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107章

作者:雪儿格格

徐達遠眯起眼。

“你的意思是,她已經銷燬了?”

大趙點點頭。

“有這個可能,不過剛纔楊學同來電話,說在她車上發現一個包,裏面有瑜伽墊瑜伽帶什麼的,我想她一定是有健身的地方,或許那裏也存放了東西。

所以,我讓楊學同聯繫市內幾個比較大型的瑜伽館,有連鎖那種高檔會所,查一下於曉鷗是否有會員卡,一會兒就能有消息,咱們回市區後我也跟着過去看看。”

“撤吧。”

……

市局審訊室內。

何如興一臉慌亂地坐在審訊椅上,稍微一動,手上的手銬就發出脆響,時不時抬頭看向陶振山。

周寧和徐達遠站在隔壁觀察室,徐達遠看了一眼時間,將喫了一半的盒飯丟在桌子上。

“化驗要幾點能出來結果?”

“所有都出來需要五點,不過有些陸陸續續就會出來的,小曲已經找到網盤了,正在破解密碼,手機還需要一些時間,畢竟不知道是用哪部手機安裝的監聽軟件,這個要看幸叨取!�

徐達遠瞥了一眼周寧,道理他懂,畢竟時隔兩個多月,兇手有充足的時間銷燬證據。

“京口分局的調查,如此潦草,我覺得會給兇手信心,再者我相信你手紅,每次都能絕處逢生。”

周寧白了一眼,這算啥,當自己是吉祥物嗎?

“於曉鷗呢?劉姐去審問了?”

徐達遠搖搖頭。

“單獨丟一個房間冷靜一下,這人腦子不是一般的好使,晾一晾對她來說,自己就會演繹幾個腳本,可我們是在等化驗結果,再者要等瑜伽館的信息。

所以不急,再說還不知道何如興和於曉鷗是什麼關係,我們查了戶籍,沒發現他們之間有什麼親屬關係,甚至是爺爺一輩兒都沒啥瓜葛,先看看何如興,他年輕好拿捏一些,咱也來個先易後難。”

周寧沒說話,抓起一個耳機,審訊室內傳來陶振山的聲音。

“剛剛你看了我的警官證,聽好我最後只說一遍,這裏是市局刑警支隊的一大隊,可不是派出所,我也不是嚇唬你,沒有什麼真憑實據,你不會出現在這裏,更不會是這套帶手鐲的椅子伺候懂嗎?”

何如興點點頭,陶振山拍拍桌子。

“別跟我點頭搖頭,我問什麼你答什麼,直接說答案,好了現在開始你叫什麼名字?性別?年齡?身份證號和工作單位說一下。”

何如興被這個陣仗嚇得有些緊張,嘴脣肉眼可見地顫抖,他咳了一聲,趕緊說道:

“我叫何如興,男,25歲,身份證號碼是37021119860304****,工作單位是星辰律師事務所,助理律師。”

陶振山翻開桌面上的一個本子,筆不斷在本子上敲打,這個動作引得何如興嚥了一口口水,顯然他非常緊張。

“畢業於哪個學校?什麼學歷?”

“2010年西南政法大學研究生畢業,不過在2010年初我就到星辰律所實習了。”

“誰給你聯繫的?”

“額?我沒聽明白。”

何如興一怔,有些不解地抬頭看向陶振山。

“去星辰律所是誰安排的?別說你父母給你找的關係,我這裏有你詳細信息,你父親就是一個普通的電工,手有殘疾,你母親下崗沒工作就靠擺攤經營。

不過在今年春節之後,你父親辦理退休,你母親也不再擺攤,而你在六合區買了新房子,雖然辦理貸款,首付就需要47萬。

別跟我說你家有存款,你上學可是都在申請助學貸,而且你父母的收入證明都經過驗證的,而在星辰律所你的月收入全算上開到手就5000多點,所以說說看,這錢怎麼來的?”

何如興一臉的汗,眼神不斷飄着,陶振山拍在桌子上,何如興嚇了一跳。

“你想頑抗到底?”

