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找到了,兩層袋子上指紋很多,我們跟張宇丟棄的那些車內飾袋子上進行了比對,找到了幾個相同的指紋,一個是店主一個是那個小學徒,另一個就是張宇本人的,在張宇的指紋上還有血跡,看來袋子是在洗車店拿的。
還有,張宇丟棄的座椅上,發現了一處乾涸的米青子痕跡,我們將那一塊摳下來,也送檢了,至於黃色電線上,有血跡就不知道是死者的,還是張宇的。”
“車輛坐墊上發現米青子?”
大趙點點頭,抓着相機,用數據線連接電腦,屁股一歪,將小曲撞開一些,霸佔了電腦前的位置,小曲忍者笑,看着他笨拙地連接大屏幕,隨後找到了一張圖片。
果然在褐色的墊子上,發現了一塊發白的地方,不過這個湹念伾筅w竟然能發現這是米青子,也是夠細心的。
“不錯,能找到這個,也是沒誰了。”
劉永新拍拍大趙的肩膀,不斷搖着頭。
“小子,你少看亂七八糟的東西,以後找對象更難。”
大趙愣住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劉永新的意思,見所有人都笑了,他才品出來一點兒味兒。
“少來,你們一個個咋那麼多心思,我這一切是爲了工作。”
周寧忍着笑,心頭也鬆了一口氣,無論怎樣,現在案情算是清晰了,張宇就是兇手,如若化驗全出來,那就是板上釘釘。
“行了,將相關錄像還有比對圖,都整理成文件,這邊的工作算是告一段落。”
周寧看了一眼時間,此時已經是18:22,朝着大趙擺擺手。
“大趙去一趟檢驗科,看時間檢驗應該已經出來了。”
話音剛落,實驗室的門被推開,報警器不斷響起,大趙動作很快,衝過去關閉了報警器,崔莉莉白了一眼,走到周寧面前,一大摞的報告丟給他。
“一猜你們就在這裏,所有送檢的報告都做完了。”
周寧翻看了一下,王立剛後備箱血液DNA檢測結果是譚燃的,至於後面的一些檢驗,周寧都繞過,看到最後兩項,土壤成分分析最後的結論,以及譚燃指甲裏面皮膚的DNA比對結果。
崔莉莉接着說道:
“對了,還有一個意外之喜。”
“什麼意外之喜?”
第二百零一章 等着我去扎車胎
“什麼意外之喜?”
崔莉莉從口袋裏面,又抽出一份報告,大趙伸手,被崔莉莉拍開,一瞪眼大趙也不敢多說啥。
“大姐趕緊說說,到底啥意外之喜。”
崔莉莉呼出一口氣,不過臉上的喜悅卻藏不住。
“你們送檢的那個三圈的黃色電線,我不是進行了多次的提取,沒想到在地十一次提取的時候,真的發現了一份男性DNA,經過比對就是這個張宇的。
採樣發現的位置,在線頭的金屬絲上,估計是他在分屍的過程中,手部被無意間劃傷,或者是本身手上有傷,蹭到這裏,被保留下來。”
“太幸吡耍粚κ谴薮蠼闾A耍隽耸淮螔駱樱瑩Q做別人早就放棄了,還是你心細。”
周寧的誇獎,讓崔莉莉很受用,報告拍給周寧,擺擺手快速走了,不過到門口還是留下一句話。
“我要下班,誰要是再給我找活,你們等着我去扎車胎!”
看着報告,周寧笑了。
……
審訊室內。
徐達遠拿着一摞報告走了進去,將報告放在桌子上,朝身後的周寧和大趙擺擺手。
“來吧,給張隊醫檢查一下,小白你們幫個忙。”
如此多的人湧進了,張隊醫眼球不斷震顫,畢竟他在這裏幾個小時,沒人搭理,如此突兀的變化是因爲什麼,他不是傻子。
“你們要幹嘛?”
周寧將他右手的袖子直接擼上去,手腕和上臂外側出現兩道抓痕,上臂那道縱行的抓痕非常湹滞筮@道橫向抓痕顏色很深。
周寧一抬手,腥送V沽藙幼鳎“姿麄円捕纪肆顺鋈ィ筅w舉着相機湊到近前,給兩道傷口拍照。
徐達遠抱着手臂,依舊靠着桌子,從進來他的動作都沒變過,就這樣淡然地站着。
“說說吧,這傷是怎麼來的?”
