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不信你問,你問問這個海鮮店兒,我是不是下午去的,我是一早跟他訂好了鮁魚,讓他給冰一下,然後下午去取的。”
徐達遠沒去接張宇的手機,只是依舊盯着他的眼睛。
“就是說,直到現在,你都沒告訴王立剛譚燃腳傷的情況?”
張宇點點頭。
“那你倒是說說,譚燃的腳和腿有什麼不一樣嗎?”
張宇聲音小了一些。
“右腿有些萎縮,不過穿着褲襪看不大出來,至於走路,只要不是着急快步走,看不大出來。”
徐達遠擺擺手,書記員上去讓張宇簽字,人也被帶了出去,隨後王立剛被帶了進去。
沒等徐達遠說話,王立剛先急着說道:
“警官,案件調查的怎麼樣了,找到兇手了嗎?”
徐達遠搖搖頭,盯着王立剛的眼睛。
“先回答問題,2009年1月22日譚燃受傷你知道嗎?”
王立剛沒有猶豫,隨即點點頭說道:
“知道,我早晨走的,晚上接到張隊醫的電話,說是譚燃訓練的時候不小心叫被割到了,割的還挺深的,我們過完年回去,似乎傷口還崩裂了一次,她體能上下降也非常厲害。”
“她和邢小利的組合分開,與這次受傷有關嗎?”
王立剛想了想,嘆息一聲。
“準確地說,有關係的,因爲這次受傷後,譚燃體能訓練停下太久,胖了不少,再加上邢小利原本就瘦,力量還不足,所以完全無法完成託舉和高拋的動作。
當時有個大賽,男子單人滑的晉級賽,我這才決定讓他們拆開,各自做單人滑選手。”
“之後呢?你的工作重心是不是都放在邢小利的身上了,你是否發現譚燃身體上的問題?”
王立剛動動嘴,似乎是想反駁這句話,不過最後還是點點頭。
“可以這麼說,因爲那次晉級賽邢小利很出彩,可2009年一年譚燃不是這事兒就是那事兒,心思不在訓練上,體重也控制不好,高峯期已經過了110斤,別說拋舉,就是自己跳躍旋轉都成問題。
所以,我更注重邢小利的培養,當然還有王穎,雖然她年紀小,但成績非常不錯,先天條件也好,訓練上更加刻苦,也聽話,只是你說身體上的問題,我不知道指的是什麼。”
周寧抿緊脣,顯然王立剛已經放棄譚燃了,在他眼中注重的是成績,如若成績無望,那這個人也不再被重視。
非常現實的一個回答,可又說不出什麼,只是不知道譚燃是否會後悔,後悔當初保護邢小利,讓自己落得如此尷尬的境地。
第一百九十八章 後備箱的一滴血
審訊室內,徐達遠盯着王立剛。
“之後的訓練中,你發現譚燃有什麼變化嗎?我指的是身體上。”
王立剛回憶了一下,微微搖頭。
“身體上沒發現什麼變化,就是體能成績一落千丈,參加省內選拔成績,都不如王穎,我跟她談了兩次,勸她如若不能正常訓練,可以幫她去聯繫體育大學讀書,至少離開賽場也能有個不錯的職業,這也是她父母的意思。”
“她父母找過你?”
“找過,今年五月就過來了一趟,我們談的很深入,我這樣勸她真的是爲了她今後考慮啊,畢竟是十歲跟着我的孩子,我總不能害她吧,我都聯繫好省體大了,只是……只是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兒。”
王立剛很激動,徐達遠長出一口氣。
“譚燃的腳傷很嚴重,不是簡單的割傷,去年還做了鋼釘的取出手術,這個你也不知道嗎?”
王立剛一怔,直接抓住桌子的邊緣,臉上都是疑惑。
“你在說什麼?張宇說她就是割傷,只是當時恢復的不好,又將傷口崩開,所以癒合的很慢,因此腳步的控制力有些下降,讓我盡力減少腿部的力量訓練,什麼鋼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達遠將手機舉到王立剛面前。
“這是譚燃的X光片子,能看到取出鋼釘的痕跡,而且腳掌的兩根蹠骨是錯位的,醫生說了,她的骨折很嚴重,當然神經損傷更嚴重,當時沒覺得怎樣,可由於過早邉樱斐刹豢赡娴膿p傷。
按照片子裏面體現的狀態,譚燃的腳已經變形,她的腿也會出現肌肉萎縮,說白了就是右腿會比左腿細很多,而且快步走能看到有點兒瘸,這樣說你明白了嗎?可見你對譚燃,並沒有你所說的那麼好?”