“沒有,我交代,這個錢是跟親戚借的。”

此時徐達遠手機響了,裏面收到小曾發來的一條QQ信息,第一張是何如興的銀行對賬單。

在2011年1月1日,有一個現金存入40萬,存款人就是何如興,而在之前11-12月分別存入了四個2萬元,基本是半個月一筆。

至於後面幾張,是戶籍信息,還有收養證明,徐達遠翻看了好半天,才搞明白這裏面的關係。

怪不得之前沒查到,原來於曉鷗的母親八歲被過繼給鄰居一對老教授,改了姓,原本她姓何,跟何如興的父親是親姐弟。

徐達遠趕緊將信息轉發給陶振山,陶振山看過之後,瞥了一眼何如興。

“需要我將你父母叫來,也跟着審問一下,這錢到底是哪兒來的?”

何如興趕緊擺手。

“不用,我說!我幫別人做事,得到的報酬,不過這不是能明面說的事兒,所以沒有留下什麼收據之類的東西,更沒有轉賬記錄,畢竟誰都不希望留下證據,你理解吧?”

“哦?幫人做事?做什麼事?勾搭有夫之婦嗎?那就跟我說說,你跟方華是怎麼認識的,別跟我說不認識,我手上拿着你在溫泉派出所的筆錄。”

“就是……就是我去寧遠律所辦事的時候,在停車場上我絆了一下,人衝了出去正好撞到她,她鞋跟斷了,我覺得不好意思,所以開車載她去修鞋,畢竟是那麼美的女人。

之後,我們換了聯繫方式,我發誓那時不知道她是董律師的妻子,沒事就在網上聊天,再之後偶爾就一起喫飯,去溫泉鎮是我提議的,大家都是男人,爲什麼去都懂吧?

只是沒想到董成文報了警,我當時嚇壞了,畢竟剛有了工作,這要是丟了工作,那我怎麼過活?而且就董成文的手段,可以分分鐘讓我混不下去。”

何如興說得非常激動,舉起手的時候,手銬發出脆響,他這才收斂一些動作。

陶振山瞥了一眼,抱着手臂看向何如興。

“何如興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今天先跟你談,這是在給你機會,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你覺得會給你戴着手銬?你是不是認不清形勢?”

何如興啊了一聲,一臉無辜的表情,陶振山站了起來。

“說說,你跟於曉鷗的關係?”

如此突兀的轉折,讓何如興一怔,眼神都帶着慌亂。

“沒……沒有關係,我不認識。”

啪一聲巨響,陶振山已經站起身走到何如興面前,一巴掌拍在何如興的小桌板上,連帶着金屬的審訊椅都跟着震顫。

“別說不認識,我們已經派人去查了多少年前的戶籍資料,還有收養信息,還用我提醒你嗎?”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何如興眼淚已經流下來,估計被陶振山的動作嚇的,別說何如興,就是周寧都被嚇了一跳,徐達遠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振山急了,我還以爲這夥計多好的脾氣,沒想到一樣壓不住火。”

周寧看了一眼手錶,此時還不到四點,越是焦急,似乎時間越慢。

“不知道何如興參與了多少?”

徐達遠擺擺手,此時他倒是淡定。

“不急,讓振山跟他耗着吧。”

“對了徐大,你讓人查一下,何如興是否在山海小築租了房子,以於曉鷗的智商,這些不會自己幹,又讓何如興開車,自己也僞裝成何如興的樣子,不過是希望他來背鍋。

他們兩個要隱藏在山海小築,最好的方法就是住在這裏,躲過檢查,才能順利離開,不然從案發到早晨7:20這八個半小時的時間,不可能一直在車上。”

徐達遠笑了,拍拍周寧的肩膀。

“別急,我也想到這一點,早就讓小曾他們去查了。”

