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骨铁心
動手的竟是八旗軍提督色愣額和山西副將錢安之。
“你們要幹什麼,要造反嗎!”
勒爾謹怒而掙扎,卻被他自己的安保人員按的死死的。
鄂寶倒是沒有掙扎,只是不可思議的看着他的心腹錢安之,實是不明白錢副將何以背叛他。
“要造反的是你們!”
一個熟悉的聲音飄入勒爾謹的耳中,繼而河邊數百安保人員同時閃出一條路來,一個身影緩緩走到勒爾謹同鄂寶面前。
是鬼子六!
是朱伯閣!
是賈佳世凱!
勒爾謹倒吸一口冷氣,深深呼吸一口,苦笑一聲:“藕該說泥神通廣大,海洗鷹蓋要害怕?”
嗯?
人萬分緊張害怕時,都能自通各地方言的麼?
看着一臉不甘的勒爾謹,賈六笑了,根本不答他。
旁邊鄂寶也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就是他準備投靠的鬼子六,一時也是怔住,半響,似是明白什麼,有些憤怒道:“鬼子六,你不講道義,你連我身邊的人都收買!”
“只有發黴的人身邊纔沒朕的人……準確說,是朕給的太多了。”
賈六嘿嘿一笑,突然抬手一揮:“給他們戴上!”
“嗻!”
兩名親衛上前竟將兩口鐵鍋扣在了聯軍總統和山西巡撫頭上,之後賈六從錢安之手中接過一根棍子,對着二人頭上的鐵鍋就是一陣猛擊。
傷害不大,侮辱較強。
擊了上百棍後,賈六才滿意收手,命人將勒爾謹和鄂寶放開。
眼冒金星的勒爾謹氣得跳起跺腳大罵:“神經病,你個神經病!媽的,一輩子的噩夢,一輩子噩夢!”
鄂寶也是氣得臉都綠了,可頂着黑鍋卻是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賈六的視線落在他臉上時,方纔擠出笑容:“皇上如此英明神武,國家交到您手中臣才放心!”
賈六微微點頭,走到還在渾身顫抖的勒爾謹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了,別裝了,明兒發個聲明,就說你錯了,迷途知返了,然後去新單位報到,幹幾年拿退休金養老不美滋滋?跟朕鬥,你拿什麼跟朕鬥?要不是朕捧你,誰個吊你?”
第1016章 鬼子六私訪記
賈六說的是真話。
他不捧勒爾謹,就老勒的智商怕是早就被人錘死在茅房了。
他要有那智商,也不至於爲了三千兩就被屬下布政使王亶望給差使的跟孫子似的。
更不會後來倒楣催的因這事叫乾隆給砍了腦袋。
“你既然早就買通了我身邊人,直接弄死我不就得了,整這一出出的幹什麼!”
老勒心中的氣是不可能順下去的,尤其剛纔被鬼子六拿棍子敲得耳朵都快被震聾了。
什麼玩意!
真當我們滿洲人沒血性了!
你要再敢敲我一棍子,我他孃的死給你看!
“這不引蛇出洞嘛。”
作爲成功人士,賈六當然不會跟失敗者計較,不僅忽視老勒雙眼不斷冒出的金星,反而還給其遞了根菸,“你不帶頭,朕哪知道誰是支持朕的,誰是反對朕的?”
“哼!”
老勒不接煙,看了眼站在不遠處有些不好意思的色愣額,以及一斜砬槟豢醋潘挠H衛們,知道自個大勢已去,不用問,帶兵出潼關的葛彪包括留在西安的勒保他們多半也背叛了自己,真是出師未捷身先囚,無奈之下,遂悶悶不樂的問他的新工作是什麼。
倒是不怕鬼子六會殺他,因爲據可靠消息鬼子六連乾隆父子、安親王色痕圖都沒殺,所以沒理由殺他的。
要說鬼子六是萬般不好,但就有一樣好,那就是政治鬥爭這小子不殺人。
高低算一個仁宗吧。
那麼,就期待他的新工作了。
雖說他勒爾謹帶頭反對鬼子六,但直到目前爲止雙方只停留在嘴仗階段,並沒有真刀真槍幹,而且鬼子六還需要自己發通電爲他造勢,所以勒爾謹認爲鬼子六很有可能會讓他到京師掛個堂官之職,要是自己配合一些,掛個中堂也不是沒可能。
總之,權力是沒有了,榮華還是會有的。
沒想到鬼子六竟是讓他去當什麼曲協會長。
曲藝這一塊算滿洲的半個基本盤,如今有了詩歌協會,再搞個曲藝協會也是順理成章的事,老勒去當這個會長再合適不過。
讓別人去當,賈六還不放心呢。
“什麼,你讓我去當戲班子的班主?!”
