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嗯,咋了?”
“我就是問一下,昨天不是說讓張隊醫將所有人員的體檢報告給我,這邊沒人給我送過來,你問他一下。”
“你等一下。”
不多時,徐達遠回過來電話。
“他們忘記了,你稍等我讓人給你送過去,你們有發現?”
“嗯,201窗外發現了一個指尖指紋,這個很難甄別,不過可以證明,兇手確實是通過201衛生間的東窗,將裝着屍體的行李箱丟出去的,所以道路兩側的出入車輛是重點。”
“知道了,路口兩邊的監控已經找到,雖然有點兒距離,不過出入車輛還是能看到,已經在調取監控了,很慶幸酒店保存的監控時間是特殊設定的,有40天才進行覆蓋。”
不多時,白瑞鑫快步跑來,沒讓他進現場,周寧下樓,翻看了一下張隊醫提供的檔案。
這裏面一個人一個盒子,邢小利、王穎和譚燃,一共拿來了三份。
“頭兒說了,那些小孩子和隊裏這些教練啥的都沒拿,畢竟跟案子沒啥關係。”
周寧翻看了一下譚燃的檔案,裏面非常簡單,都是各種體檢報告的影印件,她腿上骨折的痕跡,在報告裏面也有體現,剩下的生化指標都沒有不合格的。
在看到2010年的體檢報告時,周寧頓了一下,上面有一項寫着,譚燃右足蹠骨鋼釘建議取出,沒有片子,沒有詳細描述。
朝前翻了翻,2009年體檢中沒有這一句。
而後面2011年的體檢報告中,一樣沒有X光片,都沒有過多的贅述,就一句未見異常。
所有體檢都是在一月份進行的,那就是說,譚燃在2009年1月之後,曾經受過傷,腳上打了鋼釘,在2010年體檢的時候,建議取出,而2011年體檢就沒發現異常。
周寧眉頭緊鎖,一句增生太泛泛了,此時大趙抱着筆記本電腦跑過來。
“周小周老何幫着調取了譚燃的體檢檔案,一個很大的壓縮文件,我幫你下載完畢了,不過這玩意我看不懂。”
說着,大趙已經將筆記本電腦放在車子的副駕駛座椅上,點擊打開文件夾。
“發的真是時候,我們剛拿到隊醫手中的檔案,剛剛要是先打電話催老何,估計又炸毛了。”
大趙呲牙笑了。
“他這人,就是嘴不大好,不過有事兒真上,是個不錯的人。”
周寧笑着點頭,湊到電腦近前。
對應譚燃的體檢報告,裏面有每年的各種X光檢查,以及CT檢查,這上面就可以清晰看到譚燃腿上的骨折,周寧將片子放大,仔細看向譚燃的足部。
雙側踝骨的位置,有明顯增生,跟另一側進行了比對,尤其是在左足背位置,除了遠端前面兩根蹠骨都有骨折的癒合痕跡,而且這兩根蹠骨兩側都有些‘瘦小’,甚至片子上看着有些顏色‘湹�有些錯位。
周寧看了一下日期,這個是在2011年1月17日做的檢查,片子上看到的這些,可不是檔案裏面一句未見異常可以代替的。
向前翻了幾頁,2009年1月4日的檢查中,譚燃的腳是完好的,這個倒是跟隊醫的檔案一致,而2010年並沒有X光的檢查。
看到這裏,周寧直接撥通了何善存的手機。
“喂,你發來的東西收到了,那個譚燃2011年的X光片你幫我看看,她的蹠骨怎麼那麼怪異,看起來比另一側瘦小很多,看起來鋼釘取出有一年了,而且這裏面沒有2010年的片子啊?”
“就知道你會問,我調取檔案的時候,就發現缺失了,去影像科查了一下,顯然不是在這裏做的手術,2010年體檢也沒查X光,看着蹠骨的狀態,骨折後過早走路或者邉恿耍l的錯位,估計還有神經損傷。
她腳都這個樣子,估計腿也會粗細不一,走路稍微跛行,當然邉恿窟^大,還會造成進一步的損傷,這個不是靠訓練能糾正的,需要看是否有條件進行二次手術復位。
再者看側面的片子能發現,這個損傷是從足背側造成的,我感覺不是砸傷,砸傷會造成粉碎性骨折,她這個骨折斷面還算整齊,不過能造成蹠骨一二的骨折,足背神經損傷不可避免。”
“這些神經的損傷,是很難修復的是吧?”
“理論上講,傷後手術可以接續上,但神經不是肌肉和血管,你接的很好,可功能不一定能恢復,要是過早邉樱峁車乐兀矣龅竭@樣的患者太多了。”
周寧眯起眼,或許這纔是關鍵。
“這個人是花滑邉訂T,我覺得腳上的感覺非常重要,如若神經損傷嚴重,會影響邉由陌伞!�
“大哥,現在還提啥邉拥氖聝海椰F在說的是,作爲一個正常人,她走路都能看出來,即便控制也能感受到動作怪異,她能不知道?”
