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骨铁心
“柱子,喏,看到了吧,大家都不信,他老富說破天有什麼用?”
笑容再次回到賈六的臉上。
拳頭就是真理,不是也是。
栓柱撇了撇嘴,承認自己是杞人憂天了。
“收拾一下,朕要進京弔唁。”
賈六起身結束這次愉快的用餐,正欲前往專列,阿祖鬼鬼祟祟的跟上來了。
“你不回部隊跟着我做什麼?”
賈六很沒好氣,因爲阿祖的表情讓他有些心虛。
祖應元乾笑一聲:“臣馬上就回部隊,不過,臣有個疑惑,非陛下不能解啊。”
賈六急忙抬手:“給個面子,能不能不要問?”
“不能。”
阿祖表現相當老實,因爲不搞清楚這個問題,他走路沒勁,喫飯不香,睡覺不甜,會直接影響軍事指揮的。
“問吧。”
賈六攤手,知道祖大壽這龜孫子就喜歡刨根問底,不滿足他這個小小願望,可能會英年早逝。
沒辦法,誰讓他這個皇帝仁義呢。
四下看了眼後,祖應元正了正色,輕咳一聲:“陛下能不能解釋一下,您剛纔爲何會說您的老太爺是被裝在麻袋帶去地宮這個細節的。”
“……”
賈六哼了一聲:“以後不僅是不團結的話不要說,不團結的問題也不要問,好生帶好部隊幫朕拿下京師,回頭我給你多娶幾個嫂子。”
第916章 破壞龍正在接近京都
阜城門,乾隆欽定爲甲等漢奸、被聖祖康熙爺高度評價爲“難得能臣”、有屠城小能手之稱、被自家重孫子親切稱呼爲“老東西”的賈公漢復已經被吊了五天。
可能是身體靈氣枯竭的原因,漢復老祖不知疼痛,但精神和心理上卻承受着外人難以想象的痛楚。
由於人鬼殊途沒有信號,所以,漢復老祖只能通過搖晃吊繩不斷隨風起舞來表達內心的超級不滿。
但是老祖不知道的是,他的政治地位在他被掛到城門樓子那刻起,已經得到了質的飛躍。
一鳴驚人的那種。
因爲,他現在享受的是明太祖朱元璋的待遇。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他那孝出天際的好重孫。
讀過書的都曉得富中堂是在學前明建文年間大忠臣鐵鉉故計。
當年燕王朱棣率大軍攻打濟南,時任山東叄政的鐵鉉將太祖畫像請出懸掛城頭,又親書大批太祖神主靈牌分置垛口,結果燕軍不敢開炮,濟南遂得以保全。
現在也是。
當城外的討逆軍發現皇帝陛下的老太爺叫僞軍吊在城門樓上後,立時偃旗息鼓,別說開炮了,就是朝城門方向尿一泡都不敢。
討逆軍總司令惟一更是連夜在營中設了香案,對着城門樓上的老太爺乾嚎了一晚上。
痛徹心?,歇斯底里,肝膽俱裂那種。
中途暈過去三次,要不是百年老蔘湯一碗一碗吊着,怕是比太上皇更早一步成爲維新流血第一人。
禽獸不如!