老勒怒了,他理解的曲藝就是唱戲!
一顆心給燒得崩脆,他過去好歹是總督、是總統,鬼子六讓他當什麼曲藝會長還不如殺了他!
“士可殺,不可辱!”
老勒怒目圓睜,真氣咿D,想爆衣四裂以示心中決絕,然而功力不夠,只撐破了袍服的胳肢窩。
“那就殺了你?”
賈六怪捨不得的,就老勒這水平真要說起相聲來,指不定能成大師,就這麼殺了也怪可惜的。
但要是對方真的不願爲百姓豐富文娛生活,他也只能忍痛揮淚斬馬謖了。
“……”
老勒怔了下,悶悶不樂的問了聲:“這個會長几品官?”
這是問待遇了。
一般問待遇,說明對組織上的安排沒多大牴觸。
賈六也敞亮,說會長是正六品,就是處級待遇。
相比老四鬼子,這個待遇好多了。
畢竟老四鬼子一開始掛的詩協副會長是從六品,如今更是轉到丐幫掛職,連品級都沒有。
從正二品總督到無品之王總統,再到正六品會長,老勒的人生軌跡無疑發生重大轉變。
直線下降那種。
一般人肯定是受不了的。
老勒嘆口氣卻應下了,知道自己沒有選擇餘地。
他是不怕死,也有血性,但問題是他怕疼。
而且擔心自己要是頑抗到底,弄不好會牽連親族。
“曲藝行業是個新興行業,是所有人都喜歡的行業,朕也喜歡……唱戲的是曲藝,說評書的是曲藝,唱大鼓的也是曲藝,跳舞的也是曲藝……總之曲藝是有娛樂和藝術雙重性質的,在娛樂方向上可以豐富百姓文化生活,在藝術性質上可以成爲大家,曲藝工作做好了,你老勒不但是百姓的功臣,更是朕的大功臣……”
說話間,賈六將一本戲冊子塞到勒爾謹手中,不無期待的囑託道:“你們曲藝團今年的重中之重就是這出戏,人員資金朕都安排下去了,下半年你的工作就是把這出戏排好,明年做爲朕登基一週年的慶典大戲演出。”
“《維新皇帝私訪記》?”
老勒一臉錯愕,這算什麼戲?
“是新戲,主要是根據朕在直隸當總督時辦的幾樁案子改編而來,當然,有一定藝術加工,但基本根據真實事件改編,劇本臺詞什麼的都是朕親自寫的,配樂什麼的也都是朕編的,你只要把戲排起來就成……對了,找一個長得好看的角色來演朕,你自個也可以出演裏面的反派……”
想要讓自己的皇帝印象深入民間,不僅要牢牢掌握刀把子,筆桿子,還要深諳藝術宣傳之道。
賈六前世一部《戲說乾隆》開了清宮戲先河,以致其後二三十年間辮子戲橫衝直撞,把大清洗得不能再白,導致新生代對滿清毫無反感牴觸,村頭街巷一說皇帝就是康熙、乾隆……
如此現象化的宣傳,賈六當然得拿來用一用。
這年頭沒有電視電影,戲班子和說書的就是最強大的宣傳工具,效果比之電視電影可能還要好。
因爲,沒有別的娛樂項目。
《維新皇帝私訪記》就是他的第一部 洗白戲,之後還要推出若干私訪殺貪官的戲碼,如此可以讓他維新皇帝能夠迅速佔領無知村夫市場,擠壓反對派的市場份額。
更重要的是,這部戲可以讓他這個皇帝形象變得更加親和、親民,不再是從前高高在上的形象。
“好好排,排好了朕記你一大功。”
看了眼仍跪在那的鄂寶,賈六微微搖頭,這個山西巡撫於政治上很不成熟,撫臺大人是不能幹了,回頭問問老富那邊要不要。
又寬勉了色愣額和錢安之幾句,主要就是誇他們工作乾的好,然後讓二人把隊伍帶好,配合山西當局妥善處置解決事變。
“山西巡撫暫由富尼漢擔任,朕明日啓程前往西安,”
賈六說着便準備去祁縣縣城,可勒爾謹不知道是氣不過,還是不甘心,眼見他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稀裏糊塗之下伸腿“撲通”把六皇帝絆了個狗喫屎。
“大膽!”