張宇很是淡定,用左手將袖子拽下來。
“邉訂T身體不適難免發生,而我經常給他們按摩鬆弛肌肉,一個個疼了或者動作大了,抓傷我的情況很多,我還真沒注意是什麼時候被抓傷的,畢竟時間有點久誰記得這個呢?”
大趙將相機遞給周寧,周寧找到譚燃指甲裏面皮瓣的照片,舉到張宇面前。
“這個是在死者指甲裏面發現的,皮瓣的形狀,跟你手腕處抓傷的傷口痕跡一致,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聽到這句,張宇明顯一頓,沒有抬頭,徐達遠朝周寧他們點點頭,二人出了審訊室,大趙拽着周寧,直接進入隔壁的觀察室。
一進來才發現,這裏面蹲了不少人,胡局也在,大趙頓住腳步,此時有些尷尬,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胡局看到周寧趕緊擺手。
“愣着幹啥,趕緊過來,周小周這次要不是你去小福島旅遊,恐怕這個案子多少年都不會被人知道,你可以啊。”
周寧一臉尷尬,關鍵這不是夸人啊,多倒黴出去旅遊還遇到這事兒。
“領導咱能不提這個了嗎?”
所有人粜ζ饋恚贿^胡局旁邊的人也都讓開了位置,周寧和大趙湊過去,大趙一臉哀怨。
“胡局之後能給我們補假嗎?
十一假期,我們幾個本想出去露營,爲了不被打擾,特意找了一個沒人的小島,誰知道在島上還能碰到這事兒,關鍵是那個好信兒的老何,非要打開箱子看,我真的是無語了,咱能補假不?”
胡局嗯嗯了半天,一擺手。
“存着存着,放心這事兒我記心裏了。”
大趙嘆息一聲,嘟囔了一句。
“得了,這事兒我看要黃。”
胡局抬腿一腳,大趙下意識朝着周寧那邊一跳,堪堪躲過,大趙慶幸地看向胡局。
“領導咋打人呢?”
“老老實實看審訊,屁話一大堆我不踢你踢誰?”
周寧此時貼在單面玻璃上,胡局遞給他一個耳麥,這待遇是相當不錯,周寧看了一眼後面的人,一個個緊着擺手,也是跟領導並排,萬一問點啥答不上來,那就丟人了,大趙那種待遇,誰也不想來一次,可要是不看,心裏又癢癢的。
此時審訊室內,徐達遠點燃了一支菸。
“廢話和搪塞我的話也別說,沒意思知道嗎?
這一大摞,都是檢驗報告,我可以告訴你,譚燃的頭和手腳我們已經找到,你丟掉的內飾和車墊,被我們都找到了,你的車座套上,找到了你的米青子和譚燃的DNA,幹了啥不用我說吧。
在包裹頭和手腳的袋子上面,血跡指紋,應有盡有,最幸叩氖牵诂F場那根勒死譚燃的電線頭上,找到了你的血,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證據鏈全了。
至於你在9月7日進入宿舍的監控,在201窗口留下的血指紋,你僞裝過的車子留下的監控畫面,甚至是你爲了洗脫嫌疑,在王立剛後備箱滴入的血跡,後備箱蓋蓋子上你的指紋,我們都找到了。
另外,我還可以告訴你,你名下的銀行賬戶,我們全部調查了一遍,從2009年2月10日到昨天,除了工資績效獎金等收入,你存在琴島商業銀行個人名下多出來75萬,你給我解釋一下,這個錢是怎麼來的?”
張宇沉默了。
從周寧的角度,能夠仔細看到,張宇靠在椅子上已經慢慢滑下去,彷彿癱軟在椅子上一樣,其實他心裏清楚,自己沒有狡辯的機會了,畢竟證據確鑿。
徐達遠沒有做思想工作,畢竟這些東西就是鐵的事實,只是耐心地抽着煙,一根接一根,整個審訊室都煙霧繚繞的。
等待了不知多久,張宇纔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話。
“我沒想殺她!”