王立剛呆愣愣地盯着片子,不斷搖頭,完全不相信眼前所見到的一切。
“不可能,我沒看出來她走路有問題。”
就在此時,周寧的手機響了,來電話的是大趙。
“周小周你快來,我們在王立剛的後備箱裏發現了長髮,還有血跡。”
周寧一頓,瞥了一眼審訊室內的王立剛,這才說道:
“你們現在在哪兒?”
“技術處的車庫實驗室。”
周寧掛斷電話,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送給徐達遠,這才轉身出了觀察室。
來到實驗室佔用的那個車庫,就看到兩輛車子一字擺放在裏面,大趙似乎聽到了周寧的聲音,朝着他不斷揮手。
“周小周趕緊過來看!”
周寧跑過去,這是一輛嶄新的黑色凱美瑞,畢竟要買車他看了幾個月,多少有些認知,這個算是今年的新款,高配價格要快三十萬。
不過對於一個教練來說,這個價格的車子,還是能接受的。
來到後備箱的位置,大趙舉着強光手電,給周寧指着看。
“看這個毯子邊緣,有一滴血跡,非常非常的小,我開始都以爲是油滴落的痕跡,而且下面有一道擦層痕跡。”
說着掀開這塊毯子的邊緣,那滴血跡比表面看起來還要大一些。
“取樣送檢了嗎?”
“已經送檢了,不過我就納了悶,怎麼就一滴血,按照咱們之前勘察的結果,那個行李箱密閉性極好,丟海里那麼多天都沒有進水,即便咻攲企w,也不會有血滴落吧,難道是箱子外面沾染的?”
周寧抿緊脣,微微搖頭。
“別忘了,死者是被分屍的,頭和手腳並沒有出現在箱子裏面,或許移動這一部分的時候,滴落的血跡也是有可能的,不過這個比對應該很快吧?”
“嗯,崔大姐說了,先比對血型,對上了,先告訴我們,隨後再做DNA比對,絕對不耽誤我們的事兒。”
話音剛落,大趙的手機響了,收到一條信息,送檢血滴與譚燃血型一致,大趙遞給周寧看了一眼。
“那就仔細查吧,這輛車去過哪兒?9月7日是否在恩波小區那條巷子裏面經過。”
大趙撥通了徐達遠的手機,響鈴很久才接通,他將剛剛的發現,還有周寧所說的話,逐一跟徐達遠說了,隨後掛斷電話。
這個動作,讓周寧有些不解。
“怎麼?”
“說是監控已經發給小曲了,技術科的人也在小曲這裏,他們排查出來的車輛不少,不過監控不清晰,需要調整一下視頻。”
周寧點點頭。
“王立剛的車上繼續查,看看車門上的指紋,是不是有別人的。”
“周小周你是不是覺得,這事兒不是王立剛乾的?”
周寧沒說話,看了一眼旁邊那輛車。
“那輛車是誰的?”
“隊醫的,咋了?”
“你說,能悄無聲息殺人分屍,還能將現場佈置邢小利的血腳印,更是留下血指印,你說這個人會用自己的車咚蛯企w嗎?即便用了,是不是會清理車內痕跡,或者乾脆換了內飾,畢竟這樣更穩妥吧?”
大趙陷入思索,隨後點點頭。
“有道理,對了隊醫的車座套還有後備箱裏面都是新的,乾淨的可以說一目瞭然。”
周寧一挑眉,趕緊走向另一輛車,別說這輛捷達車內確實乾淨,雖然車子殘破了一些,裏面收拾的跟新車一樣。
周寧撥通白瑞鑫的電話,剛剛張隊醫是他帶走的。
“小白,你問一下張宇,他的車子什麼時間換的內飾,在哪兒換的?爲什麼換?”
