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骨铁心
有了滿城的八旗兵,再有陝甘綠營,將來還怕鬼子六翻臉不認人,不乖乖把賬認了去?
所謂富貴險中求,爲將來,爲眼下,傅良這個投名狀都得交出去。
左右陝甘方面是奉大將軍王令行事,有什麼官司朝廷和鬼子六打去!
穩妥起見,自是不能大動干戈,得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
還是狀元郎腦子轉得快,說河州近報撒拉族址矗梢攒娗榫o急需調八旗前往平亂爲由,請傅良來總督府商議。
“……屆時備下人馬直接擒住便是,傅良束手,他那幫部下羣龍無首,能有什麼作爲,再有大將軍王的文書,總督大人的威名震懾,滿城唾手可得。”
畢沅能做巡撫,不單單是文采了得,關鍵時候也是有八分本事的。
幾句話,就將善後事宜說了個大概。
“就依秋帆之見!”
總督大人也不婆婆媽媽,當下召來心腹參將葛彪命其準備,又使人去請西安將軍傅良前來總督府開會。
去請之人尚在途中時,將軍府內也在開會。
卻是西安將軍傅良召集滿城主要將領就落實緝捕逃兵法做的督促會議。
遠在湖北的賈六萬萬沒想到,傅良這個老四鬼子的大舅子是最堅定支持他緝捕逃兵法的。
原因是傅良行伍一生,出任西安將軍前,任過綏遠將軍、吉林將軍,久在邊關故深知八旗之積弊,早年間更是請旨於伯都設了一座專門關押八旗子弟的監獄。
對於八旗子弟的不堪,傅良比任何人都要痛恨。
因此收到大將軍王行轅發來的緝捕逃兵法後,這位老將軍二話不說就命人執行,並嚴命潼關城守尉不許私放一個北逃子弟出關,若違令立斬不赦。
會議結束時,總督府的工作人員也到了。
得知撒拉人址矗又莞婕保�72歲的傅良沒有多想,忙令人備轎前往總督衙門。
到得總督府,一切如常。
隨同親衛皆依規矩於總督府二門暫侯。
另有工作人員過來請將軍大人到會議廳,說是總督大人和巡撫大人,以及其他相關大人都已到了,就等將軍大人了。
傅良微微點頭,讓工作人員前頭帶路。
剛轉了兩個彎,還沒到會議廳,突然出來幾名攜帶武器的衛兵,隨傅良前來開會的兩名將領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被他們擒住。
繼而又有一隊軍士衝出,將手無寸鐵的西安將軍圍在當中,之後兩名軍士不由分說便將傅良雙手按住,使其不得動彈。
陡發情況令得這位老將軍一時未明白過來,待明白髮生什麼事後,立時憤怒咆哮道:“你們幹什麼,老夫是來開會的,爲何拿老夫!”
第795章 你先拿去用
完全無備的西安將軍就這麼被拿下,一點波瀾和曲折都沒有,甚至連戲劇化的效果也沒有。
由此可見,如玄武門之變這種大戲,也就千年纔出一次。
正常情況,就這麼個情況。
不是喫飯時掀了桌子,就是開會時叫人陰了,最多在茅房被人敲一棍子。
所謂的權衷幱嫞贿^是文人的藝術加工,順便添上一些天馬行空的想象而矣。
總督府內,被軍士死死按住的西安將軍傅良想破腦袋,也斷不會想到勒爾謹有膽量算計於他,也想不到勒爾謹這個豬一樣的人怎麼會算計於他!
不禁後悔不應該草率前來總督府,哪怕多帶一些人來也不至於落得如此地步。
然此時後悔又有什麼用?
