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427章

作者:傲骨铁心

更何況大全還是討小老婆生下的崽,陸家那頭能有好臉色給他?

不來,是對的。

除了這幫人外,就是一支代表團。

漢軍八旗代表團。

團長是鑲黃旗都統、大漢奸洪承疇的後人洪大德;

副團長是正黃旗都統、大漢奸李永芳的後人李奉堯,這傢伙原先是御前侍衛,哥哥是兩廣總督李仕堯。

成員分別是正白旗都統郝元安;鑲白旗都統馬勇;正紅旗都統高拱之;鑲紅旗都統吳國魁。

正藍旗都統祖建昌,就是祖應元他爹,祖上是祖大壽那龜孫子。

鑲藍旗都統鄧通,表侄是常秉忠。

漢軍八旗如今可是威風了,滿城不祥事件後,在賈六的極力鼓動和支持下,漢軍八旗自發成立的武裝組織搖身一變成了八旗中央禁軍——前鋒營。

總兵員八千餘人,雖然戰鬥力堪憂,無法作爲決定性力量使用,但起碼標誌漢軍八旗站起來了。

漢軍八旗擁有武裝力量形成的格局,打破了漢軍不可擔任八旗參領以上職務的祖制。

賈六離京到保定上任時曾授意洪大德他們爭取漢軍八旗都統由漢軍擔任,爲此和領導政府的老富展開了激烈爭執,最終老富不得不以乾隆名義矯詔封授洪大德等爲漢軍都統,以此換得了漢軍八旗這三十多萬人服從朝廷,不滋生事端。

八個都統都是甲等漢奸後人,副都統原則上都是乙等。

下面的參領、佐領,也基本是以乾隆搞的那本貳臣傳入選名單爲任職標準。

就是如今的漢軍八旗管理職務徹頭徹尾的都是由漢奸後人擔任。

不過都統職務經乾隆多次改制,跟都察院右都御史一樣成了榮譽職務,也就是加銜,實際權力並不大,只能管管本旗的錢糧人丁。

因此,漢軍八旗這邊還要再努力,爭取更多的權力。

前鋒營的左右統領就是郝元安同鄧通,這兩人也是八柱國當中唯一有過帶兵經驗的人。

宮亂事件前,八旗中央禁軍實際就已經瓦解。

前鋒營、火器營、親軍營、善撲營、健銳營在金川時遭遇兩次大敗,一次是木果木之戰,一次就是明亮大營事件。

再加上老富爲徹底解決阿桂集團,喪心病狂的將200多“阿黨”軍官屠戮,賈六爲了實現八旗武道精神也葬送了數百滿蒙熱血骨幹,使得八旗禁軍早已名存實亡。

唯一較爲完整的可能就是圓明園護軍,和乾隆都不敢派上戰場的內務府包衣三營。

這兩支部隊在賈六眼中大概一個是保安團,一個是黑狗子。

看大門的貨色,空有其表。

現在重建的親軍營、上三旗護軍營、實際掌控者就是安親王色大爺,連同宮中侍衛大概掌握十三個團。

老富則將善撲營(由蒙八旗武裝力量重建)、內務府三旗包衣護軍、前鋒、驍騎三營拿在手中,連同直隸小九處換防的八旗兵重建的健銳營、四川總兵瑪爾沁帶來的三千兵,東拼西湊,大概控制了十二個團。

賈六這邊有十幾個團的兵力,但都在京師以外。

於京師之中名義上是沒有直屬部隊的,但能影響前鋒營這八個團規模的兵力,加上自己的衛隊以及地下勢力,滿打滿算真要火拼的話,也能拉出十個團來。

而且,無論是色大爺還是老富那邊,他都有滲透。

所以,這也是他敢進京開會的底氣。

八位柱國的到來自是得到了賈六的熱烈歡迎以及隆重招待,然後從洪大德口中得知老富竟然通知各衙門不許無故不坐堂、不當值,更不許遲到早退。

難怪自個在家等了半天也沒見客人上門,原來老富緊急搞了四個規定。

這把賈六氣的牙癢癢,差點說老富好比當年的三毛,哪吒,金剛葫蘆娃……

反正大人幹不出這事來。

“賢侄,我們這幾個老傢伙雖當着都統的差,但你知道這都統有名無實,坐不坐堂都一個意思,也不怕他富中堂革我們職,罰我們俸祿,但其他人就不好說了,你知道的,畢竟……”

洪大德的意思是賈家賢侄不要動氣,更不要動怒,不管怎麼說富勒渾捏着皇上,有朝廷大義在。

再說,老小子搞的這幾個規定看着也沒問題,起碼禮法上挑不出人家的不是。

祖建昌也勸賈六不要跟富勒渾一般計較,當下還是趕緊商量下帽子王的事,這纔是眼面前最要緊的事。

賈六臉上陰晴不定,老富盡幹些不是人的事,上回賣官也是,前頭答應的好好的,後腳就提前封印下班,險些壞了他的好事。

這回,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

問題是洪大德他們說的也是實情,總不能因爲當官的不來送禮就跟領班軍機大臣鬧吧。

傳出去像什麼話。

但就這麼把氣嚥了也不是賈六的爲人,要知道他損失的不是大筆禮金,而是面子。

是朝廷的禮法大,還是賈佳大人的面子大?