“啊,劉姐在這裏,我讓劉姐問一下吧。”
劉雨菲接了電話,周寧再度說了一遍,劉雨菲說了句稍等,並沒有掛斷電話,隨後開始問張隊醫。
“說說吧,車子什麼時候換的內飾,在哪兒換的?爲什麼換?別跟我說找的路邊小店,即便這樣也不要緊,說清楚那條路,我一樣能找到。”
對面的張宇倒是沒停頓,直接回答道:
“沒啥好隱瞞的,我給我丈人過完生日,車上拉了鮁魚,似乎那個冰水融化到車子內了,所以到處都是腥臭的味兒,所以去做了內飾清潔,換了後面的墊板啥的,至於車座套,順手就換了。
至於店鋪,就是我一個夥計開的修車鋪,叫我愛我家在高州路上,緊挨着高州路加油站,我這裏有他的電話,你們可以覈實一下,我記得是17號去的,車子丟那裏晚上我去取的,電話號碼是1390********。”
周寧記得張隊醫說過,他丈人是7號生日,他去積米崖拉的鮁魚,這個時間點,確實跟死者死亡的時間有一定的重合。
“聽到了吧?用我幫你覈實嗎?”
“需要有人跟着去,我們要看看他換下來的東西,是否保留了。”
“等着,我這就過去。”
掛斷電話,大趙將肥臉湊過來。
“王立剛的車上,不是已經找到了血跡,爲啥還要查張隊醫的?”
周寧眉頭緊鎖,抬起頭看向這兩捷達車。
“王立剛對譚燃沒多麼細心,甚至後期都屬於放養的狀態,他媳婦更是掌控所有宿舍的鑰匙,不過譚燃是他從小帶大的,沒有理由殺人。”
“張隊醫就有了?”
“我說不清楚,張隊醫知道譚燃太多祕密,況且她的腳傷,如若張隊醫能從專業角度給與建議,我想不會到這樣的地步,這幾天的調查可以看出,譚燃是個很任性的姑娘。
家裏也有錢,對未來沒有什麼規劃,王立剛給出的建議,雖然聽起來是毀掉了邉由模刹皇懸粋�好的出路,可對於譚燃來說,她並不在意這些,她更願意追逐着邢小利。”
大趙晃晃腦袋。
“我沒那腦子分析,我跟劉姐去那個洗車店看看,希望能找到什麼吧,不過要說有心眼,我覺得那個王穎是最有心眼兒的一個,茶裏茶氣的姑娘,說一句恨不得坑兩家。”
周寧沒說話,他當然知道王穎是心思最多的一個,藉着自己是王立剛親戚的關係,在隊裏高人一頭,邢小利買房,甚至跟譚燃借錢,感覺都是她攛掇的。
想到這個,周寧擺擺手。
“你去吧,我去找徐大,那邊估計結束了。”
大趙走了,楊學同此時拎着箱子走來,他們離開恩波小區走得急,將楊學同丟在那裏繼續搜索201,看到物證袋周寧趕緊停下腳步。
“有發現?”
楊學同將物證袋舉起來,裏面是兩部舊手機,還有一個移動硬盤,上面滿是指紋,有一部手機看着屏幕還碎了。
“在201一進門,頭頂的吊櫃裏面找到的,塞得非常隱祕,我不知道是這兩個姑娘誰的,不過手機有密碼,我打不開,我尋思着回來給小曲看看。”
“指紋採集出來知道是誰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 你準備菜刀
“還沒比對。”
“去比對吧,出結果告訴我一聲。”
說完,周寧走了,剛回到審訊室外,徐達遠從隔壁出來,顯然已經審訊結束,他正在找周寧。
“聽說,你們在王立剛的車上找到了血跡?”
“嗯,後備箱底部非常乾淨,不過在側面有一滴血跡,還有擦層痕跡,張隊醫的車子換了內飾,我讓人去更換的洗車店了,希望能找到更換下來的東西。”
徐達遠盯着周寧看了半天,拽着他回到辦公室。
“看來,你也覺得王立剛不可能殺人?”
周寧嗯了一聲,這才接着說道:
“確實這樣想的,既然後備箱裏面能清理乾淨,爲什麼留下一滴血,還在側面有擦層痕跡?顯然是兇手希望,我們將目光集中在王立剛身上。
死者被分屍,但頭和手腳並沒有找到,這個纔是關鍵的問題,我覺得可以動用一下警犬,帶警犬聞現場發現的菜刀,隨後在周邊搜索,有句話叫遠拋近埋,我總覺得兇手不會將這部分埋得太遠,可還要避開監控。”
說到這裏,周寧停住了,徐達遠眼睛一亮,跟周寧對視一下,二人異口同聲說出兩個字。
“公園。”
徐達遠轉身,將市區圖找出來。
“我記得恩波小區東北側400米,海泊河對面就是文化公園,沿河改造項目三月開始的,已經圍擋起來,至於河這邊好像要建一個廣場,不過一切都在施工中。”
上一篇:做媒这一块,我谁都不服
下一篇:秘术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