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101章

作者:雪儿格格

“徐隊長,我們剛剛問了中心醫院,死者方華搶救的時候,你們分局的法醫張鵬飛過去要了一個死者的血樣,市局的檢驗科我問過,沒有你們的送檢記錄,我想知道血樣哪兒去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特別的助理

對面的徐克江愣了愣,似乎沒想到徐達遠能這麼不給面子,隨即笑了起來。

“我說老徐你這劈頭蓋臉來一句,我上哪兒去知曉,這樣吧,我在市局開會呢,明天我問了跟你說一下。”

如此搪塞的回答,徐達遠的臉已經黑了,聲音也高了八度。

“給你十分鐘,問過給我電話。”

啪,徐達遠掛斷電話。

劉永新推了大趙一把,低聲叮囑讓他去檢驗科走一趟,大趙機靈趕緊小跑着出了實驗室,直奔二樓的檢驗科。

走到門口,未等敲門房門正好打開,崔莉莉看到急匆匆的大趙,微微有些詫異。

“怎麼着,剛走又回來了?你們今天是不是沒完了,樣本呢?又檢測什麼?”

大趙不斷搖頭,喘息了幾聲,這才說道:

“崔大姐您別急,我這回不是送檢,要查一個記錄,6.29京口分局的縱火案,他們分局的法醫張鵬飛,在醫院取了死者方華的血樣,不知道是否送檢過?我想你們科肯定會留存送檢記錄的。”

崔莉莉退回化驗室,直接抓起一個登記簿,這個是市區外二區三市的送檢登記簿,按照日期,直接搜索到6月29日到7月10日的記錄,張鵬飛送檢的數量不多,一共就六個樣本,不過裏面壓根沒有血樣。

看到這裏,崔莉莉舉着登記簿晃了晃。

“需要我給你複印嗎?”

大趙呲牙笑了。

“崔大姐厲害,我的小心思都猜到了,能給複印一下更好,不然我自己來也成,別耽擱你工作。”

崔莉莉倒是沒廢話,直接將登記簿丟給大趙。

“複印機在裏面,印完掛回去,我就去忙了,你們周法醫一來,我工作量明顯增加。”

大趙陪着笑臉。

“您得跟領導反應一下,該添置人手就添置人手,這邊要採集數據,自然接手的案子就多,虧得遇到大姐,旁人早就炸了。”

崔莉莉笑了,白了大趙一眼。

“就你小子會說。”

此時大趙已經複印完畢,將登記簿掛回去,拿着幾張複印好的紙,跟崔莉莉道別,才竄回四樓的實驗室,一進門幾人都看了過來。

“找到登記簿了,張鵬飛送檢的一共六個,唯獨沒有血樣。”

如此一句話,換做周寧愣住了,沒有血樣,那這個血樣哪兒去了?

兩個死者的屍檢,就是看了一眼氣管裏面是否殘存灰燼,雖然一個是醫院搶救無效出具了死亡證明,而另一個孩子可是當時就死亡的。

劉永新拍拍徐達遠的手臂,朝着他的手機看了一眼。

“別急,張鵬飛我認識,比我小幾個月,也是馬上退休,或許是習慣問題,送京口區的醫院檢驗了,再或者雖然沒有檢驗,但存放在某處,我覺得可以跟胡局說一下,畢竟同級之間你說得再多沒意義是吧?”

徐達遠眉頭緊蹙,周寧非常理解他,這個電話打過去,就跟告狀沒區別,要是事事都需要領導出面,才能推進。

那今後胡局什麼都不用幹了,協調這個問題都忙不過來。

再者,即便送檢捨近求遠不送市局,去京口的醫院檢驗,這個讓人難以理解,畢竟下面的檢驗無法做毒物分析。

正在實驗室陷入沉默的時候,徐達遠的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撥了過來。

“喂哪位?”

“我京口分局法醫張鵬飛,徐隊是吧,剛剛我們隊長給我打電話,讓我跟你說一聲,我查了一下記錄,當時從醫院要的血液樣本遺失了,我是車門沒鎖,一個裝樣本保溫箱被偷了,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徐達遠錯錯牙,微微閉上要噴火的眼睛。

“我剛剛問你們隊長的時候,他跟我說不知道,還需要回去查,怎麼這會兒又知道了?”

