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王立剛嘆息一聲。
“我原來是遼東省隊的體能教練,不過跟分管教練不和,被邊緣化,所以2006接受了琴島體育局的邀請,邢小利和譚燃是我從省隊帶過來的,那時候他們王穎差不多大,十四五歲,轉眼到這裏也五六年了。”
“哦?那麼,你的隊員呢?在放假?”
第一百八十九章 無法接通的電話
“哦?那麼,你的隊員呢?在放假?”
王立剛點點頭。
“每年夏季我們是練體能的,王穎是剛來隊裏,沒給她放假,至於邢小利和譚燃已經兩年沒回家了,再說十月底我們就去遼東省進行集訓,所以九月六號給他們放假,只要十月底歸隊就行。”
徐達遠呼出一口氣,拍拍周寧的肩膀。
“八成把握,死者就是譚燃,走吧一起進去。”
周寧知道拒絕也沒用,跟着徐達遠進入審訊室,見房間裏又來人了,王立剛有些緊張,畢竟問題問了不少,可壓根摸不到頭腦。
徐達遠走到王立剛面前。
“2009年7月22日譚燃是否請假?”
王立剛有些急了,攤開手看向徐達遠,畢竟徐達遠給人的壓迫感太強了。
“這咋能記得住?”
他媳婦莊春蘭扯扯王立剛的袖子,想想說道:
“具體日子記不清,不過要說兩年前夏天的時候,譚燃找過隊醫,出去了幾次,說是月經不調,需要養養身體,還說腿疼要看看,跟我這裏列了一個明細,就是不能喫的東西,按照老話說,都是一些發物,不過前後也沒休息幾天。”
“雨菲去查一下魯大醫院的登記記錄,我要知道準確的手術時間,包括去預定看門缘臅r間,我想病例上會有記錄的。”
劉雨菲沒廢話,轉身出去,徐達遠這纔看向王立剛。
“說說譚燃和邢小利的情況,老家哪裏?父母是做什麼的?”
經過前面這番問話,傻子也知道,他們查的案子,可能跟譚燃有關,王立剛清清嗓子摸出自己的手機,將記事本打開,遞給徐達遠,裏面倒是非常豐富的信息。
“譚燃老家,就是遼東省的,父母是做海鮮的,沒什麼文化,但很有錢,而譚燃從小不愛學習,非常叛逆不服管教,就是長得漂亮。
能練花滑,而且跟着我們到琴島這樣重點培養,他們從沒啥意見,不到十歲就在少年班,過年過節總是收到他們郵寄的禮物,畢竟生意忙也基本不過來看譚燃。
至於邢小利也是遼東省人,不過他情況有些特殊,當時我們在各個學校挑選體育生的時候,這小子毛遂自薦,說是要練體育,不過只有兩項過關,這小子當時就抱着我的腿,給我跪下,說要跟我走。
我當時也覺得有些意外,畢竟沒遇到過這樣的事兒,問了情況才知道,邢小利是孤兒,學習很一般,什麼方面都不出校�因爲長相,總是被學校裏面的同學欺負,希望能離開原本的學校。
我當時就動了惻隱之心,幫着他偷偷練習了十幾天,二次體能檢測的時候,就過了關,畢竟長得好,自然也留在花滑隊,我來琴島的時候,他和譚燃都是主動跟我過來的,這是聯繫方式。”
徐達遠將手機丟給書記員,幾個號碼被快速記錄下來,徐達遠接着問道:
“邢小利和譚燃是情侶關係?”
王立剛他媳婦扯扯他袖子,先一步說道:
“他們練雙人滑的時候,有那麼點兒意思,主要是譚燃對邢小利是真的好,喫的用的所有她有的,都給邢小利帶一份,不過後來似乎就淡了。”
“後來是什麼時候?”
“就前年夏天,倆人吵得很兇,不過不敢當着王立剛的面吵,之後就分開訓練,畢竟邢小利身高不長了,他們配對無法做高難度動作,只能分開。”
周寧將手機舉起來,上面是死者的X光片。
“譚燃腿上是否受過傷?”
王立剛點點頭。
“腿上腳上都受過傷,這個在花滑裏面很正常,骨折了好幾次,最嚴重的就是2004年初我們還沒來琴島,那次訓練的時候,邢小利失手,她被摔了出去。
臉被割傷,右手小臂多處骨折,小腿也骨折了,當時我以爲這孩子今後喫不了這碗飯了,沒想到愈後的效果還不錯,你們問了這麼多,到底是什麼案子我能問問嗎?”