百官摸不清這個問題,是要犯錯誤的。

想到這裏,眼珠子不由轉了轉,轉身看向邊上的丁慶,吩咐道:“你帶上一隊人駕我的馬車去阿哥所,無論如何也要把十五阿哥給我請過來。”

第660章 讓皇上講幾句

十五阿哥就是永琰,嘉慶帝。

乾清宮正大光明匾額後乾隆立儲密盒中被賈六拿紅筆打了個叉的主。

官方來說,因爲打叉原故,永琰已經喪失大清皇位繼承權。

但從法律角度來看,這道儲君祕詔顯然不太正經。

就是,怎麼看,這道祕詔都像是被篡改的。

鑑於老富越來越不上道,賈六準備給他記重拳。

你捧阿樂,我就捧大D。

媽的,實在不成,你搞東大清,我搞西大清。

一個宇文泰,一個高歡。

最後來個爾朱榮同歸於盡。

總之,就是老富不讓他好過,他就讓老富過不好。

老富的不地道讓賈六那是真氣,這輩子除了給人裝孫子倒過洗腳水外,沒受過這等腌臢氣!

桌子,你老富可以掀,我沒意見。

但我除了當叛徒的祖傳手藝外,還有挖人祖墳的本領。

敲山震虎,得讓你老富知道大清能有今天,不是你老富本事有多大,而是靠我鬼子六的能耐。

過河拆橋,門都沒有!

大清的阿哥所在皇城御花園邊上,成年皇子成婚封爵之後就後離開阿哥所到宮外居住。

十五阿哥永琰今年17歲了,按道理早就該成婚,問題是親爸爸忙不過來,富爸爸不答應,所以擱到現在這位十五阿哥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由於永琰是老四鬼子祕密冊立的皇儲,老富不可能給他封爵,搞得永琰現在跟過去的十二哥永璂一樣,連個貝勒都不是。