審訊室內的何如興抬起手臂,用袖子擦了一下臉,盯着陶振山,目光不敢錯開。

“我說我說,其實就是遠親,於曉鷗媽媽跟我爸是姐弟,不過爺爺家裏養不起那麼多孩子,姑姑就被送給鄰居了,鄰居是對教授夫婦,平反後將她媽帶走,也斷了聯繫。

我爺說過,那老夫妻倆沒有孩子,生活條件也好,更是全力供於曉鷗媽媽讀書,做了一名法官,那個年代能有這樣的條件不多,老教授夫妻去世後,於曉鷗媽媽纔跟我爸和我大爺有了些聯繫。

不過關係非常一般,畢竟我父親這兄弟姐妹六個,一個個不是窮得叮噹響,就是沒文化低層次,找她們家基本就是借錢和安排工作,於曉鷗媽媽跟我們家也漸漸斷了聯繫。

我知道於曉鷗,還知道她跟我是校友,但一直沒有什麼聯繫,畢竟家境不一樣,我這上趕着聯繫,人家也不搭理不是?”

陶振山雙手支撐着何如興面前的小桌板,二人臉相距不到兩拳的距離,如此近的距離,何如興控制不了的眨眼。

“前面沒撒謊,不過別跟我說你們沒聯繫不熟悉之類的話,6月29日22:23監控上已經查到,你的車進入山海小築的畫面,6月30日7:20離開,以爲帶着棒球帽就無法判斷你的身份嗎?”

何如興傻了眼,不過這次他閉了嘴,畢竟再多的解釋,也是越說越錯。

徐達遠手機響了,來電的是小曾。

“徐隊,已經查實何如興確實在山海小築租了房子,高層區7棟3-1401室,不過就租了三個月,4月5日租的,7月5日退租的,押金也沒要,房主不在本地,所以沒在物業報備,車輛進出的藍牙,用的也是房主的。”

掛斷電話,周寧已經編輯好信息,發送給陶振山,陶振山看到信息,人就笑了。

“你是聰明,還是彪啊?高層區7棟3-1401室租房子用你的名字,案發前送於曉鷗去山海小築,事後將人送出來,到處都是你的視頻影像,你知不知道,現在你已經被列爲6.29縱火案的嫌疑人了?需要我幫你普法嗎?”

何如興依舊沉默,陶振山站起身,看了一眼身後的時間。

“想好了不說是吧,我給過你機會了,覺得你年輕,是被人蠱惑,總不能斷送了今後的前程,看來你並不珍惜,小白將人送看守所吧,我先提審於曉鷗。”

說着,一個眼神都沒給何如興,那個小白起身,就要掏鑰匙開手銬,何如興傻了眼,不斷扭動身體。

“我沒有承認自己犯罪,你們不能將我送看守所,你們這麼做不合規。”

陶振山回頭瞥了一眼何如興,此時他已經被氣笑了。

“你是讀書讀傻了?憑藉之前溫泉派出所的筆錄,還有你案發前後進入小區的視頻截圖,我可以將你列爲從犯,所以你是可能被判處管制、拘役或者獨立適用附加刑的,自然可以送看守所懂了?

再說一點,董成文也沒有認罪,他還是死者家屬,但因爲有嫌疑,一樣被送看守所兩個月了,你還想知道什麼?”

何如興抓住頭髮,不斷搖頭,最後直接嗚嗚地哭出聲,小白也停住動作。

等待了不多時,何如興才抬起眼。

“我說,不過我真的沒有參與縱火案!我跟於曉鷗有聯繫,去星辰律所,就是她找的人,去年跟方華認識就是巧合,這個我沒有撒謊。

只是事後,於曉鷗找到我,她跟我說了方華的身份,我被嚇到了,以爲於曉鷗是代表董成文來的,我當時賭咒發誓,說再也不跟方華聯繫了,而且之前完全不知道她已婚,更不知道她的身份。

可於曉鷗將我拉起來,她說相信我不是故意的,畢竟漂亮的有錢姐姐,誰不想走個捷徑,她非常理解,不過這次來找我,是問我想不想賺錢,不涉及名譽問題,也不會影響之後的工作。