周寧掛斷電話,手指在電腦屏幕上敲了敲,大趙直接湊過來。
“從咱們調查開始,這花滑隊裏面,壓根沒人說過譚燃受過傷,而且按照這些檔案,她就是在2009年初受傷的,跟邢小利不再組隊也是這個時間,顯然他們都知道譚燃受傷的事兒了,不過咋傷到的?”
周寧將電腦合上,直接上了車。
“給楊學同他們打電話,讓他們在這裏繼續勘察,樓上301、401、501衛生間的窗口都要檢查一遍,我們去體育館找徐大。”
大趙知道周寧一定是想到什麼,沒有廢話,發動車子竄了出去。
幾分鐘就來到體育館,上到三樓,一個簡陋的辦公室內,技術科的人在整理着監控,周寧瞥了一眼,還行沒事事找小曲,上次說一遍還是有效的。
剛要摸手機,徐達遠從不遠處走來,見到周寧更是加快了腳步。
“怎麼,有什麼發現?”
說着徐達遠已經將門關上,幾人走到辦公室角落,周寧將譚燃的體檢盒子放在上面。
“老何調取了他們每年的體檢檔案,跟張隊醫給提供的有些出入,而且譚燃在2009年腳上受過嚴重的傷,造成蹠骨骨折。
我和老何談過,從後期的片子看,她的愈後非常不好,感覺過早邉樱绊懥税K合,骨骼有些錯位,還可能損傷了神經,一腿粗一腿細不說,行走都能看出來異常,不過屍體已經高腐,咱們沒能發現異常。
可從調查開始至今,沒人說過這個問題,而且在2009年四五月份,譚燃和邢小利解除組合,開始分別練單人,是否跟這個也有關係?
還有,我跟老何分析了一下,畢竟蹠骨骨折一般都是砸傷造成的,而且都是粉碎性的骨折,可譚燃的骨折面是整齊的,看起來是被什麼鋒利邊緣的硬物砍傷。”
大趙在一旁聽得認真,不過在周寧這個分析結束後,他驚訝地喊道:
“鋒利的硬物,還是整齊的,那冰鞋算不算?”
周寧一怔,徐達遠眼前一亮。
“這個分析很靠譜,作爲花滑的邉訂T,接觸冰鞋是非常容易的,我記得速滑隊經常被冰刀割傷,他們的衣服都是特殊材質的。”
周寧抬起腳,放在徐達遠腳上的位置,不過並沒有落下。
“有道理,不過冰刀最容易是割傷,能造成這個程度的骨折,這個蹬踏的力量非常大,不是踩一腳那麼簡單。”
大趙眨麼眨麼小眼睛,手按在電腦上。
“陰终撘幌拢缛羰切闲±恍⌒膫俗T燃,他們兩個那時候還是組合,譚燃又喜歡邢小利,你說她會對外說,自己被邢小利弄傷?而且傷得很重嗎?”
第一百九十七章 腳傷的由來
周寧和大趙都看向徐達遠,徐達遠拍開大趙的肥臉。
“說話就說話,臉湊過來幹啥?你說得有道理,如若是邢小利傷了譚燃,她不會深究,甚至會幫着邢小利遮掩,不過按照周寧所說,她傷的這麼重,隊裏的人,沒人知道?”
周寧想了一下。
“受傷瞞不住,割傷和骨折神經斷裂都是受傷,一個是大不了被訓兩句,另一個就不會這麼容易過去,只是不知道,當時他是怎麼處置的,畢竟中心醫院沒有找到她的住院記錄。
不過作爲隊醫,割傷和骨折的手術完全不一樣,別人能被遮掩,他不可能被遮掩,再者就是教練,腳上有傷,不可能正常訓練,難道他也沒有發現?還任由譚燃胡鬧?”
徐達遠蹙眉。
“看來,要好好跟張隊醫和王立剛談談了,他們還是有所隱瞞。”
“邢小利也可以問問,譚燃受傷的事兒,他也應該知道,對了他們的車子都在嗎?我叫楊學同過來,讓大趙跟他去查一下車子,行李箱要咻斪撸煌üぞ呤顷P鍵。”
徐達遠朝身側擺擺手,白瑞鑫湊了過來。
“你帶着趙痕檢他們,去樓下查看一下車子,我昨晚就讓他們將車鑰匙交出來了,當時忙着就忘了這事兒。”
說着,打開一個抽屜,裏面是四個小袋子,每一個裏面有鑰匙還有一個字條,上面寫着誰的車子。
看了一眼髒兮兮的鑰匙,大趙先戴上手套,隨後接過來,看向周寧。
“有消息我立即給你打電話。”
徐達遠拍拍周寧的肩膀,隨後看向房間裏面的幾個人。
“你們在這裏繼續查,這幾個人的車號不是都有了,要重點查一下,當然司機的臉也要盡力分辨,如若是他們幾個開車,也要查那輛車,周小周跟我回隊裏,那裏來談,我們是主場。”
周寧沒反對,確實在刑警隊來談,無論誰都緊張,在這裏少了一種壓迫感。
……
一個小時後,刑警支隊一大隊審訊室。
隊醫張宇坐在裏面,徐達遠用筆敲敲桌子上擺着的那些檔案。
“說說吧,這裏面爲什麼造假?”
