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骨铁心
因爲,那會他還有機會跑,大不了鑽金川的叢山同番僖黄饒猿诌[擊抗清。
這會,跑都沒地跑。
幹你孃!
面對老富學自己搞出來的便衣短槍隊的威脅,賈六能幹什麼,總不能大義凜然的朝老富喊一句殺了我鬼子六,會有千千萬萬個鬼子六找你算賬麼。
事實上的確是這樣,至少祖應元、王福、常秉忠、楊遇春、張大彪、德木、扎木爾他們一定會點兵殺進京師,因爲鬼子六的死將會造成難以想象的災難後果,更會造成朝廷對漢軍八旗的秋後算賬。
涉及全家性命,他們不搏也得搏。
何況,他們也不是孤軍在戰鬥,還有個攪得湖廣不得安生,連湖廣總督都降了的興漢軍。
要不是賈六一直以來不願生靈塗炭,國家元氣大傷,故強行壓制戰事規模,興漢軍早衝出湖廣糜爛整個南方了。
但即便後繼者有很多,賈六就是不敢自我犧牲。
別說跟老富一換一,就是跟乾隆同歸於盡,他都沒興趣。
因爲,他纔是大清永遠的明燈。
這盞燈不能滅!
所以,他明智的舉起雙手,以360度騰挪轉動姿勢對老富的保鏢們喊話:“弟兄們,別開槍,千萬別開槍!”
想想這樣喊話有點不太好,給人感覺他這個巴圖魯有點慫,轉而又喊:“真要開槍,就衝我一個人來,別傷着我手下兄弟!”
這話一喊,格局頓時放大。
丁副主任、保大隊長連同兴鱾惐gS原本覺得丟人的臉色一下變得激昂起來。
“閣下,”
保柱想要衝到總統面前爲他擋槍子。
他寧死,也要給總統閣下當墊背的。
“別過來!”
賈六下意識一個STOP手勢剎停了有可能會引發槍聲的保柱,繼而一咬牙“霍”的轉身看向老富,極度羞愧的硬生生擠出一張笑臉來,並給了老富一個談一談的眼神:“大哥,能不能屋裏聊聊?”
“你剛纔好像叫我老富。”
老富的樣子像極了成功偷襲守門員取得制勝一球的老六,得償所願,得償所願啊!
想不到鬼子六這小子也有栽在他手中的一天。
再想過去種種憋屈,真恨不得叫人扒光這小子,用蠟燭狠狠滴他,再讓他叫爸爸。
“大哥,萬壽無疆是謂老,小弟我尊稱您爲老富,是祝你壽比南山的意思啊,您可千萬別亂想!”
賈六必須解釋這個誤會,並說他在家也是叫大全爲“老賈”的。
“是麼?”
老富眼珠子一轉,眯眯帶笑,“小賈,你以爲你富哥我會信你胡扯?”
“……”
老富那小人得志的嘴臉氣得賈六恨不得給他一吊子,然而形勢比人強,也只能訕笑道:“大哥,我都低聲下氣到這地步了,您就別跟我一般計較,咱哥倆誰跟誰啊,富不離賈,賈不離富,狼不能離狽,狐不能離狗,禽不能離獸……合則兩利,分則兩敗啊……老富,你難道忘了我們當初的誓言了嗎!”
最後一句是重點。
乾隆那個老鬼子還沒死呢。
“對,對,”
老富一臉銀笑的點了點頭,忽的問六子:“你快樂麼?”
“啊?”
賈六的樣子好像有人拿剪刀剪了他命根子似的:幹你孃,什麼臺詞!
他孃的,總理大臣和封疆之首就不能有一段發人深省,留傳千古,讓後世中學生必須背誦的對話?
“你肯定不快樂,但我很快樂,從未有過的快樂,真的,六子,我沒騙你。”
老富一臉拿捏死你的樣子走到賈六面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不過老富的快樂,你肯定想象不到。”
“……”
賈六那張臉是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紫一陣。
完犢子了,他成配角,老富成主角了!
早知道就不來了。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還是巴巴道:“只要大哥快樂就好,那個……能不能再給兄弟一個機會?”
“機會?主持都是你的了,還要什麼機會?”
老富就差拿放大鏡對着六子賢弟的臉照了,因爲這小子的小表情很讓他快樂。
“不,不,主持還是大哥您的,小弟我什麼的都不是!”
賈六一拍胸脯,信誓旦旦,“我回去跟弟兄們說,咱們互助會的主持只能是富哥哥您,換誰我都不答應!”
“噢。”
拖着長長的腔調,老富一臉玩昧的看着六子,愣是沒反應。
賈六急了:“大哥,兄弟我錯了,真錯了,我給您跪了還不行嗎!”
說話間,賈六屈身就跪。
“別介,你這不是折我壽麼,使不……嗯?”
老富覺得有玩意頂着他,低頭一看,老臉一抽,繼而臉紅了下:媽的,大意了。
不是鬼子六的槍頂着他,而是一把匕首頂着他。
“快收起來,成什麼了?你我兄弟之間搞這些不是讓人家看笑話嗎?走,陪老富進屋聊聊,我這有安徽剛送來的貢茶,噢,對,還有一包黃山方印,那煙不錯,抽着不咳嗽……”
“是今年的?”
“肯定啊,不是今年的我也不拿。”
“那成,要不好抽別怪我發飆啊。”
兄弟倆一個勾肩,一個搭背,笑眯眯的邁着一致步伐消失在腥搜矍啊�
“這個?”
那木圖想了想,朝牆上牆下的護衛們揮了揮手:“收了,收了。”
爾後對怔在那的丁副主任、保大隊長招了招手:“喫了麼?”
