的調查,劉旺財似乎沒有作案時間啊?
何春陽趕緊說道:
“頭兒我開始也這麼想的,所以跟劉旺財掛斷電話後,我聯繫了魯東市的同行,特地去工地找人問了一下,這個劉旺財這幾天一直在工地,有人給他證明,畢竟他們每天早晨都指紋簽到的。”
徐達遠黑了臉。
“剛剛怎麼不說?”
何春陽一臉尷尬。
“抱歉,這句忘了說。”
徐達遠眉頭緊鎖,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10.27案性質很惡劣,我知道大家都辛苦,可有案子就是天大的事,別跟我叫苦,一會兒劉旺財下車,直接帶到隊裏審問。
然後劉長海帶人去趟省城,連夜開車去,打卡機那玩意不作數,找人幫着輸入數字也能矇混過關,所以我要看到監控,如若沒有,那就找所有工友覈查。
從10月20日到10月26日,周邊小賣部,食堂打飯的人,我要最實打實的證據,對了還有魯東火車站售票窗口的監控,派人逐一覈實。”
何春陽和那個劉長海都用力點頭。
“頭兒放心,我們這就去執行。”
徐達遠一擺手。
“行了,散會吧,都趕緊回家去休息,沒安排工作的不是沒事兒了,明天需要做的更多,周寧你留一下。”
一聲令下,所有人動起來,周寧不知道讓他留下幹啥,老老實實坐在原地,不過那個王所不幹了。
“我說徐大,你這沒給我們分配任務啊,我們所管轄區域的案子,不參與這怎麼能睡安穩覺?”
徐達遠笑了。
“老哥別急,你們也別想閒着,我給你留了一個好活兒,會上不能仔細說。”
王所將花鏡收起來,湊到徐達遠面前,壓低聲音問道:
“仔細說說,啥好活兒?”
徐達遠收起笑容,揉揉鼻子。
“把王成娟帶去你們所,盤問一番,該嚇唬就嚇唬兩句,最好就晚上去,警燈警笛響着,這樣村兒裏都能起來看,畢竟夜深人靜的。”
王所愣住了,一臉的不解。
“爲啥?”
第二十章 啊,別碰我!
直到王所離開,徐達遠也沒說這個爲啥,只是說讓他這麼幹就行,王所沒了脾氣。
人走乾淨,會議室內就剩下徐達遠和周寧,周寧現在恨不得跟着去火車站蹲守,畢竟在那裏等不至於這麼鬧心。
可徐達遠爲啥留下他,周寧有些想不通。
“說說,你知道我爲啥讓王所晚上就找劉炳義的媳婦去了解情況?”
周寧一愣。
領導就是領導,說話滴水不漏,我怎麼猜你的想法,這不是難爲人嗎?
嘶!你這是瞭解情況?
不過,周寧突然想到了什麼,認真回答道:
“村兒裏散播這些閒話的是王成娟,我想這兩個死者有私情,總該找個沒人的地方,不至於給人留下話柄。
早晨,我們到現場的時候,王所對面講這事兒的就是王成娟吧,死了兩個人,還有高腐屍體,她壓根沒害怕,還一直盯着我的動作看。
所以,徐大覺得她有所隱瞞,或者說她知曉的事情,絕對比表面說的要多得多,這麼一嚇唬,啊不對,再一次去村兒裏,王成娟就會害怕,或許能說點兒有用的?”
徐達遠笑了,媽呀這個笑容有些可怕。
“小周法醫你可以啊,這個觀察能力和敏感度,比一般搞刑偵的都厲害。”
周寧揉揉鼻子。
“我這是猜,徐大是設計,要是沒有你跟王所的那番話,我也想不到這麼多,你這不是自己誇自己嘛!”
徐達遠笑得更開心,似乎一掃之前的陰霾。
“你小子會說話,啥時候都那麼得體,行了回去休息吧,看審問情況,你一早要過來比對指紋,如若有必要還需要再去看看現場。”
周寧起身,再着急也不能蹲在這裏等,休息不好腦子更不夠用了。
“徐大我先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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