我拒絕了,不過她拍在我面前兩萬塊,不瞞你們說,從我記事開始,我們家就沒見過這麼多錢,一個老破房子還是我爺爺留給我家的,因爲我父親手有殘疾,就這還被大爺和姑姑們惦記。

然後,我接受了錢,於曉鷗說,只是讓我當一個羣演,而且這事兒是董成文派她做的,找我是因爲我跟他們律所是對立關係,只要聽安排後面的錢不會少。

之後兩個月,她確實又給我四次兩萬塊,開始只是讓我繼續保持跟方華的關係,談情說愛就行,搞網戀也行,但不能上牀,得到最後一句話,我也就放開了。

至於被警察抓那次,我是一早接到於曉鷗的短信,她讓我約方華出來,去溫泉酒店,還說不要做什麼,因爲會有警察查房,讓我管好自己下半身,不然影響後半生。

我退縮了,她說給我錢的時候,都錄像錄音了,可以跟警方報案,說是我威脅的於曉鷗,這樣我要退回所有的錢,還要涉及到刑罰,下輩子更是毀了。

我這才答應下來,她跟我說了過程,果然在酒店被夜查,我們被帶到派出所做了筆錄,雖然沒發生什麼,不過還是讓方華的丈夫來了,他來得非常快,並且非常生氣,簽了字帶方華離開。

之後幾個月,方華在QQ上跟我聯繫了,問我是否被打擊報復,非常關心我,可我知道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也給不了她什麼,畢竟我就是個演員。”

陶振山敲敲桌子。

“說重點,給了你多少錢?然後6月29日爲什麼去山海小築?爲什麼在那裏租房子?”

何如興嘆息一聲,接着說道:

“她元旦前給了我三十萬,我從來不知道三十萬現金有那麼大一包,之後我就按照於曉鷗的要求,一直跟方華保持聯繫,她在三月複印了我的身份證,據說要租一間房子,不想透露她的名字。

你知道,我把柄在她手上,而且那是金主,我不敢得罪,至於那房子,我去過三四次,還都是我開車,載着她去的,不過她都是躺在後排座椅上,說腰不舒服。

6月29日,於曉鷗讓我去接她,電話催了好幾遍,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晚上九點就到了她家樓下,十點多的時候,她才上了我的車。

不是從前面停車場過來的,就是突然出現在側面,讓我去後排坐着,還扯下我的棒球帽,隨後車子到了山海小築,直接去了西區,她讓我下車回出租屋,一切等她電話,我就快步走了。

在出租屋,我等了一會見於曉鷗沒回來,就去洗了澡出來,畢竟她沒說,我也不敢走,洗完澡出來時聽到東側的嘈雜聲,很亂的聲音,而且火光一片。

當時我心裏咯噔一下,總覺得這事兒跟於曉鷗有關,不過就在這時,於曉鷗在我後面說話,把我嚇壞了,我問她到底今天讓我來這裏是什麼意思?

她說,想知道容易,將之前收到的四十萬退回來,她就說,不退錢就去睡覺,我沒辦法去沙發上睡覺了,早晨我是被她推醒的,洗了一把臉,我們就下樓了。

她把帽子還給我,還丟車上一個包,讓我開車離開,警察同志我一字一句都沒有說謊,我不知道她去幹了什麼,所以更談不上從犯啊!”

陶振山點點頭,看向何如興。

“我相信,我相信當晚你不知道什麼,可之後呢?方華被搶救的新聞,我想你看過吧?所以別跟我說你談不上從犯。

包庇犯罪嫌疑人離開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新聞出來後你怎麼不說?剛剛叫你來的時候怎麼不說?簽字吧!”

第一百七十五章 停下停下!

掛斷小曲的電話,周寧鬆了一口氣。

於曉鷗家,發現的電腦和幾部手機已經解密,在手機上發現了監聽軟件的痕跡,雖然已經刪除,不過內容已經完全恢復。

裏面監聽的人不少,就是董成文、方華和羅倩三人的手機,監聽的時間已經長達十六個月,刪除的監聽文件就相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