“那就先說說,錢是怎麼回事?”
張宇抿緊脣,再度陷入沉默,不過這次沒有間隔多久。
“譚燃家裏有錢,也不控制她花錢,她受傷後,想讓我幫她瞞着王立剛,可是我沒同意,我當時就要給王立剛打電話,畢竟這傷太重了。
不過譚燃直接給我一張卡,說裏面有二十萬,六個六的密碼,只要我幫着隱瞞,錢就是我的,我不敢要,真的我不敢要這個錢,譚燃說了,她不希望影響邢小利。”
徐達遠點點頭。
“既然開口了,就別讓我一句一句問,你也累,我也累,你就從她受傷講起,到殺人的過程,現在藏着掖着沒必要,畢竟案件過程我們也都知道了。”
張宇要了一支菸,抽完這才緩緩說道:
“關於她受傷,譚燃說,當時他們剛吵完架,所以帶着情緒訓練,整個過程,她腦子走神了,所以速度沒跟上,這纔跟邢小利成了相反方向的撞擊。
我收下了這筆錢,那個年都沒過好,畢竟譚燃傷勢很重,她不清楚,我是非常清楚的,這個搞不好就要終止邉由模贿^她恢復的不錯。
王立剛回來後,我說譚燃的腳需要至少二十天,才能開展體能訓練,隨後我又找了好多理由,傷口裂開等等,反正拖了差不多兩個月,王立剛急了,讓譚燃必須參與訓練。
我勸譚燃,不能這樣鍛鍊,可她就是不聽,說她的腳恢復的差不多了,就偷偷去拆了石膏,因爲兩個月不訓練,喫着恢復傷口的藥物,當然還有激素類的藥物,她體重長了三十斤。
王立剛拆了他們的組合,譚燃急了,求王立剛求莊春蘭,求誰都沒用,我勸她別急着找他們,既然要分開,只要對邢小利好,讓他喜歡是否是組合,已經不重要了。
聽到這個,譚燃恢復了心情,她想變美,可體重不是那麼好控制的,偷着找我騙假條,她去做了吸脂,可瘦下來後前面也沒了,隨後就是去隆胸。
折騰了一圈,體重雖然控制下來,可體能這麼一折騰也沒了,腳不動還好,一動就疼,去年體檢的時候,X光她沒敢做,畢竟怕查出來,這個前後她給了我五萬,讓我給她開假條。
我勸她去取了鋼釘,不過取了鋼釘沒有休息,就投入訓練,她的腳傷突然就重了,我當時害怕極了,畢竟這事兒是我開始隱瞞的,如若因爲這個丟了工作,真的就後悔莫及了。
譚燃開始自暴自棄,甚至非常的神經質,不是找王穎吵架,就是將邢小利咬了,還打了小隊友,跟所有人都一副壞脾氣,她的訓練也是斷斷續續,去年聖誕節前,我要買房子,還差一點,她主動借了五十萬。
隨後,她總是拿腳傷這個來要挾我,甚至還要跟王立剛說這些事兒,我當時嚇壞了,拽着她出去喝酒,希望她緩一緩,畢竟我短期內確實湊不出五十萬還她。
她不同意,譚燃說讓我給她弄點激素類的藥,我問她要幹嘛,她說要給王穎下藥,之前感冒開的醋酸氫化可的松給她加在奶茶裏面,這人喝了竟然沒發胖,譚燃要王穎變胖,看邢小利是否還喜歡。”
周寧盯着張宇的眼睛,此時他再度接過徐達遠遞過來的一支菸,這種藏在心底的祕密,一旦說出來,其實也是對自己的一種解脫。
殺過人的人,每次午夜夢迴的時候,沒幾個能不被一身冷汗驚醒的,那種內心的折磨,一直都在,而且越是時間久,那種折磨越是強烈,甚至變成煎熬。
徐達遠朝張宇揚揚下巴,淡淡地問道:
“你給她了?”
第二百零二章 她是瘋子
張宇點點頭。
“嗯,給了一盒十支地塞米松。”
“什麼時候給的?”
