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116章

作者:雪儿格格

見周寧進來,徐達遠收住聲音,趕緊朝着周寧擺手。

“進展的不順利?”

徐達遠點點頭,指着身後的表格說道。

“有關機無法接通的,有查無此人的,不是我們想想的那種,找到名單就可以查到死者的信息,看來這個整容的行業,也是非常亂。”

周寧朝徐達遠笑了笑,看了一眼時間,此時不過才八點。

“徐大現在是國慶節假期,而且才八點鐘,很多人這個時間並沒有起牀,所以彆着急,讓大家緩一緩,這不是着急就能解決的問題,我們一起看看現有資料如何?”

這樣的提議,徐達遠自然不會拒絕。

“成,資料都在這裏,一起看看吧。”

周寧坐在徐達遠身旁,幾人一邊分析着,一邊仔細查看這些表格。

撥打電話的人,依舊在忙碌着,表格上的人員,也緩慢的被逐一劃掉,眼看着符合年齡段的人員已經所剩無幾。

時間已經臨近中午,周寧沉住氣,將目光落在那個表格上,這上面給出的個人信息還算齊全,上面帶星星的,確實是全部在1989-1991年出生的人。

周寧頓了頓,突然想到徐達遠之前所說的信息,這個批號的假體從兩年前開始投入市場,那麼如若不滿十八歲的人員要如何登記?

畢竟這樣的手術都是自費,登記的時候不會特別嚴苛,那麼……

周寧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這上面魯東省的醫院佔了五成,剩下的也都是京城和浙西省,隨即周寧翻了翻徐達遠桌面上國內總代理給出的文件。

裏面記錄得非常清晰,京城、魯東省、浙西省三個地方都有分支機構。

“我看這裏有他們分支機構的電話,不知道聯繫過沒有?”

徐達遠將手機掏出來,上面有一個電話,徐達遠已經撥打了很多次。

“一直是分支機構的人幫着聯繫,這個人是琴島人,叫張紹祥,華東地區都是他來負責,聽說咱們要靠這個破案,一直幫着聯繫米國總部來着,你要聯繫他?”

周寧點點頭,徐達遠直接撥通電話,說了幾句,將手機丟給周寧。

“張總你好,我是法醫周寧,一大早讓徐大跟您聯繫,打擾你休息了。”

“哈哈,周法醫別客氣,能幫上你們就行,如若通過這個破案,豈不是給我們品牌做了宣傳,我感謝還來不及呢,有什麼吩咐你說。”

周寧看了一眼那個編號,這才問道:

“我想知道,這個編號的假體所適合的體型,據我所知,不是患者想要放什麼形狀大小就可以決定的,似乎要根據體型和整體感官來設計是吧,有些特殊的需要進行定製,尤其這種經乳暈的手術,是不是還有大小的限制?”

那人一頓,隨後饒有興趣地說道:

“不愧是法醫,真是遇到行家了,你說的沒錯,需要按照身高胸圍來進行計算,像你們提供的這個編號,算是一個高版水滴形小碼的,即便豐胸後看起來也就是B罩杯大小。

能選擇這個大小,要麼患者身材太過矮小,要麼就是特別的瘦小,不過有的患者一味追求大,所以你們查的這個編號假體,並不是一個暢銷款,選定後需要等待貨源,有的人可能要等個把月。”

周寧一頓,既然需要等待貨源,那就是說電話是一定能聯繫上的,不然無法通知患者,也就是說,有人在這個期間可能更換了號碼。

“還有一個問題,如若年齡過小呢?比如沒滿十八歲,是否可以做這個手術?”

“這個當然不能,一個是因爲未滿十八歲還沒有停止發育,再者無法簽訂手術同意書,這是硬性規定,尤其我們品牌,是跟大型醫院合作的,就是怕出現過度美容引發的糾紛,畢竟誰也不希望惹上官司。”

“多謝,如若有需要,我再聯絡你。”

掛斷電話,徐達遠看向周寧,微微眯起眼。

“你的意思是,死者做手術的時候,有可能不滿十八歲,所以她有可能用了假身份?”

周寧點點頭。

“不是假身份,而是用別人的名義做的手術,畢竟不用醫保報銷,實名這方面沒有那麼嚴苛,就像門缘捏w檢一樣,很多人頂着別人名字去體檢,有時候一個人抽了幾次血,爲了得到健康證,這樣的情況也不是沒有。”

徐達遠看向剩餘的那些名字,此時被勾掉帶星星的名字有六十多,還有一百多個沒有打電話,或者是沒打通的,看來這個工作急不得。

“小劉去安排人送盒飯過來,喫過繼續打電話,另外打電話的時候,問清楚是否是本人去做的假體植入手術,如若不是,誰用她的名字去的,還有問清楚他們的職業。”

周寧沒抬頭,依舊看着這些內容,他總有一種感覺,死者的身份快要揭開了,在瀏覽魯東省內這些人的信息時,有個地址引起了周寧的注意。

琴島市鼓樓區康寧路16號,這是海泊河公園北區對面就是弘阵w育場,周寧看着地址,打開百度地圖,搜索了一下,上面直接出現了幾個字,體育局宿舍。

這個發現,讓周寧直接站了起來,徐達遠趕緊湊過來。

“發現了什麼?”

