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骨铁心
弄得軍心惶惶的。
更可氣的是京裏的僞軍隨後又把太祖皇帝的畫像,從宗人府請到了城門樓子。
這搞的惟司令官更是犯難。
自個剛把皇上他老太爺轟沒了,這要是再把皇上他老老老太爺給崩了,這日子他還過不過了!
氣得那是咬牙切齒,打又打不得,罵也不能罵,真他孃的憋屈。
愛將閻逢源建議還是上報的好。
甭管京裏敵頑分子弄什麼鬼把戲,咱這邊一律先請示。
轟還是不轟,皇上自個拿主意,省得到時候把氣撒咱們頭上。
惟一深以爲然,果斷上報。
提心吊膽兩天後,終是收到御營拍來的電報。
“嗯,嗯?”
電報內容讓惟一大喫一驚,趕緊將電報交給討逆軍副司令兼參珠L官的劉禾易,又驚又慌的問道:“劉參郑妶笊险f啥?”
除了自個名字外,惟司令不識得其它字。
“嗯?嗯!”
劉參珠L告訴司令官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惟司令沒有俗套的選擇先聽壞消息,而是選擇先聽好消息。
可能是想先壓個驚。
好消息是皇帝陛下並沒有責怪前線弄沒了他老太爺,還通電嘉獎討逆軍,尤其稱讚惟一領軍有方,指揮得力,爲大清傑出之干城。
“陛下果然是一代雄主啊,能人所不能!”
惟一長出一口氣,爲總理大人的英明神武感動。
又問壞消息是什麼。
“這個……”
劉參珠L官吱吱唔唔半天,說壞消息是皇帝陛下說了,就是哪怕城內把他親爹綁城門樓上,這炮依舊照轟。
言下之意別管太祖畫像,使勁轟。
“偉大啊偉大……”
偉大在哪,惟司令一時也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但就是覺得偉大。
有了定心丸,惟一也放開了,下令炮擊繼續。
……
“不忠不孝的人老夫見得多了,但出神入化到鬼子六這種境界,別說幾百年沒有一個,就是幾千年都沒有一個啊!”
“看來人間即將大亂,非聖人不足以除此大妖!”
老富的樣子看着有點憔悴,辮子白了,頭髮也白了,黑眼圈跟熊親王有的一比,老花眼鏡再一戴,整體狀態跟聽說何金銀在喫火鍋後的空手道大師兄斷水流差不多。
憂國憂民導致的。
形勢不是小壞,而是大壞。
而且,攝政安親王色大爺也在跟老富鬧彆扭,原因是他老富把人安親王的太姥爺給弄沒了。
這事擱誰頭上都受不了啊。
色大爺他額娘要是託夢來,叫色大爺怎麼解釋?
老富一開始覺得自己還是懂六子賢弟的,但當城外的炮聲響起後,他發現自己真的不太懂六子了。
一個人究竟能不孝順到什麼地步?
本着科學探索精神,也真犟了起來的老富不顧腥藙褡瑁妒亲屓藢⒆谌烁奶娈嬒裾埖搅烁烦情T樓上。
有那麼一瞬間,他也不想問這搖搖欲墜的大清江山社稷了,就想知道鬼子六能不要臉到什麼程度。
然後又被氣着了。
城外炮照打不誤。
沒有鬼子六的同意,城外的叛軍敢朝太祖畫像開炮?!
在那呆呆坐了半天后,老富突然起身就往外衝去,嚇了妹夫兵部尚書伊勒圖和侍郎王進泰一大跳。
“中堂這是要去哪?”
反應過來的王進泰一個箭步抱住了中堂大人,這是害怕中堂大人一時想不開尋了短見。
那樣京師不完也要完。
如今,京師上下都指着中堂大人吊命呢!
“莫攔老夫,媽啦個巴子的,老夫不信這個邪了,去把賈大全兩口子,還有鬼子六那個弟弟都給老夫綁城門樓上去!他不做人,老夫也不做人了!”
老富的情緒非常激動,跺腳大喊:“把老夫逼急了,老夫把自個吊城門樓上去!”
第918章 老陳不太對勁啊
於情於理,作爲重孫子的賈六都得給被崩成灰的老太爺做場法事。
要不然,未免太不像話,良心也會不安。
畢竟,血濃於水。
不然,他能把在山西農村住了上百年的老太爺弄到城裏的大別墅?
怎麼也不可能啊!
退一萬步,他爲何不刨別人家的老太爺,偏要刨自己家呢?
這不還是有感情麼!