傅良倒是想和勒爾謹當面對質,問問這個與他品級相同的總督是不是喫了熊心豹子膽,可勒爾謹就跟個縮頭烏龜似的任他如何叫罵都不露面。
執行抓人任務的參將葛彪也算客氣,等西安將軍吼累了,罵夠了,纔出示抓捕文書,當行x。
大意是傅良窩藏北逃旗丁,且與降俚那昂䦶V總督陳輝祖暗通書信,通敵證據確鑿,故奉大將軍王軍令,特將傅良拿下,稍後報朝廷明正典刑。
“到底是大將軍王要拿我,還是勒爾謹個鼠輩害我!”
傅良根本不相信遠在湖廣的大將軍王會特意遣人來拿他,所以害他的就是勒爾謹這個小人。
氣憤之下,卻是不怒反笑,朝着會議廳方向怒吼道:“勒爾謹,你個小人,你個狗奴才,老夫一生爲人光明磊落,對大清更是忠心耿耿,你安敢陷害於我!”
吼聲再響,傳得再遠,也是沒有回應。
葛彪不語,只給部下使了眼色,頓時一條麻繩將西安將軍給捆得結結實實。
二門處,得了信號的衛隊也同時動手,將隨傅良前來的衛隊成員俱數拿下。
這些將軍府的衛隊成員都是傅良的嫡系親信,一旦被擒,斷然是沒有活路的。
整個抓捕行動從部署到執行,不過半個時辰。
可謂高效。
跟當年鰲拜入宮被擒有的一比。
“虎,虎,虎!”
行動成功的電報很快報到正焦急等侯的總督大人這邊,但見總督大人長長出了一口氣,繼而一臉輕鬆的在畢撫臺陪同下來到會議廳前的院子裏。
空氣似乎比先前更新鮮,陽光也比先前更暖和了。
雖說做了萬全準備,也喫準傅良不可能看破陰郑偠酱笕诵闹羞�是有些忐忑的。
畢竟,這是對手握重兵的將軍下手。
他也好,畢撫臺也好,可都沒這方面的經驗。
奇怪,去京裏開了一次會,這膽子怎麼就變這麼大了呢?
真是時勢造英雄啊。
遠處傅良怒吼聲不斷傳來,間中夾雜叫總督大人皺眉的話語。
可能是心有愧疚,總督大人只作未聞,可臉上明顯還是有點心虛的。
良知作祟。
畢撫臺卻是面不改色,渾無半點不好意思,上前輕聲提醒總督大人道:“既然捉了傅良,下官這就前往將軍府善後,至於傅良,大人千萬不可心軟……”
狀元郎意思是未免夜長夢多,還是速速送這位西安將軍上路的好。
不然若是消息走露,忠於傅良的八旗將領多半要生事。
真叫那幫八旗兵鬧將起來圍了總督府,可就功虧一籌了。
總督大人微一點頭,卻有些猶豫道:“傅良畢竟是從一品大員,又是二等伯,就這麼處死是不是有些過份?”
言下之意不是要把傅良的罪狀報到朝廷,請來聖旨再殺,而是想給傅良一點體面。
怎麼說,也是從一品大員嘛。
畢撫臺自是順着總督大人的意思,提議用弓弦勒死傅良,這樣落個全屍,也不見血,皆大歡喜。
“好,就這麼辦!”
