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我不催你,明天出來結果,跟我說一下,我去調查箱子,還有沙子口周邊可以丟棄行李箱入海,又不至於快速沉入沙子中的地點。”
周寧搖搖頭。
“還有紋身,這個圖案我沒有見過,不知道是不是某個人設計的,我覺得可以去專門的紋身店裏面問問,他們應該能更懂一些這裏面的寓意,我記得之前有個人紋刺了一朵花,咱們看着沒什麼,但一個紋刺大師說,那是地獄之花。”
徐達遠用力點點頭,將手機舉起來,剛剛的紋身圖片已經發給他了,站起身再度盯着周寧。
“好了,這案子我不催你們,也不給你們壓力,我先去調查,不過還是那句話,兇手如此費盡心機地隱藏死者身份,就是證明,只要女子的身份被查證出來,他就難以逃脫,咱們都努力吧!”
見徐達遠走了,大趙湊過來,看向解剖臺,他現在是一臉的疑惑,因爲周寧說,要將死者去腐肉取骸骨,這個還真沒見別人做過。
“周小周你要怎麼取骨骼?”
周寧瞥了一眼大趙,還有抱着玻璃盆湊過來的朱星星。
“兩種方法:第一種方法、如若師父在一定會說,找到可愛的小蛆蛆,讓他們幫助我們將屍體上的腐敗組織清理乾淨,如若我們輔助好48小時,就能結束;
第二種方法,就更簡單一些,不過這個要看你們的拼圖能力了,而且現在要去別的解剖室借高壓鍋,手工分離過的骨骼丟進去,按照這個量四個小時我們就能搞定,現在你們兩個選一下,我們用哪個方法?”
大趙驚恐地看向周寧,一轉身嘔的一聲,隨後直接衝出解剖室,朱星星舉起手不斷擺動,在裏面跟大趙一樣,不斷嘔嘔地乾嘔着。
看到二人的狀態,周寧這才鬆了一口氣。
第一百八十三章 紋身的含義
翌日。
周寧來到技術處,沒去辦公室直接換了衣服,來到解剖室,不過一進去,就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一個個戴着防毒面具,在那一排高壓鍋面前站着。
“呵,來的夠早的。”
朱星星此時在鍋裏面撈了一笊籬,隨後將裏面的骨骼挑選出來,放在一側的托盤上。
“組長放心,我們馬上整理完畢,不過我要讓咱們組的所有人都感受一下。”
周寧笑了,走到解剖臺旁邊的一個平臺上,這裏已經擺放了一部分骸骨,不得不誇一下市局的硬件條件,昨天弄高腐屍體,半夜還煮了清理完大塊腐肉的骨頭,今天竟然沒有什麼味道。
朱星星將那個托盤拿過來,隨後將骨骼擺放在臺子上,使勁兒伸了一個懶腰。
“五點多我們下來的,總算是拼裝完了。”
周寧有些意外。
“宿舍休息的?”
“嗯。”
“怎沒回家?”
“我家人都去外地了,也沒人在家,莫不如在宿舍將就一下,早點叫他們過來拼骨骼,這樣也不耽擱事兒啊。”
周寧點點頭,他沒過多問,畢竟她跟大趙兩個人一起長大的,聽前前後後的介紹,就是一個部隊大院裏面,什麼身份,什麼家庭背景,這些不知道更好。
不過這樣的身份選擇幹這行,讓周寧還是有些不理解。
戴好手套,大趙已經遞過來搖臂的放大鏡,周寧走到屍體的骸骨前,開始仔細辨認起來。
一番仔細查看,還跟存檔的恥骨聯合面參照圖進行比對,周寧給出了一個死者的年齡區間,二十至二十二歲。
當然,在死者右側小腿的脛骨上,還看到一處增厚的裂痕,這裏不仔細看無法發現損傷,因爲比一般的骨裂痕跡要寬一些,痕跡湹煨切桥e着放大鏡,一臉的不解。
“剛剛撈出來的時候,我就看到這裏的增厚,不過女生又不踢球,這個脛骨中段骨裂的情況還是太少見了,難道劇烈邉踊蛘咝D跳躍,引起的摔傷?”
周寧看了一眼死者的左側脛骨和腓骨,左腿脛骨靠下方也有增厚的位置,形態與右腿的類似,增厚狹長,兩處裂痕是蜿蜒着環繞脛骨一週,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有點類似螺旋形狀。
“這一處骨裂和一處骨折,都在十二三年前,到十年前造成的,隨着骨骼的生長,這些骨裂的位置被延展,所以才形成這個樣子的痕跡,如若是成年人,骨折骨裂的位置不會有什麼變化。”
朱星星一臉不解。
“可是,死者十年前也就是十歲左右,到十二歲之間,幹什麼會引起骨折還有骨裂?”
周寧搖搖頭,盯着死者缺失的手腳位置,沉思片刻道:
“這個無法判斷,或許這也是死者的手腳被砍斷的原因,檢驗科的化驗結果出來了嗎?”