所以,一想到老太爺個狗東西被崩成灰,賈六心裏就特別難受。
中午飯都沒喫。
下午開會時也時常走神,不時還發出嘆息聲,搞得與會人員一頭霧水。
最懂少爺心思的栓柱在喫過晚飯後,特意跟少爺說要不就請幾個和尚、道士來場小型水陸法會吧。
盡盡人事,多少讓老太爺心裏好受些。
“有道理是有道理,但這樣搞不行啊,朕是皇帝,百姓之子,帶頭搞封建迷信像什麼話!”
賈六其實還是想搞封建迷信的,因爲他多少信一些。
但是呢,眼下情況特殊,他是在軍中不是在家裏,場合不對影響就不好。
這件事便暫時擱置了。
夜裏老阿提着二斤豬頭肉過來找楊總管嘮一百兩嗑時聽說了此事,立時上了心,次日天還沒亮就過來給皇上請安了,然後拿出夜裏想好的折衷方案。
就是大操大辦不行,不過可以關起門來搞個小範圍的儀式。
參加的人數越少越好,最好就皇上、楊總管加上他老阿。
李會長那邊都不通知。
“這倒是個好辦法,成,那這事就拜託你老阿了。”
因爲急着要聽取第一軍提督保寧、參珠L官鮑國忠的軍事工作彙報,賈六沒時間聽老阿的具體方案,讓他同栓柱全權負責。
下午沒有工作安排,便準備養養精神,因爲已經讓人去通州把順貴人弄過來弄一弄。
不是單純爲了弄一弄,他又不是好色之徒,主要是培養一下感情,深入一下交流,畢竟順貴人她哥福慶在江南帶着兵,手底下也有好幾千八旗兵。
到時對付大老表派得上用場。
想要人大舅子聽話,當然就得哄好人妹妹。
剛躺下沒多久,外面就響起敲門聲。
是老阿。
說是弄妥了,請皇上過去出個場。
“你辦事不但讓朕放心,這效率也是高的很啊!”
以孝爲先的賈六急忙起牀,一邊穿衣服一邊對老阿道:“對了,花了多少錢回頭到財務那裏報一下。”
“能給陛下花錢是臣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更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臣怎麼能報銷呢!”
老阿這覺悟,讓自己離西伯利亞又遠了幾公里。
“好,前面的帶路。”
賈六滿意一拍老阿,越發覺得這個滿洲韃子中意的很。
跟王福有的一拼,比阿祖那個反骨仔順眼多了。
“嗨!”
老阿滿臉諂笑撅着屁股前面開路。
君臣二人在龐各莊裏悄悄的摸了一會,便到了東邊一處僻靜小院。
外面有侍衛把守,附近更有禁軍裏三層外三層的防禦措施,安全方面絕對沒有問題。
“陛下,裏面請!”
老阿推開小院門,一座插滿哭喪棒的大墳頭子赫然出現在賈六眼前。
墳邊上,栓柱正在摺紙錢。
象徵性的折一些,因爲買的太多,足足一馬車呢。
“不是,朕老太爺不是叫轟成灰了麼?”
賈六奇了個大怪,賈漢復個老東西別說殘肢斷臂了,就是骨灰都給揚沒了,這倆憨貨給他立座墳算怎麼回事?
“陛下,這是衣冠冢!”
老阿強調內容不重要,形式上到位就可以了。
賈六一想也對,左右也是糊弄鬼的,沒必要這麼認真。
“陛下,勞煩手抬一下。”
老阿體貼的上前將準備好的白帽、麻繩還有草鞋給皇上換下,又將兩根哭喪棒交到皇上手中。
是從龐各莊壽衣鋪買的專業道具,不是皇上自個弄得簡陋裝備。
裝扮過後,墳前孝子的格局一下就出來了。
賈六對這身裝束也比較滿意,就是他想要的那種款式,也是他想要的那種感覺。
到底是牌子貨,就是不一樣。
“下面呢?”
賈六任由老阿擺佈。
這也是有講究的。
死了先人的,甭管是老百姓還是皇帝,都得聽主喪的安排。
很明顯,老阿就是主喪的。
當然,不是新喪,是老喪。
不過都一樣。
老阿安排流程:“臣等會一敲木魚,陛下就圍着墳繞圈,邊繞邊哭就好,最好再在心裏呼喚漢復公魂兮歸來……”
賈六聽的認真,對於流程細節也很是中意,只是,老阿怎麼也文武雙全了?
驚詫間,老阿已然將一件袈裟披在了身上,手裏同時還拿了一個木魚,“嘟嘟嘟嘟”的敲了起來,嘴裏發出得道高僧般的天籟禪音。
把個賈六看得一愣一愣的,同時也覺得老阿身上那件袈裟頗爲眼熟,好像自己在哪穿過,就是一時想不起來。
“鞋兒破,帽兒破,身上的袈裟破,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別說,老阿還真專業,《金剛慈父法華經》從他嘴中唱出,倍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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