“六一給她的,見我只給了一盒,她非常不滿意,6月26日她找到我,讓我給她弄硫酸,我當時就拒絕了,我說現在我就跟王教練去承認錯誤,然後去借高利貸也還上她的錢。
她就笑了,然後跟我說逗我玩呢,讓我開車帶他去海邊散散心,讓我忘了剛剛的事兒,我一聽信以爲真,接過她遞給我的奶茶,隨後開車趕往金沙灘。
地點是她指定的,就是九龍山路靠近東山村,那邊就是沿海的公路,朝着山上有一條小路,我們開車直接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我快到那裏的時候,就渾身燥熱,下面漲的難受,非常的不舒服,我把空調開的溫度很低,還是一頭汗,車子停下,我都沒敢看後視鏡裏的她,就問她是不是心情好些了,如若好了我們就回去。
譚燃在後面咯咯笑,我一回頭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她已經脫了,坐在後排座椅上,兩腳蹬着前面的座椅,哼哼唧唧地摸着自己,我當時就沒忍住,就撲了上去。
完事她將藏在座椅背面的手機掏出來,我知道她錄像了,畢竟當時激烈的時候,她一直在喊救命,還說彆強她,我這才發現自己着了道。
她說,她給我下了藥,如若不按照她說的去做,那就將視頻發給體委,當然也可以報警,說我強暴她,畢竟過程已經錄下來,我氣瘋了,想要跟她搶手機。
她直接將手機遞給我,還笑着說,砸吧視頻早就上傳金山網盤,如若我這邊砸了手機,視頻一個月後自動發送郵件,到時候就是我身敗名裂,喫官司的時候。”
說到這裏,張宇停下了,徐達遠將紙杯遞給他,他將菸頭丟進去,呼出一口氣。
“我用盡辦法,可是譚燃就是個瘋子,你跟一個瘋子沒辦法講道理,她有錢,她無所謂,可我不一樣,我之後查了那網盤沒她說的功能,我偷偷查了她的賬號,登陸刪了內容,當然她手機的備份也被我刪了。
可意外還是來了,譚燃懷孕了,她舉着驗孕棒來找我,說是我的孩子,給我兩個選擇,要麼離婚跟她結婚,我兒子也不能要,要麼就讓我幫她跟邢小利在一起,並且殺了王穎,要毀屍滅跡那種。
我說我考慮一下,隨後我開始準備,我知道無論怎麼選,我都逃不開她的折磨,所以我決定還是徹底解決,殺了她以絕後患。
我準備了各種東西,還是跟她商議着辦的,車上的貼紙就是她去買的,我還跟修車鋪要了很多塑料袋,在7日中午,我給她打電話,讓她去宿舍,她問我去幹嘛,我讓她打扮一下,要她看着我殺人。
譚燃同意了,等她來到202,有些驚訝,問我人呢?我說別急,人去買喫的了,一會兒就回來,我讓她去看看洗手間佈置的怎麼樣,她跟我去了。
進入洗手間,我勒住她的脖子,我沒想到她力氣那麼大,蹬着牆,將我甩開,不過她自己滑倒後腦勺摔在地上。
我跟她說,這一切都是她逼我的,我撲上去用電線勒緊她的脖子,她一邊掙扎一邊說,她沒有懷孕只是騙我的,那驗孕棒只是在垃圾桶撿的,她求我放了她,一個瘋子的話怎麼能信?
等她沒了氣息,我仔細聽了聽樓道里面,所有午休後的人都走了,我這纔開始分屍,菜刀、血腳印和門上的手套血指印,是故意留下的,畢竟我想將嫌疑引向邢小利。
我清理了現場,邢小利的箱子裝好屍塊,剩下的部分,用袋子裝着,還準備了一個注射器,裏面放了抗凝劑,換了一身衣服,將箱子順下樓,隨後從窗口跳出來。
隨後去買了海鮮,晚上我去海邊,將準備好的鐵鏈捆在箱子和鐵架子上,在沙子口的漁港管理處後面的礁石上,將箱子丟入海里,畢竟那裏沒監控,水深浪急。
至於其他的,你們都知道了,回市區後,我去海泊河文化公園對面,將他們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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