這是上萬討逆軍將士對使出毒計的富僖恢略u價,官兵人等皆恨不得將這老偾莒恶R下分他的屍,食他的肉。
無奈,老冽斂s于堅城之內,致使官兵們的滿腔義憤無處發泄。
和平,再一次降臨在京師上空。
時已深夜,外城廣寧門一帶的某間小院中,前乾隆朝兵部侍郎、現維新朝排名第四的總理副大臣紀昀正在宴請兩位重要客人胡喫海喝。
真是胡喫海喝,三個人的宴席竟然用了半條豬、二十隻雞、三十隻鴨、兩條羊腿……
連上酒水香菸,就這一頓不會低於33兩,趕得上漢軍八旗一年的工資了。
可紀昀卻是一點不心疼,反正回頭能報銷,花的不是自家銀子,在那左手豬腿右手羊腿的胡喫海塞。
天知道這高度近視眼的老色批怎麼喫得下的。
兩位客人真的很重要,一個是袁中堂,一個是梁中堂。
對於老紀這種喫肉法,二位中堂大人也沒有感到驚訝,因爲他們知道紀昀這人無肉不歡。
過去乾隆每個月都會把祭祀用的肉分給臣下,這些肉就是用白水煮的豬肘子,沒什麼味道。
可紀昀不管什麼肉也不管有沒有味道,只要是肉就喜歡喫,所以大臣們出了皇宮後就會把肉都送給紀昀。
喫得半飽後,紀昀繼續就剛纔話題發表高論:“……相持之間,鉉又募壯士,出奇兵,騷擾襲擊燕兵,大破燕軍。燕王憤甚,計無所出,無奈解圍,從此南伐不敢再取道濟南……現在富偈叭搜阑郏奄Z漢復綁城上使城外我大兵不敢開炮,確是個狠人,不過這樣一來豈不是說我維新皇上纔是天命之人?”
“對,對,對,老僖徽f這事時我們就有感覺了。”
袁、梁二位中堂連忙點頭附和,並更加堅定鬼子六纔是大清真正的未來。
紀昀滿意至極,輕笑一聲:“二位能這麼想,那咱們之間不僅有共同話題,還有了共同進步的基礎,二位只要真心實意,紀某別的不敢保證,京師光復之後二位皆爲有功之人,朝堂之上也必有二位一席之地。”
“還請曉嵐兄在皇上那邊替我二人多多美言!”
袁、梁二位大人也是帶着找鈦淼摹�
未想紀昀話鋒一轉道:“美言是應該的,不過二位不地道啊,收了紀某的銀子卻不辦事,回頭叫紀某怎麼跟皇上交待?”
這話讓袁中堂、梁中堂都是色苦。
“曉嵐兄有所不知,此事我二人已經盡力,本也將成,哪想叫乾隆給壞了。”
袁中堂一臉無奈,梁中堂也是一臉遺憾。
紀昀哼了一聲:“乾隆他想幹什麼?殺子之仇他不報了?”
梁國治嘴那麼一瓢:“誰知道呢,曉嵐兄你不知道,最近乾隆老實的不得了,哪像個當皇上的,看他那樣,嘿,沒外人在的話,我估摸都得叫富僖宦暫酶绺纭!�
袁守侗也有此感,並認爲經此打擊,乾隆是徹底告別自行車了,這輩子就這麼着了。
“不成,這件事關係極大,不瞞二位,要是辦不成的話莫說二位了,就是我怕也討不了好啊。”
老紀這話是真心話。
他不是沒想過攜款潛逃,可天大地大能逃到哪裏去,更何況他還有妻兒老小。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啊。
唉!
誰叫他攤上這麼一個死命要弄死老爹的玩意皇上呢。
這事鬧的,說出去都沒人信!
袁、梁二位中堂知趣的不去問維新大帝爲何非要弄死自個的老爹,還有他那沒滿一歲的兄弟,以及後媽。
因爲二人很清楚這裏面的水太深,他們把握不住。
江湖上的事少打聽好。
免得惹來殺身之禍。
老紀這邊一口乾了碗中酒,說實在不成就二位中堂來辦這事,甭管是抹脖子還是喂毒藥,綁上樑推下河,只要能把事辦成就行。
“現在京裏都是富俸蜕說了算,暢春園的守衛也是他們的人,我二人空擔了個軍機大臣名頭……”
袁、梁二位中堂一口否定老紀讓他們乾的提議。
笑話,這事可以推動,但絕不能自個上。
鬼知道鬼子六那小子回頭孝心上頭,會不會弄死他們替老爹報仇。
“這件事必須要做,且一定要在京師光復以前辦成,你二位想想辦法,否則叫紀某如何爲二位向皇上美言呢……”
老紀也不想成爲太上皇駕崩的直接兇手,所以只能給袁、梁二人壓力,正說着呢,遠處傳來轟的一聲巨響險些沒把他嗆着。
繼而炮聲隆隆跟打雷似的。
細一聽,絕對是阜城門方向傳來的。
這是真不要老太爺了?!