張宇一臉詫異,不斷搖頭。
“造假?我沒造假啊?”
“沒造假,那你說說,譚燃的檔案裏面,2010和2011體檢的X光檢查結果呢?”
張宇垂下了頭,不解釋也不說話了,就這樣沉默了片刻,徐達遠站了起來,走到張宇面前。
“想好怎麼應對我了?你如若不想跟我們說實話,那我覺得沒有談的必要了,等一切調查出結果,證明你僞造體檢檔案,你還能做隊醫?飯碗砸了吧?”
張宇抬頭,不斷擺着手。
“我就是抽出來X光片,檢查結果還有化驗啥的沒動。”
“你當我三歲小孩兒?還別的沒動,2009年譚燃是什麼時候右腳受傷的?怎麼傷的?”
“譚燃跟我說,她是被冰鞋砸了腳面……”
徐達遠抬手,打斷了張宇的話。
“不要跟我說譚燃說什麼,我要知道事實真相,別跟我說你什麼都不知道,還幫着她遮掩,難道你不清楚她受傷有多嚴重?”
張宇傻了,顯然這句話讓他感到震驚,周寧隔着單層玻璃也死死盯着張宇,這個隊醫的表現太自然了,緊張、恐懼、擔憂,每一個動作都細節到位。
現在看,張宇和王立剛都有嫌疑,只是殺了譚燃對他們有何意義?
難道是怕譚燃父母找他賠償,還是害怕譚燃起訴?
周寧想不通。
張宇哭了,是的捂着臉半天不動,等鬆開手,張宇已經淚流滿面。
“2009年1月22日那天是臘月二十七,也是訓練的最後一天,王教練兩口子一早開車回了遼東老家,畢竟好幾年沒回去了。
我記得是中午一點多,我剛喫完飯,就接到譚燃的電話,她說她訓練的時候受傷了,讓我陪她去一趟醫院,我當時還很納悶,畢竟邉訂T受傷很正常,能主動張羅去醫院,這是傷的不輕。
一到訓練館,我就傻了眼,冰上地上都是血,邢小利在譚燃身邊一直哭,譚燃反倒在安慰他,我趕緊帶着譚燃去了醫院,不過譚燃不讓邢小利去,讓他將體育場打掃乾淨,別讓人發現這裏有血跡。
我帶着她去了401醫院,畢竟這裏最近,一檢查我當時傻了眼,沒想到譚燃的蹠骨斷裂,足背的神經損傷也非常嚴重,我當時就要給王教練打電話,可是譚燃不同意,她說我要是打電話,就跟王教練說我收她紅包的事兒。”
“繼續,然後你就隱瞞了?”
張宇點點頭。
“正好趕上春節,我想着好好恢復,等王教練回來,就說傷口崩開了,所以要多休息幾天,這樣也能遮掩過去,所以就給她簽字做了手術。”
此時,周寧已經撥通了小曲的手機,讓他去查2009年1月22日401醫院的接杂涗浹Y面是否有譚燃。
小曲幾乎秒回,查到了譚燃的就杂涗洠S後圖片發了過來。
周寧翻看了一下,果然跟他猜測的差不多,患者主訴是訓練時,旋轉速度太快,被另一個人的冰鞋蹬到,導致的蹠骨骨折。
周寧將信息轉發徐達遠,審訊室內,徐達遠看了一眼手機,隨後抱着手臂看向張宇。
“接着說,王立剛回來之後,怎麼開展訓練的,難道你不知道蹠骨骨折恢復期非常重要,如若過早活動,或者邉硬划敚瑫斐煞浅乐氐尼峁俊�
張宇不斷擺手,急吼吼地說道:
“我阻止了,可是譚燃不聽我的,因爲王教練取消了他們二人的組合,譚燃就瘋掉了,天天想着,如何能讓王教練回心轉意,讓他們二人繼續組合,所以完全不聽我的話,去開始參與訓練。”
“可是你沒跟王立剛說實話,也沒告訴王立剛譚燃的傷有多重,甚至拆鋼釘的手術,都沒有告訴他,是嗎?”
張宇動動嘴脣,人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我……我沒說。”
“現在說說,9月7日中午到9月8日中午,你都去過哪裏,見過誰?”
張宇吭哧了半天,似乎想不起來。
“我能看一下手機不?這麼突然問,我想不起來,就記得六號開始譚燃和邢小利開始放假,畢竟回來就要冬季備戰了。”
徐達遠揚揚下巴,張宇掏出來手機,翻看了一下,指着裏面的內容說道:
“六號我在體育館,七號中午我請假走的,我丈人過生日,下午去積米崖那邊買海鮮了。”
徐達遠一拍桌子。
“你逗我呢,下午去買海鮮?”
張宇急了,舉着手機說道:
上一篇:做媒这一块,我谁都不服
下一篇:秘术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