張鵬飛極爲淡然。

“這不很正常,6月29日出完現場已經後半夜了,早晨我取了樣本,要去送檢,那個時間太早了,就去喫了一口早飯,誰知道還能有人偷這個,我當時就跟徐隊說了,估計他沒注意。

不過死者的死因,醫院出具的非常完整,至於那個小孩子的屍檢,也是一目瞭然,我就沒再深入解剖,畢竟家屬極力反對。”

徐達遠啪掛斷電話,再聽下去,他恐怕會罵人。

周寧趕緊上前一步,拽着徐達遠的手臂,盡力安慰道:

“徐大別鬱悶了,方華指甲縫隙裏面,我們也提取到蛋糕的殘留物了,至於方華在醫院的搶救過程,也可以變相證明,她也服用了一定量的地西泮成分。

只是不如董小米的量大,你看方華在搶救中心動過緩、妄語、震顫,這些都是地西泮的中毒症狀,他們進行了及時的糾正。”

徐達遠長吁一口氣,朝周寧點點頭。

“夾生飯難做,我現在才體會到,還好有你們,走先喫飯,喫完去看守所,我們再會會這個董成文。”

喫過飯,徐達遠的電話一直響。

陶振山那邊的調查出來了結果,通話記錄已經發了過來,小曲也破解了董成文和方華的社交軟件,看着眼前打印的一大堆單子,無奈只能幾人分別查看。

陶振山倒是給力,通訊記錄裏面已經覈實了一大半,人名、單位、事件,在後面注意標註,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煩。

劉永新嘖了一聲。

“振山是真的給力,就你這急性子,能跟上你的節奏,不容易啊,不過這裏面看來都是公事,這個於曉鷗通話的數量最多,她是董成文律師事務所的助理?”

徐達遠看了一眼後面的標註,隨後點點頭。

“我去見一下這個於曉鷗,你們該整理報告就整理報告,咱們過一會兒匯合。”

說完也沒耽擱,直接下樓,開車跟陶振山匯合,直奔董成文的律師事務所。

十幾分鍾後,剛到樓下,就看到幾個人叫嚷着要報警。

喊聲非常大,徐達遠幾個人一過去,這些人瞬間安靜下來,中間被圍攻的女人頭髮已經散亂。

攏了攏頭髮,這人指着徐達遠他們說:

“警察來了,你們繼續動手啊?我說了,覺得律所的賠償方式不公,那就去起訴,你們一羣人圍攻我有什麼用,我又不是董成文。”

陶振山環顧一週,指着爲首那個胖子說道:

“怎麼回事兒,說清楚再走,來進來說。”

那胖子秒慫,笑笑退後兩步,朝着幾人擺擺手。

“沒事,我們就是過來找於助理問問董律師什麼時候能回來,行了我們先走了。”

說完不等腥朔磻鲅咀泳团芰耍粫r間周圍的幾個人也都散去,於曉鷗呼出一口氣,這纔看向徐達遠。

“找我?還是找我們寧遠律師樓的人?”

“你是於曉鷗?”

女人點點頭,將門打開,一個碩大的大廳裏面,很多看熱鬧的人,見警察進來,也都散去,顯然這都是董成文律所的人,可剛剛都那樣激烈的場面,竟然沒有人站出來幫忙,可見世態炎涼。

“請進吧,我們去會議室說一下。”

幾人坐下,於曉鷗給腥怂蜕系V泉水,徐達遠擺擺手。

“坐吧,我們是琴島市刑警支隊的,需要重新調查6.29縱火案,跟你覈實一些事,不用忙活了。”

於曉鷗點點頭,抱着一個文件夾走了過來,當然手中還有一個平板電腦,顯然這樣的調查已經不止一次,她也非常嫺熟。

“這是6月29日我的工作日程表,還有給董律師打電話的詳細內容,以及打電話的時間,平板裏面是拷貝的律所監控畫面,因爲7月1日要開庭,我加班到九點才離開。

我到家的時間是21:33,太累沒有喫東西,餵過貓洗個澡就睡了,最後這個監控是我家客廳的,休息的時間,我覺得差不多是22:00。”

一切準備得相當充分,尤其那個客廳的監控,於曉鷗進門前,貓咪正對着鏡頭叫,顯然這鏡頭是跟貓溝通的一個常備物,貓也非常熟悉。

陶振山看了監控,上面有樓層監控,也有大門口的兩個監控,時間上沒有問題。

徐達遠翻看了於曉鷗整理的通話內容,裏面確實都是關於7月1日案件開庭準備的一些詳細資料,甚至有一些附了音頻文件名稱,於曉鷗將手機遞過來,打開錄音機,裏面對應的有相應音頻文件。

徐達遠沒有打開音頻文件,準備到這個程度,帶走充實證據就行。

“據你所知,董成文有什麼仇人嗎?”