第一百八十八章 花滑邉訂T

周寧指着這個地址,快速說道:

“看這個地址,琴島市鼓樓區康寧路16號,是體育局宿舍。”

“我知道這裏,獨一棟的樓,兩千年的房子,沒物業啥的,原本是體育局的宿舍,房改之後,都分配給個人了,周小周你看到這個地址激動什麼?”

周寧掏出手機,翻到昨天錄製的那些X光視頻,不斷解釋道:

“你怎麼沒明白,死者的骨折分析,她有可能是因爲過量邉樱热缣杌蛘唧w育邉釉斐傻亩啻喂钦邸�

兇手切掉她的雙足,就是因爲雙足上一看,就能知曉她的職業,所以很有可能她是專業邉訂T,腳上非常有特質,就是那種,看一眼就知道是誰的特徵。

尤其這個地址,又是體育局宿舍,死者就是假借身份,也需要熟識的人,我覺得這太過巧合了,還是先給這個人打電話,確認一下,是否認識這麼個姑娘吧?”

徐達遠這會兒也繞過來了,趕緊撥通了這個號碼。

當時沒注意這個人的信息,主要是她的標註年齡是35歲,這個年齡跟死者的年齡相差太遠,根本就沒再考慮的範圍內。

不過,整容的醫生是瞎子,18-22歲的姑娘,跟一個30+的人分不清?

徐達遠的電話撥通,對方響鈴到第十聲,傳來一個喂的聲音,徐達遠鬆了一口氣,看看那個標註的姓名。

“你好,請問你是莊春蘭嗎?”

“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琴島市局刑警支隊一大隊的徐達遠,現在跟你覈實一個事情,請你務必諏嵒卮穑�2009年7月22日,是否在魯大醫院整形科做過一次手術?”

對方顯然愣了一下,不過下意識說了半句話。

“我沒做過手……你說是什麼時候,我剛剛沒有聽清楚。”

徐達遠重複了一遍,對方不知道在幹什麼,原本週遭帶着電視新聞的雜音,一瞬間都消失了,顯然是堵住話筒,看來她旁邊有人,這個分析,讓徐達遠似乎抓到了一絲希望,瞬間口吻都變了。

“喂,莊春蘭請回答我的問題,不要跟別人去商量,我剛剛跟你說了,我們是市局刑警支隊的,我把你請回來調查的話,你臉上也不好看吧?”

就在這時,對方電話直接掛斷了。

這倒是讓徐達遠有些意外,站起身朝着腥艘粩[手。

“小劉帶人跟我走,小曾你留下繼續打電話。”

劉雨菲反應相當快,抓起警服外套,就跟着衝了出去,最後還朝着小曾比了一個耶的表情,小曾反應過來,幾人早就走了。

他指着門口,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不是,爲啥我留下,帶着劉雨菲去?”

“對方女的,帶劉姐過去方便。”

小曾眨眨眼,有些憤憤不平,這表情在大趙身上週寧倒是常見到。

“可是電話爲啥還要打?”

周寧拍拍他的肩膀,微微嘆息一聲。

“電話自然要每一個都進行覈實,這是排除法,只有確認莊春蘭跟死者相識,或者有關係,這一步的調查纔算結束,夥計彆氣餒。”

小曾擺擺手,示意腥死^續努力,這裏面外省的人員不少,一個個努力操着普通話來覈實身份,周寧站起身,走到窗口。

半個小時後,徐達遠他們的車子停在樓下,警燈也停止了叫嚷,一男一女被帶下車,沒有戴手銬,劉雨菲非常含蓄地拽着一個女人的手臂。

那人神情慌亂,似乎下一秒隨時都要哭,旁邊那個男的一臉憤怒,不斷嚷着什麼,小曾他們聽到聲音都湊到窗口。

“呦呵,買一贈一?”