丁副主任摸了摸腦門:“倒是喫過了,就是又餓了。”
“那走,我那有火鍋,涮一會。”
“成!”
幾人愉快前往用餐。
書房內,老富很不滿意六子賢弟還拿匕首頂着他,很不快樂道:“馬上就要國議大會了,我們應該一致對外,在這你算計我,我算計你有什麼意思?……還是趕緊推進劇情,老擱我這支線有勁麼?”
賈六哼了一聲:“你差點嚇死我,我頂你一會怎麼了?”
“你也知道我是在嚇唬你啊,這不結了?把匕首拿開,走了火怎麼辦?”
說話間伸手弱弱的推了推頂在他老鳥上的匕首,“你以爲我真怕了?就你這身手,我跟你講,我一個鷂子翻身,一個黑虎掏心就把你拿下了……就是怕外人看着笑話,這纔不跟你一般計較。真打起來,我的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說話間打開抽屜,將用紅布包着的互助會印信和賬本交到六子賢弟手中。
“上次我是讓你,別以爲我真打不過你,我可是烏能伊巴圖魯……”
賈六打開紅布查看確認無誤將東西收在懷中,這才收起匕首,問老富:“對了,開會的時候能不能讓皇上出來講幾句?”
第684章 鬼子六坐前面
這個問題讓正在泡茶的老富手抖了一下,有些不高興道:“皇上病重,太醫院說這段日子皇上要避風寒修養身體,所以國議期間朝廷已決定由理親王永璂代皇上主持,會議結果軍機處到時擬成奏摺報皇上御準便是。”
言下之意不可能,想都別想。
聽了這話,賈六心想色大爺只曉得自家一畝三分地,有個安親王世襲罔替的帽子王就心滿意足,現如今朝廷不就是你富勒渾一個人說了算。
其實他也不想乾隆出來亮相,但和珅的說法也對,如今老富股票看漲,乾隆卻連續跌停,搞得保隆項目都快開展不下去,要是這次議政王公大臣會議乾隆連個面都不亮,怕是項目就要黃。
所以爲自身利益,得讓市場嗅到乾隆的利好消息。
買房子還買漲不買跌呢。
當然,跟老富肯定不能直說。
讓老四鬼子出來亮個相,也是給其一個希望,這樣的話,當這個希望再次破滅時,老四鬼子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賈六現在幹事講政治,講人情世故,不講打打殺殺。
甚至於他都沒有把乾隆拉菜市口砍頭的心思,而是打算登基後讓乾隆去泰陵看墳頭,沒事拿把掃帚掃掃落葉,再在墳頭上栽栽菜,閒暇去售票處跟人嘮嘮嗑,合個影,生活不是有滋有味,充滿溫馨,充滿人情味。
沒必要把人家殺了嘛。
接過老富遞來的茶碗,隨口道:“這次國議大會,我尋思咱們不能自說自話,得讓皇上也講幾句,不管怎麼說他都是皇帝,哪有這麼重要的會議皇帝不出席的,叫天下人怎麼想,怎麼看?”
賈六希望老富能夠放開一些,這次重啓中斷幾十年的議政王公大臣會議,本質上是他爲大清做的一次民主嘗試。
可不是把舞臺搭出來讓老富獨領風騷的。
“你這麼希望皇上出來,難不成跟他有一腿?”
老富微哼一聲,端起茶碗吹了吹。
泡的是乾隆最愛喝的安徽貢茶“六安瓜片”,前天剛送到內務府,轉頭被老富都打包回來了。
太醫說了,皇上的身體不適合喝茶。
每天有碗涼白開就很好了。
賈六不中意這話,一臉委屈道:“大哥說哪裏去了,我對大哥一片癡心,忠心日月昭昭,天地可鑑的那種……退一萬步講,皇上可是我親手弄進去的,我還能把他再弄出來不成?那我成什麼人了?”
說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嗯,味道真不錯,比他喝的雨前龍井還有味。
習慣性的把拆開的茶包挪到面前重新紮緊,塞到兜中準備帶回家中慢慢品嚐。
老富不像賈六那麼小氣,連打火機都往回要,眼皮都沒抬,只是嘲笑道:“那誰知道,你不是有家傳絕學麼?”
“大哥拿這個說事就沒意思了,”
賈六竟然一改往日的驕傲,難得的臉紅了一次。
老富端着茶碗暖手心,一臉認真的看着對面的六子:“說實話,讓皇上出來是你的意思,還是他們的意思?”
賈六胡塗:“哪個他們?”
老富微哼:“你心裏有數。”
賈六趕緊搖頭:“這是我的意思,跟會里沒關係。”
這是實話。
老富不快道:“皇上有病,不能出來。”
“大哥,這裏又沒外人,皇上有沒有病我還不知道?”
一直以來,乾隆就沒病,愣是老富和色大爺爲了利益硬說人乾隆有病。
照目前這形勢發展下去,乾隆怕是還得病幾年。
沒辦法,上上下下都需要他病。
皇上沒病,有病的就是朝廷了。
老富沒吭聲。
“大哥,皇上畢竟是皇上,也是八旗共主,國議大會這等盛事皇上要不出席,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咱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人家只要一天頂着皇帝的招牌,法理上很多事情就不能越過他……”
賈六語重心長勸說,堅持要讓乾隆出來亮個相,畢竟他們沒有剝奪人家的代表資格。
老富不爲所動。
“大哥,自宮亂到現在快一年了吧,這一年內皇上參加過幾次朝會,朝臣見過他幾次?不瞞你說,外面謠言傳的厲害啊,我在直隸都聽到不少謠言呢。”
“什麼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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