密秩私M你看我,我看你,最後繼續喫肉喝酒。
反正打不進來,轟的又不是他們老太爺,關他們吊事。
……
事情又有了新的變化。
賈六已經祕密抵達京師直轄縣大興龐各莊。
剛下專列就接到急電,說是老太爺漢復老祖的遺骸在炮擊中不幸被炸得粉碎。
然後,京師的敵頑份子把太祖皇帝奴爾哈赤的畫像給掛在了城門樓上。
顯然,鬥爭升級了。
你鬼子六不是自詡大清正宗麼,那麼,你那個老太爺你不在乎,那太祖皇帝你總要在乎了吧。
你要是連太祖皇帝都敢轟,你就沒有資格代表愛新覺羅!
“老富搞什麼東西,跟個小孩子似的,莫名其妙,他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怎麼還這麼幼稚呢?發報給惟一,讓他接着轟,別說太祖皇帝了,就是把我爹吊在城上照轟不誤!”
嗅了嗅空氣中傳來的牛馬駱駝糞便味,賈六不由感到無比舒心,眺望北方深情對左右道:“朕終於又聞到家鄉的味道了。”
第917章 老富急了,真急了
京師阜城門前線。
討逆軍總司令惟一正在鞭打幾名炮兵,原因是這幫瞎了眼的東西竟敢一炮把皇帝他老太爺給崩沒了。
說好了讓城裏的王公大臣聽個響,嚇嚇他們,怎麼就不偏不倚的一炮把始祖原皇帝漢復老祖給崩了的!
問題很嚴重,儘管皇帝陛下說舞照跳,炮照打,不能因爲始祖原皇帝影響光復京師的大局,可說歸說,做臣子的誰個真敢炮打皇帝老太爺呢!
媽拉個巴子,這是存心讓本司令長官不好過啊!
惟一大怒,誰讓他不好過,他就讓誰過不好。
儘管那幾個倒楣催的炮兵一再解釋炮子無眼,此事純屬意外,屬於不可抗力因素,絕非人爲,可擔心皇帝因此大發雷霆的惟一還是給了這幫傢伙一人二十鞭子。
之後爲了補救自己的過失,以求亡羊補牢、將功贖罪,惟一又趕緊派人到城中同僞軍商談是不是能把原皇帝的殘骸拾撿起來交給他風光大葬。
爲此,他願意出白銀三百兩。
城中的僞軍倒是想掙這三百兩,問題是那個百年老屍真的叫轟沒了。
從科學角度講,漢復老祖的舍利子一點水份也沒有,乾巴拉幾的。
日曬雨淋明顯風化,一扯就能撕巴一大塊。
而且他們得到這具老屍時就發現屍體不僅摺疊過,還被醋泡過,所以屍體本就是處於一種完全揮發狀態。
那炮彈又打得贉剩Y果就是差不多挫骨揚灰了。
真要的話,僞軍們只能連地上的土一塊扒拉賣了。
生意沒談成。
惟一捨不得拿三百兩買幾十斤泥巴。
這事通了天,敵我雙方都知道,惟司令不敢隱瞞,只好老實往御營拍去電報,並向皇上提出自己願意承擔一切後果,實在不成就通電全國下野,自掏腰包給皇上他老太爺建個衣冠冢。
要是皇上還不解氣,他只能把自家老太爺從墳裏扒出來讓皇上過過癮了。
惟一他老太爺葉臣可是大清了不得的人物,早在太宗時期就位列十六大臣之一。後來隨太宗皇帝打過大淩河,打過皮島,明朝委任的東江總兵沈世魁就是葉臣一刀給斬殺了的。
入關後,葉臣更是一馬當先替大清平定山西,攻克闖軍重鎮太原,招降唐通、董學禮、李際遇等若干明將,輔佐順承郡王勒克德渾鎮撫江南。
屬於真正的開國元勳。
元帥級別的。
含金量是皇上他老太爺賈漢復望塵莫及的。
司令長官都打算獻出自家老太爺以平息皇帝陛下即將降下的怒火,下面人肯定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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