周寧看着他好信兒的樣,忍不住笑了。

“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們領導要是進來看到你在看熱鬧,電話還沒打完,第一個挨收拾的就是你。”

小曾一縮脖子,彷彿眼前就是咆哮的徐達遠,趕緊去打電話。

隨着周寧從窗口走過來,徐達遠已經快步進入辦公室,喝了一杯水,環顧一週都在忙碌的身影,朝着周寧擺擺手。

“走吧,跟我去聽聽。”

周寧沒廢話,他知道徐達遠的性格,反正當吉祥物也沒什麼不好的,跟着徐達遠走到審訊室。

那一男一女,已經坐在審訊室內,女人的下頜微微顫抖,男人抓着手機,似乎要撥打電話。

“少嚇唬我,刑警隊怎麼了,我們又沒幹什麼違法的事兒,一個個上來就抓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劉雨菲極爲淡然,微微搖頭。

“不知道你是誰,不過你可以現在就打電話,看看體育局或者市裏面,誰能幫你可以免除兇殺案的協助調查義務?”

那男人一愣,瞬間沒了剛剛的囂張氣焰,端坐在椅子上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

“電話裏也沒說清楚,上來就帶人,這誰不保持懷疑態度,畢竟現在詐騙的多,既然需要協助調查,那就問吧。”

劉雨菲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而是舉起那張表格,指着2009年7月22日這裏,問道:

“莊春蘭這個日期,你是否在魯大醫院做過手術?”

莊春蘭搖搖頭,不是猶猶豫豫,而是不假思索地直接給出答案。

“沒有,這麼說吧,我就生孩子住過院,其他時候就沒住過院。”

“剛剛我們隊長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怎麼不說?爲什麼,捂住話筒,還在徵求別人的意見?”

莊春蘭有些尷尬地低下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

“之前,他被舉報了兩次,我們以爲……所以就謹慎一些,我以爲又是什麼記者,想要打探內幕消息之類的,畢竟咱琴島搞花滑的就他這一個。”

劉雨菲沒說話,也沒點頭,橫着將目光移向男人。

“做個自我介紹吧?”

“我叫王立剛是市體育局的教練,算是特聘的人員,平時有工資,帶隊奪得獎牌或者名次有特別津貼獎勵,帶三個隊員訓練,不過少年班有二十個十歲以內的孩子,除了我媳婦莊春蘭負責營養,還有一個體能教練,一個副教練和一個隊醫。”

“那莊春蘭的身份證,是否借給別人用過,或者說是否有人知曉她的身份證信息?”

“買車也用了我的身份證,你們到底要問啥?”

劉雨菲沒回答莊春蘭的問題,王立剛一頓,抬起頭看向劉雨菲。

“知道我媳婦身份信息的人多了,這要怎麼回答?”

“想到什麼就回答什麼。”

“體育局的人、隊裏、財務,這些人都知曉,畢竟我們的社保都是局裏代辦的,發放獎金也都是用她的信息,至於隊員,不夠年齡需要填報監護人信息的時候,一般都是填寫我們的。”

莊春蘭在一旁點點頭。

劉雨菲盯着王立剛,徐達遠和周寧也盯着王立剛,所有人都一瞬不瞬,王立剛的表情沒變,目光也沒有閃爍。

徐達遠在手機上輸出了一串信息,剛要點擊發送,被周寧攔住了,徐達遠一臉不解,看向帶着笑容的周寧。

“咋?”

“徐大,你聽聽劉姐審問,剛剛她已經知曉了事情的經過,我想既然你給她這個表現的機會,劉姐比誰都用心審問,她更希望得到你的認可,再說劉姐是個有腦子的,或許有更好的收穫。”

徐達遠收起手機,刪除了剛剛的短信內容,再度看向審訊室內。

劉雨菲揉揉鼻子,抱着手臂湊到王立剛近前,臉幾乎與王立剛就差一拳的距離,才停住動作。

“哦,教練啊!那介紹一下,你三個隊員的情況吧?”

王立剛有些不解,不過既然決定配合,自然表現的不錯,手放在桌子上,掰着手指說道:

“一個是邢小利,今年二十一歲,他是練男子單人滑的,技術還算不錯,在去年全國鍢速惿希瑠Z得了第七,算是重點培養的邉訂T。

剩下兩個姑娘,一個叫王穎,是我親戚家的孩子,就琴島本地人,算是很有天分的,不過沒到十四,準備競爭四年後的冬奧會,很有希望的一個孩子。

另一個叫譚燃,二十歲,這姑娘原來跟邢小利練雙人滑的,不過邢小利身高體重都不長了,完全託舉不動譚燃,所以拆了組合,她單獨練女子單人滑。”

聽到這兩個名字,周寧手攥緊拳頭,邢小利和譚燃,合起來的組合正好是XTR。

“徐大,這兩個人的名字,合起來跟死者腿上的紋身,能夠吻合。”

徐達遠點點頭,他也非常激動,再度編輯了一條短信,發給劉雨菲。

看了一眼手機,劉雨菲沒有過多地表情。

“琴島並沒有像東北一樣,有豐厚的資源,能夠進行花滑的訓練,你們是什麼時候來到琴島體育局的?這些隊員是什麼時候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