總督大人深以爲然,叫來工作人員低語幾句,後者即刻前去落實。
等侯下一步指令的參將葛彪立時按照總督大人要求,將西安將軍帶入一密室,之後用一張大弓活活勒死了這位年過七旬的老將軍。
老將軍屍首被擡出去時,負責清理現場的工作人員驚訝發現地上滿是指甲印。
且有一個大大的“冤”字。
叫人看着是觸目驚心。
畢沅不是孤身前往將軍府的,而是帶了參將葛彪指揮的數百總督衛隊。
事發突然,滿城內的八旗官兵個個一頭霧水,哪裏會攔巡撫大人的隊伍。
畢沅一路無阻帶隊抵達將軍府,先是控制府外衛兵,之後讓葛彪帶隊入府控制傅良家眷,爾後擂鼓召集城中佐領以上軍官前來軍議。
西安滿城雖有披甲八旗兵丁過萬,實際編制仍是國初的馬甲5000名,其餘旗兵多是步甲、小甲、炮手、無米養餘兵等,總人數約14000餘人。
此外還有世襲爵位旗人家的蘇拉數千。
連同女眷,整個滿城人口約八萬餘,比之荊州滿城足足多了一倍。
花名冊上,西安駐防八旗有協領8人,佐領40人,佐領以下防禦40人,驍騎校40人,領催40人。
這些軍官構成了西安駐防八旗中堅,理論上只要控制住這168人中的多數,或者一半,西安滿城便能全盤掌握。
軍令擂鼓必到,傅良平日治軍又甚嚴,因此鼓響三通,城中各處的大小軍官就齊齊趕到了將軍府。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不是將軍傅良,而是手捧大將軍王軍令的陝西巡撫畢沅。
與此同時,湖北襄陽,與老丈人博清額草草喫過飯後,賈六一邊抹嘴一邊說他得去一趟荊門州。
“荊門州?”
老博不知女婿去荊門幹什麼。
紀副主任忙說陝甘提督王德用指揮的陝甘綠營就駐在荊門。
老博面容一動:“賢弟是打算?”
“嗯。”
賈六點了點頭,將抹過嘴的毛巾隨手扔在桌上,“勒爾謹未經旨意擅殺西安將軍傅良,我得去問問陝甘綠營的將士,是跟他勒爾謹走,還是跟朝廷走。”
“不錯,此事關係甚大,賢弟是要親自去一趟,該花就花,不要捨不得銀子。”
老博說話間想都沒想,就從公文包中抓了一疊銀票遞在女婿面前,“爲兄這有點私房錢,你先拿去用。”
大概有三四十萬兩左右,都是老博這兩年在四川做工程掙下的。
辛苦錢。
第796章 誰能比我忠!
老博的慷慨解囊令得賈六十分感動。
六十分感動,還有四十分覺得是應該的。
你老博左右沒兒子,家財萬貫又帶不進地裏去,不給女婿用給誰用?
別說死了都是兒孫的。
這話賈六不愛聽。
女婿需要錢的時候,你這老丈人不往外拿,等女婿不需要錢的時候,你就是留下個天來,也沒情份可講。
再說了,老丈人往外拿的這筆錢虧麼?
就女婿現在這行情,多少人想投資都沒門路呢!
大話不講,只要賈六開口,多的借不來,三五千萬兩還是能借到的吧。
不借?
你真當大將軍王愛民如子麼!
實話與你們這幫刁民講,大將軍王那是混社團起家的。
所以,賈六看重的不是老丈人往外拿的幾十萬兩銀子,看重的是老丈人對他這個女婿的赤論泶髦摹�
某種程度上,老博有點像呂后她爹老呂。
老呂把女兒投資給了劉邦,老博不僅投資了一個女兒,還真金白銀贊助了女婿不少,另外還拉了一大批滿蒙八旗子弟加入共進會,又替女婿扛着一方天地,真就屬於是開創元老級別。
將來篡權成功後,人老博一個革命功勳肯定是沒跑的。
加之無子,無法形成威脅皇權的外戚勢力,賈六便內定了老博一個三公之位,心情好的話給個郡王也不是不可以。
翁婿感情能一直保持下去,將來追封個親王也就是燒張紙的事。
女婿這邊去荊門拉攏陝甘綠營,那邊軍政大小事務當然就由老丈人這個湖廣總督掌總了。
名義上,湖廣總督就是二把手。
老博也乾脆,蕭規曹隨。
女婿之前定下的諸項政事、軍事,一概不動,甚至於各地發到襄陽的大小公文也是一律轉送女婿處。
看都不看。
賈六不由感慨,特意對前來轉送公文的表舅子觀音保道:“在我還是六子的時候,阿瑪就與我情投意合,助我甚多,可謂我人生道路的領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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