聽周寧如此問,大趙趕緊朝着小孫擺手,孫高鐵抱着一摞文件,快步走過來。
“崔大姐派人送過來的。”
周寧仔細翻看了一下,死者肺內沒有發現海水成分,其他心內血的毒物實驗中沒有發現有毒成分,死者送檢的各大臟器樣本中,沒有發現寄生蟲或者遺傳性疾病。
翻到最後一頁,這個是三個骨磨片的報告,頸部手腳的骨磨片中,均未在骨小管中發現血細胞。
周寧嘆息一聲,閉眼將報告還給孫高鐵。
大趙他們幾個也跟着湊過來,大趙的手拍在周寧肩膀,這樣的無頭分屍拋屍案,壓力確實非常大,畢竟線索太少,但凡能找出死者身份的細節,兇手都已經斷了他們的念想。
尤其是頭部的缺失,讓實驗室也無從下手,畢竟他們最擅長的就是頭骨的容貌恢復,可沒頭怎麼弄?
周寧看向身後的白板,不斷將已知條件記錄在上面,拋屍地點,各種照片,逐一貼在白板上,隨後看向朱星星。
“按照這個白板上的記錄,你出一份屍檢報告,至於死者的死亡時間,估計在一個月左右。”
朱星星哦了一聲,隨即點點頭,沒有犯二地過去追問,組長你要幹啥。
見周寧脫下衣服,直接上樓,大趙朝腥藬[擺手。
“行了,該幹嘛幹嘛,屍檢報告抓緊搞出來,至於死者的骸骨,就放在這個解剖室吧,來回搬太麻煩。”
周寧此時已經來到四樓的實驗室,刷卡後推門進入,就看到夏沫沫站在房間中央。
“沫沫死者身上的那個紋身,你這裏有圖案吧?按照你繪畫方面的直覺,幫我分析一下,這個圖案到底是什麼意思?”
夏沫沫此時已經打開電腦,屏幕上將那個紋身圖案放大,其實這個圖案說是貓周寧覺得有些牽強,因爲圖案非常抽象,就像兩條彎曲的尾巴,朝着兩個方向捲曲,不過在右上角的‘尾巴’頂端,有兩個貓耳朵的形狀,而下方是一個捲曲變形的r。
有點兒古代壁畫的那種感覺,如若說出第一眼的感受,周寧更傾向於這是一隻海馬的圖案,可對繪畫不過是皮毛功夫的周寧來說,夏沫沫就是這方面的專家。
夏沫沫沒着急,找到一本書,這個是《字母的變形與logo設計》,翻找到一個圖形,遞給周寧。
“其實昨晚我回去就翻到這本書,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圖案不是動物,而是字母的變形,如若按照這個方向分析,那這個圖形,從整體看更像是一個X,如若分成兩個部分分析,這裏更像一個大寫的T下方翹起來的部分,就是捲曲的r。”
周寧一頓,因爲他剛剛也看到這個r了,不過夏沫沫的分析,感覺非常有道理,他盯着夏沫沫不斷點頭。
“如若是這樣進行分析,那這個圖形是不是可以分別想象成兩個組合,XTR或者乾脆不追求整體,只是一個TR,我覺得這或許是一個名字。”
“心太軟?”
大趙一臉疑惑,張嘴就來了一句,見周寧看過來,趕緊捂住嘴,舉手表示歉意。
夏沫沫歪着頭,跟着分析道:
“我認爲不一定是自己的名字,更有可能是男友的名字。”
周寧一頓,隨即乾脆地搖搖頭。
“這個紋身邊緣有些發青,不是那種純黑,我覺得紋身應該是有至少五六年了,不是剛剛做的紋身,按照剛剛恥骨聯合面的分析,死者的年齡在20-22之間,那麼紋身的時候十四五?我覺得不大可能。”
夏沫沫笑着沒反駁,反正這方面周寧更專業,她只要幫着周寧能分析出來就行。
“我跟徐大打電話,這個分析其實也是一個方向。”
……
“好,我記下了,按照你說的死亡時間一個月左右,我們找到一個六合區的失蹤者,我先過去看一眼,不跟你說了。”
掛斷電話,徐達遠朝着白瑞鑫擺擺手。
“沒喫飽,還是駕照花錢買的?”
白瑞鑫一腳油門踩到底,瘋狂的推背感讓徐達遠閉上了眼,白瑞鑫不斷吐槽。
“我說頭兒,這個車的違章可不是一兩個,我沒分扣了。”
徐達遠壓根沒有張開眼,車子速度飛快,不多時已經來到六合區最南端的沙子口附近,直奔沙子口邊防派出所。
剛剛在系統內進行搜索,徐達遠看着符合條件的這二十多個失蹤人口,唯獨這個沙子口的女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其他人要麼年齡不對,要麼就是性別不對,或者是身高不符合。
尤其死者屍體,在小福島發現,而那裏直線距離陸地最近的海岸線就是沙子口,這一切太過巧合。
感受到車子停下,徐達遠張開眼。
開門邁步下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白瑞鑫的話卡在嗓子眼就沒說出來,鎖好車嘟嘟囔囔下來。
此時,後面緊緊追着的另一輛警車也跟着停下,小曾瞥了一眼白瑞鑫,沒好氣地吼道:
“你一路都在超速,被狗攆啦?”