徐達遠將周寧的手機,遞給王立剛。
“我們發現一個死者遺骸,沒有頭和手腳,屍體嚴重腐敗,只是在大腿上找到一處紋身,提取骨骼後發現,死者雙腿都有螺旋骨折的痕跡,並且隆過胸,通過上面的編號,找到手術登記人是莊春蘭。”
王立剛愣了愣,直接去抓自己的手機,手指已經有些顫抖,打開通訊錄,就撥打了一個號碼,上面寫着燃燃兩個字。
片刻電話裏面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The phone you dialed cannot be connected temporarily。
王立剛慌了,趕緊找到另一個號碼,剛要撥出去,徐達遠已經制止了他的動作。
“你要是想聯繫邢小利,就暫時先別聯繫了,之後我們會聯繫,還有一個問題,這個紋身你們是否見過?”
徐達遠將一張打印的圖片,遞給二人,他們仔細看了看,紛紛搖頭。
“沒見過,我沒在譚燃身上見到過這個紋身。”
“能問問王穎嗎?或者是隊醫,畢竟這個位置很隱祕,在右側大腿根腹股溝下方,即便穿短褲都不能露出來。”
王立剛這會兒倒是很配合,找到王穎的電話,撥打過去。
“王穎,我問你個事兒,譚燃身上是否有紋身?”
“沒有!”
對面壓根沒卡殼,直接給了否定的答案。
“你敢騙我,我就給你爸打電話,讓他帶你回去,不用跟我練花滑了。”
“教練我錯了,燃燃姐有紋身,不過她不讓我告訴你。”
“放心,我就是問問,你知道那紋身在哪兒?啥形狀的?是最近紋的?”
“很久了吧,我來的時候跟燃燃姐洗澡就看到了,在右側大腿上,她說是一隻貓,不過除了貓耳朵,我壓根看不出那是一隻貓,就是幾根貓尾巴一樣的線條。”
徐達遠點點頭,王立剛囑咐了兩句,尤其讓她別亂跑,好好在家,這才掛斷電話。
隨着電話的掛斷,王立剛直接捂臉哭了起來,因爲面前的圖片看得真切,那圖形就跟王穎描述的一樣,除了兩個貓耳朵,上面看不出是貓,反倒是幾根線條,都跟貓尾巴似得彎曲纏繞。
莊春蘭也捂着嘴,手放在王立剛後背上不斷拍,抬頭看向徐達遠。
“警官這孩子是我們看着長大的,那個需要我們聯繫譚燃的家人嗎?”
徐達遠搖搖頭。
“譚燃家人的地址電話沒問題就行,我們稍後就派人去給他們抽血,需要進行DNA比對,你們要配合我們的工作,不要對外說今天在刑警隊裏面的任何信息,包括譚燃的家人,明白嗎?”
王立剛用力點頭,站起身給徐達遠鞠躬,不過眼淚依舊無法控制地流。
“那就拜託你們了,一定抓住兇手,這孩子跟我們親生的沒區別,從不到十歲就帶着到現在,即便她受傷我都沒放棄她,還不知道怎麼跟他們家人交代。”
安慰人徐達遠不擅長,不過還是將大手放在王立剛的肩頭。
“控制一下情緒,稍後我會找你們隊醫過來了解情況,我想按摩還有開假條什麼的,都需要隊醫來做吧?她瞞着你們去做隆胸手術,前後的次數不少,如若隊醫不給開假條,你也不會同意。”
王立剛點點頭,將手機通訊錄中一個號碼找到,遞給徐達遠看。
“隊醫叫張宇,今天人就在體育館,王穎還有體能訓練,要不你們跟我一起回去,就說是省體委下來暗訪的咋樣?”
對於王立剛如此態度轉變,徐達遠並不意外,這是對譚燃的事兒急了,畢竟無法跟譚家父母交代,孩子給你這麼多年,一下子死了,還是碎屍,擔不起責任啊。
“成,那就跟你們去體育館。”
徐達遠看了一眼穿着T恤牛仔褲的周寧,他這身怎麼看都不像警察,撥通劉雨菲的手機。
“查過了?”
“2009年7月21日入院,22日手術,預定的日期是6月11日,那個主治醫承認,他看出來登記患者年齡應該沒有三十多歲。”
“行了,你直接去體育館,警車停遠點兒,穿便裝一會兒跟我們匯合。”
電話掛斷,徐達遠看向周寧。
“一會兒,你我各開一輛車,勘察箱帶着,瞭解完情況之後,給他們幾個都抽血,之後我們要是發現第一現場,也能進行比對,不至於費二遍事。”
幾人分別上車,臨近假期末,路上非常堵,到了體育館已經是半個小時後。
停好車,劉雨菲已經早到了,跟着王立剛從側面的門進入體育館,一上三樓就能聽到一個辦公室內傳來吆喝的聲音。
“腿發力,控制空中速度!”