第一百六十五章 仇人名單

於曉鷗苦澀地笑了,打開文件夾,找到一份文件,推到徐達遠面前。

“董律師從成名開始,我們律所就一直在爭議中發展,可以說對手的律師,沒有一個不恨董律師的,也沒一個不看他出事兒高興的,他經手的大多都是經濟類案件。

這不是普通的經濟糾紛,而是大型的侵權或者合同案件,你們兴苤臎霾枭虡耸褂脵啵褪嵌蓭煄ьI團隊打贏的,甚至在北山集團經濟案件中,還將對方的律師團中的三名律師都送了進去。

我給你的這份名單,就是我這些天整理出來的,有些是在審理過程中,對董律師就人身攻擊的人,有些是威脅過董律師的人,還有幾個是找過混混紮了董律師的車。

不過話說回來,想要縱火殺了董律師全家這樣的事兒,我不知道誰能幹得出,法治社會,不至於走到這一步,而且這兩年董律師也沒有之前激進,有時候車子被扎,也沒有報警。”

準備的如此充分,還說得頭頭是道,這樣的一個助理,可見董成文是相當重視和信任的,不過瞧着外面那些人的狀態,顯然人心已經散了。

“律所還能堅持?”

於曉鷗再度笑了,抿緊脣半晌才說道:

“律所我有2%股份,我也相信董律師的爲人,所以我要守好律所,等待董律師出來的那一天,不過之前接手的幾個案子,因爲臨時更換律師,我們都敗訴了,內外都焦頭爛額。

有幾個合夥人要撤資,我也快扛不住了,現在律所郀I都成了問題,每天都能收到辭職信,哎……”

於曉鷗眼眶溼潤了,能感覺到她對這個律所的情誼,一個助理,能得到2%的股份,她有多努力,不言而喻。

徐達遠敲敲桌子,很隨意地問道:

“董成文跟他妻子關係如何?”

“很不錯,董律師是個不錯的丈夫,方姐也非常體諒他。”

“他家保姆你見過嗎?是否知道聯繫方式?”

於曉鷗搖搖頭。

“之前的保姆我認識,在他家五六年,不過聽說家裏老人似乎不大好,所以辭職走了,新換的這個保姆是個高材生,輔導孩子能力很棒,才幹了不到三個月,方姐不大滿意辭了。”

“哦?說說看。”

於曉鷗回憶了一下,拿起手機,翻找了一個聊天記錄,遞給徐達遠看。

“6月19日父親節,方姐聯繫不上這個保姆了,給董律師打電話他也無法接通,這才找的我,說是送孩子去上游泳課,之後要去方姐父親家,但等了一個小時也沒去。

我將董律師叫出來,提前結束了會議,我叫了幾個人幫着去找,最後在游泳館旁邊的一個冰淇淋店找到人的,方姐當時嚇壞了,問那保姆爲何不接電話。

那保姆說,沒聽到,再者游泳課延時了,小米想喫冰淇淋,就過來喫了,還嫌棄方姐態度不好,董律師讓那個保姆先離開,暫時不用過來了,直接給她結算了錢。”

“很年輕?”

於曉鷗想了想,這才點點頭。

“打扮很歐美,據說在米國讀書來着,就是學的幼兒教育和營養學,她們別看也叫保姆,收入非常高,我記得這個保姆是通過一個鄰居介紹的。”

“記得哪個鄰居嗎?”

於曉鷗搖搖頭。

“我每天記得事太多,不重要的信息,都沒有寫在記事本上,所以沒有在意,不過確實是山海小築的鄰居,畢竟需要接送孩子,誰都非常小心。”

徐達遠翻看了一下自己的筆記本,這時候正好翻到畫圈的兩個字“表姐”,徐達遠一挑眉,看了一眼百葉窗外面。

“你知道董成文的表姐嗎?據說也是律師,是否在你們寧遠律師事務所?”

於曉鷗一頓,似乎在搜索記憶,隨後恍悟一般,翻找自己的手機,隨後送到徐達遠面前,上面是一個人名還有一個手機號。

“你說的是這個人嗎?高高瘦瘦看着很林黛玉的感覺?”

徐達遠不知道那個表姐的名字,翻找了一下手機,找到一張馬所長給他發的監控截圖照片,遞給於曉鷗,截圖上這個表姐側身而立,高高瘦瘦的身材,只是肚子突出。

於曉鷗看了一眼,趕緊點頭。

“見過幾次,她就是羅倩,聽董律師說,她從2009年底開始到琴島發展的,不過沒在我們律所,具體在哪兒工作?丈夫是誰?這我不清楚,反正神神祕祕的。

而且只是來過律所兩三次,此人好像是董律師大姨家的女兒,他們談話都是關門,其他的我不瞭解,這個人怎麼了?不方便說,就當我沒問。”

於曉鷗的分寸感極強,徐達遠倒是沒有在意,將羅倩的聯繫方式記錄下來,這才慢慢說道:

“看守所裏面,只有她過去要求探視董成文,而且是想成爲董成文的律師,幫他打官司,我們去的時候遇到了,所以問你一句。”

於曉鷗聽聞愣了愣,微微搖頭道:

“沒聽說他們關係多近,不過我聯繫了很多律師,希望能接手董律師的案子,可沒人接手,我託人聯繫了看守所的馬所,想問問董律師他希望聯繫誰,可他給的回話是不找,他要自己辯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