白瑞鑫委屈地不行,指着徐達遠消失的方向說道:
“頭兒啥脾氣你不是不知道,這還嫌我慢呢,我這不是飛不動嗎,要是能飛早飛過來了。”
“少貧。”
說着,小曾也跟着進去,一到裏面就看到徐達遠跟一個人握手後,抱着一個檔案走了出來。
“咋了徐隊?”
“去隔壁的談話室,失蹤人的丈夫來了,我們過去問問。”
二人過去,就看到一個老實巴交的漢子,看年紀絕對超過四十歲,徐達遠翻看了一下卷宗,男子叫程志鵬,44歲,找了一個小22歲的媳婦,不知道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不爲人知的緣由。
站在談話室,黝黑的皮膚,乾瘦的身材,雙手不斷在兩側揉搓,顯然非常緊張。
“別緊張,我們就跟你覈實一下,失蹤的是你妻子嗎?她叫什麼名字?多大年齡?說說失蹤的過程,或者你已知的信息。”
“俺媳婦叫朱翠鳳,22了,家裏有兩個兒子,一個五歲一個兩歲,9月7日她出門就沒回來,她老家是陝南省的,這裏沒啥熟人,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啊!”
徐達遠一頓,腦子裏面想到了周寧的判斷,死者未育,顯然這個失蹤人口跟死者無關,他嘆息一聲,不過他還是不死心。
“朱翠鳳腿上是否有紋身?”
漢子眨眨眼。
“俺不知道,沒注意啊!”
徐達遠眯起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是刑警隊的,不是沙子口派出所的人,你是不是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沒問題能找你過來?還不跟我說實話?”
撲通一聲,程志鵬直接跪在地上,渾身亂顫。
“我說,我是六年前花了三萬塊買的媳婦,她這一跑,我就損失了三萬塊啊!”
第一百八十四章 字
“我說,我是六年前花了三萬塊買的媳婦,她這一跑,我就損失了三萬塊啊!”
徐達遠一怔,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直接將事情的導向變了。
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對方接通。
“我徐達遠,趕緊到隔壁談話室來一趟,程志鵬涉嫌收買被拐人口。”
程志鵬還在哭,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片刻幾個沙子口的警察衝了進來,一個個臉上都帶着難以置信地表情。
徐達遠擺擺手,兩個警察將程志鵬拽起來,戴上手銬押走,徐達遠這才鬆了一口氣,朝着白瑞鑫擺手。
“執法記錄儀給他們,拷貝一下,程志鵬承認,他媳婦朱翠鳳是六年前花三萬塊買的,朱翠鳳今年22歲,而六年前不過16歲,此時朱翠鳳失蹤,要麼是被害,要麼是要逃回老家,你們整理一下事情經過,交給支隊吧。”
爲首那人有些發愣,畢竟程志鵬是他叫來的,當時這人來報失蹤的時候,他還記憶猶新,程志鵬的家他去過,相當破敗。
程志鵬說,他哥當年借錢買了船最後船沉了,他哥也沒了,這些債將他差點兒壓垮,當時他還很意外,畢竟程志鵬找了一個小二十二歲的媳婦,看來一切都解釋通了。
在沙子口周邊的村落,都是打漁爲生的人,一個個富得流油,娶個當地媳婦,沒個百八十萬那是絕對娶不到的。
“這也太戲劇化了,徐隊放心,我稍後整理完就聯繫胡局。”
徐達遠帶着腥穗x開,當然沒有直接回隊裏,附近沿海暗流的方向,還有漲潮退潮的細節,他並不知曉,所以還要問問專業的人。
走到碼頭,就看到幾個老人躲在陰涼處蹲着聊天,徐達遠湊了過去,擺出跟老人一樣的姿勢,蹲下一條腿叉開。
“大叔,跟你們打聽一下,在沙子口這裏,如若丟下去很沉的東西,大概一二百斤吧,會不會被海水捲到小福島或者大福島那裏去?”
老人都看向徐達遠,這樣突如其來的問題讓他們有些不知所措,一個看着年紀最大的老人,朝着徐達遠揚揚下巴,一臉瞭然道。
“警察要查案子啊?”
徐達遠點點頭。
“嗯,不過關於海浪,還有什麼洋流,漩渦什麼的不大懂,所以想問問幾位大叔是否瞭解。”
那人點點頭,接着說道:
“我們就當地村的,幹了一輩子捕魚,不過這裏的海灣有些不一樣,但凡淹死個人,在這裏打撈完全找不到人,水流會將人直接捲入兩側的出口,一部分會卡在大小福島,另一部分直接就捲到南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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