客氣點的喊聲十五阿哥,不客氣直接叫一聲小十五。

年初永琰他娘令皇貴妃病逝,這讓永琰最後的依仗也沒了,如今除了他那位被囚在永壽宮的皇爸爸可能惦記着外,大部分官員早已將這位十五阿哥給淡忘了。

反過來,昔年根本不被人重視門可羅雀的十二阿哥永璂卻是炙手可熱,這次議政王公大臣會議更是由其主持,不出意外的話大會成功召開後,永璂在全國臣民心中就是真正的儲君了。

這個印象一旦建立並被天下人所接受,估計就是乾隆駕崩倒計時。

就這,老富還不放心,特意將永琰這個真正的皇太子遷到了暢春園居住,要不是怕有非議,還想着把人遷到熱河避暑山莊,遠離京師,一了百了。

孫子兵法有云,敵人害怕的就是我們最喜歡的。

自詡大清第一軍事家的賈六當然要從老富最忌憚的地方下手。

眼下這個局面,也需要永琰發揮一下餘熱。

丁慶帶人去接十五阿哥沒多久,賈黨的哼哈二將老阿和老奎來了。

兩人是堂官,一個管吏部,一個管禮部,只有他們給人考勤的份,沒有人給他們考勤的份。

老富的通知要是能約束得了這二位,那意味賈六的所有努力都是白費。

可能是知道富勒渾在和額駙打擂臺,阿思哈和奎尼不僅自身出席賈府喜宴,更是帶來了本部四品官員半數。

包括吏部漢尚書程景伊,禮部漢尚書姚成烈。

吏部漢侍郎蔣檙、禮部漢侍郎孫士毅等人。

程景伊原本是要被打入紅花會逆黨名單中的,但這位尚書大人比較知趣,主動認罰五萬兩獲得了賈六原諒,加之阿思哈替其說情,便法外開恩原職留任。

禮部漢尚書姚成烈本是工部侍郎,由於原禮部漢尚書曹秀先勾結叛亂分子試圖顛覆大清被處以極刑,所以姚成烈正常補缺晉升爲禮部漢尚書。

不過姚尚書爲人不爭,是個出名的老好人,因此禮部被奎尼這個滿尚書捏得死死,這次也是在奎尼邀請下過來賈府喝喜酒的。

蔣檙不用說了,直接花錢買的侍郎,孫士毅則是在奎尼發展的共進下線,現擔任京師分會執委,而且其與共進會另一大佬直隸佈政楊景素是姻親,自然而然立場就站足了。

各部都設左右侍郎一職,而左右侍郎又分別設滿漢各一人,因此侍郎這一級別的官員各部實際是四個,連上尚書是六個。

所以吏部、禮部有投票權的實際是十二人。

不過無論是阿思哈還是奎尼都無法做到能夠完全控制本部侍郎,所以兩部目前完全沒有問題的票是八張,有問題的票四張。

三個滿侍郎,一個漢侍郎。

同樣不管是老富還是色大爺,他們也無法確保控制的部門所有票數都歸於他們一家。

畢竟,自宮亂事件到現在也不過才十個月,各部堂官是洗了一遍,侍郎這一級別的還有很多人沒有動,也無法動。

聽說額駙派人去請十五阿哥來喝喜酒,聰明的老阿立時從中嗅到了奪嫡氣味,不禁興奮起來,認爲額駙此舉是一招妙棋,絕對能讓富勒渾個奸僮P難安。

正說着時,外面來報說是信王來了。

一聽大舅子兩口子來了,賈六這個當妹夫的自是趕緊去迎,別說人家是王爺了,就是平民百姓他這個總督大人也得親自去接。

禮數問題。

賈六的舅母娘子舒舒,也就是哥哥們都叫賈六弄死的“澹香主人”沒同丈夫一起來,原因是懷孕了,行動不便。

賈六自是向大舅子道喜,不管怎麼說淳穎的孩子都得管他叫一聲姑父,且是嫡嫡親親的姑父,跟其他侄子不一樣的。

淳穎不善言辭,也不太擅社交,對於京中的權力爭鬥嗅覺也遲頓,且根本無心參與其中,屬典型文藝青年,因此哪怕賈六是他親妹夫,他這個大舅子也與妹夫談不上幾句。

讓人將帶來的禮物呈上後,便跟妹夫給他安排了個清靜的地方看書,等會宴席開始過來意思一下便是。

賈六知舅子爲人,自是沒什麼不高興。

大姐兩口子早上就到了,大姐夫陪着賈家長輩在喝茶聊天,大姐則裏外張羅着。

安排完淳穎後,衚衕外面就響起了敲鑼打鼓聲,卻是玉春樓的姑娘都到了,正在衚衕口街道臨時搭起的彩臺上唱着跳着。

煞是好聽。

賈六原是想過去瞧瞧,但隔老遠就看到兩個外甥大寶和小寶正翹腿坐在臺下凳子上,盯着人姐兒津津有味欣賞着,頓時不太好意思過去。

回來時,看到奎尼老婆大玉兒坐着轎子到了,姐弟四目對視,大玉兒勾人的眼神險些讓賈六把持不住,羞的低頭跟未見似的訕訕回到院中,心想奎尼這老小子可以啊,把個玉兒姐弄得越發水靈了。

漢軍八柱國有老阿他們陪着,賈六這邊隨手翻了翻禮金薄比較滿意,正要派人再催一催十五阿哥那邊,報說戶部侍郎和珅來賀禮了。

當下又親自去接,將人迎到祕室中。

和珅笑道:“戶部可能就我一人來了,其他人多半不敢來,東閣這次算是和富中堂對上了。”

賈六也笑了:“和兄就不怕富中堂與你算賬?”

“他眼下用得着我。”

和珅搖了搖頭,笑容突然變得凝重,“東閣,這次國議大會分明是富傩M惑人心,竊奪大權的陰郑瑬|閣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富偌橛嫷贸选!�

“此事多半阻止不了。”

賈六也是搖頭,和珅的意思他明白,問題是這事就是他提議的,就算老富現在不地道,也不影響他賣票撈好處。

和珅點頭:“是阻止不了,不過卻不能讓他富僖患页藨颉!�

賈六疑惑:“和兄的意思是?”

“得想辦法讓皇上出來跟百官見個面,如果能在國議大會上講幾句就更好了。”

和珅道出自己的想法。

富勒渾以皇上名義矯詔讓十二阿哥主持議政王公大臣會議,又說皇上病重不能參會,那就得想辦法讓皇上出來打破病重的謊言。

哪怕皇上不能在會上說幾句,但只要能露面,對富俚年幹都是一次重創,對於忠心於皇上的臣子而言,也是一個莫大的鼓勵。