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519章

作者:傲骨铁心

真情流露,眼眶通紅的是在場陝甘綠營第三名共進會員周某,要不是離王爺兼終身名譽會長的王爺有點遠,周某必然是想衝上來抱住王爺痛哭的。

一點不虛僞。

如果不是王爺創建的共進會,他一個不入流連大字也不認識一個的哨官能成爲正四品的守備麼。

“忠眨 �

會場上空響起一片烏拉聲,使得氣氛達到雲端。

紀副主任滿意點頭,朝正帶兵探頭朝會場看的保大隊長打了一個悄悄手勢。

一場喋血危機就這麼化解了。

睿親王的辮子也將成爲大清歷史上的又一樁懸案。

足以媲美爸爸去哪兒(順治)、爺爺怎麼死的(康熙)、阿瑪的頭還在不在(雍正)、我爹是哪個(乾隆)這四樁驚天懸案。

然而,有個耿直的男孩打破了會場和諧團結的氣息,公然漠視官大一級就能壓死人的原則,悍然起身,無比憤慨的指責一幫同僚:“你們胡說什麼,什麼王爺的辮子斷了,王爺的辮子壓根就沒斷,明明好好的,你們眼都瞎了麼!”

“嗯?!”

一道精光從賈六目中“嗖”的一下射入那名從三品的遊擊男孩胸膛,不無振奮指了指這人,和藹問道:“你哪個單位的?”

王爺金口所問令得這名耿直男孩也是無比激動,慌忙上前:“回王爺話,末將延綏鎮協防營遊擊汪進忠!”

“你是懂政治,也是懂本王的,更是懂大清的,嗯,”

賈六連連點頭,朝延綏鎮總兵何元卿看了眼,“汪進忠文武雙全,才堪大用,回頭參將有缺,你這個總兵大人是不是可以舉薦一下?”

“呃……”

何總兵腦中閃過一百八十個念頭,最終匯聚爲一個詞語。

“哈依!”

“過德!”

賈六心情大好,不禁吟詩一首:“我勸天公重抖敚痪幸桓窠等瞬模『茫茫⌒〉年劯示G營,竟是藏龍臥虎,倒讓本王大開眼界,大清中興就在眼前了!”

那汪進忠也沒想到自己僅僅是說了句公道話就官升一級,歡喜的就差跳起來,琢磨着回去之後無論如何也得給王爺立個牌位,早晚三柱香供着纔行。

“辮子,只是個形式,”

都到這地步了,賈六必須要做收尾性總結,免得這根假辮子牽扯太多時間與精力。

然而,又有人打斷了他。

“不錯,辮子只是個形式,有沒有辮子並非是考驗我等對朝廷忠心的唯一標準,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是忠眨 �

在睿親王嘴成“o”形時,陝安鎮總兵保寧已經將自己的辮子一把從腦後拽到了前面,然後二話不說就用牙朝辮子狠狠咬去。

爲什麼咬呢?

幾道安保程序下來,總兵大人身上哪有利器。

發現一下咬不斷辮子,這位蒙八旗出身的總兵大人迅速改換戰法,竟將自己的牙當成鋸子,把那辮子在牙口上不斷拉拽,如此拉拽幾十下,那條滿是豬油的辮子才赫然鋸斷。

殘留的辮子也一下跟脫了繮的野馬似的變得無比狂放,散落在光禿禿的腦袋後。

真就是長毛造型。

在睿親王、紀侍郎以及一嘘劯示G營同僚詫異、震驚、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保寧毫不猶豫捧着自己的斷辮再一次跪倒在睿親王面前,斬釘截鐵道:

“王爺無辮,末將也無辮!但末將腦後雖無辮子,辮子卻永遠在末將心中!”

第802章 辮子乃不便之物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紀副主任,第一意識這個蒙八旗出身的陝安鎮總兵深藏不露,別看長得跟大老粗似的,骨子裏卻是個無比聰明的猴精。

難怪勒爾謹能青睞於他,三年時間把這小子從八旗的六品防禦生生提拔到了綠營正二品總兵官。

這是真有本事啊!

心下不禁暗歎,他縱是博士生導師,大清翰林院的首席專家,國史館的鎮館長老,皇帝的御用筆桿子,卻也不能小瞧天下英雄。

反觀睿親王這邊,則是啞口無言。

不是不想說,而是真的說不上一句話來。

語言這種凡人交際用的道具,完全無法體現王爺此時心中翻江倒海的波瀾壯景。

非要逼王爺嘣幾句,大概、可能、也許就三個字——“法克油!”

因爲王爺從保寧身上看到了如朝陽般的銳氣,如泰山般的穩重,如大地般的胸懷,如長江黃河般的……

會場上也是一片倒抽空氣的欷歔聲。

不少將領只恨自己文化水平低,事到臨頭除了臥操,就再也說不出半句象樣的話來。

也有不少人悔得腸子都青了。

偎铮以觞N就想不起來緊跟王爺的呢!

延綏鎮總兵何元卿同興漢鎮總兵張大經對視一眼,雙雙感到無奈。

實是沒想到保寧會不要臉到這地步啊。

鏡頭在導演指揮下再次切向會場主角——睿親王閣下。

望着人保寧親手呈上的斷辮,以及那張堅定不移的黑臉,不管賈六心中如何想,此時也只能伸出雙手激動並哆嗦的接過。

有句話保寧說的太對了,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不就是忠拯N。

“頭上無辮,心中有辮。”

細細品味這話,越品越上頭,竟是這麼多年來聽過的最一級棒的總結。

形式決定一切!