急於表現的提督色愣額一個瞬移到老勒面前,“叭”的一聲給了老勒一個大耳光,之後將其控制住。
有親衛上前要攙扶皇帝陛下起來,可皇帝陛下一個鯉魚打挺自個站了起來,看看既滿足又害怕的老勒,賈六無奈搖頭,拍拍臉上的灰塵,又拍拍屁股,打量老勒好一陣才悠悠道:“可惜,你不是我叔。”
第1017章 乾隆爺計除鬼子六
西安。
大清早的衙門人員挨家挨戶通知掛旗。
滿城內掛,滿城外也掛。
掛什麼旗?
說是掛什麼共和大旗。
好端端的掛什麼共和大旗,難道大清亡了?
嘿,還真是!
陝西巡撫畢沅於昨日通電全國率先響應聯軍大總統勒爾謹閣下倡議,陝西爲全國第一個支持共和政體之省分,即日起陝西不再奉大清爲主,省內軍政大小事務皆奉大總統令。
通電發出後,畢沅即令全省更制,從省城西安開始先行更換共和國旗,以示嶄新氣象。
國旗,是一個新事物。
過去大清可沒有國旗,只有行軍用的軍旗,如八旗的兩黃、兩紅等旗,又如綠營兵用的綠旗。
國旗這個概念是總統勒爾謹的幕僚、現任聯軍錢糧副總務的林先生所提出,他認爲今日倡議共和,取消帝制必有成功之日,然當今世界各國皆有國旗,以資國家象徵,故共和成立之後,中國也當有國家之旗幟,一可名正言順;二可振奮人心;三則是能與維新僞朝廷加以區別。
勒爾謹認爲言之有理,即讓林先生負責此事,不久林先生即拿出親手繪製國旗圖案,乃以藍色爲旗面示青天之意,於旗中央又置一射出叉光的白日圖案。
“取義宏美,中國爲大國,日出東方,爲恆星之最者,示光明正照自由平等之義。”
林先生解釋這個平等乃是說滿漢平等,所以此旗一出必能得到漢人的廣泛擁護,勒爾謹對林先生的設計讚不絕口,當即採用。
作爲總統閣下在陝西的全權代言人以及後方留守大員,畢沅的工作除了籌集錢糧爲和談破裂有可能開啓的南北戰事提供支持外,就是在陝西進行全方位的革新、整治,以確保共和之中心地位不可動搖。
因此,大總統率軍出潼關前往太原後,畢沅就開始大刀闊斧的改革。
第一斧,就是砸向過去的舊旗。
根據撫臺衙門命令,西安內外城過去懸掛的清式舊旗全部取下,包括滿城內的八旗旗幟,以及外城的綠旗,然後在城門、校場、各大小單位一律懸掛新式共和旗。
陝西學政夏名求提出不僅衙門以及下屬單位、軍營要掛旗,城中家家戶戶都要掛,不管是滿城的旗人還是外城的漢人,一個都不能落下。
說什麼唯有如此,才能顯示陝西對共和的強烈支持,也能顯示軍民對共和的十二萬分之擁護。
畢沅一聽有道理,就讓下面安排去做。
問題是通知下的急,下面的人根本沒有準備,一時之間叫百姓到哪裏去找布來縫什麼共和旗呢。
但這不是撫臺大人考慮的事,反正一天之內這西安城家家戶戶都要插上共和旗,辦不到的就層層追責。
這一來可苦了西安城的百姓們,大人小人都在忙着找布縫勞什子共和旗,家裏沒布的實在沒辦法就拿紙來糊一面,如此纔算把這插旗的差事給應付了。
街坊巷裏碰到一起,只要沒衙門的人在,開口必定是大罵鳥共和,說城裏的大人們都是亂臣僮樱@皇帝乃是天子,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了呢。
不過外城漢人大罵共和,滿城的旗人卻是興高采烈,衙門通知一下來就熱火朝天的剪布插旗了。
有些旗裏的閒人自家插完旗後就抄着袖筒到外城看熱鬧去了。
什麼熱鬧?
有那鬍子白了的老秀才,還有那辮子都是蝨子的窮酸在街上游行,嚎哭着要集體去撞城牆,跳河爲大清殉葬呢。
上一篇:吞噬星空后传之起源大陆
下一篇:LOL:这个男人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