順着聲音,幾人走入房間,幾個不大的孩子,在分別進行訓練,一個稍大的姑娘。
她腰間捆着綁帶站在軟墊上不斷喘着粗氣,一旁有個教練在說着什麼,身側一個男子蹲在地上記錄着什麼。
見到有人進來,所有人停住動作,看向徐達遠他們。
王立剛拍拍手,朝那個姑娘,還有蹲在地上那人擺擺手。
“省體委的人過來看看,你們繼續訓練,王穎和張隊醫過來一下。”
第一百九十章 複雜關係
二人跟着王立剛,來到一間比較遠的辦公室,房間內桌子上積滿灰塵,一看就知道這裏不常用。
王穎有些緊張,畢竟她之前接過王立剛的電話,有些膽怯地站在莊春蘭身側,還拽着她的衣角。
王穎咬着脣,有些嬰兒肥的臉,盈盈一握的腰肢,高挑的個子,顯得胸前發育的更好,這樣幼齒的長相,配合如此身材,去娛樂圈混都有飯喫。
徐達遠瞥了一眼周寧,這才說道:
“有個事兒,需要跟你們兩個單獨談談,知道什麼認真回答就行。”
說完王立剛看向徐達遠,徐達遠點點頭看向周寧和劉雨菲。
“你們先帶着王穎去隔壁,稍後過來,營養師跟着吧。”
莊春蘭點點頭,拽着王穎出來,走到隔壁,周寧直接給王穎抽了血,王穎一臉緊張。
劉雨菲看看她,這才問道:
“王穎認真回答我的問題,譚燃和邢小利什麼時候放假離開的?”
王穎想了想。
“9月6日,燃燃姐要回遼東省濱城,至於小利哥好像7日一早走的,他是不是回遼東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好像在琴島裝修房子。”
“自己買的?”
王穎看了一眼莊春蘭,顯然從莊春蘭的臉上看到詫異的神色,似乎買房裝修這些他並不知道。
“嗯,這幾次比賽,他得了不少的獎金,去年開盤的時候,託人在琴島的銅山區買了房子,雖然是遼東人,可是他對那裏沒什麼好牽掛的,畢竟是被丟在福利院的孩子,他沒跟教練說過,姐姐別說是我說的。”
劉雨菲盯着王穎,這姑娘看似無意的透露,可字字句句都想將事情擴大化,旁邊莊春蘭的臉色,非常不好看。
想想也是,王立剛和莊春蘭將他們十歲就帶在身邊,照顧他們生活起居,還有訓練,幫他忙規劃未來,還幫他忙出成績,換回的是這樣的隱瞞,之後能有什麼好果子喫。
在知曉他們是‘省體委’的人,王穎就迫不及待地透露。
其目的,顯而易見,這是要給邢小利上眼藥,畢竟在王立剛的眼中,邢小利那是全國第七,有競爭四年後冬奧會的資格。
如若斷了他的這份信任,那麼王穎的能力或許能趕超一下,畢竟譚燃是練雙人滑改行的,而且四年後年齡上,跟王穎沒法比,這樣的心機,讓人汗毛都豎起來。
周寧都能聽明白,劉雨菲自然聽得懂,二人對視一眼,劉雨菲接着問道:
“那麼你知道,譚燃和邢小利之間是不是戀人關係?”
王穎一怔,隨後目光不斷躲閃,更是瞥了一眼莊春蘭,微微搖頭。
“我不知道。”
莊春蘭怒了,甩開王穎的手,瞪着眼吼道:
“你給我站好了,問什麼說什麼,別以爲你是我表姐家孩子,就高人一等,隊裏除了看成績,人品纔是最重要的,我和你教練對你從沒比別人差。”
如此一吼,王穎直接哭了,委屈得不行,不過沒人安慰她,劉雨菲掏出證件,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重新介紹一下,我們是刑警支隊的,這位給你抽血的是我們隊的法醫,現在想好跟我說,他們兩個是戀愛關係嗎?”
王穎愣了愣,點點頭又搖搖頭,有些着急地說道:
“曾經是,燃燃姐喜歡小利哥,這個全隊都知道,不過小利哥十七歲之後不長個了,他比燃燃姐高不了多一點兒,雙人滑體力上不去,無法做高拋動作,所以在零九年解除了搭檔關係,之後他們感情也淡了。”
“2009年什麼時候解除的搭檔關係?”
“那時候我剛來不久,好像是四五月份吧?”
“邢小利的房子,地址你知道嗎?”
王穎猶豫了一下,這纔打開手機,找到手機短信,將一個地址舉給劉雨菲看,上面寫着銅山區香港東路397號山水名園一期3棟1-301。
周寧趕緊拍了照片,這裏就在石老人旁邊,價格貴到離譜,開盤就炒到過三萬,畢竟海景房,裏面最小面積都沒有低於150平方米,就按照最低面積算,這也450萬了。
看來得到的獎金不少,不過他們教練似乎還住在體育局的宿舍,這樣的反差,還有如此隱瞞,似乎這師徒之間的祕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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