區區六個字點出了官場奧祕。

大俗之中透着大雅,大雅之中又透着大簡。

返璞歸真,大抵就這麼個意思。

“王爺的辮子是假的,咱們的辮子怎麼能是真的呢?緊跟王爺,就是檢驗我們是否忠於朝廷的唯一標準。”

剛剛獲得保舉參將資格的遊擊汪進忠覺得自己跟保總兵比的話,還是太弱了,以後有必要加強這方面的學習,確保自己能夠永遠緊隨領導步伐。

“保總兵這根辮子可比殺一百個過路旅客當投名狀還要厲害,真正是說到王爺心坎,也做到王爺內心深處了。”

會場外維持秩序的保大隊長也朝陝安鎮總兵多瞧了幾眼,認定這傢伙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材,日後必定飛黃騰達。

“只要忠於朝廷,忠於本王,有沒有這根辮子不重要!”

賈六一高興,扭頭喊了聲:“那個誰,”

“王爺,下官在呢!”

紀副主任迅速上前作俯耳恭聽狀。

賈六“嗯”了一聲,吩咐道:“你老紀是兵部左侍郎,軍隊這一塊的人事你有很大發言權,回頭就由你給朝廷上個摺子,說陝甘提督王德用不幸染疾身亡,正值平亂關鍵時期,陝甘提督作爲方面軍事主官關係重大,所以可由陝安鎮總兵保寧接任提督一職。”

說完,頓了一頓,“鑑於時間緊,任務重,會後陝甘提督大印先交給保寧掌管,兵部正式委任下來你代表本王在陝甘綠營召開一次任命大會。”

“嗻!”

紀副主任掏出工作筆記,認真的將王爺指示記錄在案,稍後便予以落實。

一點不敢怠慢。

“王爺!”

此時的保總兵就跟中了五百萬兩銀票似的,激動的都要抽風了,說話都不利索了。

王爺在深情扶住並穩住他的同時,輕聲說了一句:“不要說出來,放在心上。”

“嗻……嗻!”

保提督除了重重點頭還是重重點頭,沒有其它動作能夠讓他更好的釋放情緒了。

待發現睿親王的視線終於從自己臉上挪到其他人臉上後,內心這才暗鬆下來,歡喜之餘知道自己這次豁出去不要臉的舉動賭對了。

屬於他保寧的春天來到了。

賈六的視線的確落在一姓笛劭醋潘呐c會官員臉上,淡淡說了句:“你們,”

本是想說你們要多向保提督學習,不料興漢鎮總兵張大經卻給王爺來了一嗓子。

“豈能讓辮子這種形式主義的東西束縛我們的思想!”

二話不說,學着剛纔保寧的樣子也拿牙來“鋸”自己那根藏了一窩跳蚤的大粗辮子。

“頭上無辮,心中有辮!”

延綏鎮總兵何元卿眼看保寧因爲不要臉得了睿親王賞識,從同事一躍成爲自己的領導,眼紅妒忌之餘知道自己千萬不能犯路線錯誤。

一激動,直接硬拽自個的辮子,奈何質量太好沒拽斷,只得訕訕也開始鋸起來。

“王爺有辮我有辮,王爺無辮我無辮!”

曹大華竟是一把捏碎了面前的茶碗,取了一塊碎瓷開始切割自己的辮子。

這個聰明舉動立時成了腥诵Х聦ο蟆�

轉眼間,數十名陝甘綠營校級以上軍官集體割起辮子來。

除了正在拿牙咬的何、張二位總兵官。

以及臉上已然非常平靜的保提督。

何、張二位總兵官越“鋸”越痛苦,可又有點騎虎難下,這時再去找瓷片來割,明顯有些不尊重大將軍王了。

結果二位總兵官鋸着鋸着,不約而同將目光看向了保寧。

保提督不解,上前悄悄問道:“你們看我幹什麼?”

回答提督大人的是兩口三字——“幹你孃!”

很快,陝甘綠營中高級將領的辮子全部與身體脫離,他們以實際形動表達緊隨睿親王的決心與意志。

賈六老懷欣慰,側臉瞬間不禁怔了一下。

紀副主任也成了長毛。

“你?”

賈六很是意外,老紀主動斷辮讓他對其刮目相看。

“王爺,去辮乃新朝雅政,下官當身體力行,以爲世人表率。”

紀副主任回答的冠冕堂皇,也是時代潮流的走向。

今日不割了這辮子,明日還是要割。

與其被動割,不如主動一些的好。

“你……很好。”

賈六點了點頭。

紀副主任受寵若驚,立時過去收辮子。

這些辮子將作爲呈堂鐵證永遠保存於大將軍王行轅。

收到保寧面前時,紀副主任饒有深意的看了眼這位新晉提督大人,低聲道:“提督是懂政治的。”

“咦!……恁說的是啥話,俺不是懂政治,俺是懂王爺!”

提督大人一臉怪驕傲的。

得,在河南留過學。

第803章 沒有辮子的清軍

爲了同睿親王心連心,陝甘綠營中高級將領集體去了辮,形式上同睿親王代表的朝廷緊密聯繫在一起,也充分表明陝甘綠營是大清最值得信任的一支強軍。

新的問題很快出現。

如果說王爺的辮子是忠盏模强偠酱笕说霓p子就不是忠盏牧耍�

同樣是辮子,同樣是斷了的,哪條比哪條更忠眨�

還有,陝甘綠營集體向睿親王效忠,下一步是不是祕密開回西安,活捉勒爾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